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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香橙香水 白衣校服到西服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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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香橙香水 白衣校服到西服襯衫……

海容川在床上躺了一會之後, 心裏還是很煩。所以江泊謙是因為晚上要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才會對他提前做出補償嗎?

他越想越生氣,情緒越來越不受控。於是起身在房間裏翻找, 但他屋裏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煙了。

他轉頭去了江泊謙的書房, 書房是指紋密碼門。雖然家裏很多地方都有密碼,但對他向來沒有設過限。

他開門之後,徑直走向了沙發旁邊的茶幾處。他記得江泊謙都會把煙放到那個抽屜裏,以便坐在沙發上抽煙。

但是抽屜裏的煙盒已經空了,海容川的情緒一瞬間上頭。他一把把茶幾上的煙灰缸掃到了地上,身體裏的暴力因子好像又上來了, 他一把扯起一旁的落地燈砸向了窗戶。

落地燈是類傘狀的水晶材質, 稀稀拉拉地碎了一地。窗戶玻璃卻完好無損, 甚至還有一絲一縷的陽光投進來, 照射到了地上的碎水晶上。

彩虹色的反射光亮晶晶的很刺眼, 卻也讓人很煩。

海容川突然想起了六年前在地下室的時候,他把一切能砸的東西全部都砸到了那個電梯門上, 可那個電梯門從來都沒有被砸開過。

甚至連一絲的裂紋或一個凹陷都沒有, 顯得他每一次的發飆都像是無能狂怒。

其實,從地下室出來之後他就很少會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了。明明是那麽黑暗的一段時間,他以為他會銘記終生, 會時常記起, 但他卻很輕易地忘記了,甚至他自己都想不通自己是怎麽忘記的以及為什麽會忘記。

但是, 在這一瞬間海容川卻全部都想起來了。

他剛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 每天都在醫院裏做康覆,他有嚴重的PTSD,他每天都過得很痛苦, 他會不自覺地自殘,會在看到江泊謙時大喊大罵,會隨手抄起東西打他、砸他。

海容川那時候已經完全瘋了,他抵抗治療、拒絕吃飯,每天一心求死。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之所以把那段暗無天日的囚禁和覆建日子忘記,是因為醫生強行催眠再加上他自身的保護機制,以至於那段記憶就這樣被封存起來了。

“容川先生,怎麽了?”劉叔在外面著急地拍著門,“你沒事吧!我聽到了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

“沒事,別進來,也不許告訴江泊謙。”海容川喊了一聲。

劉叔能打開書房的門,但是沒有得到海容川的允許,他不能進去。海容川比別人更需要被尊重,他們都知道。

所以,如果不是特別嚴重的事情,他們一般都會聽從海容川的吩咐。他雖然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海容川可能是發病了。所以他不敢走遠,一直待在門口,以防海容川做出更過激的事情。

海容川一轉身就看到了江泊謙的保險櫃,此刻正擺放在書櫃旁邊。他走過去打開了保險櫃,他很想知道江泊謙會在櫃裏放些什麽。

有時候他會覺得江泊謙是一個心很大的人,他都已經病成這樣了,江泊謙竟然還敢把家裏所有的密碼都告訴他。

江泊謙真的不怕他會幹點什麽不可預測的事情嗎?畢竟,在他發病時,是沒有什麽理智可言的。

保險櫃上層放的都是文件,無非就是公司的文件或者是家裏的一些資產證明,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他更想知道除了這些財產之後,江泊謙會不會保存一些更具有紀念意義或隱私感的物品。

果然,他在保險櫃最下層看到了一瓶香水。香水瓶是切割成玉米粒花紋的橢圓形水晶瓶,能看到橙黃色的液體在水晶瓶裏輕輕晃動。

江泊謙從來都沒有用過香水,他都是點沈香。所以,這瓶香水肯定是要送給其他人的。海容川無力地拿著那瓶香水坐在保險櫃旁的地毯上,他又仔細看了看那瓶香水。

香水瓶是定制的,一擰開就聞到了甜淡的香橙味,這是蘊含著溫暖陽光的果實香氣。

就像是在陽光明媚的午後,一顆飽滿渾圓、汁水豐盈的香橙被送到了面前。橙子顏色亮麗,你以為那果子已經達到成熟可入口的地步,但剝皮時又能感受到由青澀到成熟過渡階段中散發出來的微苦微酸清新之氣。

