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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看不見的鎖鏈 分明是你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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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看不見的鎖鏈 分明是你心甘情願……

違反規則後會有什麽後果, 沈逸其實並不是很想去試。

洛奕俞的規則那麽多,可說實在的,也不過全憑喜好行事。

順著他意了怎麽都好, 一旦觸了他的黴頭, 就等著被各式各樣手段折磨到生不如死。

可沈逸確信,洛奕俞強行把自己綁在他身邊的這些日子,都是不怎麽開心的。

笑也好怒也好,底下都埋著層說不清的情緒。

明明是恨的,明明兩個人在一起對他而言也是折磨, 可就是死死拽著不松手。

愛不夠坦然,恨也沒那麽純粹,只能拖著兩個人往更深的地方墜。

徒增負擔。

不能哭,就是幾乎堵死了他能發洩情緒的所有道路,他頂著張笑臉,感覺自己面部肌肉都是僵硬的,也不知道洛奕俞看著惡不惡心。

身體和大腦寸寸割裂,構築成兩個世界。偶爾清醒些, 相互串聯在一起時, 沈逸迷迷糊糊看向他,卻只能感受到無邊無際的恐懼。

甚至就連殺意都被磨平了。

洛奕俞單手撫摸他的臉, 看他努力放空自己的模樣,覺得好笑之餘, 心底又有些很輕的刺痛。

明明前不久還口口聲聲說自己絕不可能變成和他一樣的畜生,現在卻連維持神智都做得如此困難。

不過,他有的是辦法懲罰不專心的人。

“哢嚓”一聲響,不只是有意無意,閃光燈迅速晃了兩下, 逼得沈逸不得已閉緊雙眼。

他回過神來,渾身都冰涼了,失聲:“洛奕俞,你幹什麽?!”

“拍照呀,”他笑得很甜,“你這副樣子這麽好看,不留個紀念怎麽行。”

他湊近了些,貼著他耳朵威脅:“外面的人現在都不知道哥和我是什麽關系吧?你要是不乖乖聽話,我就把這些照片啊視頻啊什麽的全放出去。”

沈逸掙紮了下,怒罵:“你他媽用這麽下作的手段來對付我?!”

洛奕俞略一思考:“下作嗎,好像是有點。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你不惹我生氣,不就不會有事了?”

“還是,其實你內心深處還在蓄謀下一次逃跑?啊,跑了也沒關系。反正你是那麽愛面子的一個人,我會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同性實驗體操,讓你被所有人唾棄,沒處可去。”

“或者說……我懂了。哥其實很喜歡給別人看是不是?就跟你喜歡做聖人一樣,這會讓你發自肺腑感覺到爽——”

沈逸實打實被惡心到了。

他定神,盯著洛奕俞看了三秒,揚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嘴放幹凈些。”

這算得上是這段時間以來,唯一真正意義上的反抗動作。

他顧不得去想自己會不會因為這個僭越的舉動迎來下一次死亡,幾乎是本能地不想聽見這些骯臟到惡心的話從洛奕俞口中說出。

也不清楚是為了誰。

洛奕俞被打到頭微微偏向一邊,舔了下嘴唇,不知是不是沈逸的錯覺,他眼底似乎有什麽東西亮了一瞬,語氣藏不住的興奮:

“生氣了?”

他一把抓住沈逸的手,放在自己唇邊。饒有興趣觀察著他的神情,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掌心傳來軟滑濕潤的觸感,激得沈逸瞬間打了個哆嗦。

洛奕俞用另一只手打開手機,幾乎是在懟著沈逸臉拍:“成王敗寇,生氣了也沒什麽辦法。”

鏡頭一寸寸向下,他無視沈逸的顫抖,微笑:“好嘛好嘛,我嘴放幹凈些。那這些就當做是留給我自己私下裏欣賞的總行了吧?”

沈逸心臟劇烈跳動。

不管這種東西會不會流傳出去,被鏡頭照著的感覺都異常難受。

像是有雙眼睛在窺探自己似的,一邊嘲諷自己低賤惡心,一邊肆無忌憚掃視自己身體每一處,讓他無所遁形。

遲早會將他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底撕毀。

沈逸如芒刺背。

他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卻被洛奕俞輕松制住。

“哥,睜開眼。不許哭,還記得我的話嗎?”

很強硬的命令語氣。

沈逸跟他僵持幾秒,還是抵抗不住,一點點卸了力。

算了,算了。

大概半夜三四點,沈逸被攙著走出浴室,腰部以下位置全是麻的。

他躺在床上,極其盼望洛奕俞能滾去別的房間睡,可對方卻沒有絲毫眼頭見識,反而爬過來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將他整個人摁趴下,又窸窸窣窣不知在幹些什麽。

等沈逸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乖,明早檢查。”

沈逸轉過頭,不可置信看著他,眼底明晃晃三個字:你有病?

“不行,太難受了!洛奕俞,你他媽變態是不是?!”

