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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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脅迫
看完比賽，張霧言難得有些失眠了。
爺爺奶奶年紀都大了，熬不了夜，比賽一結束便早早去睡了，剩下張霧言自己坐在客廳。
他點了根煙，又隨手翻了翻游戲論壇。
首頁罵聲一片，大家都在噴LSV在這場中韓之戰中沒能贏下比賽，噴隊員發揮爛，被對面暴打，甚至還有人在惡意揣測LSV的教練組是不是買了，否則最後一局也不能拿出這種bp。
張霧言看了一會兒就關掉了，他覺得無趣。
關於輸掉比賽這件事，沒有人會比在場上的選手更受傷，尤其是在總決賽中輸掉比賽。
機會在漫長的人生中總是轉瞬即逝的，對於電競選手來說更是如此，沒有人知道，這一次的總決賽會不會就是自己職業生涯的最後一次。
張霧言不知不覺間又打開了微信，在好友列表裏，他點開了唐雋的狗狗頭像，幾句話在對話框裏來來回回輸入又刪除。
“你今天挺好的，很可惜……”
“還好嗎？我看了比賽，有點遺憾……”
“你還好嗎？繼續加油啊。”
折騰到最後，張霧言卻只是把微信退了出去，他沒給唐雋發任何消息。
在失敗面前，張霧言總忍不住推己及人，他小心翼翼，又生怕自己哪句話不小心刺傷對方。
他想，在這個時候，比起別人輕飄飄的安慰，唐雋也許更需要一些自己調整獨處的空間。
他還是別自作多情去安慰人了，以他們目前這種略顯尷尬的關系，只怕言多必失。
世界賽就這樣在失敗的陰霾中落下了帷幕，休賽期的日子過得飛快，互聯網上關於轉會期的消息也是層出不窮。
而此時漩渦中心的張霧言卻如同一個逍遙避世的小神仙，在老家每天休息著不亦樂乎。
十月初的時候，洪望曾經給張霧言打過一次電話，他很委婉地問了張霧言關於新賽季的意向。
張霧言話沒說太死，他只說想要一個穩定的首發和一年期的合同，如果這些條件KG能夠滿足，他會首先考慮續約。
電話裏，洪望沈默了片刻，最後他直接承諾沒問題，又告訴張霧言，具體的合同事宜和新賽季隊伍的成員配置等到十一月份他回了京州再詳細談。
只是眼看著時間已經快到十一月底，洪望仍舊沒給張霧言再發來任何聯絡消息。
這期間，陸續有一些別的戰隊經理跟張霧言聯系，不過都被張霧言以想再多考慮考慮為借口給混了過去。
張霧言總是想著，如果能在KG得到自己想要的，他肯定還是會把KG作為自己的首選。
說他不懂變通也好，說他執拗也罷，在他心裏，他就是對KG有著難以言明的執念。
人要切斷執念，總需要一些傷筋斷骨的勇氣。
十二月初，張霧言短暫回了一次京州。
十二月二號是楊明嘉的生日，同時，KG要在這一天給他在俱樂部辦一個小型的退役儀式。
時隔好幾個月，當張霧言再次回到KG的大樓下面，他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聽說他回來，領隊特意來樓下接他，又告訴他，洪望在辦公室等他，想讓他過去一趟。
張霧言放下包，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直接去了洪望的辦公室。
他這次回來，一方面是為了給楊明嘉過生日，另一方面，確實也是想當面見一次洪望，和他聊聊。
他和洪望之間的隔閡，在世界賽開始前就已經埋下了隱疾，只是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事情，所以他們始終沒有一個當面推心置腹聊開的機會。
張霧言想，在新賽季開始前，如果不把這些矛盾和隔閡說開，他會覺得很難跟洪望相處。
洪望的辦公室沒關門，張霧言象征性敲了敲，便直接走了進去。
洪望正坐在辦公桌前抽煙，因為沒開窗，整個屋裏都煙霧繚繞的，嗆得張霧言咳嗽了兩聲。
張霧言過去把窗戶推開了一半，然後坐到了洪望的對面。
幾個月沒見，洪望看起來瘦了許多，精氣神也沒有之前好，黑眼圈就掛在眼底，好像熬了幾個大夜一樣。
“回來了？”洪望看著他，很親切地笑了笑問，“身體怎麽樣？看著氣色好像是比世界賽那會兒好不少。”
張霧言點頭：“這次回家去醫院看了看，又養了好久，算是控制住了吧，以後還是要多註意，訓練量不能過大。”
洪望彈了彈煙灰，他說：“挺好，去醫院看看也安心，要不然我總要為你這個身體擔驚受怕。”
張霧言直視著對面的洪望，他開門見山直接問：“看你挺累的，感覺你最近有煩心事？”
洪望嗯了一聲，他說：“確實，最近有點忙。”
空氣就這麽沈寂了下來，只能聽到屋裏鐘表轉動的秒針聲。
張霧言從洪望桌子上的煙盒裏抽了根煙，洪望喜歡抽勁大上頭的軟中華，可張霧言這些年始終都有些抽不慣。
他點燃煙，在沈悶的空氣中吸了一口，笑了笑緩緩說：“洪哥，有時候真覺得，我們之間彼此太了解了，好像也不是件好事。”
“就像現在，你明明還什麽都沒說，可是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麽了。”
洪望楞了楞，他剛要開口：“霧言……”
張霧言看著他，卻突然想笑，他說：“坦誠點吧，哥，畢竟咱們也認識這麽多年了，跟我，你真沒必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洪望皺了皺眉，似乎下了好大的決心，他才慢慢說：“霧言，你知道，說到底，我就是個給老板打工的，我得把老板的意思給你傳達過來。”
“下個賽季，老板想留宋志訓，再買一個韓國的ad，把隊裏兩個韓援的名額都用掉。”
“至於你的合同，老板的意思是，價格可能不會給太大，一年倒是可以接受，不過，他希望這個賽季，你能幫著多帶帶卓然，讓他跟你輪換。”
“我知道，這個說法你也許接受不了，但是霧言，咱們得面對現實，你馬上就24了，你的年齡和傷病還能支撐你在賽場堅持多久？你得多為自己將來考慮。”
“你留在KG，用這種以老帶新的方式，等到退役後，你還能繼續在KG當助教或者教練，這樣不是很好嗎？”
張霧言始終沒說話，他夾著煙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發抖，他看著洪望，眼神裏有憤怒，有無奈，但更多還是難以言喻的失望。
張霧言苦笑道：“洪總，今天是12月2號了，這些話，你為什麽不能早點告訴我呢？”
洪望解釋道：“霧言，你在KG這麽多年了，我知道你對KG有感情，所以我也很希望能把你留下來，但你這人太倔了，聽不進去勸，這些話，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洪總，轉會期馬上就要結束了。”張霧言用夾著煙的手敲了敲桌子，他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只大了點聲音說，“你在這個時候才通知我說，下個賽季戰隊決定要輪換我了，你能讓我怎麽辦？”
