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058章 獨一無二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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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058章 獨一無二的alpha
夢很亂, 全是曾經的記憶碎片。
一個是他十五歲的時候，他想帶連曼琪離開那個地方。
除了無法看清面容，終日帶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嚴厲的保安, 就是各種各樣難以形容的病人，這種地方，就算是正常人進去, 也早晚都會瘋掉。
他和連曼琪雖然都早已經不算是正常人了，但是哪怕是病的很嚴重的連曼琪，在清醒的時候也總是會望著天空低聲說, 我們小澈得離開這個地方才行。
他甚至連離開的辦法都計劃好了。但緊接著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無論他怎麽想, 都想不到他們出去之後能去哪裏, 連曼琪的病情時好時壞，情緒也極不穩定，如果沒有一個環境安全且穩定的地方讓她修養, 她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差。
父母接連去世，親戚也各自為家之後, 連曼琪已經沒有家了。
言澈也一樣，言家的小少爺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就算他回去，言家也不會再有他的位置。
RN5反而成為了唯一能收留他們並且能照顧連曼琪的地方，至少在那裏他們只會被工作人員當成病人, 而不會被歧視，因為比他們病的嚴重的人比比皆是。
他的狀態越來越不好，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被確診為重度抑郁和焦慮, 醫生給他開了很多藥，每天都有人監督他吃下去。
藥物的確緩解了他的病情，但也讓他的體質越來越差，他開始變得厭食，持續性的情緒低落和時不時的陷入崩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那裏，因為他的母親還在，只要她還活著，他就也一定要好好活著。
那個時候他已經很少寫信了，只有很偶爾的時候，他拿起筆，對著空白的紙張長時間的發呆，很久之後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忘了自己是在給誰寫信。
記憶中的那個年少的alpha，他一直很想接近的alpha，他喜歡他身上alph息素的味道，喜歡他的長相，他的外表，他的一切都好像都長在他的喜好上，從很小的時候見過的那幾面開始，他就知道那個alpha會是他這輩子最喜歡的。
獨一無二的alpha。
全世界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像他這樣，讓言澈第一眼就哭得稀裏嘩啦的alpha。
所以其實不是他忘了在跟誰寫信，而是他潛意識覺得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再跟那個alpha在一起了，兩人的身份、距離也會越來越遠。
所以慢慢的，他開始不再敢寫邵雲城的名字。
但那些沒有寄出也沒有任何署名的信件，也成為了那些年他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東西。
想要盡量分享一點開心的東西給邵雲城，而不是總是在訴說痛苦，所以他要盡量避免自己陷入抑郁的漩渦。
也想要遠遠地看一眼他，哪怕他永遠也註意不到自己的存在也好。
他不能忘記他，絕對不能。
“邵雲城，邵雲城……”他在很多個信件裏寫了無數個‘邵雲城’，一邊寫一邊默念著，這個他永遠都不能忘記的名字。
總有一天，我還會見到你吧？
如果不能，那就讓我記得你，就算你把我忘記也沒有關系，因為我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在別人口中跟你很配的Omega了。
有一次連曼琪看到了他寫的什麽，言澈原本害怕她會不高興，但是沒想到連曼琪只是溫柔的摸摸他的頭發，對他說：“他不會忘記你的。”
“為什麽？”
