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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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許應淮好久沒有緊張忐忑這種情緒了。
想她第一次把拍好的視頻發到網上，第一次被人發私信罵爹罵娘，第一次踩著高跟穿著晚禮服，走在紅毯上的緊張忐忑她都可以理解。
為什麽這次只是給周子榕送個早餐，她能緊張成這樣。
許應淮低頭看著霧濕了塑料袋的南瓜粥，還有旁邊的軟掉的，跟雞蛋擠在一個袋子裏的油條。
許應淮深深呼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些，合不合周子榕的胃口。
許應淮突然有些後悔，以前怎麽沒想到會有今日的局面，要是她早早取出一點現金埋起來，遇到這種非自然現象，也不會局促成這樣。
她居然在最想對一個人好的時候，窮得叮當響。
真是失策！
實在是覺得再糾結下去，這早餐該涼了，許應淮咬咬牙推開了門。
——“周老板！”
許應淮堆起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預備迎接周子榕。
空曠無人的房間內，白墻將許應淮的聲音打回來，空響繞在她耳邊。
……
許應淮的笑容僵住，傻眼了。
要是早知道裏面沒人，她剛才緊張個什麽勁？
*
許應淮覺得奇怪，半晌擰了擰眉，歪著頭關上了門。
隨即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開與琳達的聊天框。
確認過琳達昨天的消息，確實是叫她給周子榕帶早餐沒錯，周子榕本人也回覆了她的消息。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要去找琳達簽合同。
想著為了簽合同，早到了半小時，周子榕應該還在趕來的路上，許應淮聳聳肩，轉頭跑去琳達的辦公室，敲開了門。
琳達從一堆文件裏抽出身，看到是許應淮，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笑笑，“你來了啊。”
“還挺準時。”
“嗯。”許應淮應著，而後說，“我來簽合同。”
琳達取出早準備好的文件，推向許應淮那邊，不經意瞥到她手上的早餐，客套問一句，“早飯還沒吃嗎？”
許應淮剛拿起筆，聞言，動作一頓，“不是，我吃過了，這是給周老板帶的。”
“他今天不來這邊啊，他沒跟你說嗎？他馬上要進組了，拍的是古裝劇，現在得提前訓練。”
許應淮露出迷茫的神情。
琳達跟許應淮對視幾秒，拍桌，嘆了口氣，
“是了，他這人話很少的……不過我昨天事多，下午去談項目，一時忘記跟你交代了。以後有事，你盡量主動問他。”
許應淮點頭表示明白。
她大概知道周子榕的脾氣，的確話不太多。
只有偶爾訓她的時候，這家夥的嘴才會像發射炮彈一樣不帶停的。
許應淮翻開文件，根據以往自己接商務廣告的經驗，大致註意了合同裏重要的點，憑著對周子榕人品的信任，簽了名。
然後她問，“琳達，可以給我發個老板現在的位置嗎？”
琳達擺了個“OK”，下一秒，許應淮手機裏收到一條位置信息。
她打開一看，
好在距離不算太遠。
許應淮提起包，又小心翼翼提起盛著粥的碗，避免傾斜撒漏。
走到門口時，她終究還是沒忍住轉過了身。
“琳達，問你個事。”
琳達挑挑眉，“怎麽了？”
許應淮舉起手裏的早餐，“就是問問，你說，給老板送這些當早餐，他會喜歡嗎？”
琳達定睛打量了她手裏的東西幾眼，
“南瓜小米粥，雞蛋……這些可以的，但是油條，熱量有些高，下次別買了，子榕馬上進組了得註意一下。這些東西，子榕說不上喜歡不喜歡，他就是吃不了辣，不愛吃甜，其他的都沒關系的。他胃不太好，前幾天才胃痛過一次……”
說到這裏，琳達頓住，低頭扶額，又沈沈地嘆了口氣，
“說起這事，我差點又給忘了，之前請助理就是因為他前幾天犯病了，所以得請人照顧他的飲食，他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這個你得盯著點，包裏得備著藥。”
“他……有胃病？”
許應淮有些楞。
前幾天才犯過？
她怎麽不知道。
這貨前幾天還在給他發消息。
