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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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飯局
西城街是京州赫赫有名的美食一條街，很多歷史悠久的美食店鋪都在這條街上，而且由於地理位置好，臨近大學，每到周末，西城街這一片都是人滿為患。
不過今天既不是周末，時間也沒到飯點，所以當唐雋把車停到西城街附近的時候，張霧言明顯感覺到西城街比平時人稍微少一些。
下車前，張霧言先問他：“有什麽忌口嗎？”
唐雋很乖地搖了搖頭：“沒有，我都能吃，好養活。”
張霧言笑了，他便帶唐雋去了自己平時常去的一家老店，在西城街的小巷深處，是很正宗的東北菜，很像家鄉的味道。
店裏人不多，老板一見是張霧言過來，他打了個招呼，立馬給安排了樓上的包廂。
入了座，張霧言讓唐雋先點菜，他的手機振動聲音一直響，便趁著去衛生間洗手的功夫看了一眼手機。
這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他和LSV簽約的消息還沒等正式官宣，就已經被一些業內人士給爆料出來了。
一堆消息列表裏，張霧言忽略了那些平時不熟的媒體和工作人員，只回覆了林錄的消息。
十分鐘前，林錄問他：“你簽LSV了？真的假的？”
張霧言回了一句：“真的。”
下一秒，林錄的語音電話就給他撥了過來，張霧言剛一接起來，就聽到聽筒裏傳來林錄委屈的聲音：“張霧言，我是真有點難受了。”
張霧言笑了笑，他說：“別難受了，好多事情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你吃飯了嗎？要不要過來一起？”
林錄問：“都有誰啊？”
張霧言說：“就我，還有唐雋。”
林錄在電話那頭更吃驚了，他說：“啊？你跟唐雋在一塊呢？什麽情況啊？”
張霧言找了個最合理的解釋說：“我今天回KG搬東西，正好他送我來著。”
林錄又問：“你們在哪兒了？咱們也好久沒見了，正好聚一聚，我現在過去。”
“西城街，老牌坊。”
掛了電話，張霧言從衛生間回到包廂，唐雋已經點好菜了，見他進來，唐雋又把菜單遞給他，對他說：“你再點兩道你喜歡吃的吧。”
張霧言掃了一眼，唐雋點的幾道菜都很清淡，於是他又添了一個鍋包肉和酸菜魚。
張霧言笑著解釋說：“他們家鍋包肉很好吃，是經典菜，林錄愛吃，他一會兒也過來。”
張霧言本以為唐雋聽到林錄一會兒過來的消息一定會高興，可是他卻發現，不知為何，當他說完這件事後，唐雋的神色反倒沈了下來，看上去遠沒有剛才的狀態好。
張霧言很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他輕聲問了一句：“你跟林錄，你倆吵架了？”
“沒有。”唐雋矢口否認，“又不是小學生了，吵什麽架啊。”
張霧言將信將疑，他又問了一次：“真沒事？”
唐雋仍是說：“沒事。”
店裏菜上得很快，等上到第三道菜時，林錄終於姍姍來遲。
張霧言和林錄有陣子沒見過了，林錄剛一進屋，脫了外套就先過來拍了拍張霧言的肩膀，他說：“霧言，瘦了這麽多啊。”
張霧言笑笑，開了個玩笑說：“還行吧，最近減肥。”
“你現在需要增肥。”林錄捏了捏他的臉，“再不增增肥，風一吹你都要跑了。”
“快坐吧，都等你呢。”張霧言剛想順手把凳子給他拉出來，結果發現旁邊的唐雋已經搶先一步安排好了。
張霧言有點尷尬地縮回了手，林錄倒是挺自在就坐到了唐雋的旁邊。
落座後，林錄先是看向唐雋問道：“rose什麽情況？我聽韓姐說，進去了？”
“嗯。”唐雋應了一聲，他說，“進去了，估計一個禮拜能出來，不過這個事影響不好，鬧得太大了，網上沸沸揚揚的。”
“活該。”林錄罵了一句，“我之前就告訴過他，別碰這些東西，非不聽，現在把自己職業生涯作沒了就舒服了。”
唐雋低聲說：“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自己做的事，後果就只能自己承擔了。”
林錄不言，他探頭又看向張霧言，有些郁悶說：“霧言，為什麽咱們兩個始終就沒有做隊友的緣分呢，知道你去了LSV，我今天都難受好久了。”
張霧言有點無奈說：“是啊，誰能想到，折騰這麽多年，最後你去了KG，我卻去LSV了呢。”
林錄以水代酒，他端起杯說：“霧言，雖然說沒法跟你做隊友，這事挺遺憾的，但是你下個賽季能繼續打比賽，我真心為你高興。”
“謝了。”張霧言碰了碰杯，他玩笑道，“下賽季在賽場遇上，對我下手輕點啊。”
林錄笑道：“這話我說才對吧，你可對我下手輕點啊，我好脆弱的。”
吃飯的過程中，林錄沒太問張霧言跟KG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一向是個情商很高的男孩，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也知道張霧言的種種不易，所以面對眼下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多問，只聊聊家常就夠了。
