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037章 香草味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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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037章 香草味冰淇淋
林羽非常禮貌的側身看向車窗外, 言澈立刻把電話接了起來。
邵雲城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言澈？”
“是我，邵學長。”
“現在在哪裏？”
邵雲城的聲音聽起來還是一貫的沈穩，幾乎是瞬間就讓他混亂的思緒穩定了許多, “我在車上, 他們正在送我回家。”
“發個位置給我。”
“好的。”雖然不明白邵雲城為什麽突然給出這樣的指令，但言澈還是第一時間照做了。
“帶你走的Omega，叫林羽？”
“是的。”言澈看了一眼林羽, 發現對方很有禮貌的低頭看自己的手機，似乎什麽也沒有聽見。
“去檢查身體了？”邵雲城問。
“是的。”
“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其實是有一點不舒服的，但是言澈沒有說。
只是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而已, 他心裏就覺得有些內疚, 所以接下來的問題每一個回答的都很認真。
邵雲城像是隨便找話題一樣隨意問了一些問題, 比如有沒有讓同學幫忙記那幾節缺了的課堂筆記, 有沒有吃飯，想吃什麽東西等等。
大概因為車上還有外人，言澈每一句都回答的很謹慎, 也有足夠思考的空間——如果只有邵雲城當著他的面問他，他可能會連思考的精力都拿不出來一點, 只會問一句回答一句。
所以很快，言澈就意識到邵雲城好像在拖延時間, 他好像不想很快就掛電話，中途還催促了一句，讓司機開快一點。好像有什麽很急的事情。
但是如果很急, 又為什麽會這樣跟他打電話嗎？明明這些問題好像都不是很重要……
但是言澈依舊每一個問題都回答的很認真，甚至連今天冷不冷都好好回答了，“是有一點，不過還好, 回去洗個熱水澡就沒事了。”
就這麽打了足足十幾分鐘的電話，中間有數次的沈默，但也很快就會聽見他的聲音。
直到又一次沈默之後，似乎是有人跟邵雲城說了句就在附近了，邵雲城忽然道：“把手機給你旁邊的人。”
言澈楞了一下，看向林羽，把手機遞給了他。
林羽不明所以的把手機接過來，“餵，你好。”
言澈的聽力很好，即便是隔著一些距離也能聽到手機裏的聲音，邵雲城說的是：“讓車靠邊停，我送他回家。”
車停靠在路邊，言澈再接過電話的時候發現對面已經掛了，緊接著他們下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他面前。
車上似乎坐著好幾個人，而且都是身材高大的alpha，坐在副駕駛的一名alpha先下車開了車門，邵雲城從後車座走下來。
言澈有些驚訝，他剛才雖然一直覺得奇怪，也能聽得出來邵雲城在車上，但他萬萬沒想到邵雲城竟然會……來這裏接他。
這裏離學校少說也有四五十分鐘的距離。但現在距離剛才他發位置給邵雲城也不過二十分鐘而已，難道是因為覺得距離不遠所以順便接一下他嗎？
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邵雲城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後對他說：“上車。”
言澈點點頭，“好的。”
上了車之後他就見邵雲城走到林羽面前，似乎有話對他說。
車上坐了三名alpha，一名是司機，但看上去也是深藏不露的保鏢模樣，只有給他開車門的那個alpha穿西裝戴領帶，還帶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秘書，因為給他開了車門，所以言澈朝他說了聲謝謝。
但沒想到這個人很恭敬的朝他彎了彎身，說：“言少爺，我叫季勉，是少爺的助理。”
言澈點點頭：“你好。”
這麽一打岔，讓他沒註意到邵雲城跟林羽說了什麽，等他看過去的時候邵雲城已經回來了。
商務車足夠大，邵雲城坐在了他身邊，而季勉和另外兩個保鏢都坐在了前面。
一上車邵雲城就說：“把空調調高一點。”
“好的少爺。”
邵雲城轉頭問言澈：“還會冷嗎？”
言澈搖搖頭，“不冷了。”
其實他只是在醫院的時候覺得有點冷，那應該是鎮靜劑藥效還沒過的緣故，所以邵雲城問的時候他才會那麽回答。但他沒想到邵雲城竟然還會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送你回家。”
言澈眨了眨眼，他忽然有些不太明白。
“怎麽了，這麽看著我。”邵雲城說：“有什麽問題想問嗎？”
言澈是有點想問，比如說他為什麽會突然來接他，剛才那個電話又是為什麽……為什麽這麽關心他，甚至關心他冷不冷，但是這些問題他沒辦法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前問。於是言澈很矜持的搖搖頭，說：“暫時沒有。”
“那就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邵雲城說：“為什麽會答應他們去做什麽身體檢查？”
“既然他們找上我，就不會善罷甘休的。”言澈回答道：“我小時候就接觸過他們，雖然他們一向很尊重每一個Omega自己的意願，但如果他們真的決定要做什麽事情，就一定會想很多辦法。我想這一次，他們也不是單純的想讓我檢查身體，而是……”