但是消息裏半個字都沒有提起來，反而叨叨叨地在那給她轉發什麽微信小視頻，說什麽天涼了，得註意穿衣保暖，預防流感，還有什麽時令節氣宜吃什麽什麽東西最為滋補。
一度叫她懷疑這位影帝背地裏還偷偷搞副業，專門制作這種玩意，然後轉發給她，算瀏覽量。
現在想想，她覺得這些視頻好像大有深意。
只是他看的那些視頻那麽養生，怎麽自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許應淮跟琳達道別後，帶上門，又想了想自己點開視頻以後看到的內容。
心裏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許應淮加快了腳步，用力摁了兩下電梯下行鍵，失神地罵了一句，“這也是個笨蛋！”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姍姍來遲的陳熙撞上許應淮這一句，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想截住許應淮問問她在說什麽，手伸出去，卻拍了個空。
只見許應淮皺著眉頭使勁摁了一下關門鍵，隨後面容被逐漸關上的門遮擋。
陳熙摸著腦袋，望著天，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我怎麽了？”
“出個電梯就是笨蛋了？”
隨即他腦中蹦出了昨天許應淮說周子榕是個“人”的表情，倏忽間恍然大悟。
屈膝彎腰，指了指冰冷的電梯門，邪魅歪嘴一笑。
“有個性哈。”
*
想著琳達說周子榕胃不好，這裏離他訓練的地方又不算太遠，許應淮打了個車過去。
一路上她將粥捧在手裏，還在努力回憶周子榕幾天前給她發的消息。
除了那些小視頻，就是叫她去機場的時候穿好點，別讓別人拍到她醜照了。
……
許應淮無語地抿了抿嘴。
她趕忙將回憶從腦中打散，免得等會沖到周子榕面前又開始生氣，要甩他臭臉。
沒幾分鐘，出租車緩緩停了下來。
“姑娘，到了啊。”
許應淮道了聲謝謝。
關上車門後，她看到馬路對面正好有一家藥店，便趕忙跑過去，依照琳達給她發的信息，給周子榕備上了胃藥，這才上了樓。
許應淮一路跟著導航找過去，推開門的時候，周子榕提著一把劍刺過來，嚇得許應淮呆在原地，下意識舉高雙手做出投降姿勢。
周子榕急忙想要後退收回劍，但看著許應淮的條件反射，他眼睛不自覺瞪大了些，手橫平著，劍遲遲沒有收回。
許應淮緩了一會，看到周子榕停住了，便松懈下來，兩指摸著劍，將它推開，沖周子榕笑笑，“好了好了，我輸了。”
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熟悉感，那熟悉感催的周子榕心臟微微一頓，響起一個名字。
——許應淮！
記得小的時候，許應淮特別喜歡纏著周子榕玩惡龍和公主的游戲。
那游戲說白了就是捉迷藏的翻版。
許應淮扮公主。
他周子榕扮惡龍。
但許應淮吧……
說到底有點傻。
周子榕是從小就這麽覺得了。
每次藏的地方都差不多，
被周子榕毫不費力的找到了，
就老是怪他數數的時候偷看。
因為自己總是贏不了，慢慢的，許應淮就惱羞成怒了。
終於有一次她忍不住，立起拳頭往他身上砸，揚言，
“我以後一定會嫁一個拿著寶劍的蓋世英雄，到時候，我就叫他來打死你個醜惡龍。”
周子榕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這句話就往他心裏去了。
他看著一旁氣吼吼的許應淮，心裏很是別扭，磨著她再玩一局，說這一局給她贏。
許應淮一聽，樂顛顛地就答應了。
本以為許應淮能聰明點換個地方躲，誰知周子榕跑去的第一個地方，掀開床單，就看到了床底下趴著的許應淮。
想到許應淮一輸又要開始哭，周子榕當時真是萬念俱灰。
他默不作聲地放下床單，最後決定無視那坨巨大的背影，坐在床邊的地上就開始生悶氣。
後來想起這件事，
周子榕還覺得自己也是傻得很，
甚至可能比許應淮更傻。
因為他撿起了地上許應淮的仙女棒，煩惱著這東西怎麽不會變寶劍。
琢磨著琢磨著，那找人的五分鐘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許應淮從床底爬出來，這動靜嚇了周子榕一跳，將手裏的仙女棒舉起來，沖向前。
於是直直對上了冒出頭的許應淮。
