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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允許你死了? 要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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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允許你死了? 要乖乖聽話

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沈逸已經沒有閑工夫去思考了。

他的大腦幾乎全被這能把人逼死的劇痛侵占。

他想不通,如果只是拿刀割了一下,為什麽會這麽疼。

他當然不會看到——此時此刻,他的後背從肩頭到腰際,多了條四五厘米深的血口。

沈逸疼到身體控制不住抽搐,四肢毫無力氣,洛奕俞一松手,他便立即狠摔在地,就連爬都爬不起來。

“本來是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的……可惜,你不怎麽聽話。這次就當是我給你一個小小教訓。”

這樣高高在上的語氣和姿態沈逸簡直太熟悉了。

他也曾這樣居高臨下對洛奕俞道:

“你今天不夠聽話,一會兒自己去領罰。”

至於“聽話”的界限如何,則全憑他們的心情。

進食慢了一點,走路姿勢不好看,或者是穿的衣服不對等等……都可以被安上一個不聽話的罪名。

這些近乎苛刻的理由,成了他們規訓實驗體最好的手段。

只有這樣的觀念根深蒂固,他們才能被更好控制,完成他們身為實驗體的“使命”。

但這是不一樣的啊!!!

他畢竟是人,洛奕俞只是個有名字的實驗體……這怎麽能相提並論?!

實在是太疼了,疼到大腦昏昏沈沈,甚至有些瘋癲,毫無邏輯可言。

他只是下意識覺著不該這樣,這樣是不對的。

一定有哪裏出了問題……

然而就在此時,洛奕俞拿著不知是幹什麽用的針管走過來。

他看著沈逸狼狽至極的模樣,故作驚訝:

“怎麽這麽不小心,還把自己給咬出血了呢?”

沈逸有片刻茫然。

這才發覺嘴唇不知什麽時候被自己咬破,血混著津液,牽扯出一條淡紅的細絲。

他仍舊警惕,只是聲音虛弱,顯得力不從心:“你……咳咳,別過來……”

他眼睜睜看著洛奕俞將針管包裝拆開,又抽取了一管什麽不知名液體。

洛奕俞撩開他一側發絲,找準血管位置後將針刺了進去。

他一邊緩緩推入,一邊低聲道:“沈逸,你還記得嗎?有次你們給我註射K753,讓我足足發了一個多星期高燒。”

沈逸痛苦至極,壓根沒心思聽他究竟在說些什麽,口中溢出幾個無意識音節。

“啊……”

事實上,註射這種事,在他身為實驗體的漫長生涯中,根本算不得什麽。

也沒有任何提及必要。

實驗體,本就為此存在。

“不過你別擔心,我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洛奕俞說這話時很高興,頗有些得意洋洋意味。

他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看起來陽光幹凈,甚至還能窺見他隱隱露出的虎牙。

也只有在這一刻,沈逸能找到些他三年前的影子。

一管藥劑被推完,洛奕俞好心為他解釋:

“別怕,就是些跟興奮劑差不多的東西。能讓你沒那麽快暈。”

他瞥了眼沈逸血肉模糊的後背,隨口道:“估計還有一個多小時,哥,你慢慢享受。”

沈逸不懂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一個多小時。

可他已然失去了追問的力氣。

只能眼睜睜看著屬於洛奕俞的那雙皮靴離自己越來越遠。

不過幾分鐘,沈逸便感受到自己背後痛感更甚。

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昏昏沈沈的大腦竟有一絲清明。

這種感覺很奇怪。

硬要說的話,差不多就是吃了大量安眠藥,昏昏欲睡的病人不停依靠拿頭撞墻來保持清醒。

沈逸這才反應過來,那個畜生是想要拉長戰線,讓他就這麽被劇痛一直折磨,好好感受這種自己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感覺。

可惜,他就不是個會自我摧殘的人。

沈逸深吸一口氣,拿手撐著自己一點點向前爬,再次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去他媽的一個小時。

隨後直接割向自己。

又是熟悉的昏睡感。

……

但這次,似乎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短到他甚至沒有徹底回過神,大腦仍舊沈浸在那股幾乎能把人逼瘋的劇痛之中,以至於此時此刻仍心有餘悸。

沈逸神經兮兮去摸,在確認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傷口後才松了口氣。

隨後再次皺起眉。

他現在不敢去追究“死不了”對自己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

更別提每次無限接近死亡時,那種痛苦與絕望都那麽真實。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洛奕俞便一腳狠踹在了他的頭上。

