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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疾病 給我最簡單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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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疾病 給我最簡單的擁抱

他瞬間噤聲。

也是奇怪, 明明他到現在連疼都不懼怕了,卻還是會在面對洛奕俞時感到本能地恐懼。

陳莫笙抱歉地沖他笑笑。

沈逸面色明顯不虞,卻也知道自己犟不過, 沒敢再多說什麽, 黑著臉轉身離開。

心裏憋著團氣往前走,頂著冷風也沒什麽方向感,走到哪算哪。就這麽蒙頭亂撞走了十分多鐘,沈逸擡頭,看好似望不到盡頭的街道, 心底才緩緩品味過一絲迷茫來。

他……為什麽生氣來著?

因為洛奕俞不信任他?

可如果換位思考一下,自己這些年來都做了些什麽事……他不信任自己,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整個人驟然抽離出方才那樣激烈的氛圍,他又緩緩陷入觸不到底的泥潭裏,眼前迷霧籠上來,他一點點下墜。

要去哪來著?

出來是幹什麽的?

他為什麽要在這條街上走?

操……

想不通,沈逸索性也就不再去想。累了就蹲一會兒,腳麻了繼續站起來走。

這才發覺, 這城市其實還挺大的。走了這麽遠還在街上, 好像就算他把腿走到廢,也窮盡一生都走不出去似的。

天光微微亮時, 他被逮住。

應該……也不能說逮吧,畢竟他沒想跑啊。

可抓他的人顯然氣得夠嗆, 好不容易才壓住自己的情緒,竟反過來問他:

“你生氣了?”

沈逸呆滯地搖搖頭。

“那這是作什麽妖,要跑去哪?!”

斷掉的記憶一寸寸拼連起。

他終於想起自己要說什麽。

沈逸想要屈膝,被洛奕俞連忙扯住。他整個人姿勢有些可笑,好不容易才重新站起, 微微低頭,聲音很輕:“求你,至少給我一個去贖罪的機會。”

他所求的,從來都不只是和洛奕俞站在一起。

要讓他一直自我毀滅下去也好。

要拿他當刀刺向上面那些人也好。

重點是,不能把他從泥潭裏拉起來,又要控制著他,讓他按兵不動。

這對他而言,其實遠比又聾又瞎和外界斷聯開要難受。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洛奕俞,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和智領者做了什麽交易?”

他明顯焦躁:“你既然還活著,就說明他沒法徹底殺你,你是處於上風的。況且你手裏還有他的那些罪證……為什麽不動手?城外實驗體過得怎麽樣你我不是都很清楚嗎,為什麽還不去救他們?”

“一直耗下去,受損的不還是那些還在被制造的實驗體?都這樣了,他都這樣害你們了,你為什麽還能和那種老鼠勾結?同流合汙,不嫌惡心嗎?”

他不太清楚洛奕俞痛點。

但很明顯,他臉色也黑了下來。

沈逸自知打不過洛奕俞,也沒想著和他正面交鋒,幾乎是抱著愛打打愛殺殺的態度去說這些話。

可他卻沒有動手,只是哀怨似的說了句:“跟你說不清,你也不會理解我的。”

又道:“從今天起,你就別出門了。”

沈逸張了張口,深入骨髓的無力感一下下紮著自己:“這是懲罰?”

“應該算是保護吧。哥,你要相信我,不論是什麽,我總是為你好的。”

他拿什麽去相信?

沈逸道:“那你把我腳筋挑了吧。反正我是欠你的,怎麽都不算過。”

“非要這樣和我鬧?”

沈逸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低著頭,沒出聲。

洛奕俞顯然是氣著了,松開他丟下句“隨便你”轉身就走。

結果裝作不經意轉頭一看,他還真沒跟上來。就這麽杵在原地看著自己越走越遠的背影,眼底茫然不安,又是一陣頭疼。

他也是純粹有病,非要跟個精神病較什麽勁。

壓著脾氣走回去,拽住沈逸胳膊:“各退一步。我把剛剛聊天內容告訴你,你消停兩天,行嗎?”

沈逸猶豫著:“行……我還以為你要把我扔外面凍兩天。”

洛奕俞想起來了:“那是你能幹出來的事吧,把我往樹上一吊就直接撒手不管。”

沈逸閉嘴了。

至此,直至真的到家,兩人都沒再多說一句話。

沈逸一直在等著他開口,心底焦灼,又不太敢去催,欲言又止數回,還是作罷。

其實對現在的沈逸而言,能安靜待著,反倒是一種很好的救贖方式。

他可以忍受孤寂,懲罰自己,也是難能地放空自己,意識飄蕩,暫且讓自己喘一口氣。

他精神本就時好時壞,有人跟他說話時,就努力調轉大腦去思考。沒人願意搭理他,就一個人慢慢下沈。

以至於等真到了家,其實他已經忘了自己想要知道些什麽,聽到洛奕俞突然開口楞了下。

“你應該能猜到,其實我也並不想讓你太好過。”

一絲情一縷恨吊著,以至於他始終很難把控保護他和折磨他這個度。

心疼是真的,會有扭曲的快意也是真的。

屋內沒開燈,他的臉在一片混沌中模糊不清,落到沈逸眼底,像望不到底的黑洞……

“哥,這可是你自己非要問的。”

沈逸強逼自己克服恐懼。一聽這話,就明白絕對不會是什麽好東西了。

他有點緊張:“跟我有關嗎?我的意思是,是我又連累了什麽人?”

