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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掌控 從生命到理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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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掌控 從生命到理智,所有

這人又不是自己進不去。

“在這兒坐著幹什麽?”沈逸耐著性子, 想要拉他的手把他拽起來,“怎麽不進屋,地上不涼嗎?”

很自然的, 沒拉起洛奕俞不說, 自己整個人還被他反拉了一把,直接重心不穩摔在了他身上。

“這可是你的房間,你又沒允許我進,我怎麽敢。”

他的笑聲就在耳邊,低低沈沈:“冰不冰, 自己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逸一手撐著地板,另一手被洛奕俞死死握著,整個人幾乎是壓在對方身上。

他是個臉皮薄的,也可能是因為這具身體被洛奕俞玩透了,本能地體溫飆升:“你……回房間,在樓道裏是幹什麽?!”

“哦,”他懶洋洋地應著,可身體沒動不說, 反倒是往藍寶石處極其用力狠捏了一把。

一下, 就讓沈逸感覺自己快被捏碎了。

他身體瞬間軟了——純粹疼的,整個人狠狠抖了一下, 身體一點點縮成一團。

洛奕俞奇道:“咦,這手感……怪不得看不出來, 你衣服裏面還纏了東西?”

沈逸咬牙,強逼自己忽視這股劇痛,踉踉蹌蹌從洛奕俞身上爬起,掙紮著開鎖,難能的硬氣一回:“不進門就滾!”

“哇, 好兇。”洛奕俞好似垂頭喪氣,“進去的,別把我關在外面嘛,很冷的。”

裝模作樣。

幾乎是門關住的那一刻,他的脖子就被這狼崽子叼住,壓在墻上又啃又咬磨蹭了好久,才不緊不慢道:“在跟我鬧脾氣?昨天才打完,今天就故意晚歸?”

沈逸沒什麽反抗的意思,任他啃著,只是語氣很淡:“有事。”

洛奕俞發洩似的,下一口咬得重了些,成功聽到沈逸悶哼才滿意松口,逼問:“去哪了?那個老畜生提前叫你過去了?”

“小俞……”

他蹙眉,下意識想糾正他這個極其不禮貌的稱呼,又想起今天見到的種種,心底默默認同了這個說法。

便只是雙手微微用力,試圖推開洛奕俞,認真道:“我們談談。”

洛奕俞又貼上來,下一口,咬在了他的鎖骨處。

警告似的:“沈逸,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講話。”

他嘆了口氣,又屈服了:“求您,跟我談一談。”

洛奕俞這才滿意地撒開口:“想聊什麽,說吧。”

又補充:“上衣脫了,我看看傷口怎麽樣。”

能怎麽樣,剛剛那麽用力,那地方不爛才是見鬼了。

沈逸幹凈利落脫掉上衣,沒有半分旖旎意思,好似只是在進行最簡單最系統的工作。

又迅速將那塊碎布料扯下來,隨手扔在床上,語速極快開口:“能不能放基地裏的人一條生路?”

洛奕俞目光從頭到尾壓根就沒移開過那顆藍寶石,甚至還伸手扯了兩下,這才有心思去聽沈逸都說了些什麽。

他輕笑:“哥,你要是敢跟我扯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的屁話,我就先把你捅死一百次,你但凡敢露出一丁點難受我就再操.死你一百回。”

沈逸打了個哆嗦:“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那你繼續說。”

漫不經心的態度,甚至手就沒停下過。

“就是……基地裏的人其實並沒有真正傷害過你,他們之前主要進行資源分配與管理,並沒有威脅到你的利益。而且,那群人說不定知道些什麽,不是能幫你威脅到智領者嗎?”

“哇。”洛奕俞感嘆,“好久沒聽到這麽白日做夢的話了,簡直跟讓我放你去死一樣異想天開。”

沈逸分不清他這是生氣了還是怎麽,沒敢做聲。

沒想到對方只是單純嘲諷:

“奇怪,我沒徹底打破過你的思維啊。怎麽,哥的智商退化了?”

說話期間,手指在釘子處用力揉捏拉扯了幾下,直至把傷口磨出血絲來才松了些手。

他直接點破:“我目前並沒有對那裏的人下手。你想求的根本就不是讓我不殺他們,而是讓我庇佑他們。”

說完這句話,他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那樣,很愉悅地笑出了聲。

只是嘲諷意味更足:“讓我庇佑人類?沈逸,這種算盤珠子能打在我身上,你真是徹底瘋了。”

他並非聖人,也絕不會自詡救世主。

只是這死城裏的每一個人,都和他太像太像。他救不了自己,他一個人被死死鎖著,就總想著能讓更多和自己相像的人走出去,活下來,至少也算代替他得到了解脫。

可是很明顯的,上面根本就沒有讓死城的人逃出來這個想法。

就算沒有思想約束,就算那群人真的跑了出去,估計也會在踏入新世界那一刻被徹底絞殺。

已是絕路。

他忍著胸口上的劇痛,額頭上已經冒了不少冷汗,磕磕絆絆道:“大家都沒得選……而且,他們對你不是也有用嗎?”