“因為你們小時候見面的時候，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你，只是你太緊張了，沒有註意到。”連曼琪微笑著說：“在你哭哭啼啼的跑開的時候，媽媽還問過他，喜不喜歡這個哭唧唧的小Omega，你猜他說什麽？”
“他說什麽呢？”言澈有些緊張地問。
“他說你哭起來也很可愛，只是他怕再嚇到你，讓你哭的更厲害，所以不敢靠你太近。”連曼琪說：“他說下次見面，他會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隨和一點，不要嚇到你。”
“是嗎？”言澈聽得眼睛都亮了起來，但是很快，他的眸光又暗淡了下去，“可是……可是我們可能永遠都……”
“會見面的……相信媽媽。你一定會離開這裏。”連曼琪抱著他，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媽媽一定會讓你離開這裏……一定會，讓你恢覆健康。媽媽曾經虧欠你，傷害你的一切，都一定會……拼了命幫你彌補回來。”
還有一個夢，是他第一次發情的時候，他的身體很難受，很痛苦，但他不想讓任何醫生或護士碰自己，他偷了一把手術刀，拿著它逼迫他們讓自己獨自待在一個地方。
後來言嘉榮被通知了這個消息，連夜坐飛機趕了過來。
言澈一個人跑到RN5基地最偏遠的山下角落裏，那裏雜草叢生，滿地都是下了一夜雨的淤泥，他躺在冰涼的滿是淤泥的水池裏，獨自一人哭了很久很久。
有人在看管著他，但沒有人敢靠近他，因為他是真的會用那把刀殺了自己。
後來，言嘉榮來了。
“爸爸帶你回家，好不好？”
言澈已經連聲音都難以發出來了，他努力了很久，才用破碎的嗓音問：“……你還是我爸爸嗎？”
“是，永遠都是。”
“那媽媽呢？”言澈問他：“你能帶媽媽走嗎？”
言嘉榮搖搖頭，“她還要留在這裏，繼續治療。”
言澈絲毫不感到意外，他點點頭，說：“那就讓我和媽媽一起死在這裏吧。”
他的身上傷痕累累，全是他劃破自己的傷痕，有些已經化膿，如果再得不到治療，他真的會死在淤泥裏。
有人建議用麻醉槍麻醉言澈，但這個方案很可能會讓言澈當場死亡——因為那時候的言澈，真的離死亡已經不遠了，很可能一個小小的麻醉藥物，都有可能讓他當場死亡。
言嘉榮妥協了。
他用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終於安排好，將連曼琪和言澈從那個地方帶出來。
言澈很想再去見連曼琪一面，但最終只看到了帶她離開的那輛車。
他與言嘉榮的約定，聽從他的安排，用盡一切辦法讓腺體恢覆S級，並考入羅頓公學，從羅頓公學再考入聯盟大學。
到那時候，他才有資格再跟言嘉榮談條件。
那個時候，他還根本不知道，自己進入羅頓公學唯一的原因，是言嘉榮想讓他接近邵雲城。
但讓他被邵雲城標記，只是為了他能實現二次分化嗎？
言澈隱約覺得，除此之外，言嘉榮一定還有利可圖，甚至讓他恢覆到S級都有可能是一個並不重要的結果。
這些問題，他終有一天會明白的，而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毫無選擇了。
外界有很多人都在找言澈的下落，有擔心他的，有好奇他的狀況的，當然，一定也有想他永遠不要回來的。
那些消息全都被邵雲城壓了下去，他沒有讓任何消息打擾到言澈，甚至連手機都沒有讓他碰。
言澈也沒有很想看手機的意思，因為他知道邵雲城是想讓他好好休息，暫時隔絕幾天外界的信息對他來說，還是很舒適很放松的。他就這麽全身心的只跟他的alpha邵雲城待在一起，其他所有事情都可以暫時不去在意。
這是那麽多年以來，他第一次真正放松的時候。
至少在這幾天，言澈的世界裏只有邵雲城一個人，這是他以前做夢都無法夢到的美好世界。而這個安靜又獨一無二的美好世界，是邵雲城為他築造的。
當然，他知道不會太久，因為他們畢竟還需要回歸到現實中去。
在邵雲城出去接了幾個電話之後，回來時發現言澈已經穿好衣服了。
衣服是邵雲城根據他現在的身形讓人定制好的，僅僅三天就被送了過來。
邵雲城怔了一下。
定制的服裝完美的貼合了言澈的身形——尺寸當然是邵雲城親手測量的。
言澈很適合穿白色，因為白色會讓他看起來有種近乎聖潔的美感。
確切德說，現在的言澈適合任何顏色，無論什麽顏色都只會讓他的外貌更加加分。
“這麽著急出去嗎？”
“並沒有很著急，不過……”言澈笑了笑，說：“這是第五天了吧，昨天我跟莫莫打電話，她都哭了，說懷疑我被人拘禁了，又說如果不是覺得報警可能會造成我受到傷害，她可能早就報警了，還說要讓她當兵的哥哥求助派私人飛機來找我……”
邵雲城靜靜聽他說完，說：“你跟她好像關系很好。”
