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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感情就沒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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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感情就沒牽掛

晏煬非常不情願找家長,警察問了他好幾次,他都倔著說沒家長,沒家,最後警察只好通知了他們班主任,結果沒想到丹姐來的時候就直接通知了晏崇。

晏杉杉說的沒錯,因為之前晏煬和晏家鬧的不愉快,晏崇一直有些在意,晏煬走了以後晏崇也反思了很多,他也和俞梅聊了很多,不是沒覺察出自己對晏煬的冷漠和忽視,但有些事不上心就是不上心,現在想上心了也已經晚了。

沒想到會突然接到這樣一個消息,晏崇這次沒不當回事,自己從公司直接過來了。

看到晏崇和□□一起進的派出所,晏煬嘖了一聲,眉毛都擰緊了,江宴坐在他身旁,轉頭看了他一眼。

警察分別拉著幾幫人了解了情況,這會兒家長來了,自然是先跟家長說明情況,年輕警察對晏崇說:“雖然事情不是你兒子挑起的,但當街打架他也有一份,還打得那麽兇,他和那邊那個小帥哥,挪,就是坐那玩手機那個,兩個人把人家那邊兩個打成什麽樣子了,你們也好好看看。”

晏崇轉過頭看了一眼,並不意外看到江宴,倒是對被打的兩個男生有些心驚,□□嘆了口氣,說:“事情到底是怎麽來的?”

年輕警察把從兩邊問來的情況捋了一下,說:“那邊四個先找的事,何科是為了自保,你們家這位是為了幫人。”

最後事情了解了,本來晏煬和江宴也不是主要鬧事者,最多算參與者,但就因為把人打得太慘,還是要賠一部分醫療費,後來喬桑也來了,和□□一起去辦理手續。

晏崇走到晏煬身邊,江宴自覺站起身:“我去看看何科。”

晏煬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看著那邊老板娘和大叔都來了,老板娘的嗓門兒很大,就差直接在派出所揍兒子了,還是大叔在旁邊勸,警察也看不過去,勸了兩句。

晏崇在他身邊坐下,說話時語氣也沒以前那麽沖了,他沒提今天的事,而是問:“前陣子你妹見到你了?”

晏煬沒說話,晏崇說:“她讓你回家怎麽不回?”

晏煬突然笑了一聲,就覺得好笑,有些人你跟他撕破臉那就是真的玩完了,但有的人你不跟他撕破臉他永遠不知道反省,恰好晏崇就是後面這一種,現在知道好好說話了,知道關心兒子了,可惜晚了。

晏煬也不想跟他多說,淡淡道:“沒什麽好回的。”

晏崇擰起眉:“你還真不想要這個家了?”他停了一會兒,突然撇了一眼那邊那四個被老師教訓的孩子,指著那邊說:“你看看,那才是沒有家的,你就想淪落成那副樣子?”

晏煬皺眉,轉頭盯著晏崇:“第一,別人什麽樣子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說,第二,我就算沒有家也不會自甘墮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怎麽樣,不管你的事。”

如果是以前,晏崇又要發火了,什麽叫不關我的事,我不是你親爸?其實要是晏崇真發了火強制晏煬回家,晏煬也不能不回,不能不認他們,畢竟是親爸,但晏崇明白,這沒意義。

他也沒想過要和晏煬和好如初或者說變成一對親親密密的父子,只是不想把關系鬧的這麽僵。

晏煬聽他說的,又笑了:“到底是誰先把關系弄僵的?爸,我現在還叫你一聲爸,是感謝你這幾年收留我,但沒感情就是沒感情,咱就不用裝了吧。”

“你……”晏崇還打算說點什麽,那邊□□和喬桑已經處理好手續走了過來,他也不好再開口。

喬桑拍了拍晏煬的肩膀:“小煬,你有沒有受傷?”

晏煬擡起頭,沖喬桑一笑:“我沒事阿姨。”

就這麽一句話,直接讓晏崇楞了楞,從進派出所到現在,他還沒問過晏煬一句有沒有事。

晏崇看著喬桑,喬桑轉頭禮貌一笑,晏崇也點點頭算是回應,心裏五味陳雜,晏煬對一個陌生人都比對他的態度還好。

喬桑問了兩句就轉頭去找江宴了,這會兒班主任在場晏崇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跟班主任寒暄了兩句,說辛苦您了,□□說沒事,她看了一眼晏煬,然後道:“晏煬爸爸,其實晏煬這孩子挺乖的,有上進心,又熱心幫助朋友,只是有時候方法沒用對,您應該多給他一點包容和理解。”

晏煬站在一邊,看晏崇被丹姐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老實聽訓,只在心裏冷笑一聲。

送走了丹姐,晏崇車就停在派出所門口,他轉頭看著晏煬,想張口說點什麽,又猜到晏煬不會給他好臉色,更不會跟他回家,只問了一句:“你現在住哪?”

