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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已經猜到了 神秘的煉金儀式感【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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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已經猜到了 神秘的煉金儀式感【1更……

林克看著越來越萎靡的屍體, 他……還活著麽?

維克多走過去,伸手將掉在地上的屍體抱了起來,放回到床上去, 給他好歹蓋上被子。

那些傭兵連枕頭都帶走了,被子很大,應該是不好攜帶,像其他大件物品一樣, 被尖銳的利器劃破,裏面的填充物掉出來,亂七八糟的。

林克看著狼藉的房間,突然覺得心裏非常不舒服。他問:“維克多先生, 這裏是你的家麽?”

安德烈和林克都有這樣的猜測, 維克多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

維克多這次沒有否認,點點頭說:“對。”

這裏就是惡龍居住的地方,但是看起來早就空置很久。這是惡龍和他的主人曾經住過的地方。可惜主人離開, 所以惡龍也不願意經常回來。

“他是你的朋友麽?”林克看著躺在床上的屍體。

維克多臉上沒有傷心難過的表情, 一如既往的平靜,思考了片刻:“算是吧。”

一時間, 林克腦補了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心裏那片不舒服的感覺擴大了。那些人將維克多先生的家弄得亂七八糟,還將他的朋友扔在地上。現在, 寄生懷表壞了, 屍體還在急速的幹癟……

林克沈默了一下, 說:“雖然我不知道寄生懷表怎麽使用,但是……只要修覆好懷表,他是不是就能活過來?”

維克多皺著眉頭看向林克。

安德烈也看著他,說:“你要修覆寄生懷表?”

林克點頭:“我之前修覆過一柄獵魔匕首, 而且修好了。”那把匕首他現在還帶在身上呢。

安德烈搖了搖頭:“獵魔匕首和寄生懷表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林克心裏還是充滿希望的。

安德烈說:“獵魔匕首雖然可以殺死魔物,但不算太稀有真貴的東西,修覆起來只算是一般難度,只需要隨便一種丘丘膠加以煉金,成功概率非常大。但是寄生懷表……”

寄生懷表的合成過程極為覆雜,很少有煉金師能制作它。修覆起來的難度絕對是地獄級別的,不只是需要普通的丘丘膠,還需要禁忌丘丘膠輔助。

“禁忌丘丘膠?”林克睜大眼睛,說:“安德烈先生你不是有一瓶麽?可以借給我們一點麽?我們可以支付金幣。”

安德烈搖頭:“需要新鮮的禁忌丘丘膠,而且是大量的,這些不夠新鮮,也不夠大量。”

林克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回事。

他思考著,那本筆記上有寫著,禁忌丘丘膠其實就是血液或者精#液,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正好就是一只紅丘丘,可以放一些血,就成了新鮮的禁忌丘丘膠。

“林克。”維克多叫他,好像已經知道他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

林克堅定的擡頭,說:“我可以修覆這塊懷表。我是說,至少我可以試試修覆!”

“但是……”安德烈不太讚同。話只是說了一個開頭,剩下的就沒有再說下去。他看到林克的眼神,真是久違的相似。

安德烈聳肩笑了笑,說:“那好吧,雖然我的禁忌丘丘膠不新鮮了,無法借給你使用,但是我可以借給你迷你煉金釜。”

“額……”林克有些懷疑的看著他,安德烈先生的迷你煉金釜太難用了,是不是不適合用來修覆懷表。

“林克,你那是什麽眼神啊。”安德烈說。

維克多說:“這裏有煉金釜,跟我來。”

“太好了!”林克說:“現在就去!”

安德烈追在後面:“你們都是什麽意思啊,我的迷你煉金釜很好用的!”

他們穿過殘垣斷戟,來到一扇門前。很大的一扇門,看起來是鎖著的。門扉上有被斧子劈砍過的痕跡,那些傭兵顯然想要破門而入。可失敗了。

維克多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一轉,帶鎖的房門應聲打開。是一間黑洞洞的房間。

“進來吧。”維克多說。

林克跟在他身後,就在他踏入房間的一瞬間,有風從屋內吹出,“呼”的一聲,房間四周擺放的四十多盞蠟燭燈,整齊的被點亮。

“哇……”林克驚訝,好神奇啊。

很大的房間,有些空曠,只有正中間擺放著一口金色的煉金釜,四周都是燭燈,莫名有一股神秘的儀式感。

“金的呢。”林克走過去,小心的摸了摸。

煉金釜很幹凈,很長時間沒有使用,但是保養的非常好。

維克多說:“用這個吧。”

林克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安德烈,說:“你們都出去吧,我一個人就可以。”

安德烈不放心,維克多也不放心。

林克催促說:“時間有限。”

“那我們在外面等你。”安德烈說。

他先退出了房間,維克多也退出了房間。房門關閉,阻隔了視線。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門口,像兩尊石雕。

或許只是一分鐘,維克多突然說:“我應該進去看看。”