言澈點點頭，“嗯，她和唐瑜、周時翌是在學校裏對我最先釋放友好又總是幫助我的同學，他們一直都很維護我。”
邵雲城沈默了一下。
他想起了剛剛入學的言澈，總是一個人在教學樓下來去匆匆，連自己吃什麽午餐的自由都沒有。而那個時候他心中的壓力更是難以想象，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發生過什麽，也沒有人能幫助他，他就這麽一個人默默地扛到現在，從來沒說過一句怨言。
“怎麽了？”
突然被抱住，言澈意識到邵雲城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沒什麽。”邵雲城摸了摸他的頭發，說：“我幫你梳梳頭發吧。”
言澈的頭發其實不太用打理，也許是因為S級Omega絕佳的身體條件，他的頭發烏黑順滑，就算睡了一晚上也只是稍微有一點淩亂。但邵雲城依然拿著新買的梳子給他梳了很久很久，久到言澈靠在椅子上都快睡著了，才發現邵雲城又拿出一個發帶在嘗試給他紮頭發。
但是失敗了。因為邵雲城怎麽看怎麽不滿意，明明發帶纏繞的很好最後卻還是又松開了，就這麽嘗試了好幾次之後言澈忍不住說：“其實，不綁也是可以的，不會太耽誤我做事情。”
邵雲城點點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又梳了一會兒頭發才放下梳子。
言澈起身面對面看著他，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臉，“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高興？”
“有嗎？”邵雲城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將他的手完全包裹起來，“你看出我不高興？”
言澈點點頭，“能。”
alpha和Omega經過終身標記之後，對對方的情緒感知會更明顯一些，對彼此的信息素的依賴也會更深，這些天邵雲城給了他很多很多安撫性信息素，多到言澈都有點擔心他會不會覺得不舒服，但邵雲城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情緒莫名的好像低落了一點。
“……以後會有很多人關註你。”邵雲城低聲說：“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想把你關起來。”
他在闡述自己內心的想法，語氣裏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覺，好像是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卻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而邵雲城一向是個果斷幹脆的人，這種覆雜而極端的情緒幾乎從來沒在他身上存在過。
“這種想法很奇怪嗎？“言澈歪了歪頭，很認真的看著他，說：”我也有這麽想過，只是我知道自己沒有這種能力，所以也只是妄想一下罷了。”
邵雲城一楞，“你也有這樣想過？”
言澈點點頭，“你在學校一直都是最受歡迎的alpha吧，只是不像江無畏他們一樣好說話，所以很少有人靠近你，但是我發現膽子大的人也有不少。有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我很厲害的話，就能把你藏起來，讓所有人都見不到你……哪怕只有一天也好，讓你的眼裏只能看到我一個Omega。”
說到這裏他忽然意識到什麽，笑了起來，“這一次好像也算實現了呢。”
邵雲城很想說才幾天怎麽能夠，但是看著言澈臉上綻放出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言澈的肩膀上。
“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嗯，我也會保護好我自己的。”言澈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會保護你。”
走出房門的時候邵雲城忽然轉過頭，對言澈說：“可以再像昨天一樣叫我麽？”
言澈眼神游移了一下，小聲喊了一聲：“……哥。”
邵雲城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麽笑容，但明顯是被滿足了的樣子。
這些天兩人在一起時邵雲城沒少讓他這樣叫來叫去，言澈每一次都會滿足他。
