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愛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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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愛與欲
從網吧出來，天色已經是蒙蒙亮了，張霧言和唐雋兩個人頂著冬天蕭瑟的冷風站在街邊等車。
原本的醉意在這一通熬夜雙排之後徹底清醒了，張霧言凍得鼻子通紅，站在路邊瑟瑟發抖。
唐雋沒說話，只是湊近了些，替張霧言擋住了風口的位置， 又幫他拉嚴實外套的拉鏈，扣好帽子。
張霧言在風中只露出一雙眼睛，他輕聲問：“最近隊裏都是什麽安排？”
唐雋想了想，他說：“正式開賽前這幾天就是訓練賽，明天可能還要拍新賽季的宣傳片。”
張霧言又問：“今晚訓練賽約了哪個隊？”
“韓國的FP。”
張霧言一聽就笑了，正好打的出租車到了，他鉆進了車後排，然後摘下帽子看唐雋說：“這算不算是金教給刷臉走關系了？”
唐雋也跟著笑：“當然算了，之前咱們隊想約韓國的訓練賽太難了，今年有金教在，也是解決了個大問題。”
張霧言有點累，他稍微往唐雋的身邊靠了靠，卸下了重量，看著窗外漸明的天色，他打了個哈欠，低聲說：“唐雋，我太困了，稍微睡會兒，等到地方你叫我。”
唐雋不動聲色地把自己肩膀給張霧言遞了過去，以便能讓他靠著更舒服些，他說：“好，你睡會兒，等下到基地我叫你。”
寂靜的高架橋上，車輛在風中穿行而過，帶起一陣呼嘯聲，張霧言許是累極了，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閉上眼睛後，他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睡意。
可唐雋卻變得異常清醒。
他輕輕用手扶住張霧言的腰，一下不敢多動，生怕哪個不小心就把張霧言給弄醒。
唐雋盯著張霧言的嘴唇，盯著他的眼睛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只覺得呼吸開始越來越快，心跳的頻率也變了節奏，如同陣陣蕩過水上的蘆葦，在心底刮帶起一片連綿不斷的漣漪。
“唐雋……”迷迷糊糊中，張霧言輕聲叫他的名字，黏黏糊糊的，很是溫柔。
唐雋拍了拍他的後背，他說：“我在。”
張霧言似乎只是睡懵了，並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叫了唐雋的名字，不過在意識迷離中，他仍舊下意識抓住了身邊人的衣袖，緊緊沒松手。
“張霧言。”
唐雋低低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陷入了睡意的張霧言沒什麽反應，卻只緊緊抓住他的外套袖子沒松手，他呼吸綿長，可在睡夢中卻仍然是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言哥……”
唐雋反手握住了張霧言的手，他目光溫柔，就連嘴角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唐雋突然在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很荒唐的念頭，他想，如果這趟車沒有終點，就這樣順著高架橋一直開下去，那該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等到了基地門口，唐雋沒舍得大聲叫張霧言，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說：“言哥，咱們到地方了。”
張霧言從睡意中清醒，他掀開眼睛，看了一圈周圍，如夢方醒，便跟在唐雋的身後下了車。
基地這會兒很是安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沈沈的睡眠中，他們兩個人在上樓梯時便刻意放輕了腳步。
終於到了房間門口，張霧言剛想跟唐雋說好好休息，卻發現唐雋絲毫沒有想跟他告別的意思。
“怎麽了？”張霧言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
唐雋扯了一下他的胳膊，說：“來一下我的房間，有東西想送你。”
張霧言跟著他的身後進了房間，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唐雋的房間。
唐雋的房間布局跟他住的差不多，都是標準單人間，可是屋內被他收拾得很幹凈，東西擺放很有秩序，從中能看出來唐雋平時就是個熱衷於整理的人。
張霧言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一只手撐著腦袋，懶洋洋地看唐雋。
唐雋在自己床邊的衣櫃裏取出了一個袋子，把它遞給了張霧言。
張霧言接過拆開一看，袋子裏是一套全新的鍵盤鼠標。
鍵盤是純黑色的，透明磨砂的鍵帽，青軸，敲擊的聲音很是清脆，在最下邊的角落裏還刻著mist的游戲id。
唐雋蹲在了他的對面，擡頭看他說：“新賽季，新隊伍，上場打仗的武器當然也要換新的，這套外設跟我用的是一個牌子的，就是不知道你用著能不能習慣。”
張霧言摸著手裏的鍵盤，食指在角落mist這幾個字母上摩挲來回，就如同在感受著自己競技生命的震顫。
半晌，他將整套外設好好地裝回了袋子裏，又揉了揉唐雋的頭發說：“謝謝你了，唐雋。”
唐雋把頭靠在張霧言的膝蓋上，他低聲說：“你跟我這麽客氣幹嘛？怪不習慣的。”
張霧言伸手拉了他一把，本想是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誰知道唐雋卻趁機握住了他的手，順理成章不肯放開。