許應淮也被他這樣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舉起雙手投降。
但是她意識到自己這次終於贏了之後，也顧不上管周子榕舉著仙女棒是要幹什麽，歪起頭沖他笑，兩個綁著蝴蝶結的麻花辮晃來晃去，
“好了好了，我贏了。”
“不罵你是醜惡龍了。”
“勉強讓你當一回拿著仙女棒的蓋世英雄吧。”
……
“周老板，來吃早餐啊。”
許應淮將東西放到桌上，轉頭叫周子榕。
周子榕的記憶被拉回來，卻總覺得恍惚。
昨天那則新聞播報的畫面在眼前在腦海中掠過，海嘯一般席卷過這段記憶，大片紅色的模糊色塊一閃一閃。
周子榕的胃絞著生疼。
他的手一松，劍就掉在了地上。
許應淮聽到動靜，回頭一看。
發現周子榕蜷縮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肚子，許應淮立馬放下手頭上的東西，驚慌跑過去，費勁拖著他到椅子上坐下，又去捧來了早餐，端在周子榕跟前。
“我剛剛去簽合同的時候，琳達跟我說了你有胃病，我去買了胃藥，但你得先吃點早餐墊墊肚子。”
周子榕完全沒胃口，吃不下去，推開許應淮的手，“我不想吃這些，你拿藥給我。”
“啊……”許應淮低下頭，“你不喜歡吃這些嗎？”
“那我給你點些別的，牛肉面可以嗎？”
周子榕搖頭。
“那生煎包？”
搖頭。
“帕尼尼？”
搖頭。
許應淮：“……”
“那你想吃什麽，你直接說。”
周子榕兩手扶著額頭，“你直接給我胃藥就好，別的我吃不下。”
許應淮唇抿緊了，死盯著他。
周子榕疼得有些不耐煩了，攤開手掌，“去拿藥給我。”
——“啪！”
周子榕手一疼，詫異地掀起眼皮看向前。
許應淮瞪起眼。
“吃你個大頭鬼啊，空腹吃胃藥，你找死啊，周子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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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次只是給周子榕送個早餐，她能緊張成這樣。
許應淮低頭看著霧濕了塑料袋的南瓜粥，還有旁邊的軟掉的，跟雞蛋擠在一個袋子裏的油條。
許應淮深深呼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些，合不合周子榕的胃口。
許應淮突然有些後悔，以前怎麽沒想到會有今日的局面，要是她早早取出一點現金埋起來，遇到這種非自然現象，也不會局促成這樣。
她居然在最想對一個人好的時候，窮得叮當響。
真是失策！
實在是覺得再糾結下去，這早餐該涼了，許應淮咬咬牙推開了門。
——“周老板！”
許應淮堆起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預備迎接周子榕。
空曠無人的房間內，白墻將許應淮的聲音打回來，空響繞在她耳邊。
……
許應淮的笑容僵住，傻眼了。
要是早知道裏面沒人，她剛才緊張個什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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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應淮覺得奇怪，半晌擰了擰眉，歪著頭關上了門。
隨即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開與琳達的聊天框。
確認過琳達昨天的消息，確實是叫她給周子榕帶早餐沒錯，周子榕本人也回覆了她的消息。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要去找琳達簽合同。
想著為了簽合同，早到了半小時，周子榕應該還在趕來的路上，許應淮聳聳肩，轉頭跑去琳達的辦公室，敲開了門。
琳達從一堆文件裏抽出身，看到是許應淮，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笑笑，“你來了啊。”
“還挺準時。”
“嗯。”許應淮應著，而後說，“我來簽合同。”
