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並肩

關燈
並肩

講題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因為約好了九點出門,晏煬難得沒有睡懶覺,快到十一點的時候他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

江宴看向他,唇角勾起:“休息一會兒吧,我也寫會兒作業。”

晏煬二話不說趴在了桌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江宴看著男生轉過頭面朝窗外,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連窗簾都懶得拉,淺棕色的發頂有一個小發旋。

江宴站起身把窗簾拉上,又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始寫作業。

晏煬半夢半醒間,聽到江宴講題的聲音,很溫柔很好聽,比那些老師講課好聽多了,讓人不自覺全身犯懶,恨不得再睡一會兒。

“謝謝學長。”

可突然出現的一道女聲就像一顆投進湖裏的石子,打破了湖水的平靜,晏煬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淺藍,原來是窗簾被拉上了,身後傳來女生給江宴道謝的聲音,好像是樂川高一的學妹。

晏煬撇撇嘴,真不愧是校草,出門還被逮著問題,不過江宴這麽好說話,在班上豈不是要被煩死,畢竟借著問題想接近他的女生肯定也不少。

女生走後,晏煬動了一下,身後傳來聲音:“醒了?”

晏煬不能再裝了,坐起身,用手掌撐著腦袋,懶洋洋地看著江宴。

江宴也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用手指了指自己臉頰處。

晏煬疑惑,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臉頰下方被壓出一道紅印子,有些滑稽,他隨意揉了揉臉頰,把周圍白皙的皮膚都揉紅了才作罷,瞥了一眼時間。

“我竟然睡了一個小時,”他擡眸看向江宴,“你光顧著給別人講題,不會都沒怎麽寫作業吧。”

“吵到你了?”江宴道,“剛開始來問我的我都拒絕了,怕吵到你,但看這個點了,你也該醒了。”

“怎麽就該——”晏煬話剛說完,肚子就叫了兩聲。

白皙的耳朵泛起紅暈,他站起身:“走吧,去吃飯,我請你。”

江宴把筆收起來,跟著晏煬一起出了圖書館,因為吃完飯還要過來,兩人都沒拿書包,在附近找了家中餐店吃了飯。

下午,在江宴的幫助下,晏煬把所有的作業都寫完,江宴自己的作業也寫完了,剛好三點整,兩人又打了幾把游戲,才離開圖書館。

“我想去買書,一起嗎?”

晏煬正在看手機,最近游戲打得有點飄,清一色全是勝跡,看著都讓人心情大好,聞言道:“也行。”

這天對晏煬來說挺新鮮的,和同學一起去圖書館寫作業,一起吃飯,一起逛書店,對別人來說好像很平常的周末生活,對晏煬來說卻很稀有。

平時除了丁邵沒人會約他,而丁邵朋友多,也不是經常約他,比起約他出去打球,打架反而還多一點。

晏煬不是不喜歡,而是懶得去維系關系,但不得不說,今天一整天他都過得很充實。

就連小愛心都激動的在他腦子裏吵個不停。

周日下午晏煬就就打算回學校,不願意在家裏多待一刻鐘,走之前晏杉杉攔在他面前:“哥,爸都跟你說了吧,10號那天你陪我去秋游?”

晏煬單肩背著書包,坐在玄幻處換鞋:“嗯。”

“我到時候會帶很多零食,你就不用買了,”晏杉杉看著晏煬的臉,“還有啊,我第一次帶哥哥參加學校活動,你要打扮的帥氣一點,知道不?”