“啊。”他笑笑,“那倒沒有。”

“哥知道每個區都有仲裁者嗎?”

這個陳莫笙之前倒是跟他提到過一嘴。

聽洛奕俞這麽一問,沈逸便猜到個七七八八:“陳莫笙是我們這個區的仲裁者?”

又覺得不對:“不是說是個綠眼睛男人嗎?”

洛奕俞:“哦,他植入了虹膜系統,眼睛能變色,這你不知道吧?”

……還真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仲裁。

光聽名字,就不是什麽善茬。

更何況是在死城,這個沒律法沒監獄的地方,也沒見有什麽人出來管著他。

他警惕:“這是幹什麽的?很重要嗎?”

洛奕俞笑著,毫無預兆把他一把推到沙發上,將他衣服撩起,隨意撥動了兩下那顆藍寶石。

似在猶豫是摘下來還是直接扯下來。

這才慢悠悠道:“對我們不是很重要。但對你,就很不一樣了。”

他擡頭,極其認真問:“哥,如果他傷害你傷害的特別深,你會放過他嗎?”

沈逸太了解洛奕俞了,聽到這話倒抽一口涼氣:“他現在還活著嗎?”

“沒死,給留了口氣。”他道,“不讓你跟著其實也有這部分原因,只能先斬後奏了。總而這群畜生都不把實驗體當人看,那我說話不算數些,應該也沒什麽的。”

又像是求誇獎似的:“但是我沒有隨便把人弄死哎,哥難道不獎勵我什麽?”

沈逸沒理,把話題扯回來:“仲裁者是幹什麽的?”

“掌管平衡。維系一個區域使其保持應有的秩序。”

沈逸懵了:“這地方,之前有秩序嗎?”

“亂,也是一種秩序。”

沈逸懂了。

在上面看來,死城關押的都是有罪之人,自然不會讓他們太好過。

越亂越好,越絕望越好。反正他們都是一群早該死的人,能茍活在這世上已算老天開恩,他們必須足夠混亂,足夠痛苦,才能沒有心思去挖掘這裏幾百年前的秘密。

他猜了一下:“意思是陳莫笙之前一直在暗地裏助長燒殺搶掠的勾當,這是他的工作?”

洛奕俞目光幽深:“是,但不全對。”

並不止止是助長。

還有栽贓嫁禍,渾水摸魚。

例如偷了一家的東西放到另一家,再站在人群裏強烈要求討伐偷東西的賊,助著他們把那無辜人弄死,再放火去燒被偷東西的人屋子,讓那人以為是賊的家人存心報覆等等亂七八糟……

反正這裏除了實驗室外連監控也沒有,亂成一鍋粥,誰又能逮到他。

沈逸聽得頭疼:“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他是之前唯一一個可以自由出入城內外的人。且那畜生將他的虛假信息都登記進了基地和實驗室,就算有人起疑刻意調查他,也能糊弄過去。平時沒事就四處晃著,再將這兒的情況全匯報給那老畜生。”

沈逸狐疑:“他並不是大眾臉。”

“短期改變容貌這件事,對城外人來說並不難。”

沈逸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人全死了,他也沒用了。因為知道太多在被追殺,合理。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洛奕俞:“真要知道?”

看著沈逸點頭,他收了玩弄的手,神情似緊張,又似興奮:“除去燒殺搶掠,他還會特意在這片土地上傳播病毒呀。”

沈逸瞳孔劇烈顫了顫。

他感到不可置信:“你是說,我爸媽,還有姐姐,都是他……?可那不是遺傳疾病嗎?!”

“哎?倒是提醒我了,哥是因為沈皖姐姐感染那個病毒,才把我變成殘次品的吧?那這麽看來,果然沒白打他……”

沈逸猛地拔高音量:“洛奕俞,回答我!”

他被吼了,神情明顯冷下來,輕輕嗤笑:“哥那時才多大?你所信任的記憶,真的就是真實的嗎?”

“就算是遺傳疾病,也總得有個源頭。況且這世上哪有這麽湊巧的事,父母都患有一樣的遺傳病,且同一時間發作?”

