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但丁《神曲》 記住今晚,因為永遠從今……

關燈
第100章 但丁《神曲》 記住今晚,因為永遠從今……

江泊謙今天也打聽過夢裏的那個林少, 確實存在。是一個紈絝子弟,就算是當下那人也依然在各個會所裏流連。

他是真的搞不懂以後的海容川是怎麽跟那麽一個紈絝玩到一起去的,而且從當時海容川的表情來看兩人的關系似乎還不錯。

“......”海容川楞了好半天, 他才找回自己的語言系統, 他伸手摸了一下江泊謙的額頭,“哥們兒,你說的是中文嗎?咱倆想的是同一件事嗎?”

“就是字面意思,你要是沒有看過人家,你怎麽能知道人家屁股上紋了一只貓咪呢?”江泊謙忍不住伸手從他後腰處往下游走。

海容川抓住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能不能正經一些!關鍵是, 我為什麽要去做那麽一件變態的事情?”

“可能是以後的你, 興趣愛好變了呢?”江泊謙不太想告訴海容川以後的他可能會生病, 他能感受到那個海容川過得很不容易, 就算是在興奮的狀態下, 也過得很累。

“那這變化也太大了,就相當於一個正經人突然變得浪蕩起來了, 一個社恐變成了一個社牛。”海容川也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夢, 他問了句,“在你的夢裏,我是怎樣的?生病了?什麽病?”

海容川知道夢裏的那個自己病了, 看情況還挺嚴重的。

他知道江泊謙也總是做夢, 而且他還知道他們倆夢到的是同一個世界的事情,但是視角不同。

但是, 江泊謙從來不跟自己說他做了什麽夢。

“你覺得你是什麽病?”江泊謙問。

“抑郁癥。”海容川說。

江泊謙停頓了好一會, 才開口:“不是抑郁癥,而是躁郁癥,又稱雙相情感障礙。躁郁癥分為抑郁期和躁狂期。郁期的時候你會很消極, 但是到了躁期你又會變得很興奮。”

海容川無意識地重覆了兩遍,他擡頭看著江泊謙問:“你覺得那個世界的我們,是真實存在過的嗎?”

“不知道。”江泊謙拉著他坐到沙發上,握著他的手說,“如果那個世界不是真的,那麽小孩是從哪裏來的呢?如果那個世界是真的,那我們倆呢?我們跟那個世界的鏈接在哪裏呢?是平行世界?還是說那個我們也就是現在的我們?”

“你是說,現在我們就是夢裏的我們?”海容川反問他。

“那...你覺得哪個世界是真的?”江泊謙把他的手指放在嘴邊咬了一下,看到海容川皺起的眉頭後,問,“疼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海容川拉回自己的手,指著上面的牙印,“你覺得這個痕跡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江泊謙低頭親了親那個痕跡,用指腹順著那個痕跡搓了搓,“我本來是不願意相信這麽荒誕的事情,但...這些夢...太過感同身受了,我能共情夢裏的那個自己。而且,那個你也讓我非常有...感觸。”

“我也是,太過感同身受了。”海容川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可是,一想到未來的我們可能會變成夢裏的樣子,我就本能地覺得恐懼。我害怕...,我們會變成那樣互相折磨的樣子。”

“互相折磨嗎?”江泊謙摟住他,靠過去,伸手放在他的睫毛處,感受著小卷毛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般在他手指上掃來掃去,有些癢癢的,“只要我們倆能在一起,不管是什麽樣的情況,我都覺得是一種幸福。”

“你是不是有些偏執了?”海容川閉上眼睛,輕聲問。

江泊謙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唇,溫柔道:“這不叫偏執,這是愛。我不能允許我的人生裏沒有你,那樣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就算我們倆在一起後,彼此都會很痛苦?”海容川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為什麽不嘗試放手呢?如果太過痛苦的話,......”

江泊謙吻住他,不想聽他剩下的話,“我認定的人,不可能會松開。”

“哦!”海容川仰頭吻住江泊謙,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軟,還有他那不容反抗的控制欲。

如果是他,他願意放過眼前的這個滿眼含情又溫文爾雅的男人嗎?

他真的願意松開江泊謙,讓別的什麽人牽著江泊謙的手,甚至是睡在一起嗎?

海容川一想到有這種更可能性,他就要發瘋了。他心想就算是互相折磨,他可能也都不願意松開江泊謙。可能,他們倆一樣偏執吧!