琳達取出早準備好的文件，推向許應淮那邊，不經意瞥到她手上的早餐，客套問一句，“早飯還沒吃嗎？”
許應淮剛拿起筆，聞言，動作一頓，“不是，我吃過了，這是給周老板帶的。”
“他今天不來這邊啊，他沒跟你說嗎？他馬上要進組了，拍的是古裝劇，現在得提前訓練。”
許應淮露出迷茫的神情。
琳達跟許應淮對視幾秒，拍桌，嘆了口氣，
“是了，他這人話很少的……不過我昨天事多，下午去談項目，一時忘記跟你交代了。以後有事，你盡量主動問他。”
許應淮點頭表示明白。
她大概知道周子榕的脾氣，的確話不太多。
只有偶爾訓她的時候，這家夥的嘴才會像發射炮彈一樣不帶停的。
許應淮翻開文件，根據以往自己接商務廣告的經驗，大致註意了合同裏重要的點，憑著對周子榕人品的信任，簽了名。
然後她問，“琳達，可以給我發個老板現在的位置嗎？”
琳達擺了個“OK”，下一秒，許應淮手機裏收到一條位置信息。
她打開一看，
好在距離不算太遠。
許應淮提起包，又小心翼翼提起盛著粥的碗，避免傾斜撒漏。
走到門口時，她終究還是沒忍住轉過了身。
“琳達，問你個事。”
琳達挑挑眉，“怎麽了？”
許應淮舉起手裏的早餐，“就是問問，你說，給老板送這些當早餐，他會喜歡嗎？”
琳達定睛打量了她手裏的東西幾眼，
“南瓜小米粥，雞蛋……這些可以的，但是油條，熱量有些高，下次別買了，子榕馬上進組了得註意一下。這些東西，子榕說不上喜歡不喜歡，他就是吃不了辣，不愛吃甜，其他的都沒關系的。他胃不太好，前幾天才胃痛過一次……”
說到這裏，琳達頓住，低頭扶額，又沈沈地嘆了口氣，
“說起這事，我差點又給忘了，之前請助理就是因為他前幾天犯病了，所以得請人照顧他的飲食，他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這個你得盯著點，包裏得備著藥。”
“他……有胃病？”
許應淮有些楞。
前幾天才犯過？
她怎麽不知道。
這貨前幾天還在給他發消息。
但是消息裏半個字都沒有提起來，反而叨叨叨地在那給她轉發什麽微信小視頻，說什麽天涼了，得註意穿衣保暖，預防流感，還有什麽時令節氣宜吃什麽什麽東西最為滋補。
一度叫她懷疑這位影帝背地裏還偷偷搞副業，專門制作這種玩意，然後轉發給她，算瀏覽量。
現在想想，她覺得這些視頻好像大有深意。
只是他看的那些視頻那麽養生，怎麽自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許應淮跟琳達道別後，帶上門，又想了想自己點開視頻以後看到的內容。
心裏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許應淮加快了腳步，用力摁了兩下電梯下行鍵，失神地罵了一句，“這也是個笨蛋！”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姍姍來遲的陳熙撞上許應淮這一句，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想截住許應淮問問她在說什麽，手伸出去，卻拍了個空。
只見許應淮皺著眉頭使勁摁了一下關門鍵，隨後面容被逐漸關上的門遮擋。
陳熙摸著腦袋，望著天，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我怎麽了？”
“出個電梯就是笨蛋了？”
隨即他腦中蹦出了昨天許應淮說周子榕是個“人”的表情，倏忽間恍然大悟。
屈膝彎腰，指了指冰冷的電梯門，邪魅歪嘴一笑。
“有個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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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琳達說周子榕胃不好，這裏離他訓練的地方又不算太遠，許應淮打了個車過去。
一路上她將粥捧在手裏，還在努力回憶周子榕幾天前給她發的消息。
除了那些小視頻，就是叫她去機場的時候穿好點，別讓別人拍到她醜照了。
……
許應淮無語地抿了抿嘴。
她趕忙將回憶從腦中打散，免得等會沖到周子榕面前又開始生氣，要甩他臭臉。
沒幾分鐘，出租車緩緩停了下來。