“言哥，我希望你能有歸屬感。”唐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對他說，“我知道，今年因為KG的事，你心裏難過，但是我還是希望來到LSV你能有份歸屬感，新賽季，你把自己放松一些，別太緊繃了，更不用小心翼翼地對待身邊每一個人，你可以試著去相信我們。”
唐雋的手心滾燙，熱度好像順著手掌一路燙到了張霧言的心裏，張霧言微微側過頭，眼睛一陣酸澀。
自從回到京州，張霧言就感覺自己的生活好像那電腦裏亂了碼的程序，原本預想中的一切都被打破，他被一個接一個的變動推著向前走，被迫去承受。
原本張霧言骨子裏就是個喜歡安穩的人，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就守著KG這一支隊伍，卻不曾想到，如今到了競技生涯的末期，卻要努力去適應一支新的隊伍，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這幾天在LSV，張霧言可以說對待身邊每個人的態度都是謹小慎微，他不怎麽主動說話，有別人來找他聊天，他就順著對方說說。
他在觀察，觀察身邊每個人的脾氣秉性，然後再去尋找一個最合適的相處模式去跟對方相處。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他這種習慣安穩的人變得很沒安全感，所以便只能小心翼翼把自己的鋒芒包裹好，不肯展現自己最真實的樣子。
可是這樣的他，卻被唐雋看在了眼裏。
唐雋告訴他，你可以不用這樣小心翼翼，你可以做你自己。
張霧言心裏軟成了一片，像是在春日融化的堅冰，變成了一灘濕漉漉的雨水，淋遍了全身。
他伸手攬過唐雋的後頸，然後輕輕貼上了他的嘴唇。
很輕的一個吻，甚至沒什麽情欲的氣息，只有嘴唇的觸碰，短暫的呼吸纏繞後便很快分開。
可是對於張霧言來說，這卻是看清楚自己心的開始。
他的頭腦發麻，全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他在劇烈的悸動中意識到，原來他對唐雋的喜歡，早在不知不覺間種下了種子，卻在最孤獨的冬天生根發芽。
可是成年人的喜歡又不同於小孩子，成年人總要權衡利弊，他們要忍耐，要克制，他們不只是唐雋和張霧言，更是storm和mist。
於是張霧言最後只是沈沈嘆了口氣，他望著唐雋的眼睛，誠懇說：“唐雋，謝謝你。”
剩下的話，張霧言也沒法說更多了，新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他不敢再承受任何的變故。
剛要起身離開，可是唐雋卻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擡頭，看向張霧言的眼睛。
目光裏的欲望昭然若覺。
他說：“言哥，別走了，在這兒睡吧。”
張霧言停下了腳步，紛亂的情緒最終還是選擇屈服於最原始的欲望。
他想，算了，何必糾結呢，作為俗人，愛與欲本身就不可分割。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想占有你，更想被你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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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醉意在這一通熬夜雙排之後徹底清醒了，張霧言凍得鼻子通紅，站在路邊瑟瑟發抖。
唐雋沒說話，只是湊近了些，替張霧言擋住了風口的位置， 又幫他拉嚴實外套的拉鏈，扣好帽子。
張霧言在風中只露出一雙眼睛，他輕聲問：“最近隊裏都是什麽安排？”
唐雋想了想，他說：“正式開賽前這幾天就是訓練賽，明天可能還要拍新賽季的宣傳片。”
張霧言又問：“今晚訓練賽約了哪個隊？”
“韓國的FP。”
張霧言一聽就笑了，正好打的出租車到了，他鉆進了車後排，然後摘下帽子看唐雋說：“這算不算是金教給刷臉走關系了？”
唐雋也跟著笑：“當然算了，之前咱們隊想約韓國的訓練賽太難了，今年有金教在，也是解決了個大問題。”
張霧言有點累，他稍微往唐雋的身邊靠了靠，卸下了重量，看著窗外漸明的天色，他打了個哈欠，低聲說：“唐雋，我太困了，稍微睡會兒，等到地方你叫我。”
唐雋不動聲色地把自己肩膀給張霧言遞了過去，以便能讓他靠著更舒服些，他說：“好，你睡會兒，等下到基地我叫你。”
寂靜的高架橋上，車輛在風中穿行而過，帶起一陣呼嘯聲，張霧言許是累極了，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閉上眼睛後，他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睡意。
可唐雋卻變得異常清醒。
他輕輕用手扶住張霧言的腰，一下不敢多動，生怕哪個不小心就把張霧言給弄醒。
唐雋盯著張霧言的嘴唇，盯著他的眼睛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只覺得呼吸開始越來越快，心跳的頻率也變了節奏，如同陣陣蕩過水上的蘆葦，在心底刮帶起一片連綿不斷的漣漪。
“唐雋……”迷迷糊糊中，張霧言輕聲叫他的名字，黏黏糊糊的，很是溫柔。
唐雋拍了拍他的後背，他說：“我在。”
張霧言似乎只是睡懵了，並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叫了唐雋的名字，不過在意識迷離中，他仍舊下意識抓住了身邊人的衣袖，緊緊沒松手。
“張霧言。”
唐雋低低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陷入了睡意的張霧言沒什麽反應，卻只緊緊抓住他的外套袖子沒松手，他呼吸綿長，可在睡夢中卻仍然是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言哥……”
