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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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挫敗
唐雋和林錄中午約好吃飯的地點就在LSV的俱樂部附近，是一家川菜館，老板和廚師都是成都當地人，做菜口味特別正宗，過去他們經常晚上打排位餓了就跑來吃夜宵。
唐雋到的時候，林錄已經開始點菜了，還是熟悉的位置，就連菜品都沒變。
辣子雞、黑豆花水煮魚、泡椒雞爪。
林錄拆了套餐具說：“我今天開車來的，就不喝啤酒了，來兩罐北冰洋。”
“行，挺好。”唐雋坐在對面，把自己的外套規整放好，“我也不能喝，下午還有訓練賽。”
曾經幾乎二十四小時都能見到的兩個人，如今隔著異隊，卻又仿佛有了些說不出的別扭。
唐雋先開口問道：“怎麽樣？在KG都還好嗎？”
“挺好。”林錄笑了笑，“就是樸成雲中文還不太熟練，現在我跟他走下，溝通還是連比劃帶猜的。”
唐雋喝了口汽水，盡量平靜說：“新陣容都要磨合，生活上呢？都還好嗎？”
“好。”林錄回答仍舊是言簡意賅，卻又反問道，“別總說我了，你怎麽樣？隊裏還好嗎？”
“老樣子。”唐雋面色平靜，本想說點更多，卻發現他跟林錄之間已經不是過去同隊的親密關系了。
如今他們是對手，對手之間就註定不能毫無保留。
唐雋心裏如同塌陷了一片廢墟，在滿地破碎之間，他看著眼前的林錄，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十幾歲還對感情懵懂無知時就偷偷喜歡上的人，如今隔著遠遠的歲月看過去，卻發現只剩下了滿地的狼藉。
於是這頓飯兩個人保持著一種難得的默契，誰都再也沒主動談起任何關於游戲的事，曾經讓他們為之拼搏甚至甘願犧牲自己的魔鬼城池，此時此刻卻成了他們的禁區。
索然無味的飯後，直到快要分別時，林錄才笑著問：“跟霧言相處還好嗎？他最近身體怎麽樣？”
提起張霧言，唐雋心裏莫名松快了些，在這場味同嚼蠟的飯局中，好像這個名字能讓他短暫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唐雋發自肺腑地笑了，他說：“言哥特好，我們相處……也挺好的。”
林錄似乎對於這回答有些意外，他挑挑眉說：“沒想到啊，我還以為你們倆怎麽都會尷尬一陣子呢，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
唐雋沒說話，他站在原地看著林錄上車，等到打火後，林錄又搖下了車窗戶，他看向唐雋，認真說：“新賽季第一場比賽就是KG和LSV，唐雋，我會全力以赴贏你，你知道我的。”
唐雋終於在這一刻才又找回了些曾經和林錄相處的松弛，他揮揮手說：“知道了，你小心別被我在下路抓死啊。”
回基地的路上，唐雋路過一家蛋糕店，又突然想起今天拍宣傳片時，攝影師都在說張霧言瘦到尖銳的下巴在鏡頭裏有些過分了。
他不由自主鉆進了店裏，聽從店員的推薦，買了一堆甜膩膩的小蛋糕和巧克力，準備帶回去投餵張霧言。
誰知道回了基地，唐雋找了一圈，卻仍舊沒看到張霧言的人影。
也不知道張霧言去了哪兒，他便只能把那堆小蛋糕和巧克力放到了張霧言房間的桌子上，然後百無聊賴地在訓練室裏打排位。
一直到下午三點多，張霧言才姍姍來遲地從外面回來，他後背的紋身這次終於補全，結束的時候，姜翡還特意給他拍了張沒穿上衣的背影圖，說是要等新店開業了拿到公眾號裏做宣傳用。