安德烈笑著阻攔住他,說:“年輕人,你的性格如果像你的臭臉一樣冷就好了。你這樣不夠沈穩啊。”

維克多:“……”

安德烈又說:“林克說他可以,我們要相信他。”

林克獨自一個人在房間裏,先是將寄生懷表投入金色的煉金釜中,然後從背包裏拿出他一直隨身攜帶的眼淚瓶,倒入幾滴丘丘膠。最後就是……

“新鮮的禁忌丘丘膠……”林克翻出獵魔匕首,在火焰上稍微烤了烤確保消毒,然後在自己的手指上比劃了一下。

割破手指的話,出血量應該不會很大,如果結痂都不夠血量,那豈不是還要再割一次?斟酌了一下,林克擼起厚厚的袖子,閉著眼睛割破了自己的小臂。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寒冷的緣故,總覺得痛感發鈍,並沒有想象中那麽不能接受。

鮮血一下子從傷口滾出,不能浪費,林克將手臂伸到煉金釜上,讓鮮血流進大鍋裏。也不知道具體多少才夠,安德烈先生應該也不太清楚吧,只能慢慢摸索。

“差點忘了金幣。”林克將那枚金幣拿出來,“叮”一聲也扔進大鍋。金幣瞬間被血水浸泡。

他開始有些頭暈,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的緣故。用止血創口貼黏住傷口,幸好他在背包裏準備了這個。傷口簡直立刻就停止了流血,這點傷和蘭德公爵的比起來,還是太小了一些。

“開始吧!”林克咬了咬牙,拿起煉金釜旁邊擺放的紳士手杖。

手杖長度很合適,比小木屋中的精致,頂端還有一顆火紅的紅寶石,握在手裏沈甸甸的。

“咕嚕——咕嚕……”

懷表和金幣,在眼淚和血液中沈沈浮浮。林克忍不住小聲祈禱著:“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嘭!!!”

房間內突然發出一聲怪響,聲音不小。

“林克!”

“林克!”

維克多和安德烈同時轉身,破門沖進去。五分鐘之前,安德烈還在說教維克多不夠沈穩,而他現在,倒是額頭上急出了兩滴熱汗。

“林克……”

維克多沖進來,有東西朝著他撞過來。他沒有閃避,張開雙手接住。

是林克,興奮的沖過來,雙手捧著一樣東西,聲音非常激動的說:“維克多先生!你看!真的修覆好了!我修覆好了,你看懷表,一個裂紋都沒有,而且已經在走了。”

寄生懷表是有秒針的,正一點點的,規律的轉動著。

“你沒事吧林克?”維克多抱住他,伸手托起他的臉,說:“你的嘴唇看起來很蒼白。”

“是你的錯覺。”林克立刻說。

安德烈松了口氣,在旁邊插著腰說:“真是擔心壞我們了。快讓我看看懷表,你真的修覆好了嗎?”

林克將懷表遞給安德烈,安德烈露出一個笑容,說:“真的修覆好了,不敢置信,像新的一樣。”

“快!”林克握著懷表:“我們快把懷表拿過去吧!”

“好!快走!”安德烈說。

他們離開房間,臨走的時候,維克多回頭看了一眼金色的煉金釜,那裏面仿佛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像是一種錯覺。

林克跑出去,一口氣跑回了狼藉一片的房間,沖到大床面前,將金色的寄生懷表塞在沒有腦袋的屍體手中。

“怎麽樣?可以了麽?”林克不確定的問。

大家離開了或許只有十分鐘,但是在回來的時候,屍體萎縮的比林克想象中還嚴重,已經快成一句皮包骨頭的骷髏了,看起來很猙獰,也很可憐的樣子。

懷表重新回到屍體雙手之中,那具屍體沒有再變壞下去,可也沒有一點要覆原的樣子,只是靜靜的躺著。

維克多走過來,拍了拍林克的肩膀,說:“你累了,休息一下吧。”

林克的確累了,只是跑了兩步,竟然有些喘粗氣。他被維克多扶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雙眼還在不自覺的盯著床上的那具屍體。

“他……不能覆原了麽?”不確定的發問。

維克多沒有說話。

林克只好看向安德烈,安德烈幹笑一聲。

“安德烈,幫我收拾一下房間。”維克多突然叫安德烈,這很不尋常。

安德烈居然沒有拒絕,這也很不尋常。

安德烈連連點頭說:“好的好的,這個房間也太亂了,簡直沒辦法休息。林克你先坐著,我們去那邊收拾一下。”

維克多和安德烈走遠了,繞過翻倒的沙發,狼藉的桌子,和歪斜的衣櫃,去墻角收拾東西,但不知道他們到底要收拾什麽。

確保林克聽不到,維克多低聲說:“不要說實話。”

安德烈做賊一樣背著身,小聲說:“我不是傻子。”

兩個人之後都沈默了一會兒,維克多忽然說:“對比起來,他更是林克的朋友,林克知道會傷心,我不想看他難過。”

