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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莊周夢蝶 去度蜜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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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莊周夢蝶 去度蜜月了

“咳、咳!”門口傳來了咳嗽聲。

海容川推開江泊謙, 一擡頭就看到了門口的父母。

容音曉走過來,感慨道:“我們家川兒真帥,這麽快都長大了, 一晃眼都要結婚了。”

“媽, 我只是結婚了,又不是遠走他鄉了。你幹什麽搞得那麽傷感?”海容川摟住容音曉輕拍著她的後背。

“結婚了,就是大人了。”海閱山伸胳膊抱住了他們倆,“希望我的孩子,以後每天都能過得幸福。”

“爸媽,放心吧!”江泊謙鄭重保證道, “我會努力讓容川每天都過得幸福、開心。”

海映江穿著白色公主裙, 飛快地跑了過來, “爸爸, 奶奶讓我過來叫你們。”

“是我們家小花童過來了啊!”容音曉轉頭拉住海映江的小手, “我的小公主真漂亮。”

“奶奶,太奶奶說了花童就是全場最美的。”海映江邊走邊旋轉了兩圈, “所以今天的開場舞, 我要好好跳。”

婚禮在南山區的草坪上進行,婚禮用花是梔子花、桃金娘、小蒼蘭、伯爵紅茶玫瑰、鼠尾草。

草坪兩邊坐著家人、朋友,江泊謙牽著他的手隨著海映江的腳步, 一步步地往舞臺上走。

江泊謙看著臺下的人, 罕見地緊張了,他從記事以來都沒有怯過場, 但今天看著身邊的人, 他有些無措了。

海映江拉了一下他的手,提醒道:“大爸,該你說話了。”

海容川轉頭看著他, 調笑道:“江泊謙,別告訴我你緊張了?”

江泊謙向前一步,看著身旁的一大一小說:“歡迎大家今天來參加我與海容川的婚禮,大家可能不知道今天還是我的31歲生日。能在今天,正式地用這個儀式告訴大家,以後的江泊謙有了新的身份,他是一個丈夫,同時也是一個父親。如有必要,為了守護我的家庭,也就是為了愛人、有孩子,我願付出所有。有各位親朋見證我的幸福,我很榮幸。”

“再次感謝大家的到來,下面歡迎我的愛人海容川發言。”江泊謙笑著向海容川伸出了手。

海容川完全沒想到江泊謙就說了那麽一句話,他準備的發言就好像顯得太長了,他把準備好的誓詞收起來,看著江泊謙說:“江泊謙,沒有遇見你之前,我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結婚。但是,江泊謙,你讓我覺得未來值得期待。幸福的形式有很多種,我相信我們能書寫出最幸福的故事。”

他們倆就這麽說完了誓詞,接下來就是交換戒指了。

戒指是鐘幼淩新幫他們訂做的,白金素環,江泊謙的戒指裏鑲嵌了一顆鉆石,海容川的鑲嵌的是藍寶石。

交完換戒指後,儀式就算是結束了。海容川在很多賓客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他心想可能很多人都沒想到結婚儀式這麽快就結束了吧!

但,這也是江泊謙和海容川他們倆從鐘幼淩那裏爭取過來的,他們倆都不想太過覆雜的儀式,也不想在舞臺上被展覽得太久。而這只有一次發言機會的儀式,讓海容川覺得感覺良好。

江泊謙帶著他去見自己的朋友們,海容川湊過去問:“你怎麽就說那麽一句話?我還以為你會講一段呢。”

“你讓我講集團的發展計劃,我能說一整天。”江泊謙牽著他的手,笑了一聲,“但是,我不喜歡把自己的感情生活講給別人聽。你要是想聽,我晚上說給你聽。”

“你可算了吧!我也並沒有那麽想聽你說這些黏黏糊糊的話,你還是保持你的高冷人設好了。”海容川直接拒絕道。

江泊謙這人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吃虧的主兒,畢竟對這人來說如果沒有賺到,就是虧了。如果讓江泊謙給自己講心裏話,那麽江泊謙必然要從他這裏挖出來更多的東西,甚至要從他身上再套出來一籮筐的真情告白。

但是,他暫時沒有想要挖空自己內心來表白江泊謙的欲望。

“我不高冷,我是一個溫和的人。”江泊謙用理所當然的語調問,“難道不是?”

“不是,我剛認識你時總覺得你特別不好接近,就...你懂什麽叫海市蜃樓嗎?”海容川想了想,形容道,“看著離你很近,但你永遠都追不上的那種。”

江泊謙點點頭,“就應該傳達出這種感覺,看著跟任何人都親近,每個下屬以為是你的心腹,但永遠不能讓別人猜透你心裏真實的想法,這是家裏的教育觀念。現在小孩還小,等她再大一些,就應該接受這些教育了。”

“行吧!”海容川無所謂地點點頭,“我也覺得自己是你的心腹,但——。”

江泊謙捏住他的肩膀,“寶貝兒,你這不叫心腹,你這叫心肝兒,懂?”

