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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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
燈光昏暗的天臺上，許應淮提心吊膽，不敢放松，生怕一個不註意，就跌下高樓粉身碎骨。
她的身側，沐宵坐在臺階上，屈起一條腿，懶懶散散坐著，她本一直很安靜地側頭在看蘇意歡驚恐的面容，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開口，
“周子榕，我也不知道應淮什麽時候跟李浩安勾搭上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那人不檢點，一身的性病。”
“應淮好像要跟那人去開房，我怎麽勸都不聽。她跟我吵架呢。”
“周子榕，你別打電話跟應淮直接說，她現在估計在興頭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別刺激她，讓她做出更叛逆的行為傷害自己。”
“周子榕，好險，我勸住她了，她沒去跟李浩安開房，來金悅KTV了，你有空來一趟吧。”
“不過記得要好好說話。”
“你知道的，應淮最好面子，你別把話說太重，能讓她迷途知返就好了。”
許應淮最開始很疑惑，聽到後面，總算明白過來了，“這是當年你跟周子榕說的話？”
“嗯。”沐宵神色淡淡，從容認罪了。
許應淮問，“沐宵，你這麽做到底為什麽，我跟周子榕決裂對你有什麽好處？”
“是沒有太多的好處，但總比你和周子榕相愛，留我一個人，要好的多。”
“我怎麽會留你一個人，你在胡思亂想什麽？”
“不，我會變得透明，逐漸淡出這個團體。”
到這裏，許應淮啞口了，“你……”
她伸手過去，過去勾了勾許應淮被她綁在身前的手，“其實後來周子榕也跟你道歉過，發過消息，但當時我們關系太好了，你的手機密碼我都知道，所以我貼心地給你刪掉了。”
“感謝我吧。”
許應淮越來越摸不透沐宵的想法，在一線生死之間搖擺的感覺，令她頭暈目眩，腎上腺素似乎在飆升，她很想發火，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惹怒沐宵，
“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
周子榕一路瘋跑著，終於到達那座廢棄大樓前，他仰頭看了一眼。
天臺上，許應淮的影子小小的局促在那。
周子榕瞳孔皺縮，不敢耽誤一刻鐘。
來的路上，他已經報了警，可他無法袖手旁觀許應淮在天臺上獨自煎熬，闖進去大步踏上階梯。
可是從那家店面裏出來以後，他的視野就變得很奇怪，一會是肉眼正常看到的街景，一會是青色的，帶著斑駁色彩的長路。
由著這樣的場景變化，
踏上前方一級臺階時，周子榕差點一腳踩空，身體猛地往前撲倒，額頭幾乎砸到臺階上。
好在他扶穩了扶手，使勁穩住身子。
——“砰！”
好不容易看到那扇鐵門，周子榕屏著一口氣，奮力推開一碰就掉鐵渣的門。
“周子榕！”
許應淮叫了他一聲。
沐宵擡起眼，看向他，勾唇笑起來，“來了？那我們游戲開始。”
沐宵站起來，一手搭在椅背上，晃蕩著將許應淮的椅子往後挪。
“你手中肯定已經有證據了吧，現在我們來二選一。你拿證據報警，然後我把應淮推下去，還是你刪掉證據發誓以後再不報警，我們三又回到以前的關系，永永遠遠地做朋友，誰也不要愛上誰。那我就把應淮放開。”
周子榕趁著沐宵說話的時間，慢慢向前挪動步子，聽到沐宵說完最後一句話，覺得沐宵陌生得像怪物。
“好嗎？”沐宵露出天真的笑容，“你們說好嗎？”
許應淮和周子榕沈默下來。
沐宵笑容逐漸消失。
她從沈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最喜歡的兩個洋娃娃，不要她了。
沐宵開始變得抓狂，她搔動著自己的頭發，嘴裏不斷地在碎碎念，“我又要一個人在房間裏面了，我不要，我不要。”
“家裏沒人了……”
“沒人陪我說話陪我玩了。”
“不可以，這不可以。”
“周子榕你選啊！”沐宵似乎怎麽都無法解決那個難題，於是她崩潰地朝前大吼，滿臉都是濕潤的淚水。
這時樓下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許應淮和周子榕聽了，不知道為什麽，都覺得頭暈腦脹，似乎渾身都在疼，唯有沐宵還在亂叫，她撇頭看了眼樓下停的車，渾身戰栗著，