“啊啊,對。你們所有人都沒得選,難道我們就有了嗎?”

洛奕俞懲罰似的突然攥住釘子,向右狠狠擰了一圈,慢條斯理道:“況且,你是從哪得出那群白癡能制約住那個老智障的?”

疼,太疼了。

劇烈的銳痛伴著麻意直沖天靈蓋,傷口處腫脹了幾圈,血絲已經滲了出來,幾乎不能看。

沈逸甚至感覺自己要被活生生擰掉了。

他瑟瑟發抖著,在足以毀天滅地的劇痛中尋找被硬生生打斷的思路,聽到洛奕俞這話時反倒是楞住了:“那智領者為什麽想要讓他們都去死?”

“毀屍滅跡,懂吧。”洛奕俞的手終於換了個目標,輕輕撫摸著他脖子上剛被自己啃出來的紅痕,“他那哪是想殺人,分明是想一炮把整個城市直接轟了,能炸平最好。”

再追問,就真的顯得自己蠢了。

為什麽不直接炸呢。

因為洛奕俞是殺不死的怪物,他也絕對不會允許跟著自己重獲新生的那批實驗體再慘遭屠殺。

是他手上有能威脅到智領者的籌碼,所以上面不敢輕易惹怒他,不敢徹底和他撕破臉皮。

智領者不去動城內實驗體,洛奕俞不在城外殺人。再投誠似的把新世界最高權限給他,讓洛奕俞暫且閉嘴,幫他保守秘密。

倒確實是一個對一個,公平得很。

所以根本就不是是否施加援手的問題。

而是所謂的“上面”,所謂的智領者,才是最想要讓他們死的……

屋內熱氣十足,可沈逸還是打了個寒顫。

他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不會破壞這種相互制約的平衡,會不會反倒把自己的同類推入地獄。

但,他又是認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的。

於立場而言,他是人類,永遠也不可能跟實驗體站在一邊。即使智領者擺明了說要利用他,他也心甘情願。

總而,利益關系才是最牢固的存在。

於私心而言,他也是真的真的很想送洛奕俞去死。

實驗體確實不該被濫用,這個是錯,他認了。他也確確實實在憐憫那些被當做玩具觀賞品的實驗體,可他也無權去幹涉別人怎麽生活。

更別提,這也並不妨礙他恨洛奕俞。

這個活生生宰殺他無數次的人,讓他變成那樣瘋子的人……他絕不可能就這樣任由他囂張一輩子。

實驗體的處境他無法改變,在憐憫之前,他總得先顧好自己。

更不要說智領者還答應了他,不會對基地裏的人下手。

他不能動搖的。

不管那群道貌岸然的畜生隱藏了些什麽,總而也是為了人類這邊的利益,只這一點,他就絕對不會對洛奕俞心慈手軟。

大概理清思路後,沈逸便不會再妄想能去依靠站在自己對立面的敵手,放軟語氣:“抱歉。”

洛奕俞沒說什麽,環顧一周,想法愈發不安分。

先是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往後一靠,又強行把沈逸攬過來,將他按在自己腿上,從身後抱著他,像抱大玩偶似的將頭枕在他頸窩處,輕輕蹭了兩下,在沈逸脖子上親了一小口。

一手箍著他的腰,不讓他掉下去,另一手又肆無忌憚去玩那個破釘子——這個角度剛好夠發力。

沈逸心底暗罵一聲,不反抗也不動,任他怎樣。

直至感受到他在自己耳邊故意吐息,那種暧昧又危險的感覺同時出現,死死裹住沈逸的脖頸。

他聽見洛奕俞聲音很輕:“哥之前問我為什麽要救城內實驗體……現在這個問題我反過來問你。基地那群人裏有很大一部分曾經殺害過你,你又為什麽要救他們?”

“……”

因為,都是同類啊。

更別提那次,還是因為有洛奕俞在上面逼著。

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他會怨,會委屈,卻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去恨。

可他當著洛奕俞的面說不出來“除了我,誰來救他們”這種話。

也只是微微垂頭,岔開這個話題:“你打算怎麽做,一直這樣耗著嗎?可城外的實驗體你救不過來,也沒辦法去阻止其他三個實驗室繼續生產。如果有天,平衡被打破了怎麽辦,你手上能威脅到他的籌碼沒了怎麽辦?”