但當把青澀的外皮褪去,你又會發現自己被那外表給騙了,因為眼前的每一顆果肉能沁滿了甘醇甜汁,柑橘清香已經與陽光充分交融。

只要你放入口中,就會發現這果肉酸甜度恰到好處,解渴又解膩。

晴朗夏日,雲淡風輕。

就是這般溫潤美好的時節,讓人不禁沈溺在這兒不急不躁的氛圍中,明亮又柔軟的橙黃足以讓最冷硬的人也不禁為他心動。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空氣中的香橙味漸淡。取而代之的是柔滑的杏仁奶味,不苦不澀、果味奶香。像是浸潤在浴缸裏的溫熱,讓人產生安全感十足的輕柔包圍感,又像是被愛人溫柔眼神註視的專屬感。

前調是香橙味,後調是堅果奶味。從青澀到成熟,從陽光到沈著,好像講述著一個少年從白衣校服到西服襯衫的故事。

江泊謙把這瓶香水放回保險櫃裏,毋庸置疑這瓶香水代表著的意義不可窺探。

海容川後悔了,他不該想要去探究江泊謙的隱私,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私人領域,不是嗎?

可是,真的有那麽一個人讓江泊謙這麽魂牽夢繞嗎?重視到去定做了一瓶這樣的香水,最後卻因為某種原因而沒有送出去嗎?

可是,就算沒有送出去,江泊謙也沒有隨意扔掉,而是跟他其他的身家放在一起。放到保險櫃的最下面一層,珍視而又貴重。

海容川又深深地看了眼那瓶香水,隨後無力地關上了保險櫃。

他一打開書房的沈重大門,就看到劉叔正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容川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你找人把書房打掃一下。”海容川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心態上的失衡,他慘淡地笑了笑,“我就是來找煙沒找到,心裏有些急了。”

“好,我現在就叫人來打掃。”劉叔並不探索這句話的真假,只要海容川說出口,那就是真的。

海容川慢吞吞地往自己房間走,不禁輕笑一聲。江泊謙向來都是眾人追逐的對象,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江泊謙心裏會裝著一個人。

他突然又想起林熾遠曾經說過他很幸運,又說公司的小於沒有那麽幸運。

直到現在,他也沒覺得自己幸運在哪裏?

尤其是,在看到那瓶香水之後,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疼是次要,主要是那種屈辱感讓他毫無尊嚴。

他認識江泊謙的時候研究生還沒有畢業,那天江泊謙會帶他離開那個會所,也是因為自己跟他喜歡的人相似嗎?

所以江泊謙喜歡的那個人,是停留在學生時代走向社會階段了嗎?畢竟,香水的味道是這麽告訴他的。

一想到這些,海容川突然頭暈目眩,並伴隨著強烈的惡心感。

他快速跑到洗手間吐了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心理性嘔吐了。不知道吐了多久,待惡心感慢慢褪去之後,他打開水龍頭想接杯水漱口,但手已經抖得拿不穩杯子了。

玻璃杯砸落到地上,發出“啪”的一聲,玻璃渣四濺,他腳上立即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血很紅,順著白皙的腳背流向地面。

海容川明明沒有感覺到疼痛,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胸悶,悶得呼吸不暢,就像氣管被塞住了似的。

同時還伴隨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他想如果就這樣死了,是不是也挺好?緊接著,就真的失去知覺了。

劉叔聽到玻璃落地聲後,趕緊從書房裏跑出來,就看到海容川已經倒在地上了,他指揮著旁邊的阿姨:“趕緊叫醫院派車過來。”

“好。”阿姨拿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海容川經常發病,海映江會緊急過敏,所以三水醫院有一輛救護車是專門給海容川父女倆準備的。

劉叔把海容川從地上扶起來才發現海容川摔倒時,剛好砸到了玻璃碎片上,胳膊上鮮紅一片,手心裏還能看到幾塊已經被血染紅的玻璃碎片。甚至連臉上都有一道血痕,混合著臉上的汗、淚已經蔓延得半邊臉都是血水。

這下連劉叔也慌了,海容川最在意自己的外表。就算是發病最嚴重的時候,他也是飆車、攀巖、溺水、吃藥追尋那種瞬間死亡的方式。

而從來都沒有用刀在身上自殘過,因為他不喜歡身上留下疤痕,更別說臉上了。

海容川身上的衣服也沾濕了,淺米色的針織衫上有血跡,還有水漬,看起來狼狽極了。

劉叔跟阿姨一起把他挪到幹凈的地方,趕緊拿出手機給江泊謙打電話,第一個沒有打通,想打第二個時,聽到阿姨說救護車已經過來了。

劉叔顧不得更多了,趕緊跟醫生、護士一起把海容川弄到了救護車上,醫生看著這樣的海容川,也擔憂地問:“怎麽會這麽嚴重?”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原因,但應該是發病了。”劉叔又說,“我還沒聯系上先生,先送容川先生去醫院。”

醫生護士自然也不敢耽誤,開車就往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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