“周子榕，看來許應淮在你心裏的地位也不過如此嘛。”
周子榕忍著全身的疼，註視著沐宵，同時邁著大步向前靠近。
沐宵已經毫無理智，她尖笑一聲，拉住椅子，往後用力一拉。
許應淮登時失去平衡，向下掉落。
隨即沐宵聽到一道風聲在耳邊呼嘯，
周子榕竟是拼盡了全力飛奔上前來。
他被慣性帶得用力砸到墻面上，胸口一陣疼痛，許應淮的手被牢牢抓在手裏時，他才松了一口氣，慶幸那不斷轉變的畫面，沒有在這個時候作祟。
樓下，救護車的聲音刺耳襲來。
一瞬像是潮水從耳道灌入腦海。
周子榕頭暈得快要卸力，老板娘的面容再次占據他的腦海。
“記起什麽了嗎？”
他一路都很疑惑，他記起什麽？
他需要記起什麽？
或者說，
他到底忘了什麽？
此刻鳴笛聲像一個拳頭，沖破了那堵圍困住記憶的墻。
周子榕的後腦，腹部，手肘，火辣辣地疼。
而他終於記起了他最初遺忘的畫面。
那是在他公司樓下的便利店前面，他剛聽到許應淮車禍去世的消息，便魂不守舍地走了出去，沒有註意來往的車輛，直接沖上了馬路，被醉駕司機撞得擦行地面五米。
沒多久，救護車就趕來了，大家手忙腳亂地將他擡上擔架。
他聽到護士在監聽他的心跳，也聽到護士說他休克，呼吸心跳停止。
心臟跳動的瞬間，他的眼前卻忽而大亮，渾身的痛楚在那時消失了，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站在他對面。
“你好似有很深的遺憾。”
周子榕失魂落魄地回答，“是啊。”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不是嗎？”
“要是我能給你一個做交易的機會呢？”
周子榕第一次感覺到死寂的心臟，又重新重重地跳了一下的感覺，他眼睛亮了亮，看向對面那個男人，“好，我答應。”
“這麽果斷嗎，你還沒聽是什麽條件呢。”
“只要你能給我機會，我就要。”
男人笑了，“是這樣的，你愛人的靈魂寄宿在了別人的身體裏，如果你在一個月內認出她的靈魂，我就把她還給你。”
“標記她並且告訴我答案的暗號是——我喜歡你。”
“但由於你的腦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這場交易開始的時候，你或許會忘記一些內容，如果交易無法完成，你的靈魂或許會直接消失，如果冒著這樣的風險，只為說一句喜歡的話，你還願意嗎？”
……
記憶湧回腦海裏，周子榕像當時答應條件時的果決一般，奮力對著仿佛剛才從一場混沌中清醒過來的許應淮大喊，“許應淮，我喜歡你！！！”
*
沐宵最後見狀不對，轉身下樓想逃，被追上來的警察攔住，帶了回去，做了精神鑒定，發現她有很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癥，並且輕度的精神分裂癥。
她的父母也回到家，終於打開了沐宵一直緊縮著，不讓任何人進去的房門。
墻壁上，被她用對比強烈的色彩畫了許應淮，周子榕，和她自己三個人，她站在最中間，許應淮和周子榕都在為她打傘。
角落裏，還有一行字。
——不堅定選擇我的人，都去死！
沐宵的父母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在沐宵的成長過程中，缺失了太久。
只是追悔莫及，他們向周子榕表達了歉意，並且去許應淮的墓碑前，悼念了她。
許應淮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穿著周子榕的白T恤坐在沙發上吃冰，修長的雙腿裸露在外。
周子榕問她後不後悔救了沐宵。
許應淮目光失焦了一會，隨即搖頭，笑笑，“不後悔。”
“救她是我的選擇。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願意救她。”
“但是……或許不會再掏心掏肺對她好了，我的感情也不是可以被隨意玩弄的。”
“哦。”周子榕意味深長地抓著她的腳踝，將她扯到自己懷裏，“那就可以玩弄別人的感情了？”
許應淮莫名其妙，“誰玩弄你的感情了？”
“昨晚，有人不等我下班，自己就先睡了。”周子榕有些委屈的樣子，“這不是玩弄是什麽？”
許應淮直接捶了他一拳，“你在這矯情什麽！”
“誰今早早起給你做的早餐！”
“周子榕你別得寸進尺。”
周子榕一臉吃癟地看著她，偏他拿她最沒辦法，他嘆了口氣，劉海耷拉下來，顯得他有些毛茸茸的，“許應淮我喜歡你。”
許應淮：“知道。”
周子榕：“你就不能換個回答嗎？”
許應淮：“我、知、道。”
周子榕：“你知道我想聽什麽的。”
許應淮裝傻，眨巴眨巴眼，“想聽什麽呢，想聽什麽呢？本大小姐不知道呢。”