邵雲城拉住他的手，帶他乘坐電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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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很亂, 全是曾經的記憶碎片。
一個是他十五歲的時候，他想帶連曼琪離開那個地方。
除了無法看清面容，終日帶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嚴厲的保安, 就是各種各樣難以形容的病人，這種地方，就算是正常人進去, 也早晚都會瘋掉。
他和連曼琪雖然都早已經不算是正常人了，但是哪怕是病的很嚴重的連曼琪，在清醒的時候也總是會望著天空低聲說, 我們小澈得離開這個地方才行。
他甚至連離開的辦法都計劃好了。但緊接著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無論他怎麽想, 都想不到他們出去之後能去哪裏, 連曼琪的病情時好時壞，情緒也極不穩定，如果沒有一個環境安全且穩定的地方讓她修養, 她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差。
父母接連去世，親戚也各自為家之後, 連曼琪已經沒有家了。
言澈也一樣，言家的小少爺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就算他回去，言家也不會再有他的位置。
RN5反而成為了唯一能收留他們並且能照顧連曼琪的地方，至少在那裏他們只會被工作人員當成病人, 而不會被歧視，因為比他們病的嚴重的人比比皆是。
他的狀態越來越不好，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被確診為重度抑郁和焦慮, 醫生給他開了很多藥，每天都有人監督他吃下去。
藥物的確緩解了他的病情，但也讓他的體質越來越差，他開始變得厭食，持續性的情緒低落和時不時的陷入崩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那裏，因為他的母親還在，只要她還活著，他就也一定要好好活著。
那個時候他已經很少寫信了，只有很偶爾的時候，他拿起筆，對著空白的紙張長時間的發呆，很久之後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忘了自己是在給誰寫信。
記憶中的那個年少的alpha，他一直很想接近的alpha，他喜歡他身上alph息素的味道，喜歡他的長相，他的外表，他的一切都好像都長在他的喜好上，從很小的時候見過的那幾面開始，他就知道那個alpha會是他這輩子最喜歡的。
獨一無二的alpha。
全世界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像他這樣，讓言澈第一眼就哭得稀裏嘩啦的alpha。
所以其實不是他忘了在跟誰寫信，而是他潛意識覺得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再跟那個alpha在一起了，兩人的身份、距離也會越來越遠。
所以慢慢的，他開始不再敢寫邵雲城的名字。
但那些沒有寄出也沒有任何署名的信件，也成為了那些年他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東西。
想要盡量分享一點開心的東西給邵雲城，而不是總是在訴說痛苦，所以他要盡量避免自己陷入抑郁的漩渦。
也想要遠遠地看一眼他，哪怕他永遠也註意不到自己的存在也好。
他不能忘記他，絕對不能。
“邵雲城，邵雲城……”他在很多個信件裏寫了無數個‘邵雲城’，一邊寫一邊默念著，這個他永遠都不能忘記的名字。
總有一天，我還會見到你吧？
如果不能，那就讓我記得你，就算你把我忘記也沒有關系，因為我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在別人口中跟你很配的Omega了。
有一次連曼琪看到了他寫的什麽，言澈原本害怕她會不高興，但是沒想到連曼琪只是溫柔的摸摸他的頭發，對他說：“他不會忘記你的。”
“為什麽？”
“因為你們小時候見面的時候，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你，只是你太緊張了，沒有註意到。”連曼琪微笑著說：“在你哭哭啼啼的跑開的時候，媽媽還問過他，喜不喜歡這個哭唧唧的小Omega，你猜他說什麽？”
