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045章 你睡得並不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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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045章 你睡得並不好，是不是……
把言澈送回到家門口, 邵雲城轉頭看向言澈。
言澈似乎還不知道已經到家了，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種狀態其實已經持續很久了, 只是他一直在盡量掩飾，連坐在一起吃飯的莫莫也沒有看出來。
“言澈。”
言澈猛地擡起頭，楞了兩秒, 才意識到已經到家門口了，車也不知道聽了多久，他轉頭看向邵雲城。
車裏燈線很暗, 邵雲城的大半張臉都隱沒在昏暗面裏, 眼眸也顯得格外深沈。
“出什麽事了嗎？”邵雲城問他。
“沒有。”言澈眼眸閃爍了一下, 說：“謝謝你送我回家……還有今天請我跟莫莫吃飯。”
“你已經謝過了, 不止一次。”邵雲城似乎有些無奈，“可以不要跟我這麽客氣嗎？”
“……抱歉。”
邵雲城看了他一會兒，說：“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言澈點點頭, “你說。”
“如果遇到什麽困擾或者為難的事情，告訴我, 讓我幫你解決。”
言澈猶豫了一下。
見他一臉為難的模樣，邵雲城只好說：“那就盡量告訴我吧, 如果你覺得我能幫你解決的話。”
言澈還沒開口說什麽，邵雲城又說：“還有兩周就差不多要辦成人禮了吧，有沒有想要什麽禮物？”
言澈搖搖頭, “沒有。”
“什麽都不想要？”邵雲城看著他，說：“那我知道了。”
並不知道他‘知道了’什麽，言澈也沒有多問，他腦子裏事情很多, 走的時候也沒有發現是邵雲城一直在那裏看著他進了家門。
經過周末的這一頓飯，莫莫對邵雲城的好感度提升了不止一點，言澈晚上回到家還收到她的信息，跟他說：我覺得你可以勇敢一點，邵學長給我的感覺真的是個責任心很重的alpha。
言澈給她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
他其實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因為白天看到的那個身影。
他心煩意亂，拿出空白的一張試卷寫，但是半小時過去還是一道題都沒有做出來，大腦好像一會變得一片空白，一會兒又無比混亂。他又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無意識的寫字，最後寫了滿滿一張的‘邵雲城’。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在安靜的房間裏把他嚇了一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震動不小心設置成了音樂。
陌生號碼，連位置都是未知的，言澈看了幾秒，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言澈說：“你是誰？”
依舊沒有聲音，言澈在這無聲的沈默中感覺到了一種熟悉而又厭惡的氣息，“不管你想做什麽，最好快一點動手，別總是裝神弄鬼。”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設置成靜音，然而到了床上卻久久不能入眠。
醫生給他開的安眠藥還在，但因為怕出問題，所以每次最多只會給他開一周的量，他翻出來吃了一片，最後還剩下最後三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又發出震動的聲音，他閉著眼睛，手攥成了拳頭，過了一會兒終於忍耐不住，把手機接起來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手機那邊沈默了一下，說：“言澈，是我。”
邵雲城的聲音讓他楞了一下，原本緊繃的神經猛地松懈下來。
“出什麽事了嗎？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
“……只是一個騷擾電話而已，大概是廣告吧。”言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藥物帶來的困意揉走了一些，“你到家了嗎？”
“嗯，剛到家，想給你打個電話，打擾你睡覺了嗎？”
“沒有，我還沒睡著。”
邵雲城沈默了一下，說：“這段時間在言家，你睡的並不好，是不是。”
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言澈閉上眼睛，他幾乎能想象出邵雲城說話時的樣子，就像是每一次低垂著眉眼靠近他說話的時候的模樣。