周子榕掐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起來，許應淮也很熟練地用雙腳鎖住他的腰，“你知道。”
許應淮笑搖頭，“我不知道。”
周子榕臉色沈了沈，又帶上幾分玩味，扶著她的腰往下一垂手。
失重感襲來，許應淮伸出手攬住周子榕的脖子，周子榕又順勢將她往回一撈，穩穩接住，“現在知道了嗎？”
許應淮眉頭皺起來，拖長話音，“嗯……”
周子榕露出一副又要使壞的表情。
許應淮連忙在他唇邊落下一吻，“誒呀，我喜歡你，我喜歡周子榕，許應淮喜歡周子榕，行了吧，行了吧，行了吧？”
周子榕終於滿意，笑起來，將許應淮放到桌上，從房間裏取出吉他，“給你唱首歌。”
“我寫的，存了好久了，沒敢發。”
他低頭調整了一下，擡手試過音後，突然又有些忐忑，看向許應淮，“那個……詞是我自己寫的，可能有些拙劣。”
許應淮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沒事，我許應淮看上的男人，沒有拙劣的地方。”
周子榕低頭悶笑一聲，好歹是放松下來，他清清嗓，隨即唱道：
冬天不要吃冰
夏裝不要露臍
這些絞盡腦汁的討好關心
在她看來
像是惡意
難看的青春痘
不齊的校服領
總是不夠完美的出場造型
讓我變得
如履薄冰
隔壁班的男生又在看你
叫我撓肝抓心
拼命想要宣誓主權
讓壞人打消賊心
隔著籃球場叫你
你卻轉頭不應
怎麽辦
喜歡上一個笨蛋
手足無措得快要抓狂
可我的愛情寶典
翻開只有暗戀守則
我推翻覆盤
想譜出絕世愛戀
最後落筆出版
卻還是被評為暗戀專家
怎麽辦
喜歡上一個笨蛋
“好了好了，停停停，為什麽你要強調你喜歡上一個笨蛋兩次。”
許應淮一直聽得好好的，到這裏，卻忍不住打斷，好看的眉眼皺起來，上前擠進他的懷裏，扯過他的譜子，用手指點著。
“那你說怎麽改？”
周子榕側頭看她，眼裏是不盡的寵溺。
許應淮用手指點著，嘴角勾起來，
“改成，但還好，笨蛋也喜歡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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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昏暗的天臺上，許應淮提心吊膽，不敢放松，生怕一個不註意，就跌下高樓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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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榕，我也不知道應淮什麽時候跟李浩安勾搭上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那人不檢點，一身的性病。”
“應淮好像要跟那人去開房，我怎麽勸都不聽。她跟我吵架呢。”
“周子榕，你別打電話跟應淮直接說，她現在估計在興頭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別刺激她，讓她做出更叛逆的行為傷害自己。”
“周子榕，好險，我勸住她了，她沒去跟李浩安開房，來金悅KTV了，你有空來一趟吧。”
“不過記得要好好說話。”
“你知道的，應淮最好面子，你別把話說太重，能讓她迷途知返就好了。”
許應淮最開始很疑惑，聽到後面，總算明白過來了，“這是當年你跟周子榕說的話？”
“嗯。”沐宵神色淡淡，從容認罪了。
許應淮問，“沐宵，你這麽做到底為什麽，我跟周子榕決裂對你有什麽好處？”
“是沒有太多的好處，但總比你和周子榕相愛，留我一個人，要好的多。”
“我怎麽會留你一個人，你在胡思亂想什麽？”
“不，我會變得透明，逐漸淡出這個團體。”
到這裏，許應淮啞口了，“你……”
她伸手過去，過去勾了勾許應淮被她綁在身前的手，“其實後來周子榕也跟你道歉過，發過消息，但當時我們關系太好了，你的手機密碼我都知道，所以我貼心地給你刪掉了。”
“感謝我吧。”
許應淮越來越摸不透沐宵的想法，在一線生死之間搖擺的感覺，令她頭暈目眩，腎上腺素似乎在飆升，她很想發火，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惹怒沐宵，
“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
