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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煬就像被捋順了毛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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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煬就像被捋順了毛的小貓

一診考結束後學校放了一天假,晏煬上午被丁紹抓去打球,到了的時候才發現江宴也在,還沒分隊呢,丁紹就嚷嚷著:“反正不能讓宴哥和煬哥一邊,不然我們還打什麽啊,直接認輸得了。”

晏煬嘲諷地看他一眼:“出息。”

丁紹嘿嘿笑:“我就沒出息怎麽了,煬哥你再說我就跟宴哥一隊了。”

晏煬擺擺手:“你快去,可千萬別不去。”

丁紹還真的站到江宴身邊去了,胳膊肘往江宴肩上一搭,因為不夠高看起來還有些滑稽,揚了揚下巴說:“宴哥,咱硬氣一回,弄他。”

晏煬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江宴,江宴也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閃瞎旁邊的人,有忍不住道:“丁紹,長點心吧。”

最後晏煬和江宴還是沒有一隊,正好晏煬也想和江宴打一場,不然就像丁紹說的,沒意思。

“靠,宴哥你自己說,你這是第幾次故意讓球了?”丁紹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滴在地面上。

晏煬手裏拿著球,轉頭看向江宴,江宴笑了一下,說:“不都知道我倆吵架了?我還不得哄著點?”

丁紹無語,眾人異口同聲發出一陣陰陽怪氣的“噫……”

為表歉意,結束後江宴去給大家買了飲料回來,正好聽到有人問晏煬體驗感怎麽樣,晏煬坐在樹下,打球的時候把外套脫了,這會兒就穿著一件米白色薄襯衫,露出來的修長脖頸上還沾著汗珠,兩腿叉開,坐姿隨意,只聽他說:“體驗什麽,一點意思都沒有。”

江宴腳步一頓,晏煬正好朝他看去,江宴挑了一下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晏煬不懂他這笑是什麽意思,總覺得有些不懷好意。

果然,下半場打球的時候江宴果然不放水了,而且還打得很猛,球在晏煬手上的時候搶的毫不留情,馬上要傳他手上的也搶得不留情面,好幾次晏煬都被氣得牙癢,恨不得立馬把人抓過來啃一口。

半場結束,眾人都懵了,丁紹懷疑道:“宴哥,你被狗上身了?”

江宴看向他,丁紹馬上道:“我錯了,我不該那麽形容,不過你咋了啊,怎麽一副就是要爭對煬哥的意思,說好的哄人呢?”

晏煬正在喝水,陽光下喉結滾動了幾圈,拿餘光瞥江宴,江宴對上他的視線,一笑:“不是他說的沒意思,這樣不就有體驗感了?”

體驗個錘子。

晏煬想罵人。

打完球眾人就散了,晏煬還記仇呢,江宴問他去哪吃飯,晏煬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直接說:“不吃。”

江宴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晏煬轉頭,毫不示弱:“幹嘛,打球不過癮,還想打一架?”

江宴一手拽著他,另一只手從兜裏掏出紙巾,給他脖頸上擦了擦汗,眼皮微微擡起:“汗黏著不難受?”

江宴手上動作輕柔,跟他此刻帶有攻擊性的眼神很不一樣,晏煬心跳有些失速,在心裏暗罵一聲。

擦完了汗,江宴也沒松手,手直接從晏煬手臂上滑下來,自然而然地就握住了他的手,晏煬轉頭看他,江宴看回去,“怎麽了?”

晏煬把頭扭回去,也沒甩開他的手。

其實這個手也沒牽太長時間,打球在圖書館背後,那邊人本來就少,等走到街道上,人就變多了,這次江宴問吃什麽,晏煬就像被捋順了毛的小貓,終於肯點頭說一句了。

一診結束後好多同學都老實了不少,一次全面的考試,讓大家都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也是從現在開始,分水嶺就更加明顯,做出改變的同學也更多。

晏煬看著自己語文試卷上的錯題,有些頭疼,江宴探頭過來說:“又是閱讀理解失分最嚴重啊,不過你這次怎麽連基礎題都錯得離譜?”

雖說晏煬語文考得不理想,但其他科目還是很能看的,畢竟前段時間天天熬夜到淩晨兩點,再加上有江宴的小竈,很快就追回了以前的水平。

江宴拿著他的試卷幫他從頭到尾分析了一通,晏煬就背靠墻撐著臉認真聽著,最後江宴說:“要想進步,除了其他科上升難度以外,最重要的還是抓語文閱讀理解。”

江宴修長的手指捏著試卷,食指在上面輕點了點:“你懂的吧?”

“謝謝,我不懂。”晏煬一邊說一邊盯著江宴的手指看。

江宴也沒跟他廢話,放學後又翻了次墻,回來後直接往晏煬書桌上扔了一本高考閱讀理解沖刺題冊,然後說:“我待會兒下課再去老師那裏幫你找點這些年的真題和模擬題。”

晏煬非常想說,不用了。

一診後又補了兩周的課,才到了寒假,大家都被摧殘得反應遲鈍,直到丹姐在講臺上敲了敲,說起放假註意事項,同學們才後知後覺,一陣歡呼。

“靠,熬了這麽久,終於能放假了。”丁紹單手拎著書包走過來,“煬哥,宴哥,你們這個寒假準備怎麽過啊。”

晏煬嗤笑一聲:“什麽寒假,就幾天時間,能怎麽過。”

丁紹靠著桌子,撇撇嘴說:“也對,本來就只有幾天,中間還要加個過年,年後還得走親戚,等於沒放假。”

江宴說;“親戚也不是非走不可。”