“江泊謙,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海容川誇張地搓了搓胳膊,瞪著他,“你今天的情話濃度過高了,不會是心虛吧!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你看,你就是那麽難伺候,你剛才嫌我真心話太少。現在我剖析自己的內心了,你又覺得我情話說多了。”江泊謙歪頭對著他的嘴唇親了一下,又站直身體,“寶貝兒,今天開心嗎?”

海容川知道本來江家對江泊謙婚禮的流程有很多的計劃或著是程序,但是因為考慮到他不太喜歡跟那麽多陌生人見面,所以就只邀請了一些比較親近的親朋,甚至連婚禮地址都選在了南山區。

“開心,就是還有些惆悵,畢竟以後我就是已婚少男了。”海容川靠在他肩膀上說,“還挺不適應的。”

“你這形容...還挺別致。”江泊謙很認真地點點頭,“是已婚了,你得慢慢適應。”

江泊謙的朋友們雖然看起來都很貴氣,但相處起來也舒服。

不過,每個人都調侃江泊謙太不地道,自己都31歲的人了,不要臉地拐了一個小了這麽多的小孩。竟然還彎道超車,生了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兒。

甚至有一個男人過來問,要不要定個娃娃親什麽的。

江泊謙斷然拒絕,表示自己家的閨女雖然是小公主,但他不搞封建大家庭那一套。

跟江泊謙的那群朋友分開之後,他看到萬殊同一個人坐在一棵白玉蘭樹下。

他跟江泊謙說:“我去看看殊同,你自便。”

“嗯,我去看看小孩,傍晚咱們就走了,我去哄哄她。”江泊謙知道萬殊同是為什麽不開心,但是感情的事情就是這樣,一段感情中只能有兩人,非常排外。他對萬殊同的感情表示尊重,但也只是尊重感情本身,而不是萬殊同這個人。

畢竟那人喜歡的是自己的愛人,但凡海容川是對萬殊同開竅了,就沒有自己什麽事情了。

海容川坐到萬殊同身旁,伸手攬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問:“怎麽了?你從來了之後就一直不開心,不舍得我結婚啊!”

“對,不舍得。”萬殊同轉過頭認真看著海容川,這人穿著白西服,頭發被梳得利落,看起來比平時經常穿休閑類衣服成熟了一些。

這個人,從今天開始,就跟自己完全沒有除了兄弟之外的關系了。

明明他早就告訴自己應該放棄,但是還是忍不住一次次地想要靠近海容川。可現在海容川已經跟別人結婚了,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自己,完全是外人了。

海容川見萬殊同眼睛裏有濃濃的不舍和...決絕,他突然有種不敢相信的猜想。

萬殊同,舍不得他,只是因為兄弟感情嗎?

還是,有其他的他從來都沒有深入想過的感情呢?

可萬殊同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他自然也不敢往更深處想了。畢竟他跟萬殊同那麽多年的兄弟情,至少他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海容川伸胳膊摟住了萬殊同,拍了拍他的後背,寬慰道:“有什麽舍不得的啊!又不是見不到了,我也就出去玩半個月。再說了,咱們還要做3年的校友呢。”

“容川,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萬殊同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

這不是他們倆第一次擁抱了,可卻是他最後一次以私心用“愛”或者是“暗戀”來定義這個擁抱了。

“會的,我也希望你能幸福。”海容川聽著萬殊同深沈的語調,他再也不敢把這種感情簡單地定義為兄弟情了。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壓下心裏的情緒,“殊同,你是我最重要且唯一的兄弟,知道嗎?永遠!”

“嗯,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雖然告訴自己要放下,但是他還是說不出“兄弟”這兩個字,畢竟他從來都不曾把海容川當成兄弟,那就當“朋友”吧!

最重要的朋友,反正不是兄弟就行。

海容川松開萬殊同後,沒有再看萬殊同的眼睛,剛才松開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萬殊同眼睛裏有些晶瑩。

他不敢再探索更多了,現在這種挺好。只要沒有說出來,他們還是好兄弟。

要不然,他真不知道以後要怎麽跟萬殊同坦然地相處了。

他從地上揪了拫草,用手指掐著,草葉子被碾碎而後流出了鮮嫩汁液。他盯著指腹上的綠色汁水,並用手指撚了撚,使得整個指腹上都被染成青綠。

“殊同,我不會因為結婚或者跟任何人在一起了就不要兄弟了。不管以後怎樣,你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有什麽事情,我都會全力以赴,只要你需要我。”海容川平時很少會這麽感性,也不喜歡說自己的心裏話。

他覺得說得再好聽,還不如做出來更讓人信服。

但,不知道怎麽的,剛才看到萬殊同那如同困獸般迷茫的眼神之後,他心軟了。不管萬殊同對他有沒有不可說的感情,萬殊同都是他心裏不可舍棄的兄弟。

所以,他想跟萬殊同說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也想讓萬殊同安心一些。

“容川,我也是。”萬殊同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抱進懷裏,剛才那個擁抱是海容川主動的。