力度大到幾乎能讓沈逸聽見自己鼻梁骨碎裂的聲音。

這是一個極具羞辱性的動作。

然而罪魁禍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還將腳放在他頭上用力碾了碾。

沈逸呼吸一頓。

饒是再好的忍耐力,在這一刻也該爆發了。

他抱住洛奕俞小腿,本想直接用力向一側掰,把他撂倒後再反擊——

卻發現,根本移不動。

洛奕俞看上去似乎根本沒用力,但腳就是無論如何都挪不動半分。

不僅如此,沈逸甚至還能感受到他在一點點加大力度……

他毫不懷疑,只要對方願意,自己腦袋瞬間就能開瓢。

就算是能“死而覆生”,他也不希望自己是以這種狼狽到惡心的方式。

沈逸果斷低頭,松開抓著他小腿的手,擺出一副臣服姿態。

三年不見,他不僅體型外貌變了樣,就連身體素質也是成幾何倍的往上漲。

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自己可以單手抱起的小孩。

洛奕俞果真沒再繼續加力,不緊不慢將腳移開,淡淡開口:

“誰允許你自己去死的?”

這話可就太有意思了。

是誰在他後背開個口子,放著讓他自生自滅的?

他自認自己算是個理性的人,在明知逃不過死亡結局後,自然會趨利避害,選擇個不那麽讓自己難受的方式。

但沈逸,明顯並沒有自討苦吃的念頭。

洛奕俞現在跟瘋狗沒什麽兩樣,在沒有摸清他如今的脾氣前,還是不要輕易惹怒的好……

沈逸猜測此刻自己滿臉鼻血的模樣一定很狼狽,為了護住那點身為“人”的自尊,他索性直接低頭,不再與洛奕俞對視。

隨後為自己找了個不錯的借口:“我以為這是你的願望。”

洛奕俞大笑:“我的願望?我的願望有很多,比如讓你親手把沈皖姐姐的心臟剜掉,再把她送進地下層……你覺得怎麽樣?”

光是聽他這麽描述,沈逸便感到一陣惡寒。

可洛奕俞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他溫柔至極拿濕巾幫沈逸擦幹臉上的血跡,故作憐惜道:“放心,死法多得是。我們可以一個一個慢慢來。”

沈逸咬牙,福至心靈般緩緩閉眼。

下一刻,洛奕俞的手就貫穿了他的胸膛。

……

沈皖在早些年閑暇時間尤其愛看各種古偶電視劇,他爭不過,多少耳濡目染了些。

其中見過最多的片段就是主人公被愛人用劍刺穿。

那些主角眼底會露出不可置信與悲傷,再緩緩落下一行淚,唇角溢出一絲細血。

或許還會淒淒一笑,說幾句臨終之言。

看起來唯美而又悲涼。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洛奕俞手靠近的那一刻,他先是感受到皮膚被強力撐開、撕裂的刺痛。

緊接著胸部肌肉被破壞,像是有硬物強行在骨骼處鉆孔。

內部臟器受損後,帶來一種壓榨性的、讓人瞬間崩潰的劇痛,他甚至連一口新鮮空氣都喘不上來。

求生本能與疼到想立即去死的心理交織,他腦海中除了“疼”以外再也想不出來任何一句話。

好在沒有持續太久。

沈逸思維再次出現短暫空白。

他感到自己從高空墜落,極強的失重感與心底恐慌糾纏,在即將摔得四分五裂之時又掉入一片汪洋大海。

再睜眼,依舊是熟悉的實驗室。

他的鼻梁骨,完好無損。

沈逸明白,任何現有的醫療手段,都無法做到讓人類骨骼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重新生長。

接二連三被迫慘死的體驗感確實不怎麽好。

更關鍵的是,他能感受到自己對於死亡的敬畏之心越來越淡。

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然而下一刻,洛奕俞那張臉便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沈逸心臟猛的一顫。

他心底警惕,洛奕俞卻極其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這與小時候他們相互牽著出去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十指相扣,洛奕俞拿指骨狠狠禁錮著他,幾乎要將他的手全部抓握住,帶著極強的占有意味。

沈逸心底出現淡淡的不適感。

洛奕俞將頭傾向他,幾乎是咬著他耳朵道:

“哥,我的第一個規矩就是——沒我的允許,你不能做任何傷害自己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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