丁紹眼底一亮:“對的啊,今年這麽珍貴的黃金時間,就跟爸媽申請不走親戚了吧,煬哥你……”

丁紹本來想問煬哥能不能也不走親戚,一起出去玩,說到一半才想起煬哥剛和他爸吵了一架還說離家出走了。

晏煬看他支支吾吾,拿著書包站起身,“我怎麽,我才不像你,沒自由,我寒假想去哪去哪。”

丁紹看了一會兒他臉上的表情,笑了:“操。”

晏煬說的自由是真自由,自從上次他懟了晏崇一句後,晏崇就再沒聯系過他,可能覺得心虛吧,是真的還抱有那種心思,所以直到離過年還有兩天,晏崇他們都沒給他打個電話。

晏煬也省的清靜,就是走在街頭的時候,未免顯得有些冷清和寂寞,越是過年,城裏人越少,除了菜場超市,很多工作室寫字樓都關了,街道上也冷清了不少,晏煬裹著一件長款黑色羽絨服,走在街上,抱著手臂,眼底有些淡漠。

“煬哥?”身後傳來聲音,晏煬轉頭就看到何科裹得像個粽子,朝他歡快地跑來。

後面聊過天才知道,何科其實比他和江宴都小一屆,在學校非得爭著做東區區霸,雖然也只是他們自己那麽說,這種小打小鬧,前一屆區霸不可能真露面,後來被晏煬教訓了也教育了,轉頭就“煬哥”“煬哥”叫的可親了,這種時候,晏煬覺得何科跟許愷沒什麽區別,都是一小孩。

“你這穿著,有點誇張了吧。”晏煬盯著他。

何科把羽絨服外套拉鏈一拉,露出裏面的棉服,熱的夠嗆,幹脆把棉服扣子也解開了,一臉無奈:“還不是我媽,非得讓我穿兩件,我也覺得特傻。”

何科正好回菜館,就陪晏煬走了一段,聊了些有的沒的後,他看了晏煬一眼,語氣也變得小心:“煬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啊。”

晏煬瞥他一眼:“你不用小心翼翼,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何科啊了一聲,說:“那你怎麽不回家啊,還沒和家裏人和好啊。”

就連何科都覺得,一家人有什麽過不去的坎,況且這都快過年了,誰還能不回家啊,誰還能讓家人回不了家。

晏煬自嘲一笑:“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何科問他那今年過年去哪,要不要去菜館,晏煬拒絕了,何科仿佛明白了什麽,壞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要和宴哥一起過年是吧。”

晏煬一頓,說沒。

何科哪裏信,兩人又聊了兩句,他才拐彎從另一個方向走了。

說曹操曹操到,何科剛提起江宴,晏煬就接到了江宴的電話。

江宴問:“在哪兒呢。”

晏煬上了天橋,說:“去超市買點東西。”

江宴今年過年要和喬桑去國外,江淵一早就出國了,江宴本來不想去,但喬桑想讓他去,他還是去了,出國前就告訴晏煬了,要年後才回來,只是沒想到這人一去就聯系不上了。

上一次的消息,還停留在晏煬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他說年後,晏煬又問他大概初幾,之後江宴就沒回了。

晏煬當時沒在意,直到過了兩天,他心就沈下來,連帶著這兩天氣壓都有點低,昨天丁紹給他打電話還說他是不是吃炸藥了。

江宴似乎還沒聽出晏煬心情不好,又跟他聊了兩句,才琢磨出點味兒來,他說:“剛來這邊就和我爸吵了一架,沒想到最後是我媽氣得進了醫院,所以這兩天沒聯系你,不高興了?”

晏煬皺眉,立刻問:“喬桑阿姨怎麽了,沒事吧?”

江宴笑著說:“不怪我媽惦記你,一聽說你可能不回家過年,還想讓我給你買張機票讓你過來過年,放心吧她沒事,就是燒了一上午,退燒後又睡了半天。”

晏煬說:“嗯,那就好。”

江宴聽出晏煬對自己的試探並不上心,也就沒再說讓他過去過年,只是問他這兩天在做什麽。

江宴問一句晏煬答一句,回答是回答了吧,可就是聽著總那麽不得勁,掛電話前江宴問他為什麽心情不好,晏煬說沒。

結果剛掛了電話他又覺得自己挺矯情的,江宴不就是因為照顧喬桑阿姨所以不回他消息嗎,那又有什麽,有什麽就說出來,上次不是因為生悶氣所以吃了虧嗎。

想通後晏煬立刻把最後和江宴發消息的界面截圖發了過去,問:為啥不回我?

江宴很快打電話過來,接通了就是一聲笑。

晏煬有些羞惱:“你笑什麽?”

江宴又笑了兩聲,才說:“這賴我,我手機來醫院的時候掉水池裏了,雖然很快拿出去修了,但你的最後一條消息確實沒收到,我的錯。”

打電話這會兒時間晏煬已經走到了超市入口,因為在地下,怕下去了沒信號,所以他就坐在外面花壇上,路過的人都要看他一眼,晏煬就當沒看見,繼續低頭打電話,兩條長腿撐在前面,坐姿有種隨意的帥氣。

“哦。”晏煬應了一聲。

江宴頓了一會兒,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溫柔:“晏煬。”

晏煬嗯了一聲。

“今年過年,一起跨年吧。”江宴柔和的聲線透過聽筒傳遞過來。

晏煬沒說話,江宴很快又說:“我們打視頻跨年,讓我看看國內過年的氛圍?”

晏煬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掛了電話後,站起身,把手插進衣服口袋裏,慢慢朝地下超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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