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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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啊啦啊啦！”手機裏傳來田中明日香歡快的聲音：“瀧老師，我們就這樣跟學弟學妹們見面嗎？會不會太隨便太倉促了？”
“咳咳咳——”她重重咳嗽幾聲，調皮地問：“有人想聽樂理知識嗎！”
觀眾席有人低笑起來。
“明日香！”小笠原晴香忍不住打斷她：“真是的！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嗎？”
“明日香前輩……呵呵呵……還是一如既往啊……”中川夏紀撇撇嘴。
瀧升溫和道：“幾位部長，突然拜托各位，確實是考慮不周了，等全國大賽結束，我再當面向大家表示感謝。”
“那麽，請直接大聲說出你們的選擇吧。”
來了！
久美子的心跳得很快，手指也微微縮緊。
“好。”吉川優子率先出聲：“那麽，我選擇三號。小號簡直太過耀眼，是讓人想不註意都難的存在。”
她頓了頓，又說：“哼，不過跟香織前輩三年級的時候是沒法比啦！”
優子正戴著耳機坐在咖啡店裏，心裏明白一號二號是高阪麗奈，三號四號是另一位小號吹奏者，她壞笑地捂著嘴，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不過高阪——你也有今天！！！
夏紀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想跟你同頻，但是我的選擇也是一樣。在那樣強勢的小號手身上，上低音號卻絲毫不占下風，雖不能說是完美銜接，也算是極好的搭配了。”
“要是換成我，也許會手足無措吧。”
晴香思索片刻：“決定了，我也是三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是吹薩克斯的，所以當我聽見三號的小號聲時，居然會不由自主地想象她吹薩克斯的樣子呢。”
“開闊自由、流暢熱情、悠長高亢，音域也很寬……瀧老師，這一屆的部員真的是很強呢。”
瀧升與有榮焉地笑了笑。
“誒——”明日香無聊地長嘆一聲：“你們也太沒有新意了吧。”
她聳聳肩：“不過，算啦，誰讓三號無論是技巧還是情感都無可挑剔呢。而且我聽說臺上四位候選者，居然有兩位都是轉校生呢，瀧老師你真是占到大便宜啦。”
瀧升被明日香的話一噎，不自然地咳嗽幾聲，道：“這一年確實收獲頗豐。”
“唔。”明日香歪頭思索著：“首先一號，作為第一位出場能發揮成這樣真的很不錯，小號很優秀，上低音號也配合得上，只是總覺得，兩位在技巧之外少了情感的交融呢。”
“二號倒是稍微好一些，可以聽出來日常合奏較多，小號有了第一次吹奏的經驗，細節上的缺點有所改善，上低音號恰到好處地介入，就像是自主練習一樣放松又自然，可似乎——有些自然過頭了吧……”
她蹙眉道：“就會讓人覺得，是很好，可是好的很平庸，是聽上幾遍就會發膩的那種。”
“而三號，確實有讓人眼前一亮，有水平高超的小號在前，她卻不慌又不忙，一上場便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音樂在豐沛的情感中還帶著從容的淡定。”
“又說上低音號吧，跟前一次被動的發揮完全不同，投入的心緒積極又赤忱，好像受到了小號手深深的影響，竟然不自覺學著她的樣子‘胡作非為’起來，這種莽撞卻不失純真的感覺，還真的有些懷念。最後……”
明日香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她在屏幕後發出一聲淡淡的輕笑：“最後，三號那位上低音號的吹奏者，你真的進步了很多呢。”
安靜的禮堂裏，明日香的聲音穿過層層人流落入久美子的耳朵裏，讓她忍不住鼻尖一酸。
她的唇角彎起極其微小的弧度，一雙圓圓的杏眼像是被春潮打濕的湖面，水霧波光粼粼。
明日香很快轉變情緒，接著道：“四號的話，除了更‘瘋癲’了一些，小號是沒多大的差別，而上低音號的吹奏者——被別人帶偏可是會失去自我的哦。”
“以上！”她說完這些話，坐在沙發上隔空向瀧升敬禮。
“嗯，辛苦了。”瀧升點點頭，在掛斷電話前悄聲對四人說：“我托了朋友的關系給你們弄到了全國大賽的票，大家，會去為北宇治加油的吧？”
“我有預感，也許今年，真的可以創造不一樣的奇跡。”
晴香感動地點點頭，握拳道：“北宇治——Fight！”
“北宇治——Fight！！！”四人一齊說。