唐雋反手握住了張霧言的手，他目光溫柔，就連嘴角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唐雋突然在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很荒唐的念頭，他想，如果這趟車沒有終點，就這樣順著高架橋一直開下去，那該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等到了基地門口，唐雋沒舍得大聲叫張霧言，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說：“言哥，咱們到地方了。”
張霧言從睡意中清醒，他掀開眼睛，看了一圈周圍，如夢方醒，便跟在唐雋的身後下了車。
基地這會兒很是安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沈沈的睡眠中，他們兩個人在上樓梯時便刻意放輕了腳步。
終於到了房間門口，張霧言剛想跟唐雋說好好休息，卻發現唐雋絲毫沒有想跟他告別的意思。
“怎麽了？”張霧言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
唐雋扯了一下他的胳膊，說：“來一下我的房間，有東西想送你。”
張霧言跟著他的身後進了房間，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唐雋的房間。
唐雋的房間布局跟他住的差不多，都是標準單人間，可是屋內被他收拾得很幹凈，東西擺放很有秩序，從中能看出來唐雋平時就是個熱衷於整理的人。
張霧言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一只手撐著腦袋，懶洋洋地看唐雋。
唐雋在自己床邊的衣櫃裏取出了一個袋子，把它遞給了張霧言。
張霧言接過拆開一看，袋子裏是一套全新的鍵盤鼠標。
鍵盤是純黑色的，透明磨砂的鍵帽，青軸，敲擊的聲音很是清脆，在最下邊的角落裏還刻著mist的游戲id。
唐雋蹲在了他的對面，擡頭看他說：“新賽季，新隊伍，上場打仗的武器當然也要換新的，這套外設跟我用的是一個牌子的，就是不知道你用著能不能習慣。”
張霧言摸著手裏的鍵盤，食指在角落mist這幾個字母上摩挲來回，就如同在感受著自己競技生命的震顫。
半晌，他將整套外設好好地裝回了袋子裏，又揉了揉唐雋的頭發說：“謝謝你了，唐雋。”
唐雋把頭靠在張霧言的膝蓋上，他低聲說：“你跟我這麽客氣幹嘛？怪不習慣的。”
張霧言伸手拉了他一把，本想是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誰知道唐雋卻趁機握住了他的手，順理成章不肯放開。
“言哥，我希望你能有歸屬感。”唐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對他說，“我知道，今年因為KG的事，你心裏難過，但是我還是希望來到LSV你能有份歸屬感，新賽季，你把自己放松一些，別太緊繃了，更不用小心翼翼地對待身邊每一個人，你可以試著去相信我們。”
唐雋的手心滾燙，熱度好像順著手掌一路燙到了張霧言的心裏，張霧言微微側過頭，眼睛一陣酸澀。
自從回到京州，張霧言就感覺自己的生活好像那電腦裏亂了碼的程序，原本預想中的一切都被打破，他被一個接一個的變動推著向前走，被迫去承受。
原本張霧言骨子裏就是個喜歡安穩的人，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就守著KG這一支隊伍，卻不曾想到，如今到了競技生涯的末期，卻要努力去適應一支新的隊伍，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這幾天在LSV，張霧言可以說對待身邊每個人的態度都是謹小慎微，他不怎麽主動說話，有別人來找他聊天，他就順著對方說說。
他在觀察，觀察身邊每個人的脾氣秉性，然後再去尋找一個最合適的相處模式去跟對方相處。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他這種習慣安穩的人變得很沒安全感，所以便只能小心翼翼把自己的鋒芒包裹好，不肯展現自己最真實的樣子。
可是這樣的他，卻被唐雋看在了眼裏。
唐雋告訴他，你可以不用這樣小心翼翼，你可以做你自己。
張霧言心裏軟成了一片，像是在春日融化的堅冰，變成了一灘濕漉漉的雨水，淋遍了全身。
他伸手攬過唐雋的後頸，然後輕輕貼上了他的嘴唇。
很輕的一個吻，甚至沒什麽情欲的氣息，只有嘴唇的觸碰，短暫的呼吸纏繞後便很快分開。
可是對於張霧言來說，這卻是看清楚自己心的開始。
他的頭腦發麻，全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他在劇烈的悸動中意識到，原來他對唐雋的喜歡，早在不知不覺間種下了種子，卻在最孤獨的冬天生根發芽。
可是成年人的喜歡又不同於小孩子，成年人總要權衡利弊，他們要忍耐，要克制，他們不只是唐雋和張霧言，更是storm和mist。
於是張霧言最後只是沈沈嘆了口氣，他望著唐雋的眼睛，誠懇說：“唐雋，謝謝你。”
剩下的話，張霧言也沒法說更多了，新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他不敢再承受任何的變故。
剛要起身離開，可是唐雋卻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擡頭，看向張霧言的眼睛。
目光裏的欲望昭然若覺。
他說：“言哥，別走了，在這兒睡吧。”
張霧言停下了腳步，紛亂的情緒最終還是選擇屈服於最原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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