周子榕一路瘋跑著，終於到達那座廢棄大樓前，他仰頭看了一眼。
天臺上，許應淮的影子小小的局促在那。
周子榕瞳孔皺縮，不敢耽誤一刻鐘。
來的路上，他已經報了警，可他無法袖手旁觀許應淮在天臺上獨自煎熬，闖進去大步踏上階梯。
可是從那家店面裏出來以後，他的視野就變得很奇怪，一會是肉眼正常看到的街景，一會是青色的，帶著斑駁色彩的長路。
由著這樣的場景變化，
踏上前方一級臺階時，周子榕差點一腳踩空，身體猛地往前撲倒，額頭幾乎砸到臺階上。
好在他扶穩了扶手，使勁穩住身子。
——“砰！”
好不容易看到那扇鐵門，周子榕屏著一口氣，奮力推開一碰就掉鐵渣的門。
“周子榕！”
許應淮叫了他一聲。
沐宵擡起眼，看向他，勾唇笑起來，“來了？那我們游戲開始。”
沐宵站起來，一手搭在椅背上，晃蕩著將許應淮的椅子往後挪。
“你手中肯定已經有證據了吧，現在我們來二選一。你拿證據報警，然後我把應淮推下去，還是你刪掉證據發誓以後再不報警，我們三又回到以前的關系，永永遠遠地做朋友，誰也不要愛上誰。那我就把應淮放開。”
周子榕趁著沐宵說話的時間，慢慢向前挪動步子，聽到沐宵說完最後一句話，覺得沐宵陌生得像怪物。
“好嗎？”沐宵露出天真的笑容，“你們說好嗎？”
許應淮和周子榕沈默下來。
沐宵笑容逐漸消失。
她從沈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最喜歡的兩個洋娃娃，不要她了。
沐宵開始變得抓狂，她搔動著自己的頭發，嘴裏不斷地在碎碎念，“我又要一個人在房間裏面了，我不要，我不要。”
“家裏沒人了……”
“沒人陪我說話陪我玩了。”
“不可以，這不可以。”
“周子榕你選啊！”沐宵似乎怎麽都無法解決那個難題，於是她崩潰地朝前大吼，滿臉都是濕潤的淚水。
這時樓下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許應淮和周子榕聽了，不知道為什麽，都覺得頭暈腦脹，似乎渾身都在疼，唯有沐宵還在亂叫，她撇頭看了眼樓下停的車，渾身戰栗著，
“周子榕，看來許應淮在你心裏的地位也不過如此嘛。”
周子榕忍著全身的疼，註視著沐宵，同時邁著大步向前靠近。
沐宵已經毫無理智，她尖笑一聲，拉住椅子，往後用力一拉。
許應淮登時失去平衡，向下掉落。
隨即沐宵聽到一道風聲在耳邊呼嘯，
周子榕竟是拼盡了全力飛奔上前來。
他被慣性帶得用力砸到墻面上，胸口一陣疼痛，許應淮的手被牢牢抓在手裏時，他才松了一口氣，慶幸那不斷轉變的畫面，沒有在這個時候作祟。
樓下，救護車的聲音刺耳襲來。
一瞬像是潮水從耳道灌入腦海。
周子榕頭暈得快要卸力，老板娘的面容再次占據他的腦海。
“記起什麽了嗎？”
他一路都很疑惑，他記起什麽？
他需要記起什麽？
或者說，
他到底忘了什麽？
此刻鳴笛聲像一個拳頭，沖破了那堵圍困住記憶的墻。
周子榕的後腦，腹部，手肘，火辣辣地疼。
而他終於記起了他最初遺忘的畫面。
那是在他公司樓下的便利店前面，他剛聽到許應淮車禍去世的消息，便魂不守舍地走了出去，沒有註意來往的車輛，直接沖上了馬路，被醉駕司機撞得擦行地面五米。
沒多久，救護車就趕來了，大家手忙腳亂地將他擡上擔架。
他聽到護士在監聽他的心跳，也聽到護士說他休克，呼吸心跳停止。
心臟跳動的瞬間，他的眼前卻忽而大亮，渾身的痛楚在那時消失了，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站在他對面。
“你好似有很深的遺憾。”
周子榕失魂落魄地回答，“是啊。”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不是嗎？”
“要是我能給你一個做交易的機會呢？”
周子榕第一次感覺到死寂的心臟，又重新重重地跳了一下的感覺，他眼睛亮了亮，看向對面那個男人，“好，我答應。”
“這麽果斷嗎，你還沒聽是什麽條件呢。”
“只要你能給我機會，我就要。”
男人笑了，“是這樣的，你愛人的靈魂寄宿在了別人的身體裏，如果你在一個月內認出她的靈魂，我就把她還給你。”
“標記她並且告訴我答案的暗號是——我喜歡你。”
“但由於你的腦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這場交易開始的時候，你或許會忘記一些內容，如果交易無法完成，你的靈魂或許會直接消失，如果冒著這樣的風險，只為說一句喜歡的話，你還願意嗎？”
……
記憶湧回腦海裏，周子榕像當時答應條件時的果決一般，奮力對著仿佛剛才從一場混沌中清醒過來的許應淮大喊，“許應淮，我喜歡你！！！”