言澈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邵雲城又道：“不用跟我撒謊，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那裏過得並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言澈才喃喃道：“……但這裏，畢竟是我的家。我的母親曾經也住在這裏，她的房間還在樓上……但是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並不痛苦，聽起來卻有種無比窒息的感覺。
其實邵雲城很想問問，他這些年究竟在哪裏，又是怎麽度過的，他母親為什麽會就此消失，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但這些話根本無法問出口，邵雲城不想再看到這個Omega再受到一點傷害，哪怕這種傷害來自他自己。
項烽那天口中所謂的‘心疼’，他其實早就體會過了，而且在很早很早之前，在不知道言澈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之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他看到那個年幼的Omega在花園裏看著自己毫無征兆的哭起來，小小的臉龐上全是眼淚，哭的眼睛都腫的不像話。
那種心疼其實是很單純也很簡單的，就像看到窗外一只受傷的幼鳥，人群中因為跟大人走丟而痛哭流涕的小孩子，只是很單純的有些心疼罷了。
但現在是不一樣的。
言澈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吃飯時的模樣，隱忍時的表情……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個針一樣紮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這種不明緣由的刺痛，一直到那天才被項烽一語戳破。
小時候的哭泣只是很單純的哭，而現在不落一滴淚，卻能讓人直觀的感覺到他的痛苦。
“言澈。”邵雲城對他說：“如果這個家裏沒有人真正的關心你，那這裏就不配再是你的家。”
“不過沒有關系，你總會長大的。”他又低聲說：“總有一天你會擁有一個屬於你的家。”
“是嗎？”言澈有些茫然地說：“那我努力……快點長大吧。”
“也不用太努力。”邵雲城笑了一下，說：“下個月你就十八歲了。”
“嗯……”言澈的聲音開始變得很慢，顯然已經很困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邵雲城輕聲說：“不要掛電話，就這麽睡吧，做個好夢。”
言澈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也乖乖按照他的意思做了。
藥物的作用已經讓他很難再思考什麽，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就這麽聽著邵雲城的呼吸聲閉上了眼睛。
直到言澈真的睡著了，邵雲城才把電話掛斷。
他打開手機上的一封新郵件，上面顯示的一份他的助理新傳輸過來的資料。
這份資料收集了整整半個月時間，內容卻很少，只有短短一頁紙，介紹了言澈的母親連曼琪能查到的所有線索。
連曼琪，B級Omega，按出生日期來算今年不過才三十九歲，她在大學畢業二十出頭的時候就嫁給了言嘉榮，父親是聯盟一個小國家的一個商人，但二十年前家族的公司就倒閉拍賣了，父母也相繼因病去世，目前還在世的只有一個弟弟。
她在嫁給言嘉榮的第一年就生下了言澈，婚前財產僅僅只有一座果園和山莊，婚後除了撫養言澈之外，就是打理自己的山莊生意。
言澈六歲那年經歷過一次綁架，被Omega聯盟協會與首府警方合力救出，那之後連曼琪就一直守在言澈身邊不再出門，直到言澈考入羅頓公學初中部入學。
言澈九歲那年，言家似乎又出了一次很大的變故，言家大部分傭人都被辭退，家庭醫生開始頻繁進出，經調查，連曼琪得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身體也出了很大問題。
調查的人找到了曾經被辭退的幾名言家傭人，但他們似乎都簽下了某種很嚴格的保密協議，無論如何都不肯透露當年的情況。只有一名傭人因為急需用錢而透露了情況——言嘉榮忽然懷疑言澈不是自己親生，並認為連曼琪在婚前就與一個alpha有了不明關系。
言嘉榮和連曼琪開始頻繁吵架，連曼琪數次發病離家出走都被帶回。也是在同一年，言澈在學校請了病假，似乎身體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緊接著，就是言澈十歲那年，言嘉榮帶回了另一個女人，秦娜，也就是言澤的母親。