所以,就算夢裏已經那麽痛苦了,他們倆還在一起,也是這個理由吧!

海容川在江泊謙的公司等著他一起下班,其實海容川的本意是跟他一起吃過午飯就離開的。但是,江泊謙非要讓他在這裏等著。

海容川無聊的都要打盹兒了,江泊謙走過來說:“川兒,你要是困了,就去裏面的休息室睡一會,等下班之後,我帶你一起回去。”

“行吧!”海容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來自己真是不適合工作啊!他看到江泊謙在處理工作,就條件反射般地犯困。

江泊謙的休息室還挺大,床也舒服,他剛躺上去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前跟江泊謙討論了夢境的事情,所以他夢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關於占有欲、還有嫉妒心。

海容川正站在一個景觀樹旁,他身前的桂花樹旁站著小孩,再往前是江泊謙和林熾遠。

林熾遠正拉著江泊謙的胳膊說著什麽,當他聽到林熾遠說他是瘋子的時候,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轉身就往外面走。

鐘幼淩看到他之後,拉住他的胳膊問,“容川,你不是去找映寶了嗎?”

“我沒有看到他們,媽,我先回去了。”海容川輕輕推開她的手。

鐘幼淩卻伸手挎住他的胳膊,溫柔地笑了起來,“你能不能陪我去散散步?今晚上好像吃得有點多了。”

“媽媽,散步嗎?我開車帶你出去?我好像有朋友約我出去玩兒。”海容川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對著一個叫費少的人發了句語音:“有空嗎?盤山公路見。”

鐘幼淩拉住他,往身後看了看:“你不跟泊謙一起去?”

“不要,我討厭他,他不是要跟我離婚嗎?我不想看到他,他......”海容川把西服脫了扔到一旁,又把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媽,你去嗎?那我先走了。”

海容川跳到跑車上發動車子就往外跑,跑車的聲浪讓他更興奮了,他打開搖滾樂,大聲喊著:“「從我,是進入悲慘之城的道路;從我,是進入永恒的痛苦的道路;從我,是走進永劫的人群的道路。」”

車上的手機聲響了起來,海容川點了接聽鍵,繼續抑揚頓挫地誦著:“「在不幸之日,回憶歡樂之時,是一個不能再大的痛苦。」”

“......”對面停頓了一下,江泊謙的聲音才傳了過來,“川兒,停下來,你準備往哪兒去?”

“江泊謙,為什麽要停下來?他們說什麽不關你的事。讓他們說去吧,你得緊跟著我,要堅定??的信念,要像堅實的?塔,不要引暴風?傾斜。因他?的想法?遠離??的?是最令?感到可惜的,明?麽?”海容川又加大了音樂的音量,他整個人都在嘶吼著。

空氣中有風聲,還有潮濕的水汽,好像是要下雨了。

“川兒,今天會下雨,別去盤山公路了。回家吧!剛才你是不是聽到林熾遠的話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也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江泊謙解釋道。

海容川哈哈大笑了好一會,他又繼續喊著;“「記住今晚,因為永遠從今晚開始。」”

江泊謙知道海容川的情緒已經飆升到躁狂的頂端了,這人根本就聽不到自己的話,自己的解釋了,他跟著大聲說了句:“容川,但丁還說過,「是愛也,感太陽而動群星。」”

海容川尖叫著,瘋狂地大笑著,“江泊謙,「箭射中了目標,離了弦。」”

“不是這樣的,容川。”江泊謙聲音沈重地說:“「此心,原是為愛得很快而創造了的,見著一切使他歡樂的東西,他便象驚醒了一般,立即追求上去。你的感覺力從實物抽取一種印象,便展開在你的心裏,使你的心轉向著他。轉向以後,假使你傾心於他,這傾心就是愛。」”

“「我是幽靈。穿過悲慘之城,我落荒而逃。穿過永世淒苦,我遠走高飛。」”海容川根本就不想聽江泊謙在說什麽,他又嘶吼著:“「走自己的路,讓人家去說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不管江泊謙再說什麽,他都不再回覆,他把車裏的音樂開到最大,徑直朝著城外的盤山公路開去。

下雨了,大雨劈裏啪啦地往下砸。

雨水朦朧了海容川的視線,但這種模糊的狀態讓他更興奮。

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在秋天見過這麽大的雨了,冰冷刺骨,又讓人痛快淋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