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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難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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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難搞了

[啊啊啊,煬煬!你和宴宴的好感值終於突破20%了!]

大清早,小愛心就在腦子裏發出噪音。

窗外鳥叫聲也比城市裏更吵,晏煬翻了個身,用旁邊的枕頭捂住腦袋,不想起。

這不是廢話嗎,就昨晚他倆的狀態,別說江宴了,他自己都快淪陷了……

都怪夜晚人情緒容易波動。

再不想起床也得起了,學校的班車7點準時出發,晏煬連早餐都懶得吃,直接敲響了晏杉杉的房門。

一路上晏杉杉都在向他打聽江宴的事,問他是不是和江宴很要好,怎麽沒看到他們一起出去玩,他們是不是同班同學。

晏煬被問的煩不勝煩,直接一句“閉嘴”。

晏杉杉還是有些怕晏煬的,晏煬將她送回家,到了家門口,晏煬就要回學校了,晏杉杉還是忍不住問:“哥,你有江宴哥哥的微信吧,給我推一個唄?”

晏煬嘖了一聲:“你一天不好好學習,想些什麽?”

晏煬當然沒告訴晏杉杉,到時候被晏崇知道了,又要找他麻煩,不過他也小看了晏杉杉的執著。

第二天的運動會比第一天還要熱鬧,操場上滿是參賽選手和加油的人,這會兒還是早上,主席臺那邊3班的區域曬不到太陽,三個一群五個一堆邊吃零食邊看比賽。

“煬哥,這呢!”見晏煬回來,丁紹招了招手。

丁紹身邊坐了好幾個男生和女生,雖然都有些怕晏煬,但有丁紹在,他們就沒那麽怕了,還有女生主動拿飲料給晏煬。

“不用,謝謝。”

丁紹撞了撞晏煬的肩膀,“你在班上本就夠獨了,人家女孩子給你飲料你就接著唄,不然顯得多不近人情。”

“我就算近人情他們也還是怕我。”晏煬說了實話。

丁紹撇撇嘴:“他們也就是不了解你,你又不愛解釋,沒事,你要是想融入進來,我幫你。”

晏煬一臉冷漠:“並不想。”

“……丁紹被氣笑了,“那你就獨著吧。”

場上比賽激烈,輪到3班的比賽觀眾席上少了一大半的人,丁紹說這就是馬上追趕第一名帶來的激情,□□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場上穿梭著鼓勵運動員了。

“你怎麽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昨晚沒睡好啊?”丁紹轉頭看晏煬蔫蔫兒的。

晏煬想起昨晚上泡溫泉好像泡的有點久,起來的時候腿都軟了一下,還是江宴扶了他一把,當時就感覺手臂火辣辣的,不過很快江宴就放開手,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結果晏煬回酒店後因為太熱把空調開太低,忘了調高,一晚上都死死裹著棉被,所以早上被吵醒才那麽不情願。

剛才在車上就覺得昏昏欲睡,現在在這麽熱鬧的氛圍下,還是覺得困。

可能是真的有些感冒。

“你待會兒可有項目,要是難受就跟體委說一聲換個人吧。”丁紹看他臉色是真不好。

“沒事,早跑完早了。”

快到中午3000米才開始檢錄,丁紹有些不放心,陪他一起去,幫他把運動牌貼在背上,還有些不放心:“你真可以?”

“沒事,我跑的慢。”

丁紹還真信了晏煬的這句“跑的慢”,裁判一吹哨子,所有人都沖了出去,一片紅色中有兩道身影格外明顯,因為他們身高腿長,長得帥,還都勻速前進,並沒有一開始就沖刺。

看起來就像哥倆好一樣在那兒雙跑。

“你臉色看著不太好,怎麽還來跑1500?”江宴跑在晏煬外側的一條道,一邊跑還一邊跟他說話。

晏煬瞥他一眼:“你不超我?比賽呢在這兒跟我聊天?”