這個擁抱,是他知道海容川已經知道他的感情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抱他一下。

海容川有些楞,他以為萬殊同不會再抱他了。畢竟以萬殊同的聰明才智,必然知道他剛才那段話是什麽意思了。

“兄弟,過得幸福啊!”萬殊同笑著捶了一下他的後背。

海容川緊張的情緒瞬間松了下來,這個擁抱正常了,是他印象中應該有的樣子,他也錘了一下萬殊同,“必須的。”

萬殊同很幹脆地松開他,站起身說:“你快走吧!我也要回去了,你再不回去,我估計江泊謙都要把我給盯穿了。”

“嗯?”海容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江泊謙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倆,表情不算好,但還能過得去。

“回去吧!對了,我的論文啊!到時候導師要是需要我過去受訓,你幫我盯著點。”海容川又交代了一番。

萬殊同有些無語地看著他,“你...論文還沒過呢?你還敢跑出去玩兒?心夠大的啊!”

“差不多要過了,就差最後一點細節了。”海容川也有些心虛,但轉念一想又理直氣壯起來了,“我一輩子就這麽一次蜜月,怎麽能缺席?”

“行了,戀愛腦,去玩兒吧!我跟你的指導老師很熟,有什麽事我替你過去就行了。”萬殊同擺擺手,轉身就走了。

江泊謙看萬殊同走了之後才過來,來了之後直接把海容川抱進懷裏搓了又搓,像是要把萬殊同的味道都給搓掉,不滿意地說:“小卷毛,他怎麽抱了你那麽多次?”

“多嗎?不也就兩次,你沒有跟你兄弟抱過?”海容川仰頭看著他,突然又有一個可怕的想法,所以江泊謙知道萬殊同對自己的感情?

“我可沒有跟高仰止這麽抱過,這輩子都不可能這麽抱。”江泊謙推著他往家裏走。

還沒到主樓,見看到小孩就跑了過來,語氣不穩地問:“小爸,你要跟大爸一起出去玩嗎?”

“對,你不是知道嗎?”海容川彎下腰把小姑娘抱了起來,“我們出去的時候,你要好好地跟奶奶在家裏。”

“我為什麽不能跟你們一起?”海映江聲音委屈地問。

江泊謙捏了一下她的胳膊,“下次帶你一起去,這次只能我跟你小爸去。畢竟,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我跟你小爸結婚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

“好吧!”海映江知道只要是大爸拍板的事情,就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海容川轉頭瞪了江泊謙一眼,“你別這麽說,現在也不是正常邏輯啊!而且,如果沒有小孩,咱倆就不可能有今天。”

“行,寶貝兒,我錯了。”江泊謙認同海容川的話,從某種程度來說,小孩就是他們倆的丘比特天使。

江泊謙海容川又跟兩家的家長說了會話,倆人就跟家長們道別了。

劉叔幫他們收拾了行李,放進車子後備箱裏,他們這次蜜月選在了他們家的那個小島上。

劉叔把他們送到機場,笑著說:“先生,容川先生,祝你們有一個完美的蜜月,家裏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映江小姐。”

“嗯,辛苦了,劉叔。”江泊謙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摟住海容川的肩膀。

“劉叔,等我們回來給你帶禮物。”海容川笑著說。

“牢煩容川先生掛心了。”劉叔回。

登機之後,江泊謙問:“你要不要睡一會?今天累了吧!”

“是累了,等會就睡。”海容川拿過毛毯蓋在身上。

江泊謙遞給他一個眼罩,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睡一覺就到了,很美的小島,現在正是花期,到處都是花海。晚上我們一出門幾分鐘就能走到海邊,如果你喜歡,咱們還可以對著大海做些什麽。”

“江泊謙,你能不能正經一些。”海容川有些羞澀地推了他一下。

江泊謙倒是理所當然極了,“寶貝兒,咱們這次是度蜜月,不是來做考察。當然,是多多做一些快樂的事情了。”

“行了,不想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海容川做不到像江泊謙能面不改色地把這些話說出來。

江泊謙抓起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小卷毛,晚安啦!睡醒再見。”

“再見!”海容川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他對即將到來的蜜月之旅充滿了期待。

這是他跟江泊謙第一次長途旅行,這是全新的體驗。

他們睡著之後,同時做了個夢。在這個夢裏,他跟這個世界的江泊謙相遇了。

不,他好像跟那個世界裏的海容川變成了同一個人。他搞不清楚,哪個他才是真的他。

南山區還是那個南山區,但一切好像都截然不同了。

(上卷完)

莊周夢蝶,到底是莊周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夢到了莊周呢?

就像到底是從未經歷過生活困苦的小卷毛海容川,夢到了另個世界裏得了躁郁癥的海容川?還是躁郁癥的落魄少爺海容川夢到了另個世界一直安穩長大的海容川呢?

那江泊謙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他是像一直設想中護了海容川一世太平,讓他一直無憂?

還是海容川自從遇到他,命運的齒輪開始輪轉?

這一切都可以用莊周夢蝶來解釋。

最主要的是要把哪個定義為蝴蝶?而如何把另一個定義為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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