不得不說，姜翡作為搞藝術的，拍照技術確實不錯，照片裏，張霧言站在落地鏡子前，他穿著深色的牛仔褲，肩寬腰細，雖然人很清瘦，但是勝在皮膚白，一幅栩栩如生的斷翅鳳凰在他背上騰火而起。
姜翡笑著打趣他說：“完了，這麽大的圖一上身，以後退役你就別想去考公務員了。”
張霧言把紋身錢給他轉過去，然後無奈說：“就我這文化水平，還考公務員，考大學估計都費勁。”
打車回俱樂部的路上，張霧言後背火燒火燎的，疼痛感還是挺明顯，又因為中午沒來得及吃飯，胃裏這會兒也開始嘰裏咕嚕地叫囂起來。
眼看著訓練賽的時間快到了，張霧言剛到基地就去了訓練室，都沒來得及吃點東西。
訓練室裏所有人都在，唐雋看到張霧言回來，本想直接問他去了哪裏，可又因為人多，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張霧言安好外設，笑著去問旁邊的felix：“金教，今天訓練賽約了哪個隊？”
“EA。”
“哦？”張霧言點進訓練服，他想起來，EA不就是上次吃飯時，康小雨提起他新賽季去的那個隊伍。
LSV和EA今天約了兩場訓練賽，EA今年的陣容相對來說一般，中野都是老將，上路和下路則是三個年輕人。
第一局剛進游戲，康小雨就欠欠地跑來給張霧言亮了幾個貓貓搖耳朵的表情包。
張霧言又想起了過去那段在一起嬉笑怒罵的日子，也不免心裏柔軟，於是給他回了個表情，互動了一下。
今天的訓練賽，LSV的隊員都嚴謹了許多，陣容上聽從了felix的安排，打團中也註意了配合。
兩局訓練賽，最終以一勝一負收尾，勝的那局LSV贏得痛快，二十分鐘拿下比賽，而輸的那局則是拉扯到半個小時，最終被對方一波團戰給拿下了。
兩局游戲中，張霧言都是玩了偏工具屬性的中路英雄，發揮還算穩定，為隊伍提供了許多幫助。
但是在下路的唐雋明顯不太適應現在的打法，過去他經常能夠在下路開局便靠對線拿下優勢，而如今輔助李楊珍開局喜歡游走去聯動打野做事，只能放任他自己在下路對線，這讓唐雋的發揮大失水準。
訓練賽結束後，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飯了，可是唐雋卻仍陷在座位裏不肯動，固執地點開了排位。
張霧言註意到了唐雋的情緒不對，於是在李楊珍叫他一起去吃飯時，他揮揮手拒絕了。
他開了局游戲模式，有一搭沒一搭地玩，但是註意力卻都在唐雋的身上。
唐雋的狀態不好，於是排位也跟著一落千丈，連開五局，五局都輸了。
戰績的紅地毯異常刺眼。
就在唐雋固執著一言不發準備開第六局時，張霧言終於看不過去，上前摁住了他的手。
“好了。”張霧言聲音短促，卻不容抗拒。
“再來一局。”唐雋擡頭看他，眼睛裏卻全是紅血絲。
“唐雋。”張霧言更用力叫了聲他的名字，卻絲毫沒有要松開他手的意思，他緩了緩語氣又說，“好了，休息會兒，好不好？”
唐雋不再固執，渾身卸了力氣，任由張霧言牽著他回了房間。
安靜的房間裏，張霧言關上門，看著唐雋的眼神也溫和了許多，他問：“怎麽了？今天狀態不對？”
唐雋垂著頭不說話，半晌，他皺著眉說：“言哥，能給根煙嗎？”
張霧言順從他，伸手從床頭上拿起煙盒，又從裏面抽了支薄荷爆珠，遞到了唐雋的嘴邊。
唐雋咬住煙，臉色仍舊低沈，沈默的白霧之中，他說：“言哥，我今天……有點挫敗。”
“就因為訓練賽表現不好？”
唐雋卻搖頭，他說：“言哥，我不想讓別人覺得離開林錄我就是個廢物，可是我越想打好，就越是一團糟，越想證明自己，就越是做不到，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房間內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張霧言坐在床上，他看著唐雋黯然低沈的神色，只覺得如果再不做些什麽，他們兩個人就快要這種消沈給吞沒了。
