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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十七歲的你和她[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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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十七歲的你和她

病殃殃的冬天隨著窗外槐樹抽出的嫩綠的樹芽而遠去。

陳書夏再次恢覆成了那個閃閃發散著光芒的明媚女孩。

她似乎天生就應該站在聚光燈下,被鮮花,掌聲,讚語包圍。

柯放見他看的入迷,湊過來小聲說:“話劇裏面有個角色你要不要?要的話我給你爭取過來。”

五四青年節,學校舉辦了以級段為單位的匯演,陳書夏參加的是話劇。

劇本是睢冉定的,歌頌母愛的偉大。

故事很簡單,以小男孩為了讓生病的母親開心偷摘最美玫瑰花為中心展開,既能展示親情與責任又能科普保護環境的重要性。

陳書夏毫無疑問地扮演其中的玫瑰花,柯放選擇的小男孩。

睢冉是編劇兼導演,不上臺。

在刻畫小男孩家中庭院時,為了讓院子有生機,睢冉想加個向日葵種在邊上,向陽的植物,比較治愈人心。

這暫時還屬於保密狀態,但柯放是故事主角有知道的義務,“兄弟我為你以權謀私,怎麽樣,想不想和陳書夏種在一個院子裏?”

看著臺上挑選裝扮的陳書夏,於際忽地覺得自己大膽一次應該也沒問題,偷偷地,悄悄地,在不讓陳書夏知道的情況下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好。”於際垂下眼簾,再次出聲,“嗯,我想演那株向日葵。”

卻不想朝拜太陽。

等睢冉確定好劇情後,眾人在課後開始反覆排練,陳書夏和於際雖都是植物,可玫瑰花是擬人態的,有生動的反應著內心情緒的表情。

向日葵就只是一株簡單的向日葵。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直到演出前一天。

陳書夏捧著變了色的向日葵苦著臉問:“於際,你願不願當一株粉色的向日葵?”

剪裁道具時,她不小心打翻了顏色,導致向日葵頭套變了顏色。

“可以,獨一無二。”於際心裏不受影響,甚至有些跳躍,因為粉色的向日葵獨一無二。

一旁的睢冉默默地想了想,接著拿起筆唰唰狂寫。

於是,呈現在臺上的效果就是,親情之後的友誼。

—枯敗的玫瑰花即將迎來自己的雕亡,但一旁默默無聞的向日葵卻違背了基因定律,不斷地向哭泣的玫瑰花靠近,等玫瑰花發現時,向日葵已經變成了淡粉色。

那是染著玫瑰花顏色的向日葵,也是向日葵對玫瑰花宣誓衷心的表現。

故事的最終結局是,玫瑰花和向日葵最終遍布整個院落。但再沒有一朵粉色的向日葵。

上臺前,為了不出錯,睢冉將於際的臉遮住了,只漏出兩只眼睛。

即便如此,落幕之時,依舊引起了不少的熱議。

後臺,於際脫下毛茸茸的頭套,汗濕的額發支棱在明亮的雙眸之上,陳書夏哈哈笑,又嘆氣說:“你起開,不要看我,我的頭發也該亂糟糟的了。”

“不會的,你很好看。”

柯放暗暗蹙眉並咬牙,決定日後一定要送於際一本情話大全。

陳書夏稍稍紅了臉,轉過身也脫了頭套,發型稍微淩亂但其實依舊很漂亮。

睢冉趁勢招呼著眾人拍了照,畫面裏的每一個人都鮮活動人。揚著初夏般的美好的笑,生機勃勃的仿佛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如願以償。

後來,睢冉將這張照片打印了出來,給於際的那張後面她寫了一段話:十七歲的你和她。

作為見證者,睢冉清晰地知道於際和陳書夏之間的任何情緒,矛盾和糾結。

所以借勢而為之,讓文字作為媒介,去圓一個屬於於際和陳書夏的不能實現的十七歲的夢。

最好的年紀,最純真的情誼,最不可說的呢喃。

但最終睢冉並沒有送出,因為,她想,或許有那麽一天,真的有那麽一天,於際和陳書夏會在某個季節的某一天裏親自圓上這個故事。

幾人歡歡喜喜地熱烈討論著,方霄南作為朗讀組的組長路過時,幾人依舊嬉笑不止。

陳書夏身上的裝扮太多,動作之間幅度過大導致重心不穩,於際快速接了一下,二人毛茸茸的身子相擁著,竟然有一絲絲的滑稽搞笑。

相互對望時,都忍俊不禁。

臺上臺下的時間不過十分鐘,等方霄南下臺時,剛剛的地方除了幾根彩帶再無其他。

……

日子本該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過下去,度過一個在遇見陳書夏的那天起,於際就開啟了倒計時的高中。