“我知道。”安德烈說。

林克緊緊盯著床上的屍體,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然後五分鐘十分鐘。希望好像越來越渺茫了,屍體還是幹癟的,一點變化也沒有。

寄生懷表只能維持現狀,無法恢覆他的原樣。

“怎麽會這樣……”林克深深嘆了口氣。

他被失落和疲憊席卷著,腦子裏變得昏昏沈沈。或許是太累了,再加上流血,他差點就這樣睡著過去。

迷迷糊糊的時候,一聲狼叫驚醒了林克。

林克嚇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朝著坍塌的墻壁外看去。是那些灰狼,灰狼躁動了起來,正在興奮的嚎叫著。

是那些傭兵回來了麽?他不太確定。

那些灰狼顯然是懼怕維克多的,一路跟著他們回到這裏,但是全都守在了屋外,一直都沒有進入的意思,倒是也安靜。可它們現在又叫了起來。

林克之前就發現了,灰狼是有人在飼養的,都帶著狗牌。不知道是誰在養這些狼,應該不是維克多先生。

灰狼懼怕維克多,但不像是再看主人的樣子。

灰狼叫的更大聲了,好像真的有人來了。

“格裏芬!格裏芬!”

一個人朝著這邊快速跑過來,他嘴裏呼喚著。林克聽得一楞,格裏芬?或許是聽錯了。

“格裏芬!格裏芬!”

那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根本不是聽錯了。林克已經不再懷疑,甚至覺得聲音的主人非常熟悉。

他驚訝的睜大眼睛:“是蘭德公爵麽?”這是蘭德公爵的聲音。

維克多皺著眉頭看向屋外,安德烈在他的旁邊低聲說:“這下糟糕透了。”

真的是蘭德公爵,他也來了雪山,瘋狂的在雪地裏奔跑著,朝著這邊跑了過來。林克驚訝,同時也驚慌。屋外都是灰狼,蘭德公爵這樣跑過來,很容易被灰狼襲擊。

林克想要大聲的提醒,可奇跡在他的眼前發生了。

蘭德公爵沖過來的一瞬間,那些灰狼雀躍的搖著尾巴,像是迎接主人回家的忠犬,全都圍了過去,還用腦袋去蹭他。

蘭德公爵根本沒有心情去撫摸那些忠犬,他震驚於眼前的一切,從傾倒了一半的斷墻處彎腰鉆進來。

他應該是看到了林克的,也看到了維克多和安德烈,卻好像眼裏什麽也看不見。直接沖到了那張大床面前,差點將旁邊的林克撞倒。

“沒事吧。”維克多扶住林克。

林克被撞得手臂傷口有些疼,搖了搖頭,驚訝的問:“蘭德公爵怎麽來了?”

維克多沒有回答。

蘭德公爵已經顧不得他貴族的形象,直接跪在大床面前,急促的握住了那具幹屍的雙手,同時一起握住了那塊金色的寄生懷表。

他聲音沙啞,甚至顫抖。他說:“格裏芬……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公爵先生,”林克耳朵裏有嗡嗡的回音,腦子裏也是空白一片,忍不住問:“你在說什麽?”

格裏芬?

為什麽蘭德公爵會握著那具缺少腦袋的屍體的手,叫他格裏芬呢?

林克認識格裏芬,他們是好朋友,他怎麽可能認不出格裏芬呢?

這麽想著,他的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盤旋,在發酵。林克忽然覺得胳膊的疼痛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他心臟的位置在縮緊,莫名的痛楚。

床上這具屍體的身材甚至身高,好像的確和格裏芬十分相似。只是現在幹癟的已經快要看不出來。

“怎麽會這樣……”蘭德公爵不停的重覆著這句話,突然爆發一聲大喊:“為什麽會這樣!!!”

林克被他嚇了一跳。維克多語氣平靜,說:“是幾個傭兵,他們發現了這裏,拿走了寄生懷表。”

蘭德公爵渾身顫抖著,沒有再說話,但呼吸粗重,就像屋外的灰狼一樣。他的頸側和手背上,青筋都在跳動著,似乎忍耐著巨大的憤怒。

林克感覺自己越來越迷茫了,根本聽不懂大家在說什麽。但不懂又像是一個假象,心裏已經浮現出真相的雛形,只是不敢確定。

他嘴唇張合,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維克多看向他,本來是決定不將這件事情告訴林克的。可是對上林克的眼神,他無法沈默下去。

維克多說:“你已經猜到了,他就是格裏芬。”

躺在床上,已經幹癟的無頭屍體就是格裏芬。

換句話說,格裏芬早就死了……

“這怎麽可能?”林克反問。

格裏芬早就死了,在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就在這個雪白聖潔又壓抑陰森的雪山裏,他獨自一個人,被帶著災厄氣息的怪物襲擊,然後不幸感染,也變成了一只沒有意識的怪物。

然後陰影遮蔽了所有的月光,遮蔽了雪山和大地,巨大的惡龍從天而降,咬掉了格裏芬的腦袋,殺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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