然而在吃飯的過程中，張霧言總是下意識關註到旁邊的唐雋，他始終覺得唐雋的情緒不太對勁。
這一晚上，自從林錄來了以後，唐雋說話的時候就少了，都是問什麽答什麽。
張霧言起先是以為，唐雋和林錄還因為轉隊的事情鬧不愉快，可是再看他們的相處方式，又覺得不像。
唐雋還是會給林錄夾菜，也會在林錄杯子空了的時候給他添水，這一系列的動作水到渠成，就好像照顧林錄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等到快要吃完飯，林錄最後倒了一杯水，他坐到了張霧言的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說：“霧言，我知道，這次和KG之間的糾紛，是你受委屈了，但是也請你體諒我，畢竟我現在人在屋檐下，很多事情確實身不由己，不過你放心，你讓我幫你照顧隊裏的小中單，我一定盡力，同樣，我也希望你能照顧一下唐雋。”
林錄指了指旁邊的唐雋，他認真說：“我知道，可能之前唐雋對你態度不太好，不過他沒惡意，他這人就是性格太要強了，但是絕對是個很好的隊友，下個賽季，你們在一個隊，慢慢相處就知道了，我跟他從十五六歲就認識，這麽多年的兄弟了，我了解他的為人。”
張霧言沒說話，只靜靜地聽。
林錄又望向唐雋，他頓了頓，低聲說：“唐雋，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怨我，覺得我就這麽離開LSV太狠心，但是今天在這兒，當著霧言的面，我也能坦誠告訴你，我選擇離開，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想改變一下了，我要再去拼一次。”
“歲月不等人。”林錄垂下眼睛，他一口飲盡杯裏的茶水，悶悶說，“這樣的改變究竟是好是壞，我確實不敢保證，但就像你說的，路是自己選的，無論好壞，我都心甘情願擔著了。”
唐雋看著身邊的林錄，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有一種實感，那就是他跟林錄這麽多年的隊友生涯，就要畫下一個句號了。
又或者，不止他們的隊友生涯，還有他青澀且無法言說的暗戀，也要宣告無疾而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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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既不是周末，時間也沒到飯點，所以當唐雋把車停到西城街附近的時候，張霧言明顯感覺到西城街比平時人稍微少一些。
下車前，張霧言先問他：“有什麽忌口嗎？”
唐雋很乖地搖了搖頭：“沒有，我都能吃，好養活。”
張霧言笑了，他便帶唐雋去了自己平時常去的一家老店，在西城街的小巷深處，是很正宗的東北菜，很像家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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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座，張霧言讓唐雋先點菜，他的手機振動聲音一直響，便趁著去衛生間洗手的功夫看了一眼手機。
這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他和LSV簽約的消息還沒等正式官宣，就已經被一些業內人士給爆料出來了。
一堆消息列表裏，張霧言忽略了那些平時不熟的媒體和工作人員，只回覆了林錄的消息。
十分鐘前，林錄問他：“你簽LSV了？真的假的？”
張霧言回了一句：“真的。”
下一秒，林錄的語音電話就給他撥了過來，張霧言剛一接起來，就聽到聽筒裏傳來林錄委屈的聲音：“張霧言，我是真有點難受了。”
張霧言笑了笑，他說：“別難受了，好多事情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你吃飯了嗎？要不要過來一起？”
林錄問：“都有誰啊？”
張霧言說：“就我，還有唐雋。”
林錄在電話那頭更吃驚了，他說：“啊？你跟唐雋在一塊呢？什麽情況啊？”
張霧言找了個最合理的解釋說：“我今天回KG搬東西，正好他送我來著。”
林錄又問：“你們在哪兒了？咱們也好久沒見了，正好聚一聚，我現在過去。”
“西城街，老牌坊。”
掛了電話，張霧言從衛生間回到包廂，唐雋已經點好菜了，見他進來，唐雋又把菜單遞給他，對他說：“你再點兩道你喜歡吃的吧。”
張霧言掃了一眼，唐雋點的幾道菜都很清淡，於是他又添了一個鍋包肉和酸菜魚。
張霧言笑著解釋說：“他們家鍋包肉很好吃，是經典菜，林錄愛吃，他一會兒也過來。”