“而是什麽？”
“他們想看看我的腺體到底還能不能二次分化。”言澈垂下眼眸，聲音有些低沈：“S級Omega很稀少，也很珍貴，據說最新的數據顯示，基因庫已經連續五年以上沒有發現分化成S級的Omega了。對於Omega聯盟協會來說，S級Omega是他們必定會保護和招募的對象，就算不成為他們的成員，他們也會對這個Omega實施最高級別的關註和保護措施……事實上，那種保護跟監控也沒什麽區別。”
邵雲城擰起眉，“你小的時候，他們有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嗎？”
言澈搖搖頭：“相反的，他們試圖保護過我。”
“試圖？”邵雲城抓住了這個字眼，沈聲道：“所以……保護的結果是失敗了。”
言澈沈默了一下，“也不算失敗，至少我在第一次被一個犯罪組織綁架的時候，是他們解救了我，如果不是他們，也許我的腺體當年就會出現在黑市中被販賣了。”
這件事是被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來的，但是哪怕是前面的季勉他們聽到了，也覺得有些心驚。
一個年幼而珍貴的Omega被綁架，而且還是言家這樣的富貴之家，那絕對是足以登上新聞頭條的重要事件，可是當年他們好像並沒有關於這件事情的記憶。那至少已經是在十年前了，也許正是因為十年前發生了很多大事，比如五年一度的聯盟議會選舉，alpha聯盟協會與Omega聯盟協會因為某起事件而發生沖突鬧到了聯盟法庭，但最終又握手言和。緊接著就是占據了很多頭條的各種明星名流的八卦事件。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被爆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消息被封住了，而且一定是有著足夠權利的一方才能封鎖這種消息。
當年的事情，沒那麽簡單。
邵雲城眼眸沈了沈，說：“第一次綁架，意思是後面你還經歷了類似的事情，但他們沒有保護好你。”
他說的並不是疑問句，事實上，邵雲城已經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剛才在不遠處跟林羽對話時，也提到了這一點。
“當年沒有保護好他，現在才過來帶他做什麽身體檢查，是不是有點晚了？”
林羽當然是認識邵雲城的，聯盟十六國最有潛力的S級alpha之一，高中起就被招入alpha聯盟協會，邵家唯一的繼承人，而且他也知道這個alpha跟言澈的婚約關系，無論是哪一個身份，邵雲城都有足夠的資格對他進行質問。
“其實，我們從來沒停止過對言澈的保護。”林羽說：“無論是他小時候還是現在，我們都一直在關註他，至於當年的事情……我只能說，當年所有該負責任的人都已經受到懲罰了，包括我們協會內部的人也一樣。”
林羽話說的點到為止，但邵雲城也沒有信他多少。
就連言嘉榮那個監護人都沒有受到什麽懲罰，甚至還放任言澈在外面六年，這絕對不是一個撫育珍貴的S級Omega監護人應該有的行為。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可能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
言澈並不知道邵雲城已經知道許多。
“後來那一次是我貪玩，特意跑出了他們的保護範圍。”
很顯然那對言澈來說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更何況，還有那消失的六年，那六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目前還沒有調查出確切的結果。
但邵雲城不打算再問下去了。
在外人面前揭開傷疤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情，更何況今天他已經經歷了很多，能看得出來，他在極力掩飾自己的疲憊。
“想吃什麽？”邵雲城問他。
言澈楞了一下，話題轉的太快，他反應了一下才說：“我……其實回家吃飯就可以。”
“吃那些一點味道都沒有的營養餐嗎？”邵雲城說：“至少夥食還是要改善一下，不然身體怎麽變好？”
邵雲城一向有點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成熟感，此時此刻他的語氣讓言澈感覺有點像在勸誡自己，又有點像在教訓他。
言澈內心裏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他猶豫了一下，說：“邵學長，你是把我當成……弟弟了嗎？”
這句話說完，車廂裏的氣氛好像有種莫名的變化，離他們最近的季勉忽然彎身低下頭，像是突然感覺肚子有點痛似的，身體在皮質的椅背上發出一絲摩擦的聲音。
邵雲城也是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想多了。”
言澈立馬尷尬地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是胡說八道的。”
他恨不得倒回去讓自己閉上嘴，這麽自作多情的話他到底是怎麽說出來的？
雖然因為太久沒有接觸過正常的社會而影響了正常的社交能力，但他至少在別人面前還能掩藏一下自己的情緒。
然而在邵雲城面前，他似乎總是那麽木訥和遲鈍，所有的反應都要慢半拍不說，大腦還總是在他感受到alph息素的那一剎那變得一片空白，幾乎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保持鎮定。
