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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逐月的狂熱信徒 是我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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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逐月的狂熱信徒 是我困住了他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林熾遠突然歪頭問:“你們為什麽會離婚?他怎麽突然願意了?”

“跟你有關系嗎?”海容川見他臉上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煩躁地說,“林熾遠, 如果你還對江泊謙有什麽意思, 你現在不應該是找他嗎?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但現在我就想來看看你。”林熾遠仔細地觀察了他一會,認真道,“海容川,你好像變正常了?你現在還吃藥嗎?”

“林熾遠,你到底要說什麽?”海容川沒有耐心再跟他說下去了, 準備往回走。

“海容川, 我希望你能盡快好起來, 不管你信不信。”林熾遠依然坐在錦鯉池旁一動不動, 只是說話聲音沒有停, “有時候,我也在想, 是不是只要你好了, 泊謙哥就真的能放手了。”

“林熾遠,你為什麽覺得如果沒有我,你就能跟他在一起呢?”海容川轉身看著池邊那個清冷俊逸的男人, 有些同情, 雖然他也知道林熾遠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情。

他又喃喃道,“江泊謙, 有那麽好?還是, 你喜歡的只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呢?”這個問題不光是在問林熾遠,也是問他自己。

“那你呢?”林熾遠走近一步,“如果你不喜歡他, 為什麽還不走?”

“我......”海容川頓住了,他本來想說是江泊謙不讓他走,可現在他們已經離婚了,他為什麽還沒有走呢?

難道是因為他喜歡上江泊謙了?他不應該喜歡江泊謙的。

他一直都把江泊謙當作他這一切遭遇的始作俑者,可如果他喜歡上了江泊謙,那以後他再發病,又該怪誰呢?

“你喜歡上他也不奇怪,畢竟喜歡他的人那麽多。”林熾遠又說,“像我一樣默默喜歡他的人很多,你知道不?他們集團有一個總監姓於,跟你長得有點像,經歷也跟你很類似。於博士畢業時才23歲,現在已經到總監了。只不過他沒有你幸運,當時他去敲泊謙哥的房門被拒絕了,但他一直到現在也很喜歡泊謙哥。”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海容川問。

“所以說,你是不是很幸運?”林熾遠淡淡地笑了笑:“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在勸你懂得珍惜,你不用想太多。”

“不勞你費心了。”海容川看著他那略帶著憐憫的笑覺得很煩,轉身就往外面走。

他剛走回到主路就碰到了迎面而來的江泊謙,他想直接走過去,卻被江泊謙拉住了胳膊,男人聲音溫柔:“你去哪兒?一會晚宴就開始了。媽讓我帶你去見Drew先生,他剛才還說想你了呢。”

海容川擡頭問:“江泊謙,你們集團有一個總監姓於?”

“於?”江泊謙不太明白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點點頭,“怎麽了?你認識他?”

江泊謙問完之後才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小於就是一個宅男,怎麽可能會認識海容川?他們倆完全沒有可能相遇的場合。

“不認識。”海容川腦袋裏一直循環播放著林熾遠的那句,‘他跟你的經歷類似,卻沒有你幸運’,於是抿了抿嘴唇,又問:“他喜歡你?”

“你在哪兒聽到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江泊謙看他臉色不太對,轉而語氣溫柔下來,耐心問,“是誰跟你說的?”

“沒誰。”海容川不想讓江泊謙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容易受人蠱惑的人,從他手裏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

所以,是真的有一個姓於的人嗎?

江泊謙也不再強行拉他,而是問:“你今天吃藥了嗎?”

江泊謙的這句話直接把海容川打回了原樣,好似他為了偽裝成正常人給自己穿上了華麗的服飾,他以為自己看起來跟別人無異,就想當然地以為在江泊謙心裏他也是正常的。

但是,江泊謙這句話背後透露出來的深意,讓人難堪又赤裸,是不是代表著這人從來都沒有把他當成正常人。

如果,兩人都不在同一個水平面上,他又有什麽理由來質問江泊謙呢?自己是一個每天需要吃藥的精神病,而江泊謙是一個被人仰望的天之驕子。

他突然覺得很沒意思,於是轉身往外走,“沒吃,我已經好了。”

江泊謙不知道海容川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了,跟過去再次拉住他問:“容川,你去做什麽?一會晚宴就開始了。”

“我不參加了,我想你也不願意讓人看到我發瘋的樣子吧!”海容川惡毒地說,他看著江泊謙一臉心疼的樣子,突然覺得很解恨。

趁著江泊謙楞神,他大步向外走。

其實,他現在只是隱隱有些情緒躁動,並沒有太強的想發瘋的欲望。

他譏笑一聲,有些無語地想真的是生病太久了,他都知道自己發瘋的前兆是什麽樣了。

“真特麽的夠了。”海容川小聲罵了句。

江泊謙剛想追出去,就看到海映江飛快地向自己跑過來,她手裏拿著一個竹子做的大蟑螂,“大爸,這是老師爺爺給我做的,好看嗎?”