晏煬沒說話,正好江宴和喬桑也從派出所出來了,朝這邊走來,晏崇看了他們一眼,點火發動車子離開了。

“小宴,你要過去和小煬說說話嗎?”喬桑停下腳步,看著晏煬的背影。

不過18、9歲的年齡,很多時候都只是一個人,單薄的身影看著都讓人心疼,喬桑說:“小煬和他家裏人關系一直都不好,之前我還奇怪,現在也明白了。”

江宴沒說話,只是看著晏煬的背影,他眼底慢慢劃過一些情緒,轉頭對喬桑說:“媽,你先回家吧,我陪他一會兒。”

喬桑說好。

晏煬正發著呆呢,江宴就走過來,站他邊上:“水果不要了?”

晏煬轉頭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水果,這才想起自己之前讓一個小男孩幫看著水果來著,他疑惑:“你見著那小男孩了?”

江宴笑著說:“沒,他被家長領走了,水果店老板給我的。”

“哦,”晏煬擡起手指蹭了蹭鼻尖,“那……”

“還去阿姨那?”江宴也問。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江宴說:“剛才老板娘就拉著我說待會兒飯還是要過去吃,都點了一大桌,不能浪費了。”

晏煬說好,兩人就站路邊等老板娘他們,二十分鐘後他們才出來,老板娘走在最前面,大叔攀著兒子的肩膀在後面安慰,何科臉上又多了兩處傷,很明顯是挨揍了,看模樣很是消沈。

他們來的時候開了一輛店裏的小面包車,老板娘進了副駕駛,轉頭讓他們都上車,說先回去,在派出所臉都丟光了。

晏煬和江宴先進去,坐在最後排,大叔和何科分開坐在第二排,大叔轉頭對晏煬說:“小煬,事情我們都了解了,多虧你啊,要不這個臭小子不被打死就又被勒索了。”

老板娘開著車,氣得不輕:“不知道老娘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沒出息的兒子,怕個錘子。”

說著轉頭瞪了何科一眼,何科縮了縮脖子。

江宴笑了一聲:“總之沒什麽事最好,那四個人呢,他們老師領回去了?”

“嗯,本來也是要留派出所至少一天的,不過他們老師好像做了保證,天,攤上這樣的學生,老師也是頭疼吧,”老板娘說,“不過那老師人還挺對的。”

何科說:“我們職高的老師都挺好的。”

大叔笑笑:“是,這個我知道,之前去給你開家長會就見識了,有個老師還因為資助好幾個學生讀書而上了光榮榜呢。”

回到私房菜館天都微黑了,大叔和江宴去後廚熱菜,老板娘被叫去前臺了,桌上就剩何科和晏煬倆人。

“怎麽樣,後悔不?”晏煬倒了兩杯水,推過去給何科一杯。

何科捧著茶杯,擡頭看了他一眼:“剛才在派出所我媽一直誇你和江宴,其實之前我就聽她老說你們,只是不知道人是誰,我就納悶了,你也成天打架,還是校霸,為啥我媽那麽喜歡你?”

“長得帥吧。”晏煬喝了口水。

何科瞥他一眼:“不要臉。”

晏煬笑笑沒當回事:“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何科楞了一下。

晏煬說:“就剛才來接我那個男人,你看到了吧,是我爸,看起來西裝革履是不是挺正派,不過也就是他和我媽,當年生了我就把我扔了,後來覺得生不了兒子了又把我接回來,想讓我繼承家裏的公司,你說笑不笑人。”

何科微微張了張嘴,臉上有些驚訝和茫然,正常,他這種蜜罐裏長大的,肯定沒正兒八經想過另一種人生,在晏煬眼裏,他的家就是蜜罐。

何科清了一下嗓子,問:“那你不恨啊?”

晏煬輕笑一聲:“恨,怎麽不恨,但也就是他們把我接回來又不管我,我妹還成天讓我背鍋給我找事兒的時候恨了一段時間,最早剛回來的時候我其實還挺高興,特別期待能有個家你能信?現在想想都覺得可笑。”

何科說不出什麽來了,實在是聽著就讓人心裏沈的發慌,偏偏晏煬還用這種無所謂的語氣說的,就更讓人難受了。

最後晏煬偏頭笑了一下:“不過也好,沒感情就沒牽掛,以後一個人自由自在,挺輕松的。”

何科看著他,心裏說,一個人,真的輕松嗎?

晏煬偏頭的時候餘光掃到後廚那邊,江宴手裏盤這一個盤子,靠著墻不知道站多長時間了,也不知道聽多久了,這會兒看著晏煬,眼底很沈。

江宴經常是笑著的,這種表情實屬很少,晏煬頓了頓,突然一笑:“你那盤子端著不累?”

江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才笑了一下,走過來把盤子放下:“是挺累的。”

何科聽完了晏煬說的就一直低著頭,陷入很低沈的情緒裏,晏煬看他一眼,說:“跟你說這麽多你要是還跟以前一樣跟你媽對著幹,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何科擡頭看他:“你這人……”

晏煬一笑:“幹嘛。”

何科也笑了:“哥,你這人還挺有魅力的。”

江宴在旁邊輕咳一聲,何科轉頭,樂得更厲害了:“江宴哥,你別吃醋,我就隨口那麽一說。”

老板娘回來的時候也進後廚去幫著把菜端出來,吃飯的時候何科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殷勤地給老媽夾菜,說起今天的事認錯也認得賊溜,老板娘狐疑地看著他,還說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大叔看了一眼晏煬和江宴,笑瞇瞇地抿著酒,“我就說這倆小子是我們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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