對方充耳不聞,自顧自把被子給他帶上後才道:“原來我在哥眼底一直都是正常的嗎?不變態怎麽會想起對自己哥哥下手。”

誠然,他跟洛奕俞沒有一丁點兒血緣關系。

但他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和真正有親緣關系的兄弟似乎也差不了多少。洛奕俞這句話出來,沈逸心底竟冒出些奇怪的背德感。

甚至控制不住想,是不是真的是他在不經意間誤導了洛奕俞,才讓他對自己產生這樣扭曲的心思。

卻聽見他停頓片刻,又道:“跟變態上床,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

沈逸方才那點愧疚感瞬間蕩然無存。

洛奕俞從身後抱著他,整條胳膊重量全壓在他身上,且時不時莫名縮緊一下,很沒安全感的樣子。

這樣強的禁錮感,於沈逸而言其實並不怎麽好受。

整整一晚上,他都沒怎麽閉眼。

不敢調整個舒服些的睡姿,怕驚動洛奕俞。想借這個機會消化一下那些憋悶的情緒,身體傳來的異樣卻又總會打斷他的思緒。更別說他還很怕身後突然伸出只手來狠狠扼住他的咽喉,冷冷質問他為什麽哭。

他想,他大概明白洛奕俞這麽對他是因為什麽了。

可像他這種,連命都不由自己掌控的人,如果連思維都不屬於自己了,那他還是他嗎。

一夜的時間很長。

眼睜睜看著天亮,一分一秒數著時間。

戰線一旦被拉長,他戴著的那東西就跟刑法沒什麽兩樣。

倒是成功將他大腦越攪越散,甚至連看天色的心情都沒有了。

不知過了多久,壓在身上的那條胳膊才終於拿了下來。

洛奕俞撐頭躺著,唇角上揚,伸出一根手指在沈逸已然快被汗浸濕的後背上輕輕劃拉。

順便讚嘆一句:“哥真聽話,說不讓哭就不哭,都這樣了楞是沒掉一滴淚。”

沈逸咬著牙,擠出句:“求你。”

“求我什麽?”洛奕俞笑著在他身下掐了一把,“好沒禮貌哎,求人怎麽能不用敬語呢?”

沈逸改了口:“求您,幫幫我。”

他還是覺得難以啟齒,耳朵根都是紅的。很艱難地把話說完整:“別,別碰我,幫我拿出來……”

“哦,”洛奕俞嘴上應著,手上卻依舊我行我素,好半天才揶揄道,“這就算求完了?那我要是不答應呢?叫聲好聽的試試。”

沈逸快被逼到崩潰臨界點:“主人,主人!已經一晚上了,你還要怎麽樣?!差不多行了——”

最後這句話音還沒落。

沈逸便聽到很清脆的一聲響。

“喀噠”。

沈逸原本沸騰的體溫瞬間冷卻下來,就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對這聲音幾乎是爛熟於心……

槍口抵著他的後腰,洛奕俞問:“現在能忍嗎?”

沈逸不做聲。

洛奕俞提高音量:“回話!”

沈逸微微點頭,咬牙:“……能。”

這頭畜生,明明前幾秒還能聽進去人話,下一秒就毫無預兆開始發瘋。

“能就行,”洛奕俞擡眼看了下表,道,“再堅持四五個小時吧,我就幫你拿下來,放你去衛生間。”

他收起槍,輕輕吻了下沈逸耳朵:“等我。這兒有監控,做事之前好好想一想會有什麽後果。”

沈逸現在就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大概能摸索出來,洛奕俞就是喜歡看他剛觸碰到希望又狠狠摔下去的模樣。

純粹有病。

聽見臥室門打開又合上,這個隨時都可能爆的炸彈總算離自己遠了一些,威壓瞬間輕了不少,他也終於能小心翼翼喘口氣。

沈逸若有所思瞇了瞇眼睛。

洛奕俞似乎,很忙?

他們立場不同,洛奕俞忙起來對自己這邊絕無好處。

可說到底,其他人如何,現在又關他什麽事。

沈逸確信自己目前已經喪失了逃跑能力。或者說,就算洛奕俞把生路放在他眼前,他也很難再次說服自己讓同類將他一次次按在地上殺個沒完。

他畢竟是人,會痛。

幾乎一整天沒喝水,感覺嘴唇都是緊繃的,喉嚨幹澀得厲害,就連呼吸時好像都在隱隱作痛。

身體很難受,裏裏外外每一寸都不太舒服。沈逸粗略算了下,上次去衛生間差不多是十二小時前。

洛奕俞的惡劣之處一眼便能看出來。

因為他壓根沒鎖著自己。

床頭櫃放著杯看上去就很清涼解渴的清水,衛生間離臥室只有幾米距離,衣櫃掛滿合他尺寸的新衣服……

只要他想,只要他願意。

他完全可以讓自己舒坦些,畢竟這些東西就擺在自己眼前,好似觸手可及。

只是,這條鎖著他的鐵鏈是看不見的。

明明死死扼住他的咽喉,明明讓他動彈不得,可本質上,卻是不存在的。

他甚至不敢去回憶被槍抵著後腰時是什麽感覺。

而洛奕俞,極有可能在看見他這副懦弱而又乖順的模樣後睥睨著嘲諷:“看啊,分明是你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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