“我不知道。”他垂眸,神情有些低落,“我不是神,只是運氣好才從千千萬萬個實驗體裏走出來了而已。”

可那些受盡折磨被解救出來的實驗體會雙眼發亮地看著自己,會特意給他挑出個極具階級性且一聽就是統領者的稱號,眼巴巴跪在他面前叫他救世主,對他說“謝謝你帶我們出來我們的命隨便你用”,真心實意盼著他能去打破這個世道法則。

他其實是有些惶恐的。

他不可能讓其他實驗體做他的槍,他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

他只是運氣好,只是恰巧沒那麽容易死而已。

他竭盡自己所能,救出來的也不過是一座城而已。

他害怕自己墜落,更害怕自己失敗以後那群道貌岸然的畜生會直接在城內放一把火,生生燒盡他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一點希望。

其實洛奕俞並不怎麽喜歡“王”這個稱呼。甚至在最初,他聽見有人這麽稱呼他時是尷尬的。

可這份尷尬,又會在轉身和他們閃著希冀的目光對視時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當然想去救更多,當然想將所有把實驗體當畜生的人全部碾殺。

可一個人,由一具被絞碎的肉塊重新拼湊起來的人,何德何能去顛覆整個世界法則……

他該怎麽背負這麽多人的希望?

沈逸坐在他身上,衣服欲脫不脫的掛在大腿處,比起被貫穿的恐懼,先一步來的,竟然是心疼。

這一點點異樣的情緒,又在他反應過來後瞬間掐滅。

他怎麽能去心疼施暴者。

他明明連可憐自己都沒心思……

難怪。他們兩邊誰都不敢妄動,所以智領者才想著拉攏他,從他身上下手給洛奕俞一個重擊。

這就更奇怪了,難道洛奕俞不知道他會被拉攏嗎,明明自己的局勢也不樂觀,就真的大意到這個地步?

不等他細想,洛奕俞便惡狠狠咬住他的耳朵,宣洩似的:“城外的實驗體並不是一個也救不了,只是,他們不願意跟我走。”

“他們覺得,這是他們該承受的……”

洛奕俞的聲音竟也微微顫著,甚至於就連掰開他腿的手一時失了力度,猛地向後扯了一下。

沈逸甚至感覺自己大腿內側韌帶都快被撕斷了。

劇痛之中,還要打起精神聽洛奕俞到底說了些什麽。

“外面的手段比城內還要惡心的多,那群畜生……他們幾乎是在給每個實驗體洗腦,再讓他們進行內部的自我規訓。以為用自己身體供養人類是他們的職責與使命,心甘情願供人類賞玩。認為有人願意使用他們,傷害他們,是在說明他們沒有被拋棄,是該感恩戴德的事。”

這才是最恐怖的。

被當成畜生久了的人,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本身可以不用跪的。

“你知道那個老賤人有多麽囂張嗎?”洛奕俞咬牙,這股怒火似乎也連帶著燒到了沈逸身上,“他媽的。他跟我說,讓我在他管轄區內隨便找。但凡是像酒吧,會所之類的公開場合,有被虐待的實驗體敢明著說自己願意跟我走,就算他輸,他就放那個實驗體走。”

“可是沒有,操。就算我表明身份,一遍又一遍告訴他們實驗體就是人,再好話賴話說盡,都沒有一個願意跟來。甚至於,他們會覺得我在誘導他們,是要跟他們搶人類的‘寵愛’……”

沈逸光聽著都覺得窒息。

又慢慢反應過來一些什麽,抿唇。

“我,未來也會變成那樣嗎?”

仔細想想,他被鎖進黑屋的那段日子,也差不多是那樣的狀態。

就算是洛奕俞把他打到鮮血淋漓,他大概也會由衷感謝。

他毫不懷疑,這畜生也是想把他往這方面訓的。

洛奕俞楞了下,思索片刻,坦然:“很難。”

沈逸自然不會指望洛奕俞能憐惜他:“為什麽?”

“因為你會死而覆生啊。”洛奕俞解釋,“除非一直讓你保持活著的狀態,否則光靠回憶把一個人逼瘋,還是有些難度的。”

沈逸沒太聽懂:“這和重生有什麽關系?”

洛奕俞耐下性子解釋:“哥應該知道,所謂的精神病、瘋子、抑郁躁狂等等這類精神問題,並不只是一個人向外的情緒表達。”

他輕輕點了點沈逸的太陽穴上方:“而是這裏,實打實發生了病變。”

沈逸好像聽懂了,又覺得不可置信:“你……”

洛奕俞自顧自道:“這是個很神奇的能力,對吧?我真是給哥送了份天大的禮物。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它似乎並不只進行簡單的身體翻新……否則沒法解釋為什麽重生後記憶還在。而是直接消除身體所有負面的東西,像傷口、斷裂的骨骼、病變細胞、海馬體額葉萎縮等等。”