所以他還是要盡量與邵雲城保持一點距離……太近的話，可能連智商都會下降不止一個點。
邵雲城終究還是先帶他去吃了飯，不過這次不是在格萊爾購物中心了，而是一家私廚餐廳，位置顯然已經被提前預約過了，進門就被服務生領到了位置上。
他們在一個桌上吃飯，季勉和另外兩個保鏢和一個司機在另一個桌上。
但點的餐顯然還是按照言澈的口味點的，有很多都是他經常在食堂吃的食材，但是味道還是有很大的差別，擺盤也更精致，是他從來沒有吃過的味道。最後還有兩道甜點，放在他面前的是一塊藍莓蛋糕，而邵雲城面前的是香草味的冰淇淋。
言澈聞到了濃濃香草味的味道，覺得跟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很像。
他從來不知道邵雲城會喜歡香草味，畢竟在Omega們各種各樣甜美的信息素中，香草味其實並不算很特別。尤其是他現在的信息素很淡，在頸環的包裹下幾乎是沒有味道的……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到多少，別人應該根本聞不到才對。
也許邵雲城並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應該說是一定不知道，小時候見面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很靠近，而且那個時候他的腺體才剛剛開始發育，分泌出來的信息素還只是一股奶香的味道，並沒有十分清晰。
邵雲城見他一副覆雜的表情盯著自己的冰淇淋，“想嘗嘗嗎？”
“……不是。”
還是覺得邵雲城應該是不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的，畢竟經常趴在他身邊的唐瑜和莫莫都不知道，邵雲城肯定更不知道了。想到這裏，言澈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你喜歡香草味的冰淇淋嗎？”
邵雲城原本挖冰欺淩的動作一頓，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平靜地說道：“不討厭。”
言澈點點頭。
有點高興，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不討厭就挺好的，雖然他也沒覺得邵雲城會多麽喜歡，畢竟是隨處可見的味道。
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再擡頭看過去的時候，一碗的香草冰淇淋已經消失的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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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非常禮貌的側身看向車窗外, 言澈立刻把電話接了起來。
邵雲城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言澈？”
“是我，邵學長。”
“現在在哪裏？”
邵雲城的聲音聽起來還是一貫的沈穩，幾乎是瞬間就讓他混亂的思緒穩定了許多, “我在車上, 他們正在送我回家。”
“發個位置給我。”
“好的。”雖然不明白邵雲城為什麽突然給出這樣的指令，但言澈還是第一時間照做了。
“帶你走的Omega，叫林羽？”
“是的。”言澈看了一眼林羽, 發現對方很有禮貌的低頭看自己的手機，似乎什麽也沒有聽見。
“去檢查身體了？”邵雲城問。
“是的。”
“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其實是有一點不舒服的，但是言澈沒有說。
只是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而已, 他心裏就覺得有些內疚, 所以接下來的問題每一個回答的都很認真。
邵雲城像是隨便找話題一樣隨意問了一些問題, 比如有沒有讓同學幫忙記那幾節缺了的課堂筆記, 有沒有吃飯，想吃什麽東西等等。
大概因為車上還有外人，言澈每一句都回答的很謹慎, 也有足夠思考的空間——如果只有邵雲城當著他的面問他，他可能會連思考的精力都拿不出來一點, 只會問一句回答一句。
所以很快，言澈就意識到邵雲城好像在拖延時間, 他好像不想很快就掛電話，中途還催促了一句，讓司機開快一點。好像有什麽很急的事情。
但是如果很急, 又為什麽會這樣跟他打電話嗎？明明這些問題好像都不是很重要……
但是言澈依舊每一個問題都回答的很認真，甚至連今天冷不冷都好好回答了，“是有一點，不過還好, 回去洗個熱水澡就沒事了。”
就這麽打了足足十幾分鐘的電話，中間有數次的沈默，但也很快就會聽見他的聲音。
直到又一次沈默之後，似乎是有人跟邵雲城說了句就在附近了，邵雲城忽然道：“把手機給你旁邊的人。”
言澈楞了一下，看向林羽，把手機遞給了他。
林羽不明所以的把手機接過來，“餵，你好。”
言澈的聽力很好，即便是隔著一些距離也能聽到手機裏的聲音，邵雲城說的是：“讓車靠邊停，我送他回家。”
車停靠在路邊，言澈再接過電話的時候發現對面已經掛了，緊接著他們下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他面前。