“沒什麽好打扮的。”晏煬不理會晏杉杉的反應,拉開門走出去。

現在的他不像以前那麽由著晏杉杉的性子來,晏杉杉也早就發現了,有好幾次晏杉杉看到晏煬身上沾著血回家,直接嚇傻了,從那以後對晏煬的態度也好了不少,可能是不敢惹他吧,她也不知道晏煬怎麽漸漸就變了,明明以前是個好說話又好騙的哥哥,突然就變得陰沈暴力,晏杉杉不知道晏煬的心裏在想什麽,只能把一切都歸咎為上了高中,晏煬就變了。

周日上晚自習的時候,班上同學都忙著抄作業,晏煬看了一眼自己桌兜裏的作業,不僅寫了,還寫完了,他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新奇。

“煬哥,你不象征性地補一下?明天一早就是丹姐的早自習,好歹把數學補一下吧?”丁邵跑過來問他前桌借作業,順便提醒晏煬。

“寫完了。”

“哦,寫完了啊——等等?你說什麽?”丁邵不可思議地轉頭瞪著晏煬。

等到晏煬把所有作業拿出來,丁邵的眼珠子都快落在作業本上了,雖然晏煬不愛做作業,但字寫得很漂亮,丁邵瞬間覺得晏煬前桌的作業不香了,拿起晏煬的就開始抄。

“這周是發生什麽大事了嗎?不然煬哥你怎麽可能寫作業。”

“你就不怕抄錯?”

丁邵頭也不擡:“不會,我雖然沒做,但題大概掃了一眼,感覺你寫的都挺靠譜的。”

前桌聞言也轉過頭:“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給我看看,我都沒算出來——靠,煬哥真的算出來了,被附身了?”

晏煬看了他一眼,對方立刻轉回頭。

趕在下晚自習前丁紹終於把作業抄完了,還從晏煬那裏聽說了校草給講題的事。

“我的天,為什麽我不能趕上這樣的好事?”丁邵一副星星眼,“請問你們這周還去圖書館嗎,可以帶上我嗎?”

晏煬說那只是偶然事件,你死了這條心吧。

第二天不僅是□□,各科老師都看到了晏煬的作業,要說是抄的,也很有可能,因為正確率太高了,但他們都太了解晏煬了,這家夥是連抄都懶得抄的。

所以說,還真是學習社團的影響?□□頓時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在早自習把晏煬好一通誇,順便宣傳了一下學習社團的好處。

周五那天,天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雨。晏煬放學後就被□□催著去社團參加學習活動。

都走出教室了,晏煬才想起自己忘記帶作業,隨手攔了一個同學問作業。

“啊?”那同學一臉震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晏煬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那同學趕忙說了然後一溜煙跑了。

晏煬回到教室,從桌兜裏取出下午發的試卷,清點好以後塞進書包。

今天社團活動仍舊是完成假期作業,如果提前完成,可以領取群裏的學習資料。

晏煬走進來,看到江宴已經到了,正在看手機。

走到他身邊,發現他在下載群裏的學習資料。

“你作業都寫完了?”

“嗯,待會兒先給你講題,你做作業的時候我正好看看群裏的資料。”

晏煬沒說什麽,有個人專門給自己講題,沒什麽不好的。

課間的時候,一道悶雷響起,天上果然開始下雨,晏煬沒帶傘,不過他這周不打算回家,倒是無所謂。

只還剩最後一張試卷的時候,晏煬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重金屬音樂和窗外的雨聲混在一起,給人一種急促的感覺。

來電的是丁紹,但語氣有些不穩:“煬哥,我弟出事了……你能來一下嗎?”

晏煬蹭的站了起來,江宴立刻收起桌上的資料和試卷,全都塞進自己書包,然後站起身。

“你幹嘛?”晏煬問他。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我是學習幫的班長,要保證每一個學生的安全。”

看著江宴絲毫不退步的樣子,晏煬道:“隨便你吧。”