“姑娘，到了啊。”
許應淮道了聲謝謝。
關上車門後，她看到馬路對面正好有一家藥店，便趕忙跑過去，依照琳達給她發的信息，給周子榕備上了胃藥，這才上了樓。
許應淮一路跟著導航找過去，推開門的時候，周子榕提著一把劍刺過來，嚇得許應淮呆在原地，下意識舉高雙手做出投降姿勢。
周子榕急忙想要後退收回劍，但看著許應淮的條件反射，他眼睛不自覺瞪大了些，手橫平著，劍遲遲沒有收回。
許應淮緩了一會，看到周子榕停住了，便松懈下來，兩指摸著劍，將它推開，沖周子榕笑笑，“好了好了，我輸了。”
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熟悉感，那熟悉感催的周子榕心臟微微一頓，響起一個名字。
——許應淮！
記得小的時候，許應淮特別喜歡纏著周子榕玩惡龍和公主的游戲。
那游戲說白了就是捉迷藏的翻版。
許應淮扮公主。
他周子榕扮惡龍。
但許應淮吧……
說到底有點傻。
周子榕是從小就這麽覺得了。
每次藏的地方都差不多，
被周子榕毫不費力的找到了，
就老是怪他數數的時候偷看。
因為自己總是贏不了，慢慢的，許應淮就惱羞成怒了。
終於有一次她忍不住，立起拳頭往他身上砸，揚言，
“我以後一定會嫁一個拿著寶劍的蓋世英雄，到時候，我就叫他來打死你個醜惡龍。”
周子榕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這句話就往他心裏去了。
他看著一旁氣吼吼的許應淮，心裏很是別扭，磨著她再玩一局，說這一局給她贏。
許應淮一聽，樂顛顛地就答應了。
本以為許應淮能聰明點換個地方躲，誰知周子榕跑去的第一個地方，掀開床單，就看到了床底下趴著的許應淮。
想到許應淮一輸又要開始哭，周子榕當時真是萬念俱灰。
他默不作聲地放下床單，最後決定無視那坨巨大的背影，坐在床邊的地上就開始生悶氣。
後來想起這件事，
周子榕還覺得自己也是傻得很，
甚至可能比許應淮更傻。
因為他撿起了地上許應淮的仙女棒，煩惱著這東西怎麽不會變寶劍。
琢磨著琢磨著，那找人的五分鐘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許應淮從床底爬出來，這動靜嚇了周子榕一跳，將手裏的仙女棒舉起來，沖向前。
於是直直對上了冒出頭的許應淮。
許應淮也被他這樣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舉起雙手投降。
但是她意識到自己這次終於贏了之後，也顧不上管周子榕舉著仙女棒是要幹什麽，歪起頭沖他笑，兩個綁著蝴蝶結的麻花辮晃來晃去，
“好了好了，我贏了。”
“不罵你是醜惡龍了。”
“勉強讓你當一回拿著仙女棒的蓋世英雄吧。”
……
“周老板，來吃早餐啊。”
許應淮將東西放到桌上，轉頭叫周子榕。
周子榕的記憶被拉回來，卻總覺得恍惚。
昨天那則新聞播報的畫面在眼前在腦海中掠過，海嘯一般席卷過這段記憶，大片紅色的模糊色塊一閃一閃。
周子榕的胃絞著生疼。
他的手一松，劍就掉在了地上。
許應淮聽到動靜，回頭一看。
發現周子榕蜷縮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肚子，許應淮立馬放下手頭上的東西，驚慌跑過去，費勁拖著他到椅子上坐下，又去捧來了早餐，端在周子榕跟前。
“我剛剛去簽合同的時候，琳達跟我說了你有胃病，我去買了胃藥，但你得先吃點早餐墊墊肚子。”
周子榕完全沒胃口，吃不下去，推開許應淮的手，“我不想吃這些，你拿藥給我。”
“啊……”許應淮低下頭，“你不喜歡吃這些嗎？”
“那我給你點些別的，牛肉面可以嗎？”
周子榕搖頭。
“那生煎包？”
搖頭。
“帕尼尼？”
搖頭。
許應淮：“……”
“那你想吃什麽，你直接說。”
周子榕兩手扶著額頭，“你直接給我胃藥就好，別的我吃不下。”
許應淮唇抿緊了，死盯著他。
周子榕疼得有些不耐煩了，攤開手掌，“去拿藥給我。”
——“啪！”
周子榕手一疼，詫異地掀起眼皮看向前。
許應淮瞪起眼。
“吃你個大頭鬼啊，空腹吃胃藥，你找死啊，周子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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