車上似乎坐著好幾個人，而且都是身材高大的alpha，坐在副駕駛的一名alpha先下車開了車門，邵雲城從後車座走下來。
言澈有些驚訝，他剛才雖然一直覺得奇怪，也能聽得出來邵雲城在車上，但他萬萬沒想到邵雲城竟然會……來這裏接他。
這裏離學校少說也有四五十分鐘的距離。但現在距離剛才他發位置給邵雲城也不過二十分鐘而已，難道是因為覺得距離不遠所以順便接一下他嗎？
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邵雲城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後對他說：“上車。”
言澈點點頭，“好的。”
上了車之後他就見邵雲城走到林羽面前，似乎有話對他說。
車上坐了三名alpha，一名是司機，但看上去也是深藏不露的保鏢模樣，只有給他開車門的那個alpha穿西裝戴領帶，還帶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秘書，因為給他開了車門，所以言澈朝他說了聲謝謝。
但沒想到這個人很恭敬的朝他彎了彎身，說：“言少爺，我叫季勉，是少爺的助理。”
言澈點點頭：“你好。”
這麽一打岔，讓他沒註意到邵雲城跟林羽說了什麽，等他看過去的時候邵雲城已經回來了。
商務車足夠大，邵雲城坐在了他身邊，而季勉和另外兩個保鏢都坐在了前面。
一上車邵雲城就說：“把空調調高一點。”
“好的少爺。”
邵雲城轉頭問言澈：“還會冷嗎？”
言澈搖搖頭，“不冷了。”
其實他只是在醫院的時候覺得有點冷，那應該是鎮靜劑藥效還沒過的緣故，所以邵雲城問的時候他才會那麽回答。但他沒想到邵雲城竟然還會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送你回家。”
言澈眨了眨眼，他忽然有些不太明白。
“怎麽了，這麽看著我。”邵雲城說：“有什麽問題想問嗎？”
言澈是有點想問，比如說他為什麽會突然來接他，剛才那個電話又是為什麽……為什麽這麽關心他，甚至關心他冷不冷，但是這些問題他沒辦法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前問。於是言澈很矜持的搖搖頭，說：“暫時沒有。”
“那就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邵雲城說：“為什麽會答應他們去做什麽身體檢查？”
“既然他們找上我，就不會善罷甘休的。”言澈回答道：“我小時候就接觸過他們，雖然他們一向很尊重每一個Omega自己的意願，但如果他們真的決定要做什麽事情，就一定會想很多辦法。我想這一次，他們也不是單純的想讓我檢查身體，而是……”
“而是什麽？”
“他們想看看我的腺體到底還能不能二次分化。”言澈垂下眼眸，聲音有些低沈：“S級Omega很稀少，也很珍貴，據說最新的數據顯示，基因庫已經連續五年以上沒有發現分化成S級的Omega了。對於Omega聯盟協會來說，S級Omega是他們必定會保護和招募的對象，就算不成為他們的成員，他們也會對這個Omega實施最高級別的關註和保護措施……事實上，那種保護跟監控也沒什麽區別。”
邵雲城擰起眉，“你小的時候，他們有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嗎？”
言澈搖搖頭：“相反的，他們試圖保護過我。”
“試圖？”邵雲城抓住了這個字眼，沈聲道：“所以……保護的結果是失敗了。”
言澈沈默了一下，“也不算失敗，至少我在第一次被一個犯罪組織綁架的時候，是他們解救了我，如果不是他們，也許我的腺體當年就會出現在黑市中被販賣了。”
這件事是被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來的，但是哪怕是前面的季勉他們聽到了，也覺得有些心驚。
一個年幼而珍貴的Omega被綁架，而且還是言家這樣的富貴之家，那絕對是足以登上新聞頭條的重要事件，可是當年他們好像並沒有關於這件事情的記憶。那至少已經是在十年前了，也許正是因為十年前發生了很多大事，比如五年一度的聯盟議會選舉，alpha聯盟協會與Omega聯盟協會因為某起事件而發生沖突鬧到了聯盟法庭，但最終又握手言和。緊接著就是占據了很多頭條的各種明星名流的八卦事件。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被爆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消息被封住了，而且一定是有著足夠權利的一方才能封鎖這種消息。
當年的事情，沒那麽簡單。
邵雲城眼眸沈了沈，說：“第一次綁架，意思是後面你還經歷了類似的事情，但他們沒有保護好你。”
他說的並不是疑問句，事實上，邵雲城已經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剛才在不遠處跟林羽對話時，也提到了這一點。
“當年沒有保護好他，現在才過來帶他做什麽身體檢查，是不是有點晚了？”
林羽當然是認識邵雲城的，聯盟十六國最有潛力的S級alpha之一，高中起就被招入alpha聯盟協會，邵家唯一的繼承人，而且他也知道這個alpha跟言澈的婚約關系，無論是哪一個身份，邵雲城都有足夠的資格對他進行質問。
“其實，我們從來沒停止過對言澈的保護。”林羽說：“無論是他小時候還是現在，我們都一直在關註他，至於當年的事情……我只能說，當年所有該負責任的人都已經受到懲罰了，包括我們協會內部的人也一樣。”
林羽話說的點到為止，但邵雲城也沒有信他多少。