張霧言本以為唐雋聽到林錄一會兒過來的消息一定會高興，可是他卻發現，不知為何，當他說完這件事後，唐雋的神色反倒沈了下來，看上去遠沒有剛才的狀態好。
張霧言很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他輕聲問了一句：“你跟林錄，你倆吵架了？”
“沒有。”唐雋矢口否認，“又不是小學生了，吵什麽架啊。”
張霧言將信將疑，他又問了一次：“真沒事？”
唐雋仍是說：“沒事。”
店裏菜上得很快，等上到第三道菜時，林錄終於姍姍來遲。
張霧言和林錄有陣子沒見過了，林錄剛一進屋，脫了外套就先過來拍了拍張霧言的肩膀，他說：“霧言，瘦了這麽多啊。”
張霧言笑笑，開了個玩笑說：“還行吧，最近減肥。”
“你現在需要增肥。”林錄捏了捏他的臉，“再不增增肥，風一吹你都要跑了。”
“快坐吧，都等你呢。”張霧言剛想順手把凳子給他拉出來，結果發現旁邊的唐雋已經搶先一步安排好了。
張霧言有點尷尬地縮回了手，林錄倒是挺自在就坐到了唐雋的旁邊。
落座後，林錄先是看向唐雋問道：“rose什麽情況？我聽韓姐說，進去了？”
“嗯。”唐雋應了一聲，他說，“進去了，估計一個禮拜能出來，不過這個事影響不好，鬧得太大了，網上沸沸揚揚的。”
“活該。”林錄罵了一句，“我之前就告訴過他，別碰這些東西，非不聽，現在把自己職業生涯作沒了就舒服了。”
唐雋低聲說：“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自己做的事，後果就只能自己承擔了。”
林錄不言，他探頭又看向張霧言，有些郁悶說：“霧言，為什麽咱們兩個始終就沒有做隊友的緣分呢，知道你去了LSV，我今天都難受好久了。”
張霧言有點無奈說：“是啊，誰能想到，折騰這麽多年，最後你去了KG，我卻去LSV了呢。”
林錄以水代酒，他端起杯說：“霧言，雖然說沒法跟你做隊友，這事挺遺憾的，但是你下個賽季能繼續打比賽，我真心為你高興。”
“謝了。”張霧言碰了碰杯，他玩笑道，“下賽季在賽場遇上，對我下手輕點啊。”
林錄笑道：“這話我說才對吧，你可對我下手輕點啊，我好脆弱的。”
吃飯的過程中，林錄沒太問張霧言跟KG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一向是個情商很高的男孩，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也知道張霧言的種種不易，所以面對眼下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多問，只聊聊家常就夠了。
然而在吃飯的過程中，張霧言總是下意識關註到旁邊的唐雋，他始終覺得唐雋的情緒不太對勁。
這一晚上，自從林錄來了以後，唐雋說話的時候就少了，都是問什麽答什麽。
張霧言起先是以為，唐雋和林錄還因為轉隊的事情鬧不愉快，可是再看他們的相處方式，又覺得不像。
唐雋還是會給林錄夾菜，也會在林錄杯子空了的時候給他添水，這一系列的動作水到渠成，就好像照顧林錄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等到快要吃完飯，林錄最後倒了一杯水，他坐到了張霧言的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說：“霧言，我知道，這次和KG之間的糾紛，是你受委屈了，但是也請你體諒我，畢竟我現在人在屋檐下，很多事情確實身不由己，不過你放心，你讓我幫你照顧隊裏的小中單，我一定盡力，同樣，我也希望你能照顧一下唐雋。”
林錄指了指旁邊的唐雋，他認真說：“我知道，可能之前唐雋對你態度不太好，不過他沒惡意，他這人就是性格太要強了，但是絕對是個很好的隊友，下個賽季，你們在一個隊，慢慢相處就知道了，我跟他從十五六歲就認識，這麽多年的兄弟了，我了解他的為人。”
張霧言沒說話，只靜靜地聽。
林錄又望向唐雋，他頓了頓，低聲說：“唐雋，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怨我，覺得我就這麽離開LSV太狠心，但是今天在這兒，當著霧言的面，我也能坦誠告訴你，我選擇離開，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想改變一下了，我要再去拼一次。”
“歲月不等人。”林錄垂下眼睛，他一口飲盡杯裏的茶水，悶悶說，“這樣的改變究竟是好是壞，我確實不敢保證，但就像你說的，路是自己選的，無論好壞，我都心甘情願擔著了。”
唐雋看著身邊的林錄，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有一種實感，那就是他跟林錄這麽多年的隊友生涯，就要畫下一個句號了。
又或者，不止他們的隊友生涯，還有他青澀且無法言說的暗戀，也要宣告無疾而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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