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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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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沒過兩天,丁邵還是把人給找出來了,笑話,這人算是踩在他們頭上了,一陰陰了兩個人,校草校霸都被他得罪了。

人是別班的,他們之前就起過沖突,就運動會那天嘲諷晏煬和江宴是同性戀的那人,當時就覺得這小子不對勁,丁邵和許愷把人堵在教學樓背後的墻角邊,問他為什麽那麽幹,是不是有人指使,結果那小子就跟吃了啞藥一樣,倔死不開口。

“煬哥。”許愷回頭,看到晏煬和江宴一起來了。

男生一看到江宴臉色瞬間變了,被晏煬捕捉到。

“就是他?”晏煬問。

許愷點頭:“我哥說就是他,但他不承認,問啥都不開口,氣死了。”

晏煬看了他一會兒,又回頭和江宴對視一眼,江宴搖了搖頭,心裏有了點數,晏煬讓丁邵和許愷先回,這事兒他和江宴來解決。

丁邵還猶豫了一下,不過憑他一個人也幹不出啥來,就拽著許愷走了。

晏煬走過去,直接從身高上就給人壓迫感,因為男生比他還要矮上一個頭,他就埋著腦袋,也不說話,也不擡頭,晏煬嗤笑一聲:“你跟我倆都沒仇吧,為什麽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你應該猜得到我脾氣不是很好。”

男生肩膀抖了一下,然後擡起頭,帶著些怨恨地看著他:“要打你就打吧,我認了。”

晏煬嘖了一聲,還真是油鹽不進。

江宴也走了過來:“沒人要打你,這是在學校,你想惹事我們也不想,但你要是不說實話,我相信你接下來的日子都不會太平靜。”

江宴沒有嚇唬他,就算他倆不計較,也會有很多人計較,就成天在cp樓下叫囂的那些姐姐妹妹沒一個是好惹的,已經有人知道這件事在向丁邵打聽了。

男生這會兒倒像個鵪鶉了,話也不說了,頭也不擡了,江宴沈下語氣,讓他說話,男生才擡頭看了他一眼。

晏煬有意思的發現,男生看江宴的眼神和看自己時完全不一樣,這會兒要再猜不出是為什麽,那他作為江宴的男朋友就太不敏感了。

“我說,你喜歡江宴啊。”晏煬突然開口,語氣還有些吊兒郎當。

男生瞬間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緊張地看了江宴一眼,然後紅著臉低下了頭。

“靠,還真是,”晏煬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說這男生唬吧,這會兒又一幅怕死了的樣子,說他膽小吧還能把他倆的事捅到班主任那裏去。

江宴一時也有些語塞。

男生可能是感覺自己被看出來了,又緊張又羞惱,幹脆一張嘴全說了,說喜歡江宴很久了,從高一開始就喜歡了,那時候江宴身體不好,沒去參加軍訓,恰好他也沒有,就經常和江宴一起坐在樹蔭地下,雖然沒說上幾句話,但他就是對江宴動心了。

在那以後,他就經常關註江宴,知道他身體不好,還偷著給他送了好幾次零食和飲料,就希望能靠近他一點點,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兩人天差地別,江宴成績好,又是校草,喜歡他的人那麽多,怎麽可能看上自己。

就這麽關註了三年,沒想到江宴竟然會和校霸在一起,話裏話外男生都透著一股對晏煬的厭惡,他說什麽也沒想到,像江宴那麽優秀的人竟然會看上晏煬,心裏這口氣一直憋著,論壇上還有好多他的小號,都是發的不看好他倆的言論,雖然因為話太難聽都被封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晏煬一句話沒說,就手插著兜靠在墻邊,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顯然是個自作多情的瘋子,沒什麽好計較的。

本來是算賬的,沒想到成了男生的告白大會,他說到某些時候很動情,眼眶都紅了,看著像是要落淚,而聽的人卻始終冷漠。

“但這不能成為你拆散別人的理由,”江宴看著他,眼底像是蓄了冰渣子:“你這樣的喜歡,也沒人承受得起。”

江宴說話毫不留情,這種人,也懶得和他多掰扯,說得越多他可能心裏想的還更多,男生看著江宴離開的背影,慢慢滑坐下去,抱著頭哭了。

晏煬還聽到身後傳來哭聲,轉頭看江宴:“你的追求者呢,這麽冷漠?”

江宴心底是有些氣:“我沒想到會是因為我才鬧出這麽一場。”對付他就算了,惹出這件事,雖然晏煬沒說,但江宴知道他還是被影響了。

“算了,”晏煬口氣隨意,“看不慣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這個追求者一個。”

江宴轉身,一手攬過晏煬,手放在他的後頸上,以一個強勢的姿態,盯著他的眼睛,“我不允許任何人隨意評價你,明明他們什麽都不了解。”

那一瞬間,晏煬竟然覺得江宴真的比自己還了解自己,也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他也沒想太多,擡手覆在江宴手背上拍了拍,帶著點哄的語氣:“好,你不許,你說了算。”

回去的路上晏煬想起男生說的話,問江宴:“你以前身體不好啊?”