沈逸開始動搖,聲音發顫:“他們,之前就是病友……”

“別傻了,實驗室怎麽可能招有隱性疾病的人進來?那分明是因為哥的媽媽濟世救人,擾亂了你們那本該有的‘秩序’呀哈哈哈……他們怎麽可能允許有這樣的人物存在?說起來,哥的聖心會不會是遺傳你——”

話沒說完,就被沈逸重重扇了一個耳光。

他如今身體弱的很,可巴掌力度並不算輕。很容易看出是真的被氣到了,以至於用上了全身力氣。

沈逸眼眶發紅,猛地拽住他的領子怒吼:“你笑什麽?你他媽到底在笑什麽?!你這個樣子,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是了,你個沒爹沒娘的東西,當然不會懂我的感受了,活該你他媽的是個實驗體!”

洛奕俞“嘶”了一聲,有點心虛,又有點氣惱。

在他琢磨是該為了面子打回去還是低頭認錯時,卻看到沈逸攥著他的手顫了幾下緩緩松開,眼眶底水汽氤氳,竟是主動道歉:

“對不起,我沒有輕視實驗體的意思。”

臺階都遞到腳下了,洛奕俞果斷往下走:“實驗體確實沒爹沒媽,你也沒說錯什麽。”

又是一陣沈默。

話是這樣說的。

可兩人心窩都是實打實挨了一刀。

見沈逸不說話,洛奕俞更心虛了,輕輕扯了兩下沈逸的胳膊:“是我錯了。我知道哥的媽媽是一個很偉大的女人,只是剛剛情緒上頭了,本意並不是想嘲諷她……要不你再打我兩下?”

於是,就這扯開手臂這個動作,洛奕俞就這麽看見沈逸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嚇了一跳,立馬單膝跪在沙發下,握住沈逸手腕:“我真的知道錯了,哥,對不起。你怎麽了?”

“小俞……”他低著頭,眼淚掉落,好像積攢多年的憋悶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似的,聲音啞然,“那是兩條命啊,是我爸媽的命。”

甚至於,沈皖當年被檢測出感染那個病毒,是不是也是因為那群人渣想找理由綁住他,讓他“心甘情願”放棄一切刻意而為之的?

畢竟那種事,只要有了第一次,就再也沒法回頭了。

很好啊,很成功。

他確實回不了頭了。

沈逸顫抖的很厲害:“我,如果爸媽還在,我絕對不可能是現在這副鬼樣子,你懂嗎?我現在已經不像人了,我已經不成人樣了……我該怎麽辦,我去殺了他讓他償命嗎,可是,可是我……”

洛奕俞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多麽畜生的話。

也是難為沈逸,被逼成這樣了才想著打他一下。

可問題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沈逸。

不能殺,該怎麽報覆?

他顯然又要崩潰了,死死咬著自己,試圖將自己整個人蜷縮起來。混沌之中,又想起那顆藍寶石,這回甚至不需要洛奕俞了,當即就要將它生扯下來。

洛奕俞嚇了一跳,急忙控制住他手,喝道:“我給你弄,你別動!”

他便又像死了一樣,呆滯地停在那。

洛奕俞掌心電流跳了兩下,把那東西捏成齏粉,忙著安撫沈逸:“哥,你還好嗎?操,我就說不該告訴你的,下次再也不和你賭氣了。我真的錯了,你……”

沈逸沒說錯。

他沒爹沒媽,唯一愛的人還被自己緊緊綁著,確實不太能感同身受。

以至於現在連怎麽安慰都不知道。

沈逸輕聲呢喃,像是在自我安慰:“逝者已逝,沒辦法的……重要的是還活著的人。”

“只要我幫他們報仇就好,他們,包括這城內所有人,就都能安息了。陳莫笙只是爪牙……他該死,但更該死的是那群畜生。”

沈逸眼眶裏浮現細細血絲,咬牙問他:“洛奕俞!我們會成功的對吧?遲早,我們都會弄死他們的是不是?你告訴我,你現在只是在忍辱負重,你一定會找到辦法的,你說啊!!!”

洛奕俞看著他,胸口仿佛也開始憋悶:“哥,我跟你說過的,我不是神!我在努力,我真的有在努力了。可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多少人等著我去救,又以為自己根本不需要被救?!我求你了,我壓力已經很大了,能不能別再問我沒法回答的問題,能不能別逼我了!”

沈逸雙手捂著頭,細細顫抖著,聲音倒是軟了些:“我不是逼你,小俞,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說的對,除去能重生外,我什麽都沒有,我是廢物!可你對我也太狠了……我不是要逃罰,我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我會贖罪!可哪有這種,哪有這種不讓人去死的?!”

