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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絕對死了 煉金失敗還會爆炸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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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絕對死了 煉金失敗還會爆炸麽?……

林克不在家的時候,有人進過這間小木屋,並且移動過這把椅子。

“難道是……”木屋的主人回來了?

林克的確不是小木屋的主人,可小木屋看起來年久失修,不像是有人正在居住的模樣,物品上也落了厚厚的塵土,至少小十年沒人使用。

又或者是強盜?飛賊?

木屋的門鎖損壞,門板又有點彎曲變形,關閉之後也總有個縫隙。早上他離開木屋的時候,盡量掩好了門,但這樣的破門,別說是強盜,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破門而入。

林克穿好他昂貴的馬術服,從小推車裏挑出螺絲刀和錘子:“還是先把門鎖修好再說吧。”

工具齊全,門板也不算太硬,門鎖安裝起來比他想象中還要容易。半個小時,他已經將門鎖安裝好,外面是鑰匙鎖,裏面是帶插削的門閂。

“看起來安全多了。”

和現實世界裏的防盜門差遠了,可林克覺得還是挺滿意的。

“接下來……”他終於可以再次嘗試煉金。獵魔匕首還等著他修補,還有一大堆蠟燭等著他合成。

他忽然又想起了祖母,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麽印象裏的祖母總是喜歡撿一些奇怪的東西回家,還總是喜歡站在一口大鍋前研究。

此時林克就如祖母一樣,站在煉金釜面前,手裏拿著那根紳士手杖。

紳士手杖在掌心裏掂了掂,手腕一轉,手杖靈活的轉了兩圈,沒有掉落在地面上。林克拿著它耍了個帥,這可比紅丘丘用頭頂著手杖輕松多了。

想到這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用脖子攪大鍋,此時還覺得隱隱酸痛。

煉金手冊被翻開,上面清晰記錄著修補術的相關內容。

破損物品和丘丘膠=嶄新物品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註意溫度。

看來是需要加熱。林克鄭重的點點頭。

“那麽接下來,丘丘膠……”他再次擡起手,五指在自己頭發間胡亂的抓了兩下,然後看向掌心。

沒有落發,一根也沒有。

又抓了兩下,還是沒有。

有些挫敗,最後只好狠下心來,揪住一根頭發,用力,拽!

“啊,嘶——”

重重抽了一口冷氣,不需要頭發的時候,總是能在枕頭上、地板上、書桌上,各種各樣的地方找到無數脫發。現在僅僅需要一根頭發,卻還要親手硬薅。

好消息,頭發拽下來了。

壞消息,一下拽下來兩根。

林克疼得五官都簇在一起,頭皮發麻。

他將紅丘丘的脫落物——頭發,和斷裂的獵魔匕首一同放入煉金釜,又將那枚特殊的金幣也放進煉金釜。

接下來就是加熱。

紅丘丘自帶溫度,加熱煉金釜只需要靠在大鍋上就好。但是現在,林克已經變回了正常人,他的體溫是不足以加熱煉金釜的,需要生火。

好在他早有準備,剛才在雜貨鋪買到了打火石。

從小推車裏撿出一堆小樹枝,用打火石點火。林克一邊這樣做著,一邊在心裏祈禱,千萬別失火。房子可是木頭制成的,如果失火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論是使用打火石,還是生火燒鍋,他都是第一次,沒經驗。

火苗燒起來,不是很旺盛,正好方便控制溫度。林克拿著紳士手杖開始不停的在大鍋裏攪拌,一圈一圈又一圈。

十、二十、三十、四十……

手臂有點酸。

“嘶——”

手背不小心碰到了煉金釜,還挺燙的。

大鍋裏很平靜,沒有任何變化。

林克狐疑,喃喃自語:“是頭發沒效果麽?還是……難道是溫度升高的太快了?”

第一次修補術宣告失敗,他將火堆熄滅,等著煉金釜徹底涼透下來,然後重新拽了一根頭發,重新煉金。

又是十圈、二十圈,整整一百圈。然後又失敗了。

摸著腦後勺,他懷疑自己會禿。

太陽下山,屋裏變得灰暗不明,沒想到一晃眼已經這個時間。林克看著窗外最後的夕陽,忍著疼痛又揪一根頭發,扔進煉金釜。

“最後一回,這是最後一回。”

說不定頭發並不算是丘丘怪的掉落物,但林克還是決定再試一次。

“呼!”