“我擔心你,”江宴側頭看著他,“是不是昨晚泡太久了?”

“不是。”

過了一會兒,江宴還是不肯超他,晏煬被旁邊一群灼熱的視線盯的難受,主動加快速度,超過了江宴。

“餵,你們看,校霸好像生氣了,超過校草了。”

“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校草好像在關心校霸,還說什麽昨晚什麽的,噫……我又磕到了。”

“姐妹,你跑的快,跟過去拍點絕美的照片啊,最好是合照。”

“得嘞,拍了就傳論壇,你們記得點讚啊。”

晏煬是想的有點多,1500雖然耗時長,不一定有人有耐心全程跟著看,但他和江宴可都是學校的紅人,還不小心都報了同一個項目,圍觀的人自然不少。

就連丁紹看了一會兒都跑去蔭涼地待著了。

晏煬看著前面的跑道,感覺肺有些漲,頭也有些暈,呼吸開始不暢,他鼻子呼吸,大口出氣。

第幾圈了?

好像第五圈了?

是不是該加速了。

晏煬不記得超了多少人,也懶得去看前面還有多少人,只是慢慢提速中。

人群逐漸越圍越多,越到後面,越是激烈焦灼,已經有好幾個先前排名靠前的運動員被超了。

江宴一直勻速跟在晏煬身後不遠不近的位置,他有些擔心晏煬,怕他真的不舒服倒下去,但等到最後一圈,晏煬還能提速,江宴勾了勾唇,有些意外。

最後,江宴第一名跑過,晏煬緊隨其後,然後就被丁紹給扶住。

“我靠啊啊啊,煬哥,你第二啊!3000米第二,連體育生都沒你和宴哥厲害,我老遠就看到你和宴哥拔腿沖刺,太特麽帥了!你是沒看到,後面那兩個體育生臉都黑了……哈哈哈,”丁紹毫不留情大笑著,這才註意到晏煬一直沒說話,人有些不對勁,“靠,煬哥你別嚇我,你怎麽了?”

晏煬剛才就感覺眼前一花,江宴超了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心性,一直追著他,又趕超了兩個人,等跨過終點線,要不是丁紹接住他,他都停不下來,肺像是要炸了,頭也疼的爆炸。

他大口喘氣,臉頰泛紅,呼吸不暢,感覺像是要呼吸不過來,看著很是嚴重。

江宴聽到聲音,走過來,從丁紹手裏接過晏煬:“他上場就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幫把手,我背他去校醫室。”

“江宴,你還沒錄成績呢。”陸舟遠遠地在後面喊。

“你幫我去錄。”

陸舟和丁紹對視一眼,丁紹一笑:“走吧,我也去幫煬哥錄。”

說起來,校草什麽時候跟煬哥感情這麽好了?煬哥不是最討厭和別人走太近嗎?

這麽多年,丁紹就沒見晏煬和誰親近過,但剛才江宴拉過他的手,他竟然也沒動怒,反而很順從地趴到了江宴背上。

靠,怎麽感覺我兄弟的位置岌岌可危啊。

丁紹甩了甩頭,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好笑。

還是那片熙熙攘攘的小樹林,只不過現在是白天,樹上的花已經掉的差不多了,泥土面鋪了一層粉色的花瓣,走進花樹林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不過晏煬現在沒心思聞什麽花香,他有一點想吐。

用手拍了拍江宴的肩膀,他咬牙說:“你……先放我下來。”

晏煬跑去其中一棵樹下,幹嘔了兩下,又什麽都沒吐出來。

江宴遞給他一張紙巾:“還好嗎?”