“你讓我活下來,讓我知道自己身上背負多少人命,又什麽都不讓我去做,什麽都不讓我知道。我知道你壓力大,可是……可是,那我該怎麽辦?我已經被禁錮住了,除了去依靠你,指望你,我還能做什麽?”

像他這樣的早該死的人。

如果無法讓他去推翻,撕扯,打破。那還不如讓他一次又一次陷入又聾又瞎的死境。

讓他永世痛苦,起碼,內心可以不用遭受這樣的譴責。

現在這樣太殘忍了,真的。

強行給所有人頭上降罪,再進行處罰。

只是因為他們幾百年前在這片土地上幹過見不得人的勾當,就要讓千千萬萬生活在這裏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底有沒有把人當人,把人命當人命?

沈逸突然想起基地初見時,陳莫笙穿著一身整潔衣服。為了彰顯自己優越感特意鬼扯出來的那些話,頓時只覺得荒謬無比。

他說死城空氣不好,水質差,病毒肆虐。特意點出這裏連個供孩子上學的地方都沒有,能茍活下去已是萬幸。

可這些,到底是拜誰所賜?

怎麽辦,那讓他該怎麽辦?!

洛奕俞抱住他,體溫和氣息都是溫熱的,也算將這一點點熱量傳給了他。身體緊緊貼著,有東西可抓的感覺讓他緊繃的神經略微舒緩,總算是安靜了些。

洛奕俞大概不知道,擁抱,是他唯一一個喜歡跟他有身體接觸的行為。

他不喜歡跟洛奕俞上床,真的很疼很難受。即使是被訓到出現本能反應,身體會主動迎合了心底也不喜歡。

也不太喜歡跟他牽手,畢竟這個人握住自己的方式十次裏九次都是緊緊箍住的,手指疼不說,還會讓他有種極其強烈的被束縛住的感覺。

更別說接吻……倒不是覺得惡心。實在是,這樣的舉動實在過於暧昧。在他看來比上床還要暧昧。輕輕碰兩下就算了,真的親上了,沈逸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浮現出四年前那個孩子,心底驟然生出極強的背德感。

只有擁抱。

簡簡單單的,讓他止不住地想多依偎一會兒。不再去想到底誰欠誰的多,到底怎樣才能去還清,只是這樣,時間暫停在這一刻,讓他有個可以依靠的錯覺。

都在顫抖,都沒有依托,都看不清到底該怎麽走。

洛奕俞捧著他的臉,輕輕抵著他的額頭:“殘忍嗎……誰對誰又不殘忍呢?”

“哥,我有我的苦衷。我可以拼命,可是我走了以後,城內的他們怎麽辦?我沒法救世,我手裏的籌碼不足以讓他毀滅,他殺不了我,我也同樣無法奈何他,你能懂嗎?”

沈逸卻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眼底浮現出絲絲驚恐:

“小俞,先不說這個。我問你件事,你要如實回答我。”

這種問法……

洛奕俞心底警惕了下:“你先說。”

沈逸慌亂道:“除去編號外,再也沒有別的方法區分實驗體和人類了嗎?那不僅僅是實驗體等於人類,也是人類等於實驗體啊!那個畜生,有沒有可能往人身上刻編號,再送入訓練營?!”

洛奕俞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怎麽,反問:“你覺得,是所有人都支持實驗體被濫用,虐待嗎?”

沈逸心底百感交集,雖然是早就猜到的事,可這樣問出來,還是細細密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答案,也就是直接承認了。

這世上總還是正常人居多。

實驗體售賣價格貴是其一,這就阻斷了絕大多數人私下買賣的心思。更別提,擁有實驗體私密服務的基本都開在地下城較為隱秘的地方,客流量並不算大。

說到底,占絕大多數的普通群眾可能見都沒見過幾次。壓根不會想到他們可以被買賣,可以被玩弄,更別提去知道他們是怎麽訓練的。

可也難保會有一些好奇的人。

會有一些正常的,明白權利並不該依靠踩著其他“類人形生物”來體現。看到他們被殘忍虐待,看著他們痛苦掙紮,想要去戳破推翻這種吃人的制度。

可畢竟是少數中的少數。

在新世界,數據化的時代。

上層人可以保證人人平等,保障人權。自然也可以輕而易舉去封住零星幾個人的嘴。

說出來的話被刪除屏蔽,傳遞通道被全方位堵死,單個人權力過大,會出現濫用職權幾乎是必然的。

更別提,是想威脅他們“統治”的人。

抓到這些“謀逆者”後,再給他們進行手術,打上編號當成實驗體扔進去……?

是這樣嗎?

真的,就畜生到這個地步?

其實並不難猜,只是讓人膽寒。

“哥,這個你算問到點子上來了。”洛奕俞輕聲嘆氣,“我手上有一份相關資料,就是關於你說的這方面的,照片視頻都有,有點……呃,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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