而連曼琪帶走了言澈，整整六年半沒有任何消息。
但據可靠消息，事實上在那一年，言澈又經歷了第二次綁架。
與第一次不同的是，第二次言澈失蹤的無聲無息，似乎也沒有任何組織或個人向言家索要贖金。
而在此之前，因為他S級Omega的身份以及曾經被綁架的情況，Omega聯盟協會與聯盟政府對他進行了非常隱秘的保護，各方派遣的保鏢加起來至少高達十個以上。
但那一次言家卻並未向外界透露這一情況，對外只說連曼琪將言澈帶走，也並沒有派人尋找，直到聯盟政府強烈要求言家將言澈巡回，才得知言澈已經下落不明了整整半個月時間。但言嘉榮卻始終並不認為這是一起綁架事件，因為同時失蹤不見的還有連曼琪，所以很多人都認為言澈只是被媽媽帶走離開了。
目前並沒有查到言澈是什麽時候被再次救回。
那之後能查到的線索就很少了，聯盟政府與Omega聯盟協會似乎也同時將這起事件保密封存，沒有向外界透露一點線索。
而之後的六年時間，所有人都認為言澈是被帶出國外進行教育，並且被嚴密的保護起來了。
這其實並不罕見，S級Omega一向被譽為瑰寶，即便是上學也不會是在普通的學校，而國外也有專門的Omega高級院校，裏面的老師都沒有一個是alpha，高階Omega在裏面能得到更適合的教育和保護。
然而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邵雲城安排的人調查了聯盟十六國所有的Omega院校，包括其他獨立國的高階Omega的學校，全都沒有言澈的名字。
綜合以上情況，再結合言澈去年被接回言家的情況來看，那將近七年來的時間，他的遭遇一定非常不好。從十歲到十六歲，明明是最應該無憂無慮的成長時間。
邵雲城又將資料反覆看了很久，他其實很想再給言澈打一個電話，如果他還沒有睡，就聽聽他的聲音，或者對他說一些什麽。
如果他睡了……那就幫他驅走噩夢，讓他在那個不快樂的家裏，至少有一次安穩的睡眠。
但是他知道言澈不會那麽輕易的聽話的，他的經歷一定遠比想象中的要覆雜很多，也痛苦很多，想要讓他徹底恢覆，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現在要管已經晚了，邵雲城知道自己已經遲到了很多年。
小時候那不被他放在心上的，甚至被很多人視為笑話的婚約，以及那年六歲的Omega滿臉委屈的淚水和被他刻意忽略的可憐巴巴的眼神，那些他曾經並不太在意的東西，反而成為如今紮在內心的一根根刺。
他並不打算把它們拔出來，哪怕再紮深一點也沒有關系。
因為那都是他應該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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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似乎還不知道已經到家了，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種狀態其實已經持續很久了, 只是他一直在盡量掩飾，連坐在一起吃飯的莫莫也沒有看出來。
“言澈。”
言澈猛地擡起頭，楞了兩秒, 才意識到已經到家門口了，車也不知道聽了多久，他轉頭看向邵雲城。
車裏燈線很暗, 邵雲城的大半張臉都隱沒在昏暗面裏, 眼眸也顯得格外深沈。
“出什麽事了嗎？”邵雲城問他。
“沒有。”言澈眼眸閃爍了一下, 說：“謝謝你送我回家……還有今天請我跟莫莫吃飯。”
“你已經謝過了, 不止一次。”邵雲城似乎有些無奈，“可以不要跟我這麽客氣嗎？”
“……抱歉。”
邵雲城看了他一會兒，說：“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言澈點點頭, “你說。”
“如果遇到什麽困擾或者為難的事情，告訴我, 讓我幫你解決。”
言澈猶豫了一下。
見他一臉為難的模樣，邵雲城只好說：“那就盡量告訴我吧, 如果你覺得我能幫你解決的話。”
言澈還沒開口說什麽，邵雲城又說：“還有兩周就差不多要辦成人禮了吧，有沒有想要什麽禮物？”
言澈搖搖頭, “沒有。”
“什麽都不想要？”邵雲城看著他，說：“那我知道了。”
並不知道他‘知道了’什麽，言澈也沒有多問，他腦子裏事情很多, 走的時候也沒有發現是邵雲城一直在那裏看著他進了家門。
經過周末的這一頓飯，莫莫對邵雲城的好感度提升了不止一點，言澈晚上回到家還收到她的信息，跟他說：我覺得你可以勇敢一點，邵學長給我的感覺真的是個責任心很重的alpha。
言澈給她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
他其實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因為白天看到的那個身影。