“他說什麽呢？”言澈有些緊張地問。
“他說你哭起來也很可愛，只是他怕再嚇到你，讓你哭的更厲害，所以不敢靠你太近。”連曼琪說：“他說下次見面，他會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隨和一點，不要嚇到你。”
“是嗎？”言澈聽得眼睛都亮了起來，但是很快，他的眸光又暗淡了下去，“可是……可是我們可能永遠都……”
“會見面的……相信媽媽。你一定會離開這裏。”連曼琪抱著他，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媽媽一定會讓你離開這裏……一定會，讓你恢覆健康。媽媽曾經虧欠你，傷害你的一切，都一定會……拼了命幫你彌補回來。”
還有一個夢，是他第一次發情的時候，他的身體很難受，很痛苦，但他不想讓任何醫生或護士碰自己，他偷了一把手術刀，拿著它逼迫他們讓自己獨自待在一個地方。
後來言嘉榮被通知了這個消息，連夜坐飛機趕了過來。
言澈一個人跑到RN5基地最偏遠的山下角落裏，那裏雜草叢生，滿地都是下了一夜雨的淤泥，他躺在冰涼的滿是淤泥的水池裏，獨自一人哭了很久很久。
有人在看管著他，但沒有人敢靠近他，因為他是真的會用那把刀殺了自己。
後來，言嘉榮來了。
“爸爸帶你回家，好不好？”
言澈已經連聲音都難以發出來了，他努力了很久，才用破碎的嗓音問：“……你還是我爸爸嗎？”
“是，永遠都是。”
“那媽媽呢？”言澈問他：“你能帶媽媽走嗎？”
言嘉榮搖搖頭，“她還要留在這裏，繼續治療。”
言澈絲毫不感到意外，他點點頭，說：“那就讓我和媽媽一起死在這裏吧。”
他的身上傷痕累累，全是他劃破自己的傷痕，有些已經化膿，如果再得不到治療，他真的會死在淤泥裏。
有人建議用麻醉槍麻醉言澈，但這個方案很可能會讓言澈當場死亡——因為那時候的言澈，真的離死亡已經不遠了，很可能一個小小的麻醉藥物，都有可能讓他當場死亡。
言嘉榮妥協了。
他用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終於安排好，將連曼琪和言澈從那個地方帶出來。
言澈很想再去見連曼琪一面，但最終只看到了帶她離開的那輛車。
他與言嘉榮的約定，聽從他的安排，用盡一切辦法讓腺體恢覆S級，並考入羅頓公學，從羅頓公學再考入聯盟大學。
到那時候，他才有資格再跟言嘉榮談條件。
那個時候，他還根本不知道，自己進入羅頓公學唯一的原因，是言嘉榮想讓他接近邵雲城。
但讓他被邵雲城標記，只是為了他能實現二次分化嗎？
言澈隱約覺得，除此之外，言嘉榮一定還有利可圖，甚至讓他恢覆到S級都有可能是一個並不重要的結果。
這些問題，他終有一天會明白的，而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毫無選擇了。
外界有很多人都在找言澈的下落，有擔心他的，有好奇他的狀況的，當然，一定也有想他永遠不要回來的。
那些消息全都被邵雲城壓了下去，他沒有讓任何消息打擾到言澈，甚至連手機都沒有讓他碰。
言澈也沒有很想看手機的意思，因為他知道邵雲城是想讓他好好休息，暫時隔絕幾天外界的信息對他來說，還是很舒適很放松的。他就這麽全身心的只跟他的alpha邵雲城待在一起，其他所有事情都可以暫時不去在意。
這是那麽多年以來，他第一次真正放松的時候。
至少在這幾天，言澈的世界裏只有邵雲城一個人，這是他以前做夢都無法夢到的美好世界。而這個安靜又獨一無二的美好世界，是邵雲城為他築造的。
當然，他知道不會太久，因為他們畢竟還需要回歸到現實中去。
在邵雲城出去接了幾個電話之後，回來時發現言澈已經穿好衣服了。
衣服是邵雲城根據他現在的身形讓人定制好的，僅僅三天就被送了過來。
邵雲城怔了一下。
定制的服裝完美的貼合了言澈的身形——尺寸當然是邵雲城親手測量的。
言澈很適合穿白色，因為白色會讓他看起來有種近乎聖潔的美感。
確切德說，現在的言澈適合任何顏色，無論什麽顏色都只會讓他的外貌更加加分。
“這麽著急出去嗎？”
“並沒有很著急，不過……”言澈笑了笑，說：“這是第五天了吧，昨天我跟莫莫打電話，她都哭了，說懷疑我被人拘禁了，又說如果不是覺得報警可能會造成我受到傷害，她可能早就報警了，還說要讓她當兵的哥哥求助派私人飛機來找我……”
邵雲城靜靜聽他說完，說：“你跟她好像關系很好。”
言澈點點頭，“嗯，她和唐瑜、周時翌是在學校裏對我最先釋放友好又總是幫助我的同學，他們一直都很維護我。”
邵雲城沈默了一下。