但當七月的雨季開始蓄力時,當於際以為自己能將和陳書夏一起度過的第一年甜蜜地收藏在記憶儲存罐裏時,煩悶潮濕的夏季再一次讓他刻苦銘心地悲傷。

那本該是一個無任何記憶點的一天。

枯燥無味的習題麻木著每一個人的神經,於際也在為超出預計難度的習題苦惱。

陳書夏的身影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出現在他疲勞時的眼睛中。就連睢冉也不清楚她的去向。

窗戶上的水汽漸漸模糊了明亮的玻璃,於際帶上傘,拿上外套,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跑出了教室。

直到上課也沒回來。

而陳書夏則是在鈴聲響起時踩點進了班,眼眶濕潤又紅腫。

柯放等了等,但並沒有在她身後發現於際的身影,想問問情況也只是得到睢冉嘆息的搖頭。

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敲打窗戶的聲音足以掩蓋筆尖的沙沙聲。

陳書夏的身子微微顫抖,睢冉握著她的手無聲的安慰著。

忽然之間,一聲報告打破了沈悶的氛圍,所有人都看向濕漉漉的於際,包括紅著眼眶的陳書夏。

“你……”柯放不清楚於際發生了事,可這樣的他明顯不對勁,“要不回去換個衣服?”

於際執拗地進班,不亞於陳書夏紅潤的眼睛瘋狂地盯著她看,近乎熾熱,接近瘋魔。

可他只是將幹凈清潔的外套輕輕地放在桌子上,然後上臺低著頭認錯並請示回去換衣服。

沒人看的見於際垂眸的神態,就像低落在地板上的雨珠,沒人分辨的出是不是這位十七歲少年的眼淚。

興許是這天的於際情緒積壓的太久,柯放一問,他就忍不住奔潰地哭了起來。

這麽大的一個少年,哭起來時眼淚竟然真像線一樣不斷。

相識許久,柯放也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或許是因為心裏有一份真切的喜歡,眼前有一份可見的自以為觸手可及的幸福吧。

“我真的,我受不了了,我好像安慰她,不顧一切地安慰她,給她擁抱,而不是連她為什麽哭都不知道。柯放,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了……不知道了。”

“也許是她家裏的事兒呢?”柯放試著安慰他。

於際卻一口否決,“不會,家裏的事不會讓她在學校也這麽害怕。”

他找到陳書夏的時候,女生已經在哭了,肩膀聳動的頻率很像蝴蝶扇動的翅膀。

旁邊有一點動靜她就急急忙忙地躲起來,不顧蹭臟的衣角和占滿了灰塵的手掌。後來更是驚恐地離開,生怕有什麽東西追她一樣。

“我……”於際語無倫次,“我能怎麽幫助她?”

柯放陪著他嘆氣,“真不知道該說你倆什麽。”

隨後一周時間,陳書夏的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觸碰到於際的眼神時,更是會躲避。

於際沒說什麽,但他出現在陳書夏周圍的次數和時間卻多了許多。只要陳書夏想,隨時都能擡起頭看到男生的身影。

無聲的陪伴從看得到行動延續至假期群裏的每日問候。

等開學,看著陳書夏帶著自信滿滿的歡喜模樣出現時,於際再次心動了不止一萬次。

高三學業壓力大,陳書夏又準備走藝考,背負的壓力更大。

幸運的是,上學期的無限努力在下學期的一模考試中得到了獎賞。

看著成績冊上的名字和分數,陳書夏的開心難以掩飾,幾人也起哄著讓她發表感言。

雖然平日裏樂樂呵呵的,可這時陳書夏也有些羞。

“勇敢一點,整個夏天都是你書寫的舞臺。”於際清涼的聲音兀地在耳畔炸起,看著女生的眼睛裏滿滿的鼓勵和欣賞,“書夏。”

陳書夏小聲嗯了一下,好像……於際並沒有喊過她幾次這麽親昵的名字。

“這不是你說的嗎?”於際彎著好看的眉眼,語氣輕柔。

“對啊,而且當了大明星,拿了獎,不也要上臺發言嘛,就當提前演練了。”柯放對於際的這次發言十分滿意,眼神示意孺子可教也。

“好吧。”陳書夏深深呼一口氣,剛起了範兒又蔫了,“我還是嚴肅不起來,就隨便說兩句吧。”

於際:“嗯。”

“對於這次考試的結果,我很開心,因為它讓我看到了努力的意義,堅持的意義,更加堅定了我的夢想。”

“另外,想和於際說。”

柯放咳了兩聲,睢冉端起杯子喝水,兩人誰也沒開口,誰也沒起哄。

只是被點名的於際實在不爭氣,指骨攥的泛白。看的柯放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

陳書夏看了眼於際,紅唇微啟,“你解過無數難題,應該知道,只要前提成立,只需一往無前,結果會有的,所以,於際,希望你未來也能得償所願,歲歲無憂。”

“最後,許願睢冉成為一名響當當的作家,柯放同學永遠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青春萬歲,祝我們來日方長。”

那年,幾位欲待振翅的少年許下的願望像煙花一樣燦爛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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