“好看,小孩,你去找奶奶玩,我出去一趟。”江泊謙抱起海映江往後院裏走,他覺得海容川的情緒不太對勁,他想趕緊過去看看。

他們剛走到走廊處就看到了林熾遠,那人依然清清淡淡,看到他們之後打招呼,“泊謙哥,映寶。”

“你來了。”江泊謙沒什麽興致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嗯,跟叔叔一起過來的。”林熾遠看著海映江手裏的小玩意兒,笑著問,“映寶,你的小蟑螂好可愛,是你小爸給你做的嗎?”

“不是,是老師爺爺做的。”海映江又繼續問,“大爸,小爸呢?”

“他出去了,要加班。”江泊謙終究還是不忍心告訴海映江實情,畢竟現在的小孩心裏沒有小爸生病的記憶。

林熾遠問:“出去了?泊謙哥,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會不會...?”

“不會,他現在已經很穩定了。”江泊謙很不喜歡別人說海容川有病,也不想讓別人用什麽有色眼光對待他。

等江泊謙把海映江交給鐘幼淩之後,海容川早就開車跑得沒影了。

鐘幼淩追出來問:“泊謙,老師已經很久沒有來家裏了。要不,你別出去了?再說了,容川現在情緒不是已經很穩定了嗎?你們...,不是已經......”

鐘幼淩在知道江泊謙跟海容川離婚之後,她其實是有些松了一口氣的。她知道海容川對他們家的貢獻很大,這麽幾年她盡力幫海容川的事業,知無不言地給海容川講可能會對他有用的任何東西,也確實在相處中產生了很濃的感情。

可是,每次海容川發病,她看到自己兒子隱忍痛苦的模樣,她就心疼得不行。尤其是,這中間還有一個海映江,小孩子最容易受到影響。她還是希望小孩子能在老宅跟他們一起長大,而不是跟著海容川,還害得整個江家長輩們每天都提心吊膽。

她只是一個母親,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過得輕松一些,如果他們離婚,不再綁一起了,江泊謙應該可以為自己多些思量了吧!

“媽,讓你擔心了。”江泊謙伸手攬了攬鐘幼淩略顯瘦弱的肩膀,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鐘幼淩不如年輕時那麽瀟灑肆意了,她也開始為家庭、為子孫而忙碌起來了。

這幾年她因為他們一家三口過得並不輕松,江泊謙是知道的。

但是,他還是搖搖頭,鄭重地說:“媽,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真的放開海容川。他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人,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況且,他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鐘幼淩拉住他的胳膊,有些哽咽地說:“泊謙,這不全是你的錯誤,當初那種情況下,我們只能這麽做。這幾年你贖罪得還不夠嗎?你難道要一輩子都把自己困在這裏嗎?我心疼你啊!”

她的兒子,說是天之驕子也不為過了。可怎麽就不能有一段順心的感情呢?她的要求已經很低了,只要海容川正常一些,她就謝天謝地了。

“媽,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如果讓容川聽到,他肯定會想多的。”江泊謙輕輕抱了抱鐘幼淩,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他擡頭看著天邊的那一輪淺淡柔和的彎月,眼神深遠而從容,“我沒有被困住,我是樂意的。海容川,他一直都很好。遇見他之前,我對什麽都游刃有餘,我覺得自己好似看透了一切,我得到了所有,但我並不開心,我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和追求。但是,他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變數和與眾不同,我就像是追逐天邊月的狂熱信徒。是我一直試圖困住他,把他禁錮在我的世界裏,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無趣的日子了。所以,不是他困住了我。”

當初是他在人潮湧動的聚會裏,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那個唇紅齒白的青年。也是他帶走了海容川,明明知道海容川是中了藥,失了理智,他這個自持冷靜的人還是沒能拒絕那水潤含情的荔枝眼。

在知道海容川懷孕之後,他很開心。為了讓海容川把孩子留下,更為了能讓海容川留在他身邊,是他用錢威脅了海容川。

他本意覺得自己能帶給海容川一世安穩,可他卻帶給了那個漂亮青年帶來了最大的人生劫難。

如果,當初他沒有帶走海容川,那現在的海容川會是什麽樣呢?

應該像夢裏那樣,依然安穩無憂吧!

就算是現在,海容川已經跟他離婚了,他還是不想放過海容川。

所以,到底是誰想圈住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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