就連言嘉榮那個監護人都沒有受到什麽懲罰，甚至還放任言澈在外面六年，這絕對不是一個撫育珍貴的S級Omega監護人應該有的行為。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可能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
言澈並不知道邵雲城已經知道許多。
“後來那一次是我貪玩，特意跑出了他們的保護範圍。”
很顯然那對言澈來說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更何況，還有那消失的六年，那六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目前還沒有調查出確切的結果。
但邵雲城不打算再問下去了。
在外人面前揭開傷疤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情，更何況今天他已經經歷了很多，能看得出來，他在極力掩飾自己的疲憊。
“想吃什麽？”邵雲城問他。
言澈楞了一下，話題轉的太快，他反應了一下才說：“我……其實回家吃飯就可以。”
“吃那些一點味道都沒有的營養餐嗎？”邵雲城說：“至少夥食還是要改善一下，不然身體怎麽變好？”
邵雲城一向有點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成熟感，此時此刻他的語氣讓言澈感覺有點像在勸誡自己，又有點像在教訓他。
言澈內心裏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他猶豫了一下，說：“邵學長，你是把我當成……弟弟了嗎？”
這句話說完，車廂裏的氣氛好像有種莫名的變化，離他們最近的季勉忽然彎身低下頭，像是突然感覺肚子有點痛似的，身體在皮質的椅背上發出一絲摩擦的聲音。
邵雲城也是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想多了。”
言澈立馬尷尬地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是胡說八道的。”
他恨不得倒回去讓自己閉上嘴，這麽自作多情的話他到底是怎麽說出來的？
雖然因為太久沒有接觸過正常的社會而影響了正常的社交能力，但他至少在別人面前還能掩藏一下自己的情緒。
然而在邵雲城面前，他似乎總是那麽木訥和遲鈍，所有的反應都要慢半拍不說，大腦還總是在他感受到alph息素的那一剎那變得一片空白，幾乎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保持鎮定。
所以他還是要盡量與邵雲城保持一點距離……太近的話，可能連智商都會下降不止一個點。
邵雲城終究還是先帶他去吃了飯，不過這次不是在格萊爾購物中心了，而是一家私廚餐廳，位置顯然已經被提前預約過了，進門就被服務生領到了位置上。
他們在一個桌上吃飯，季勉和另外兩個保鏢和一個司機在另一個桌上。
但點的餐顯然還是按照言澈的口味點的，有很多都是他經常在食堂吃的食材，但是味道還是有很大的差別，擺盤也更精致，是他從來沒有吃過的味道。最後還有兩道甜點，放在他面前的是一塊藍莓蛋糕，而邵雲城面前的是香草味的冰淇淋。
言澈聞到了濃濃香草味的味道，覺得跟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很像。
他從來不知道邵雲城會喜歡香草味，畢竟在Omega們各種各樣甜美的信息素中，香草味其實並不算很特別。尤其是他現在的信息素很淡，在頸環的包裹下幾乎是沒有味道的……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到多少，別人應該根本聞不到才對。
也許邵雲城並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應該說是一定不知道，小時候見面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很靠近，而且那個時候他的腺體才剛剛開始發育，分泌出來的信息素還只是一股奶香的味道，並沒有十分清晰。
邵雲城見他一副覆雜的表情盯著自己的冰淇淋，“想嘗嘗嗎？”
“……不是。”
還是覺得邵雲城應該是不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的，畢竟經常趴在他身邊的唐瑜和莫莫都不知道，邵雲城肯定更不知道了。想到這裏，言澈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你喜歡香草味的冰淇淋嗎？”
邵雲城原本挖冰欺淩的動作一頓，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平靜地說道：“不討厭。”
言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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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討厭就挺好的，雖然他也沒覺得邵雲城會多麽喜歡，畢竟是隨處可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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