按下掛斷鍵，瀧升這才對著一眾部員道：“剛剛是學姐們的判斷，大家都聽見了。接下來，選擇交給你們。”
他對著坐在最前排的梨梨花和小奏道：“劍崎同學、久石同學，計票就麻煩兩位了。”
兩人點點頭站起身來。
瀧升微微挺直了腰，提高聲音：“那麽，選擇一號兩位吹奏者的同學請舉手。”
半空中緩慢舉起約莫十幾只手。
瀧升頓了頓，接著道：“選擇二號的同學，請舉手。”
空氣中是令人尷尬的死寂和沈默，良久，舉起寥寥幾只手。
瀧升了然地頷首，很快道：“接下來，支持三號兩位選拔者的請舉手。”
琴音站在高高的舞臺上，只能看見黑漆漆的觀眾席上很快大片大片地舉起了手，六十……七十……還是八十票，她數不清。
敗了，麗奈閉上眼睛，心情跌落雲泥。
勝負已分，小奏和梨梨花直挺挺地舉著手臂，朝瀧升露出大大的微笑。
瀧升的眉眼不自覺舒展開來：“那麽，剩下的同學就是選擇四號了。”
無需再多說什麽，他向舞臺之上歡迎似的敞開兩只手——
“那麽，這場選拔的最終獲勝者就是三號了，她們將作為十月份全國大賽的獨奏選手，和所有人一起，為北宇治取得榮耀！！！”
“現在，”
“請三號的兩位，”
“上前一步，”
“走到聚光燈下來。”
琴音纖長的睫羽上下撲閃，像是花蝶的翅膀，在溫暖的頂燈下翻飛。
她玻璃似的瞳孔漾開瀲灩的波光，眼眸漆黑如墨。
慢慢向身邊的久美子伸出一只手，琴音道：“來吧。”
“這是本來就屬於我們的位置。”
明明是禮堂的室內，怎麽會有風呢？可是為什麽，久美子覺得自己的頭發被強風吹得亂亂的、心也亂亂的，亂亂的安寧，亂亂的喜悅，喜悅到甚至想撲進琴音的懷裏。
她將自己的手放在琴音的手上，暖流瞬間直達心臟。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向前跨了一步。
時間仿佛在此刻慢了下來，不知道你有沒有那種經歷：當某件你期待了很久、很重要的事情得到滿意的結果時，無論你現在是多大的年紀，你都會覺得，這一定就是你人生中最光榮的一刻。
你再也不會，比現在更加幸福了。
臺下，掌聲如潮水般湧起。
【然後，下一首曲子即將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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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有人低笑起來。
“明日香！”小笠原晴香忍不住打斷她：“真是的！你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嗎？”
“明日香前輩……呵呵呵……還是一如既往啊……”中川夏紀撇撇嘴。
瀧升溫和道：“幾位部長，突然拜托各位，確實是考慮不周了，等全國大賽結束，我再當面向大家表示感謝。”
“那麽，請直接大聲說出你們的選擇吧。”
來了！
久美子的心跳得很快，手指也微微縮緊。
“好。”吉川優子率先出聲：“那麽，我選擇三號。小號簡直太過耀眼，是讓人想不註意都難的存在。”
她頓了頓，又說：“哼，不過跟香織前輩三年級的時候是沒法比啦！”
優子正戴著耳機坐在咖啡店裏，心裏明白一號二號是高阪麗奈，三號四號是另一位小號吹奏者，她壞笑地捂著嘴，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不過高阪——你也有今天！！！
夏紀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想跟你同頻，但是我的選擇也是一樣。在那樣強勢的小號手身上，上低音號卻絲毫不占下風，雖不能說是完美銜接，也算是極好的搭配了。”
“要是換成我，也許會手足無措吧。”
晴香思索片刻：“決定了，我也是三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是吹薩克斯的，所以當我聽見三號的小號聲時，居然會不由自主地想象她吹薩克斯的樣子呢。”
“開闊自由、流暢熱情、悠長高亢，音域也很寬……瀧老師，這一屆的部員真的是很強呢。”
瀧升與有榮焉地笑了笑。
“誒——”明日香無聊地長嘆一聲：“你們也太沒有新意了吧。”
她聳聳肩：“不過，算啦，誰讓三號無論是技巧還是情感都無可挑剔呢。而且我聽說臺上四位候選者，居然有兩位都是轉校生呢，瀧老師你真是占到大便宜啦。”
瀧升被明日香的話一噎，不自然地咳嗽幾聲，道：“這一年確實收獲頗豐。”