兩人在雨裏狂奔,江宴本來帶了傘的,但看晏煬直接一腳踩進雨裏,也就沒提有傘的事。

校外的一條昏暗的巷子裏,因為天色陰沈,巷子裏更加陰暗,隱隱傳來打鬥聲。

晏煬沖了進去,看見一個高個子把丁紹按在地上,二話不說一書包扔了過去,無奈書包太輕,輕輕砸了對方一下,又軟趴趴地滑落在地上。

“你他媽在打誰?”晏煬沖過去把人揪起來,一拳揮了過去。

江宴緊跟而來,只看了一眼,就加入了打鬥中。

這群人是沖許愷來的,沒想到許愷今天會和他表哥一起回家,不過見只有兩個人,他們也不管了,直接把他們堵在巷子口,一起打了。

丁紹看人多,形勢不利,就先給晏煬打了電話。

不得不說,晏煬和江宴的戰鬥力都十分了得,一個戰五個,沒一會兒就把人全都放倒了。

一群人渾身濕透,鼻青臉腫,見打不過,就跑了。

晏煬把丁紹扶起來,江宴也走過去扶許愷,許愷有些受寵若驚:“謝謝,校草…哥。”

“什麽鬼的校草哥,叫宴哥。”丁紹笑著糾正。

“宴哥。”

江宴點頭:“沒事,你沒傷到哪吧?”

許愷搖了搖頭。

晏煬皺眉,雨水從他的眉毛滑落,滴在睫毛上,有些癢,他眨了一下眼,雨水順著又臉頰滑下來。

“到底怎麽回事?”

丁紹也看向許愷。

許愷手握成拳,說:“軍訓的時候我就和一個男生不對付,他們都說他不好惹,但我就是不信邪……沒想到,他會找人堵我。”

“你故意惹他了?”晏煬問。

許愷搖頭,在崇拜的晏煬面前,他更不敢撒謊:“那個男生仗著家裏有錢,眼高於頂,經常調戲我們班女生,還出言不遜……”

晏煬走過去,拍了拍許愷的肩膀,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別怕,你做得好,這種人渣就該揍,以後他要是再敢惹你,就報我的名字。”

許愷還傻楞楞的。

丁紹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傻小子,不是天天說要當煬哥的小弟嗎,煬哥這意思是直接把你當弟弟罩了,還發什麽楞啊。”

“謝……謝謝煬哥!”

丁紹和許愷都是走讀,出了巷子就往家的方向走了。

晏煬和江宴轉身回學校。

江宴轉頭看了一眼晏煬。

明明渾身濕透,走在大雨中,這人還能一副悠閑的樣子,兩手插兜,好像只是出來散了個步。

“看什麽?”晏煬睨他一眼。

“手臂,疼嗎?”

剛才打架的時候,晏煬手臂在粗糙的墻壁上擦傷了。

江宴不說還好,這麽一說,晏煬才覺得手臂刺疼,被雨水打濕,更有些疼。

“沒事,這點小傷,都家常便飯了。”

江宴沒說什麽,只在回學校前進了一趟藥店,收銀員一臉詭異地看著他,畢竟衣服全都淋濕了。

晏煬站在藥店門口的屋檐下等他,雨水成串從屋檐上流下來,遠處人影匆匆。

江宴出來,將藥遞給他,“回去記得消毒,淋了雨怕感染。”

“……給我的?”晏煬楞了一下。

“嗯。”

晏煬沒接,瞥見藥店旁邊有個小超市,超市門口有賣烤腸的小販賣箱,他一頭紮進雨裏,去買了兩根烤腸,用塑料袋裝著帶回來,遞給江宴一根:“挪,今天謝了。”

江宴和他一手交烤腸,一手交藥,不約而同的笑了。

兩人就這樣站在藥店門口吃完了一根烤腸,晏煬正準備跨出去的時候。

江宴說:“等一下。”

他將濕了的書包打開,拿出一把黑色雨傘,撐開,很大,剛好能容納兩個成年人。

“你有傘剛才還跟我往雨裏跑?”

江宴一笑:“忘了。”

晏煬手腕上掛著藥,插進兜裏,“算了吧,反正都淋濕了。”

“總比更濕來的好。”

最後,晏煬還是和江宴同撐一把傘回了宿舍。因為下著雨,校園裏人都很少,哪怕遇上一兩個,也都低頭看路,匆匆往宿舍樓趕。

回到宿舍後,晏煬就聽到小愛心興奮地說:[煬煬,太好了,你和宴宴的好感值又增加了5個點,已經25%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