他想起了剛剛入學的言澈，總是一個人在教學樓下來去匆匆，連自己吃什麽午餐的自由都沒有。而那個時候他心中的壓力更是難以想象，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發生過什麽，也沒有人能幫助他，他就這麽一個人默默地扛到現在，從來沒說過一句怨言。
“怎麽了？”
突然被抱住，言澈意識到邵雲城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
“沒什麽。”邵雲城摸了摸他的頭發，說：“我幫你梳梳頭發吧。”
言澈的頭發其實不太用打理，也許是因為S級Omega絕佳的身體條件，他的頭發烏黑順滑，就算睡了一晚上也只是稍微有一點淩亂。但邵雲城依然拿著新買的梳子給他梳了很久很久，久到言澈靠在椅子上都快睡著了，才發現邵雲城又拿出一個發帶在嘗試給他紮頭發。
但是失敗了。因為邵雲城怎麽看怎麽不滿意，明明發帶纏繞的很好最後卻還是又松開了，就這麽嘗試了好幾次之後言澈忍不住說：“其實，不綁也是可以的，不會太耽誤我做事情。”
邵雲城點點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又梳了一會兒頭發才放下梳子。
言澈起身面對面看著他，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臉，“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高興？”
“有嗎？”邵雲城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將他的手完全包裹起來，“你看出我不高興？”
言澈點點頭，“能。”
alpha和Omega經過終身標記之後，對對方的情緒感知會更明顯一些，對彼此的信息素的依賴也會更深，這些天邵雲城給了他很多很多安撫性信息素，多到言澈都有點擔心他會不會覺得不舒服，但邵雲城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情緒莫名的好像低落了一點。
“……以後會有很多人關註你。”邵雲城低聲說：“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想把你關起來。”
他在闡述自己內心的想法，語氣裏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覺，好像是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卻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而邵雲城一向是個果斷幹脆的人，這種覆雜而極端的情緒幾乎從來沒在他身上存在過。
“這種想法很奇怪嗎？“言澈歪了歪頭，很認真的看著他，說：”我也有這麽想過，只是我知道自己沒有這種能力，所以也只是妄想一下罷了。”
邵雲城一楞，“你也有這樣想過？”
言澈點點頭，“你在學校一直都是最受歡迎的alpha吧，只是不像江無畏他們一樣好說話，所以很少有人靠近你，但是我發現膽子大的人也有不少。有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我很厲害的話，就能把你藏起來，讓所有人都見不到你……哪怕只有一天也好，讓你的眼裏只能看到我一個Omega。”
說到這裏他忽然意識到什麽，笑了起來，“這一次好像也算實現了呢。”
邵雲城很想說才幾天怎麽能夠，但是看著言澈臉上綻放出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言澈的肩膀上。
“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嗯，我也會保護好我自己的。”言澈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會保護你。”
走出房門的時候邵雲城忽然轉過頭，對言澈說：“可以再像昨天一樣叫我麽？”
言澈眼神游移了一下，小聲喊了一聲：“……哥。”
邵雲城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麽笑容，但明顯是被滿足了的樣子。
這些天兩人在一起時邵雲城沒少讓他這樣叫來叫去，言澈每一次都會滿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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