“唔。”明日香歪頭思索著：“首先一號，作為第一位出場能發揮成這樣真的很不錯，小號很優秀，上低音號也配合得上，只是總覺得，兩位在技巧之外少了情感的交融呢。”
“二號倒是稍微好一些，可以聽出來日常合奏較多，小號有了第一次吹奏的經驗，細節上的缺點有所改善，上低音號恰到好處地介入，就像是自主練習一樣放松又自然，可似乎——有些自然過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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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號，確實有讓人眼前一亮，有水平高超的小號在前，她卻不慌又不忙，一上場便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音樂在豐沛的情感中還帶著從容的淡定。”
“又說上低音號吧，跟前一次被動的發揮完全不同，投入的心緒積極又赤忱，好像受到了小號手深深的影響，竟然不自覺學著她的樣子‘胡作非為’起來，這種莽撞卻不失純真的感覺，還真的有些懷念。最後……”
明日香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她在屏幕後發出一聲淡淡的輕笑：“最後，三號那位上低音號的吹奏者，你真的進步了很多呢。”
安靜的禮堂裏，明日香的聲音穿過層層人流落入久美子的耳朵裏，讓她忍不住鼻尖一酸。
她的唇角彎起極其微小的弧度，一雙圓圓的杏眼像是被春潮打濕的湖面，水霧波光粼粼。
明日香很快轉變情緒，接著道：“四號的話，除了更‘瘋癲’了一些，小號是沒多大的差別，而上低音號的吹奏者——被別人帶偏可是會失去自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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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掛斷鍵，瀧升這才對著一眾部員道：“剛剛是學姐們的判斷，大家都聽見了。接下來，選擇交給你們。”
他對著坐在最前排的梨梨花和小奏道：“劍崎同學、久石同學，計票就麻煩兩位了。”
兩人點點頭站起身來。
瀧升微微挺直了腰，提高聲音：“那麽，選擇一號兩位吹奏者的同學請舉手。”
半空中緩慢舉起約莫十幾只手。
瀧升頓了頓，接著道：“選擇二號的同學，請舉手。”
空氣中是令人尷尬的死寂和沈默，良久，舉起寥寥幾只手。
瀧升了然地頷首，很快道：“接下來，支持三號兩位選拔者的請舉手。”
琴音站在高高的舞臺上，只能看見黑漆漆的觀眾席上很快大片大片地舉起了手，六十……七十……還是八十票，她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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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升的眉眼不自覺舒展開來：“那麽，剩下的同學就是選擇四號了。”
無需再多說什麽，他向舞臺之上歡迎似的敞開兩只手——
“那麽，這場選拔的最終獲勝者就是三號了，她們將作為十月份全國大賽的獨奏選手，和所有人一起，為北宇治取得榮耀！！！”
“現在，”
“請三號的兩位，”
“上前一步，”
“走到聚光燈下來。”
琴音纖長的睫羽上下撲閃，像是花蝶的翅膀，在溫暖的頂燈下翻飛。
她玻璃似的瞳孔漾開瀲灩的波光，眼眸漆黑如墨。
慢慢向身邊的久美子伸出一只手，琴音道：“來吧。”
“這是本來就屬於我們的位置。”
明明是禮堂的室內，怎麽會有風呢？可是為什麽，久美子覺得自己的頭發被強風吹得亂亂的、心也亂亂的，亂亂的安寧，亂亂的喜悅，喜悅到甚至想撲進琴音的懷裏。
她將自己的手放在琴音的手上，暖流瞬間直達心臟。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向前跨了一步。
時間仿佛在此刻慢了下來，不知道你有沒有那種經歷：當某件你期待了很久、很重要的事情得到滿意的結果時，無論你現在是多大的年紀，你都會覺得，這一定就是你人生中最光榮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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