江宴“嗯”了一聲,晏煬問為什麽,江宴還沒來得及開口,丁邵他們就跑出教室來問情況了,這一打岔,晏煬倒也忘了問。

天熱起來後每天晚上黑的也晚了,這天周五,天擦黑的時候晏煬和江宴一起回家,路過一家超市他倆才想起家裏的生活用品可以置換了,大男生挑東西不精細,隨便一個小超市就能滿足大部分用品,就進去逛了逛,晏煬付錢的時候,又讓江宴回去拿了兩雙毛拖鞋。

“一共兩百二十五,謝謝。”收銀員說。

晏煬手指搭在臺面,輕輕敲了敲:“稍等,還有兩雙拖鞋。”

也等不了多久,晏煬懶得拿手機出來,轉頭看向窗外,今天剛下了一場急雨,這會兒還在飄,地面濕漉漉的,路燈下能清楚地看到雨絲,路燈照不到的草叢裏,什麽亮光一閃而過。

晏煬皺了皺眉,因為被人跟蹤過,就比以前敏感,更何況,直覺告訴他那邊草叢裏肯定有什麽。

江宴剛走過來就看到晏煬從外面回來,冷著一張臉,頭頂飄了雨,“怎麽了?”

晏煬說沒事,過來拎著東西和江宴一起走到路邊去打車,不時回頭看一眼。

“到底怎麽了?”江宴看他。

晏煬轉頭說:“我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江宴一楞。

回到家後,江宴把家裏該換的生活用品都換了,舊的都扔進垃圾袋,然後提出去扔,晏煬在洗澡,江宴換了一件黑T,剛一走出小區門口,就把人逮了個正著。

“小少爺。”男人扛著一個相機,黑漆漆的鏡頭正對著江宴,眼睛瞪的老大,搓了搓手,笑的有些傻。

江宴冷著臉走過去,將垃圾扔地上,伸出手:“拿來。”

男人趕緊把相機遞給他,江宴按開,裏面果然拍了很多他和晏煬的照片,親密照也有,只是少,晏煬的單人照更多,江宴全刪了,然後把相機扔給男人,提起地上的垃圾袋,聲音很冷:“告訴他,不用偷摸著來拍,明天我自己去找他。”

江宴出門的時候沒帶傘,頂著一腦袋雨回來了,晏煬剛洗過澡,穿著睡衣,看著就很舒服,江宴二話不說走過去,把人摟進懷裏。

晏煬反手一巴掌拍他身上,“頭上水都滴我脖子裏了,你想冰死誰?”

“不該涼快嗎?我看看。”江宴摸了摸他的脖子,果然摸到一點濕濕的涼意,用手幫他擦了,擦完以後手也不拿開,還在那輕輕摩挲。

晏煬被他摩得有點心癢,兩人這段時間瘋狂覆習,都沒怎麽親熱,他剛一扭頭,江宴就吻了上來,兩人一直從臥室門口吻到了床上,江宴壓在他身上,親了好一會兒,頭上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下來,砸在晏煬的鎖骨上,燈光下晏煬的鎖骨白的晃眼,江宴低頭親了一下,把那滴水珠親沒了,然後才直起身去拿紙。

晏煬平躺在床上,胳膊擋著眼,微微張著嘴喘氣,還有些失神,浴室傳來水聲,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操”了一聲,說:“澡都他媽白洗了。”

等江宴出來後晏煬又去洗了個澡才出來覆習,臥室燈一直亮到十二點半才滅。

第二天是周六,兩人都沒早起,這是唯一的放松了,睡個懶覺,至少得十點才起,然後點個外賣,窩在沙發裏玩會兒手機,所以江宴穿了一身要出門的衣服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晏煬還有些驚訝:“去哪?”

“回趟家。”江宴走過去和他親了一下。

晏煬挑眉看著他,也不說話。

江宴只好在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說:“昨天晚上去扔垃圾碰見個人,就是你說跟著我們的那個人,他是我爸找來的。”

這麽一句話,晏煬就明白了,他微微蹙眉:“你爸知道了?”

“還不知道,他可能也不確定所以才讓人來偷拍,”說起這個江宴就厭惡地皺起眉頭,“不過現在可能已經知道了,我跟他說了今天要去找他。”

晏煬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江宴把他按下來,“今天我想自己去,下次再帶你一起去。”

晏煬皺眉:“你是怕他會當著我的面說什麽,怕我受不了?”

江宴看了他一會兒,彎腰抱住他:“你就當我是吧。”

昨天晚上也是,江宴一腦雨回來,突然抱住他的時候,其實晏煬是有一點感覺到江宴的情緒不對的,江宴很少有這種情緒起伏,讓人想拍拍他的肩,或者多抱他一會兒,可能都是因為他爸。

過了一會兒,晏煬才說:“行,那下次我和你一起,還有,晚上我不想出去吃也不想吃外賣了,你回來給我做。”

江宴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笑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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