晏煬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靠在樹上:“沒事,讓我緩會兒。”

江宴看他這副難受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但看出晏煬頭暈不想說話,就沒打擾他。

兩人在花樹林站了許久,操場那邊廣播和音樂的聲音還徐徐傳來,這種鬧和靜形成了一種反差,晏煬在安靜的環境中待了一會兒,就感覺舒服多了。

江宴見他緩過來,在他身前半蹲下:“上來。”

晏煬望著男生寬闊的背,江宴頭發剪的整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光看背影都很好看,他楞了楞。

剛才是因為實在不舒服,按理說就算丁紹要來背他,他應該也要猶豫一番,剛才怎麽一點猶豫都沒有就跟著江宴走了?

這會兒清醒不少,反倒有些別扭。

江宴轉頭:“怎麽了?”

“沒事。”晏煬趴上去,兩手環在江宴的脖子上,盡量擡高上半身,不讓自己挨著江宴。誰知江宴突然起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晏煬一個不穩直接往前傾,整個人都貼到了江宴身上,他聞到了江宴身上淡淡的洗發水清香,有些恍神。

“抱歉,你坐穩。”江宴輕聲說。

晏煬回過神,忍不住想去看江宴的表情,這家夥該不會真是故意的吧。

但江宴神色平靜,一點端倪都察覺不出。

這麽一鬧,晏煬心裏那點別扭也沒了,老老實實趴在江宴的背上。

感覺背上的人安靜下來,江宴問:“還難受嗎?”

“好多了,”晏煬盯著前面的路,“你待會兒還有項目吧?”

“嗯,有個接力賽,等送你過去我再回來。”

“哦。”

有什麽促使晏煬說點什麽,但他現在很累,大腦也有些空,就什麽都不想問了。

校醫室比想象中還要忙,江宴把晏煬放下以後,晏煬就讓他先回去,但江宴只讓他好好坐著,就去找醫生了。

校醫正在給另一個摔倒腿上有擦傷的同學上藥,轉頭見到江宴,就把手裏的棉簽和碘伏交給那個同學的朋友:“你先幫他消毒。”

“怎麽了?”校醫問江宴。

江宴大概說了一下晏煬的情況,校醫走過去,突然笑了一聲:“又是你啊。”

晏煬:“……”

心裏納悶,難道平時沒人來校醫室嗎,怎麽就記得他了。

校醫給晏煬看了,說是有些低燒,再加上劇烈運動所以出現嚴重的生理反應,讓他別參加運動會了,在休息室休息一會兒,補充點葡萄糖。

晏煬靠在裏面的病床上,拿著手機看消息。

丁紹:[煬哥,你怎麽樣?]

晏煬:[沒事,有點低燒]

丁紹:[那就好,嚇死我了!話說校草怎麽還沒回來,我看他們班陸舟好像在找他,他是不是還有項目啊?]

晏煬正準備回覆,門被推開,江宴端著一杯葡萄糖水進來,說:“你先喝了休息一會兒,待會兒老師來給你掛水。”

晏煬低頭將糖水喝了,不太甜,味道怪怪的,讓他皺起眉,轉頭見江宴還守著自己。

“你還不過去?丁紹說陸舟在找你了。”

江宴一笑:“你總在趕我。”

“……”晏煬被噎了一下,轉頭,“不是,今天還是謝謝你了,我感覺你總在幫我……”

“那你打算報答我嗎?”

晏煬忍不住回頭看他:“這麽計較?”

“對你好像可以計較一下。”

晏煬沒管住嘴,一不小心又脫口而出:“為什麽?”

江宴沈默了一下,笑了笑說:“還不是你太難搞了,不計較不行。”

還好江宴沒說奇奇怪怪的話,雖然回答了也跟沒回答一樣。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項目結束後就過來看你。”

不等晏煬拒絕,江宴就轉身走了。

校醫推門進來,一邊給他紮針還一邊跟他說,江宴為了讓他早點過來給他掛水,一直守著他呢。

晏煬聽了,心裏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就好像第一次聽說有父母要接自己回真正的家時那種感覺,又好像有些不同。

但確實是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江宴快走到操場的時候,收到一條信息。

晏煬:[謝了,空了請你吃飯]

江宴微微一笑,將手機收回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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