*
沐宵最後見狀不對，轉身下樓想逃，被追上來的警察攔住，帶了回去，做了精神鑒定，發現她有很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癥，並且輕度的精神分裂癥。
她的父母也回到家，終於打開了沐宵一直緊縮著，不讓任何人進去的房門。
墻壁上，被她用對比強烈的色彩畫了許應淮，周子榕，和她自己三個人，她站在最中間，許應淮和周子榕都在為她打傘。
角落裏，還有一行字。
——不堅定選擇我的人，都去死！
沐宵的父母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在沐宵的成長過程中，缺失了太久。
只是追悔莫及，他們向周子榕表達了歉意，並且去許應淮的墓碑前，悼念了她。
許應淮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穿著周子榕的白T恤坐在沙發上吃冰，修長的雙腿裸露在外。
周子榕問她後不後悔救了沐宵。
許應淮目光失焦了一會，隨即搖頭，笑笑，“不後悔。”
“救她是我的選擇。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願意救她。”
“但是……或許不會再掏心掏肺對她好了，我的感情也不是可以被隨意玩弄的。”
“哦。”周子榕意味深長地抓著她的腳踝，將她扯到自己懷裏，“那就可以玩弄別人的感情了？”
許應淮莫名其妙，“誰玩弄你的感情了？”
“昨晚，有人不等我下班，自己就先睡了。”周子榕有些委屈的樣子，“這不是玩弄是什麽？”
許應淮直接捶了他一拳，“你在這矯情什麽！”
“誰今早早起給你做的早餐！”
“周子榕你別得寸進尺。”
周子榕一臉吃癟地看著她，偏他拿她最沒辦法，他嘆了口氣，劉海耷拉下來，顯得他有些毛茸茸的，“許應淮我喜歡你。”
許應淮：“知道。”
周子榕：“你就不能換個回答嗎？”
許應淮：“我、知、道。”
周子榕：“你知道我想聽什麽的。”
許應淮裝傻，眨巴眨巴眼，“想聽什麽呢，想聽什麽呢？本大小姐不知道呢。”
周子榕掐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起來，許應淮也很熟練地用雙腳鎖住他的腰，“你知道。”
許應淮笑搖頭，“我不知道。”
周子榕臉色沈了沈，又帶上幾分玩味，扶著她的腰往下一垂手。
失重感襲來，許應淮伸出手攬住周子榕的脖子，周子榕又順勢將她往回一撈，穩穩接住，“現在知道了嗎？”
許應淮眉頭皺起來，拖長話音，“嗯……”
周子榕露出一副又要使壞的表情。
許應淮連忙在他唇邊落下一吻，“誒呀，我喜歡你，我喜歡周子榕，許應淮喜歡周子榕，行了吧，行了吧，行了吧？”
周子榕終於滿意，笑起來，將許應淮放到桌上，從房間裏取出吉他，“給你唱首歌。”
“我寫的，存了好久了，沒敢發。”
他低頭調整了一下，擡手試過音後，突然又有些忐忑，看向許應淮，“那個……詞是我自己寫的，可能有些拙劣。”
許應淮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沒事，我許應淮看上的男人，沒有拙劣的地方。”
周子榕低頭悶笑一聲，好歹是放松下來，他清清嗓，隨即唱道：
冬天不要吃冰
夏裝不要露臍
這些絞盡腦汁的討好關心
在她看來
像是惡意
難看的青春痘
不齊的校服領
總是不夠完美的出場造型
讓我變得
如履薄冰
隔壁班的男生又在看你
叫我撓肝抓心
拼命想要宣誓主權
讓壞人打消賊心
隔著籃球場叫你
你卻轉頭不應
怎麽辦
喜歡上一個笨蛋
手足無措得快要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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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是被評為暗戀專家
怎麽辦
喜歡上一個笨蛋
“好了好了，停停停，為什麽你要強調你喜歡上一個笨蛋兩次。”
許應淮一直聽得好好的，到這裏，卻忍不住打斷，好看的眉眼皺起來，上前擠進他的懷裏，扯過他的譜子，用手指點著。
“那你說怎麽改？”
周子榕側頭看她，眼裏是不盡的寵溺。
許應淮用手指點著，嘴角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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