猛烈的火焰跳動,煉金釜瞬間被燒的滾燙,不需要觸碰,只是站在旁邊,都差點被烤熟,甚至能聞到一股燒烤的香味,比烤雞還香。

林克熱的直冒汗,用手背蹭了蹭發癢的額角。

就在走神的一瞬間,有銀光從煉金釜中崩裂而出,眼睛無法適應這樣的強光,他下意識立刻閉上雙眼,用手臂遮擋。但就算如此,還是感覺眼前白斑黑斑閃爍。

不只是強光,還帶著一股勁風。大風從鍋口噴出,不是炙熱的,反而寒冷刺骨,直接將旁邊的火堆熄滅,只剩下一股嗆人的煙味。

“咳咳咳……”

林克咳嗽著,過了半天,這才試探性放下手臂,睜開雙眼,試探性往鍋裏探頭看去。

煉金失敗還會爆炸麽?

果然三十枚金幣不是輕而易舉就能賺到的。

天上不會掉餡餅……

上一秒他還在心裏吐槽著,下一秒就徹底驚呆。

幽深的鍋底,一把銀色的匕首璀璨奪目,最主要的是……它完整無缺。

“成功了……”林克不敢置信,煉金釜沒炸,房子也沒燒,但是匕首修好了!

興奮的掏出一只小本子,這是他在雜貨鋪特意買的,當然還同時購買了一根筆。原本的煉金手冊殘缺不全,林克打算將煉金成功的步驟重新記錄整理下來,以免日後遺忘。

筆記本的第一頁已經有了內容:

雜草+樹枝+金幣=掃帚

(無需加熱,攪拌)

灰塵+雨水+金幣=神聖水滴

(比例大約1:1,文火,冒蝦眼小泡即可,攪拌)

他回憶著剛才的煉金過程,用筆在後面寫下:

破損物品+丘丘膠(頭發1根)+金幣=嶄新物品

(超級大火,攪拌大約30下,順時針)

記錄之後,把筆記本妥善收好,林克將匕首從煉金釜裏小心翼翼取出,捧在掌心仔細端詳。果然是一把值錢的匕首,修補的完美無瑕,根本看不出它曾經斷裂過。

看著很結實,應該不會一用就斷吧?

說實話,林克也不知道自己這初學者煉金技術,有沒有售後可談:“或許應該先試一試。”

木屋外面就是森林,粗壯的樹幹到處都是,隨便找一棵,用匕首砍上一刀,就可以輕松驗證匕首的堅固程度。

但是現在已經天黑,大家都說天黑的森林很危險。

林克從小就是個聽話的孩子,雖然也曾經歷過叛逆期,偶爾有些小小的逆反心思冒出來,可作死的事情,他的確不常做。

還是明天天亮之後……

“砰砰砰!砰砰砰!”

粗暴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有人在敲門,很用力,門板都在震動。

是什麽人?

高個子來取匕首?這才第二天,還不到三日期限。

“砰砰砰!”

門外的人不斷敲著,也有可能不是人。

林克想到服裝店老板繪聲繪色的囑咐,夜晚的森林裏可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魔物。比如吃腦袋的惡龍,比如白生生的骷髏架子,還有砍成爛泥都能重組的幹屍。

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獵魔匕首。

終於在一聲巨響後,新買的門鎖支離破碎,劈裏啪啦掉在地上,迸濺出很遠。

木門被撞開,外面黑洞洞,月光實在稀薄,幾乎什麽也看不清楚,但隱約有個熟悉的輪廓。

——那是一把大斧子!

鋒利的斧頭銀光閃閃,它的主人一步一步走入破舊的小木屋。

是昨夜的不速之客之一,那個喜歡找女士搭訕,眼神有些油膩,身材壯碩魁梧,一直手拿大斧的年輕人。

不是魔物,也不是怪物。但也差不多,林克這麽想。

年輕人走入木屋,直勾勾的瞪著他。雙眼焦距很奇怪,閃爍著空洞的精光。有濃稠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流淌,蜿蜒著掉在地上。不是分泌過多的口水,而是發黑的血液,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道。

“哢噠……哢噠……”

嘴巴張開,閉合,再張開,再閉合,年輕人的上頜骨和下頜骨在每一次張開後,又分開更大的角度和距離。

林克甚至懷疑,他可以把嘴打開到180度,像蟒蛇那樣。

年輕人朝著他走過來,嗓子裏發出漏風的聲音:“村姑在哪裏?住在這裏的村姑在哪裏!”

村姑?