他朝著唐雋伸出手，示意他坐過來。
唐雋牽住，平日裏跟個鬧騰狗一樣的人在張霧言面前卻是難得乖順。
張霧言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問他：“唐雋，你究竟想證明給誰看呢？證明給林錄嗎？我覺得林錄並不需要，他離開你，不是因為你不優秀，相反，你們在一起配合這麽多年，他是最清楚你能力的人。”
“我……”唐雋被他說到語塞，片刻，他亮著一雙眼睛看向張霧言，他悶悶說，“言哥，我想幫你贏。”
房間裏好靜，張霧言沒說話，一片朦朧中，他看著唐雋，看他閃亮的眼睛，看他飽滿的嘴唇，也透過皮囊看到他誠懇的心臟。
張霧言想，這真不能怪他佛心作祟，要怪只能怪唐雋這個修煉成人的妖精太會拿捏人心。
他嘆了口氣，笑著湊上前去，貼著唐雋的嘴唇親了又親。
他說：“唐雋，你想不想看看我後背的鳳凰？”
成年人的邀請總是點到為止，但是唐雋自認和張霧言已經有了足夠的默契。
他無需回答，修長的手指已經撫上了張霧言薄薄的腰。
重壓之下，溫柔的愛欲變成了發洩的出口，唐雋將張霧言壓在身下，恍惚之間，他好像看到了斷翅的鳳凰在張霧言的後背一躍飛起，連帶著火和痛。
張霧言在汗水淋漓中顫抖，又在欲望的噴薄中與唐雋接了個滾燙的吻。
他說：“唐雋，我們連彼此最狼狽不堪的樣子都見過了，你還怕什麽呢？”
“別怕，我更不需要你證明給我看什麽，你要知道，我選擇來這裏，正是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最優秀的那個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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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雋和林錄中午約好吃飯的地點就在LSV的俱樂部附近，是一家川菜館，老板和廚師都是成都當地人，做菜口味特別正宗，過去他們經常晚上打排位餓了就跑來吃夜宵。
唐雋到的時候，林錄已經開始點菜了，還是熟悉的位置，就連菜品都沒變。
辣子雞、黑豆花水煮魚、泡椒雞爪。
林錄拆了套餐具說：“我今天開車來的，就不喝啤酒了，來兩罐北冰洋。”
“行，挺好。”唐雋坐在對面，把自己的外套規整放好，“我也不能喝，下午還有訓練賽。”
曾經幾乎二十四小時都能見到的兩個人，如今隔著異隊，卻又仿佛有了些說不出的別扭。
唐雋先開口問道：“怎麽樣？在KG都還好嗎？”
“挺好。”林錄笑了笑，“就是樸成雲中文還不太熟練，現在我跟他走下，溝通還是連比劃帶猜的。”
唐雋喝了口汽水，盡量平靜說：“新陣容都要磨合，生活上呢？都還好嗎？”
“好。”林錄回答仍舊是言簡意賅，卻又反問道，“別總說我了，你怎麽樣？隊裏還好嗎？”
“老樣子。”唐雋面色平靜，本想說點更多，卻發現他跟林錄之間已經不是過去同隊的親密關系了。
如今他們是對手，對手之間就註定不能毫無保留。
唐雋心裏如同塌陷了一片廢墟，在滿地破碎之間，他看著眼前的林錄，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十幾歲還對感情懵懂無知時就偷偷喜歡上的人，如今隔著遠遠的歲月看過去，卻發現只剩下了滿地的狼藉。
於是這頓飯兩個人保持著一種難得的默契，誰都再也沒主動談起任何關於游戲的事，曾經讓他們為之拼搏甚至甘願犧牲自己的魔鬼城池，此時此刻卻成了他們的禁區。