“我對這方面了解的不太深,但哥總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我的意思是,每一次身體受到摧折時所帶來的情緒反饋大腦都在記著,你被逼上絕路瘋掉時,其實大腦內也在發生病變。可只要你死,身體得到自愈,大腦內部病變的,萎縮的部分也自然而然重新長好。”

“所以哥,你以為你是憑什麽能好好坐在這兒和我正常交流,真覺得是因為自己有著超乎常人的精神力,比旁人堅韌嗎?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沈逸張了張口,可所有想說的話又都被堵在咽喉。他本能地認為洛奕俞在騙他,或者這又是什麽對他進行精神控制的把戲……可他連自己為什麽會死而覆生,以及洛奕俞是怎麽再次站在他面前的都不知道,更遑論找到這番說辭的漏洞。

他整個人開始細細發抖,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猛地擡起頭,急道:“不對……不對啊!可我現在是真的怕黑,我,我已經重生過了,可我還是很……”

洛奕俞打斷:“我說過,因為記憶還在。但只是記憶在,和切身體會所帶來的反饋程度是很不一樣的。所以你才會依舊保留這部分記憶帶來的恐懼,只不過程度輕了不少而已。”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被打到半死再鎖進黑房間一個多月,為什麽放出來後卻只是怕黑而已?啊,不過哥的精神力確實還比我想象中要強一些,我當時還以為你要連完整的長句都說不出來了呢。”

他的話簡直像是魔咒,一層層連血帶肉撕開沈逸的皮:

“你信嗎,如果那次我不動手殺你,就算沒有A39的成癮性,你也依舊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敞開腿求人上你的賤貨。可能這輩子能說出口的話就剩下你詞匯庫那幾條,或許會變成再也無法直立站起,見到一點點黑色東西就會掉眼淚的可憐小狗……”

這一大長串話說出來,再配上洛奕俞恨不得把他鑿穿的動作,沈逸是當真覺得異常絕望。

他懂洛奕俞是什麽意思。

他已經瘋過了……

或許,還不止一回。

無數次崩潰,無數次瘋癲,都由一條嶄新的命輕而易舉抹淡。只保留為記憶,藏在大腦最深處,轉變為一層淡淡的恐懼。

消失了,但又確實還在,永永遠遠停在那群,依附著記憶生存。

沈逸很難不憐憫自己,憐憫無數個曾經被逼上絕路又死掉的自己。

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那曾經的他得有多麽絕望,才能在身體經過重塑後憑借一瞬的記憶將他打入谷底。以至於即使現在他經過了無數次的重塑,某些地方卻依舊是崩壞的。

也許會有那麽一天,自己所受過的所有磨難,所有絕望累積在一起的記憶能瞬間徹底壓垮一具全新的身體,在一剎之間將他徹底逼瘋……或許那時,才是真的沒有回轉餘地。

畢竟,他是真的怕黑,那些跟自己割裂開來的眼淚,也確確實實存在著。

他笑了,垂下頭時,額前發絲幾乎遮住了整雙眼睛。

許久,才有顆晶瑩的小珠子從臉上劃過,不偏不倚,正好碎在了洛奕俞虎口。

“你真畜生啊。”沈逸細細顫抖著,“很享受把我一次次玩到崩潰的過程?”

“對呀,”洛奕俞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大大方方承認,“我說過的,光操一塊木頭沒什麽意思。”

難怪,難怪……

可這似乎比徹底逼瘋他還要難受。

如果理智徹底潰爛,甚至到了忘記了自己是誰這個地步,大腦裏只剩下洛奕俞,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去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煩心事,是不是就比現在輕松得多?

可他又不甘心。

真的像被馴化過後的實驗體一樣,明明什麽都被人奪走了,還要搖著尾巴為自己對主人有用而慶幸。

反覆被碾碎的自尊和底線總拖著他,來來回回,在被徹底磨滅之前,幾乎沒有盡頭。

又在下一次重生後,開啟新的循環往覆。

“所以,”他嗓子都是啞的,“你為了不讓我瘋,為了能更好的玩我,所以才故意殺我……?我是說,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理智處於崩潰邊緣,即使你不去施壓也會隨著時間還有大腦裏存著的記憶慢慢潰爛,所以才要殺我。就算我沒有犯錯……是在故意刷新我的思維?”

“嗯……也不算故意吧,畢竟哥有時候這張嘴真的很討打。”

他擡起手,幫沈逸擦掉臉上半幹不幹的淚痕,像是哄騙,又像是威脅:“所以你可要冷靜一些哦,盡量別讓自己動不動發瘋。否則的話我殺你的頻率就會大幅上升,你自己的狀態也會越來越不好,算是惡性循環了呢。”

“我們都不希望這樣,對吧?”

洛奕俞這是擺明了告訴他:你不僅想死死不了,就連能不能真的瘋都不受自己控制。

他會掌控著他,從生命到思維,所有,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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