稍微楞了一下,對方並沒有認出林克,畢竟現在他穿的是馬術服,可不是藍裙子。

林克鎮定下來,說:“你找錯地方了。”

“不可能!不可能!”年輕人突然大吼,地板好像都在震動。目光鎖定在那把獵魔匕首上,聲音更大更尖:“獵魔匕首!是我的!”

“匕首!給我!”

“太好了!匕首是我的了!”

他喊叫著,直接就撲上來搶奪匕首。

林克也算是早有準備,快速往側面一撲,繞過他的襲擊,朝著大門口跑去。

年輕人進門的時候,不論是神態還是模樣,都非常奇怪,尤其手裏還拿著武器,這不得不讓人留心戒備。

“匕首!我的匕首!”

年輕人轉頭盯著想要逃跑的林克,雙手抓住碩大的斧子,用力一甩。

林克剛跑到門口,就感覺腦後勺有勁風,全憑下意識,雙手抱頭直接蹲下。下一刻銀光閃閃的斧子從他頭頂飛過,直接將半開的木門擊碎。大斧甩出去很遠,發出叮叮咣咣的動靜。

林克的腦袋保住了,沒有和木門一個下場。還有更好的消息,大斧被甩出去至少十米遠,那瘋狂的年輕人手裏沒了武器,而林克手裏還有一柄獵魔匕首。

壞消息則是瘋子又追來了。

“匕首!匕首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它!”

血液的腥臭味,帶著一股難以描述的腐爛味道,快速逼近。來不及看清,林克舉起匕首。

“啊!!!”

沖來的年輕人撞在了那把獵魔匕首上,是他的手臂。

他兩只手都戴著皮制手套,從五指到胳膊肘,被包裹的很嚴。手套看起來堅韌牢固,卻不及獵魔匕首的鋒利。匕首仿佛是在水中虛化了一下,已經將年輕人的手套割破。

流血了。更濃烈的腥臭味瞬間炸開,熏得林克幾乎不能睜開眼睛。

皮手套下的胳膊,根本不是一條正常人該有的模樣,居然是全黑色的,林克看的清楚。像烏鴉羽毛一樣的顏色,卻沒有羽毛的光澤,上面長滿了密集而起伏的疙瘩。

血液沾染在獵魔匕首上,匕首在發光。

林克緊緊攥著這柄傳說中沾染魔物血液就會發光的匕首,心跳咚咚亂響。

是魔物!

夜晚的森林就是這樣,魔物們被惡龍吸引而來,頻繁徘徊在黑暗之中。

小鎮上每個村民都知道,夜晚不要出門,林克也知道。

所以,林克覺得自己非常冤枉,他很聽話,天黑不出門,但魔物沒有想象中講規矩,就這麽粗暴無禮的闖入了他的家,還破壞了他新買的門鎖。

現在可不是委屈的時候,他握緊匕首再次沒什麽章法的揮舞了數下,然後快速爬起,調頭就跑。

匕首很鋒利,但實在是太短了。想要僅憑一把匕首,就打敗比他體重多出一百斤的魔物,勝算不大。

林克爬起來,好像踩到了什麽,不是石頭,也不是樹枝,像鏡子像冰塊像綢緞,滑溜溜的,差點讓他再次摔倒。

是羽毛。

黑色的羽毛,足足30厘米長。

從小鎮子回來的路上,林克曾經撿到過一根一模一樣的黑羽毛。這是第二根。

只是停頓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癲狂的年輕人已經不顧傷口,朝著他再次撲來。

“匕首!獵魔匕首!匕……”

嘶吼聲被大風所掩蓋,林克已經聽不到他後面到底喊了些什麽。

一陣大風,比年輕人的到來還要突兀,林克懷疑自己會被大風卷走,他不得不一只手攥緊匕首,一只手摟住旁邊的樹幹。樹幹仿佛都在顫抖,馬上就要折斷。

稀薄的月光被籠罩住,一片巨大的陰影伴隨著莫名的壓迫感與恐懼感從天空降臨。太大了,幾乎無法窺見它的全貌。

有東西又落在了腳前,是第三片黑色的羽毛。

“哢吧!”

不是樹幹被吹斷的聲音,是年輕人脖子折斷的聲音。

就在林克的眼前,嘶喊中的年輕人被咬住了腦袋,伴隨著脆響,光禿禿的身體甩飛出去,飛的很遠,消失在黑色的森林裏。

絕對死了。

林克看著消失的遠方,幸好不是小木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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