索然無味的飯後，直到快要分別時，林錄才笑著問：“跟霧言相處還好嗎？他最近身體怎麽樣？”
提起張霧言，唐雋心裏莫名松快了些，在這場味同嚼蠟的飯局中，好像這個名字能讓他短暫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唐雋發自肺腑地笑了，他說：“言哥特好，我們相處……也挺好的。”
林錄似乎對於這回答有些意外，他挑挑眉說：“沒想到啊，我還以為你們倆怎麽都會尷尬一陣子呢，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
唐雋沒說話，他站在原地看著林錄上車，等到打火後，林錄又搖下了車窗戶，他看向唐雋，認真說：“新賽季第一場比賽就是KG和LSV，唐雋，我會全力以赴贏你，你知道我的。”
唐雋終於在這一刻才又找回了些曾經和林錄相處的松弛，他揮揮手說：“知道了，你小心別被我在下路抓死啊。”
回基地的路上，唐雋路過一家蛋糕店，又突然想起今天拍宣傳片時，攝影師都在說張霧言瘦到尖銳的下巴在鏡頭裏有些過分了。
他不由自主鉆進了店裏，聽從店員的推薦，買了一堆甜膩膩的小蛋糕和巧克力，準備帶回去投餵張霧言。
誰知道回了基地，唐雋找了一圈，卻仍舊沒看到張霧言的人影。
也不知道張霧言去了哪兒，他便只能把那堆小蛋糕和巧克力放到了張霧言房間的桌子上，然後百無聊賴地在訓練室裏打排位。
一直到下午三點多，張霧言才姍姍來遲地從外面回來，他後背的紋身這次終於補全，結束的時候，姜翡還特意給他拍了張沒穿上衣的背影圖，說是要等新店開業了拿到公眾號裏做宣傳用。
不得不說，姜翡作為搞藝術的，拍照技術確實不錯，照片裏，張霧言站在落地鏡子前，他穿著深色的牛仔褲，肩寬腰細，雖然人很清瘦，但是勝在皮膚白，一幅栩栩如生的斷翅鳳凰在他背上騰火而起。
姜翡笑著打趣他說：“完了，這麽大的圖一上身，以後退役你就別想去考公務員了。”
張霧言把紋身錢給他轉過去，然後無奈說：“就我這文化水平，還考公務員，考大學估計都費勁。”
打車回俱樂部的路上，張霧言後背火燒火燎的，疼痛感還是挺明顯，又因為中午沒來得及吃飯，胃裏這會兒也開始嘰裏咕嚕地叫囂起來。
眼看著訓練賽的時間快到了，張霧言剛到基地就去了訓練室，都沒來得及吃點東西。
訓練室裏所有人都在，唐雋看到張霧言回來，本想直接問他去了哪裏，可又因為人多，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張霧言安好外設，笑著去問旁邊的felix：“金教，今天訓練賽約了哪個隊？”
“EA。”
“哦？”張霧言點進訓練服，他想起來，EA不就是上次吃飯時，康小雨提起他新賽季去的那個隊伍。
LSV和EA今天約了兩場訓練賽，EA今年的陣容相對來說一般，中野都是老將，上路和下路則是三個年輕人。
第一局剛進游戲，康小雨就欠欠地跑來給張霧言亮了幾個貓貓搖耳朵的表情包。
張霧言又想起了過去那段在一起嬉笑怒罵的日子，也不免心裏柔軟，於是給他回了個表情，互動了一下。
今天的訓練賽，LSV的隊員都嚴謹了許多，陣容上聽從了felix的安排，打團中也註意了配合。
兩局訓練賽，最終以一勝一負收尾，勝的那局LSV贏得痛快，二十分鐘拿下比賽，而輸的那局則是拉扯到半個小時，最終被對方一波團戰給拿下了。
兩局游戲中，張霧言都是玩了偏工具屬性的中路英雄，發揮還算穩定，為隊伍提供了許多幫助。
但是在下路的唐雋明顯不太適應現在的打法，過去他經常能夠在下路開局便靠對線拿下優勢，而如今輔助李楊珍開局喜歡游走去聯動打野做事，只能放任他自己在下路對線，這讓唐雋的發揮大失水準。