他心煩意亂，拿出空白的一張試卷寫，但是半小時過去還是一道題都沒有做出來，大腦好像一會變得一片空白，一會兒又無比混亂。他又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無意識的寫字，最後寫了滿滿一張的‘邵雲城’。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在安靜的房間裏把他嚇了一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震動不小心設置成了音樂。
陌生號碼，連位置都是未知的，言澈看了幾秒，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言澈說：“你是誰？”
依舊沒有聲音，言澈在這無聲的沈默中感覺到了一種熟悉而又厭惡的氣息，“不管你想做什麽，最好快一點動手，別總是裝神弄鬼。”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設置成靜音，然而到了床上卻久久不能入眠。
醫生給他開的安眠藥還在，但因為怕出問題，所以每次最多只會給他開一周的量，他翻出來吃了一片，最後還剩下最後三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又發出震動的聲音，他閉著眼睛，手攥成了拳頭，過了一會兒終於忍耐不住，把手機接起來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手機那邊沈默了一下，說：“言澈，是我。”
邵雲城的聲音讓他楞了一下，原本緊繃的神經猛地松懈下來。
“出什麽事了嗎？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
“……只是一個騷擾電話而已，大概是廣告吧。”言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藥物帶來的困意揉走了一些，“你到家了嗎？”
“嗯，剛到家，想給你打個電話，打擾你睡覺了嗎？”
“沒有，我還沒睡著。”
邵雲城沈默了一下，說：“這段時間在言家，你睡的並不好，是不是。”
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言澈閉上眼睛，他幾乎能想象出邵雲城說話時的樣子，就像是每一次低垂著眉眼靠近他說話的時候的模樣。
言澈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邵雲城又道：“不用跟我撒謊，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那裏過得並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言澈才喃喃道：“……但這裏，畢竟是我的家。我的母親曾經也住在這裏，她的房間還在樓上……但是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並不痛苦，聽起來卻有種無比窒息的感覺。
其實邵雲城很想問問，他這些年究竟在哪裏，又是怎麽度過的，他母親為什麽會就此消失，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但這些話根本無法問出口，邵雲城不想再看到這個Omega再受到一點傷害，哪怕這種傷害來自他自己。
項烽那天口中所謂的‘心疼’，他其實早就體會過了，而且在很早很早之前，在不知道言澈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之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他看到那個年幼的Omega在花園裏看著自己毫無征兆的哭起來，小小的臉龐上全是眼淚，哭的眼睛都腫的不像話。
那種心疼其實是很單純也很簡單的，就像看到窗外一只受傷的幼鳥，人群中因為跟大人走丟而痛哭流涕的小孩子，只是很單純的有些心疼罷了。
但現在是不一樣的。
言澈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吃飯時的模樣，隱忍時的表情……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個針一樣紮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這種不明緣由的刺痛，一直到那天才被項烽一語戳破。
小時候的哭泣只是很單純的哭，而現在不落一滴淚，卻能讓人直觀的感覺到他的痛苦。
“言澈。”邵雲城對他說：“如果這個家裏沒有人真正的關心你，那這裏就不配再是你的家。”
“不過沒有關系，你總會長大的。”他又低聲說：“總有一天你會擁有一個屬於你的家。”
“是嗎？”言澈有些茫然地說：“那我努力……快點長大吧。”
“也不用太努力。”邵雲城笑了一下，說：“下個月你就十八歲了。”