訓練賽結束後，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飯了，可是唐雋卻仍陷在座位裏不肯動，固執地點開了排位。
張霧言註意到了唐雋的情緒不對，於是在李楊珍叫他一起去吃飯時，他揮揮手拒絕了。
他開了局游戲模式，有一搭沒一搭地玩，但是註意力卻都在唐雋的身上。
唐雋的狀態不好，於是排位也跟著一落千丈，連開五局，五局都輸了。
戰績的紅地毯異常刺眼。
就在唐雋固執著一言不發準備開第六局時，張霧言終於看不過去，上前摁住了他的手。
“好了。”張霧言聲音短促，卻不容抗拒。
“再來一局。”唐雋擡頭看他，眼睛裏卻全是紅血絲。
“唐雋。”張霧言更用力叫了聲他的名字，卻絲毫沒有要松開他手的意思，他緩了緩語氣又說，“好了，休息會兒，好不好？”
唐雋不再固執，渾身卸了力氣，任由張霧言牽著他回了房間。
安靜的房間裏，張霧言關上門，看著唐雋的眼神也溫和了許多，他問：“怎麽了？今天狀態不對？”
唐雋垂著頭不說話，半晌，他皺著眉說：“言哥，能給根煙嗎？”
張霧言順從他，伸手從床頭上拿起煙盒，又從裏面抽了支薄荷爆珠，遞到了唐雋的嘴邊。
唐雋咬住煙，臉色仍舊低沈，沈默的白霧之中，他說：“言哥，我今天……有點挫敗。”
“就因為訓練賽表現不好？”
唐雋卻搖頭，他說：“言哥，我不想讓別人覺得離開林錄我就是個廢物，可是我越想打好，就越是一團糟，越想證明自己，就越是做不到，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房間內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張霧言坐在床上，他看著唐雋黯然低沈的神色，只覺得如果再不做些什麽，他們兩個人就快要這種消沈給吞沒了。
他朝著唐雋伸出手，示意他坐過來。
唐雋牽住，平日裏跟個鬧騰狗一樣的人在張霧言面前卻是難得乖順。
張霧言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問他：“唐雋，你究竟想證明給誰看呢？證明給林錄嗎？我覺得林錄並不需要，他離開你，不是因為你不優秀，相反，你們在一起配合這麽多年，他是最清楚你能力的人。”
“我……”唐雋被他說到語塞，片刻，他亮著一雙眼睛看向張霧言，他悶悶說，“言哥，我想幫你贏。”
房間裏好靜，張霧言沒說話，一片朦朧中，他看著唐雋，看他閃亮的眼睛，看他飽滿的嘴唇，也透過皮囊看到他誠懇的心臟。
張霧言想，這真不能怪他佛心作祟，要怪只能怪唐雋這個修煉成人的妖精太會拿捏人心。
他嘆了口氣，笑著湊上前去，貼著唐雋的嘴唇親了又親。
他說：“唐雋，你想不想看看我後背的鳳凰？”
成年人的邀請總是點到為止，但是唐雋自認和張霧言已經有了足夠的默契。
他無需回答，修長的手指已經撫上了張霧言薄薄的腰。
重壓之下，溫柔的愛欲變成了發洩的出口，唐雋將張霧言壓在身下，恍惚之間，他好像看到了斷翅的鳳凰在張霧言的後背一躍飛起，連帶著火和痛。
張霧言在汗水淋漓中顫抖，又在欲望的噴薄中與唐雋接了個滾燙的吻。
他說：“唐雋，我們連彼此最狼狽不堪的樣子都見過了，你還怕什麽呢？”
“別怕，我更不需要你證明給我看什麽，你要知道，我選擇來這裏，正是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最優秀的那個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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