“嗯……”言澈的聲音開始變得很慢，顯然已經很困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邵雲城輕聲說：“不要掛電話，就這麽睡吧，做個好夢。”
言澈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也乖乖按照他的意思做了。
藥物的作用已經讓他很難再思考什麽，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就這麽聽著邵雲城的呼吸聲閉上了眼睛。
直到言澈真的睡著了，邵雲城才把電話掛斷。
他打開手機上的一封新郵件，上面顯示的一份他的助理新傳輸過來的資料。
這份資料收集了整整半個月時間，內容卻很少，只有短短一頁紙，介紹了言澈的母親連曼琪能查到的所有線索。
連曼琪，B級Omega，按出生日期來算今年不過才三十九歲，她在大學畢業二十出頭的時候就嫁給了言嘉榮，父親是聯盟一個小國家的一個商人，但二十年前家族的公司就倒閉拍賣了，父母也相繼因病去世，目前還在世的只有一個弟弟。
她在嫁給言嘉榮的第一年就生下了言澈，婚前財產僅僅只有一座果園和山莊，婚後除了撫養言澈之外，就是打理自己的山莊生意。
言澈六歲那年經歷過一次綁架，被Omega聯盟協會與首府警方合力救出，那之後連曼琪就一直守在言澈身邊不再出門，直到言澈考入羅頓公學初中部入學。
言澈九歲那年，言家似乎又出了一次很大的變故，言家大部分傭人都被辭退，家庭醫生開始頻繁進出，經調查，連曼琪得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身體也出了很大問題。
調查的人找到了曾經被辭退的幾名言家傭人，但他們似乎都簽下了某種很嚴格的保密協議，無論如何都不肯透露當年的情況。只有一名傭人因為急需用錢而透露了情況——言嘉榮忽然懷疑言澈不是自己親生，並認為連曼琪在婚前就與一個alpha有了不明關系。
言嘉榮和連曼琪開始頻繁吵架，連曼琪數次發病離家出走都被帶回。也是在同一年，言澈在學校請了病假，似乎身體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緊接著，就是言澈十歲那年，言嘉榮帶回了另一個女人，秦娜，也就是言澤的母親。
而連曼琪帶走了言澈，整整六年半沒有任何消息。
但據可靠消息，事實上在那一年，言澈又經歷了第二次綁架。
與第一次不同的是，第二次言澈失蹤的無聲無息，似乎也沒有任何組織或個人向言家索要贖金。
而在此之前，因為他S級Omega的身份以及曾經被綁架的情況，Omega聯盟協會與聯盟政府對他進行了非常隱秘的保護，各方派遣的保鏢加起來至少高達十個以上。
但那一次言家卻並未向外界透露這一情況，對外只說連曼琪將言澈帶走，也並沒有派人尋找，直到聯盟政府強烈要求言家將言澈巡回，才得知言澈已經下落不明了整整半個月時間。但言嘉榮卻始終並不認為這是一起綁架事件，因為同時失蹤不見的還有連曼琪，所以很多人都認為言澈只是被媽媽帶走離開了。
目前並沒有查到言澈是什麽時候被再次救回。
那之後能查到的線索就很少了，聯盟政府與Omega聯盟協會似乎也同時將這起事件保密封存，沒有向外界透露一點線索。
而之後的六年時間，所有人都認為言澈是被帶出國外進行教育，並且被嚴密的保護起來了。
這其實並不罕見，S級Omega一向被譽為瑰寶，即便是上學也不會是在普通的學校，而國外也有專門的Omega高級院校，裏面的老師都沒有一個是alpha，高階Omega在裏面能得到更適合的教育和保護。
然而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邵雲城安排的人調查了聯盟十六國所有的Omega院校，包括其他獨立國的高階Omega的學校，全都沒有言澈的名字。
綜合以上情況，再結合言澈去年被接回言家的情況來看，那將近七年來的時間，他的遭遇一定非常不好。從十歲到十六歲，明明是最應該無憂無慮的成長時間。
邵雲城又將資料反覆看了很久，他其實很想再給言澈打一個電話，如果他還沒有睡，就聽聽他的聲音，或者對他說一些什麽。
如果他睡了……那就幫他驅走噩夢，讓他在那個不快樂的家裏，至少有一次安穩的睡眠。
但是他知道言澈不會那麽輕易的聽話的，他的經歷一定遠比想象中的要覆雜很多，也痛苦很多，想要讓他徹底恢覆，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現在要管已經晚了，邵雲城知道自己已經遲到了很多年。
小時候那不被他放在心上的，甚至被很多人視為笑話的婚約，以及那年六歲的Omega滿臉委屈的淚水和被他刻意忽略的可憐巴巴的眼神，那些他曾經並不太在意的東西，反而成為如今紮在內心的一根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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