“你把我所有的後路都掐斷了，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賽場，不可能接受輪換，你現在大言不慚地告訴我，你已經給我選好了路，你以為你是我什麽人？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你對我有過一絲一毫的尊重嗎？”
“霧言，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洪望聽到張霧言的話也急了，他匆匆說，“你的身體情況你自己最清楚，說句難聽話，你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幾年？要我看，兩年已經是最理想了。”
“不管我還能堅持幾年，是退役還是留下，這都應該是我自己做決定。”張霧言氣到感覺自己後腦勺都在嗡嗡作響，他低聲說，“洪總，別人都說，不能跟管理層交心，之前我總抱著美好的幻想，我以為我們之間是不一樣的，是你把我從最不起眼的角落帶了出來，我以為，我可以信任你……”
“事實證明，確實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洪望看著張霧言，他本還想再多解釋幾句，可是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張霧言的每句話都擲地有聲，他無從反駁。
洪望不能否認，他直到現在才告訴張霧言這個消息，有一部分是自己的私心。
他想留下張霧言，想讓張霧言在隊伍裏繼續發揮他老將的餘熱，想給張霧言一個安穩踏實的未來。
在他看來，他為張霧言選擇的路明明已經是最合理的了，張霧言身體不好，用以老帶新的方式輪換著打比賽，對他的壓力也沒那麽大，再過兩年，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張霧言接過助教的位置，最後再走向主教練。
洪望想不通，張霧言為什麽就那麽倔，怎麽就不肯接受一點退讓。
對於洪望來說，張霧言是他職業生涯裏最完美的作品，他將這塊璞玉一點點打磨雕刻，讓他站在最閃耀的地方，成就他的輝煌。
可是走到今天，張霧言卻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目光看向他，如同看一個仇人，這簡直讓他如芒刺背。
洪望第一次很想逃避。
適時，一通微信電話打破了空氣的沈悶。
洪望接了電話，是領隊通知，楊明嘉的退役儀式要開始了，讓他們抓緊時間去會議室。
“走吧。”掛斷電話，洪望轉頭對張霧言說，“明嘉的退役儀式要開始了，咱們先過去吧，合同的問題，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張霧言痛快起身，他把快要燒到盡頭的煙在煙灰缸裏狠狠摁滅，就好像連帶著往日的情誼都一並碾碎。
他一字一句說：“不用考慮了。”
洪望看向他，有點不解。
張霧言回過身，他挺直了脊背，像個不屈的戰士，他沈聲說：“我不會接受這份合同的。”
“下個賽季，哪怕我休息不打比賽，我也不可能繼續留在KG了。”
“你想用轉會期的時間限制來逼我簽合同，更是想都不用想。”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脅迫我做任何事情，既然你對我不留一點情面，那咱們就魚死網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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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人壞，言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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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罵聲一片，大家都在噴LSV在這場中韓之戰中沒能贏下比賽，噴隊員發揮爛，被對面暴打，甚至還有人在惡意揣測LSV的教練組是不是買了，否則最後一局也不能拿出這種bp。
張霧言看了一會兒就關掉了，他覺得無趣。
關於輸掉比賽這件事，沒有人會比在場上的選手更受傷，尤其是在總決賽中輸掉比賽。
機會在漫長的人生中總是轉瞬即逝的，對於電競選手來說更是如此，沒有人知道，這一次的總決賽會不會就是自己職業生涯的最後一次。
張霧言不知不覺間又打開了微信，在好友列表裏，他點開了唐雋的狗狗頭像，幾句話在對話框裏來來回回輸入又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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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這個時候，比起別人輕飄飄的安慰，唐雋也許更需要一些自己調整獨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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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看著時間已經快到十一月底，洪望仍舊沒給張霧言再發來任何聯絡消息。
這期間，陸續有一些別的戰隊經理跟張霧言聯系，不過都被張霧言以想再多考慮考慮為借口給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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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切斷執念，總需要一些傷筋斷骨的勇氣。
十二月初，張霧言短暫回了一次京州。
十二月二號是楊明嘉的生日，同時，KG要在這一天給他在俱樂部辦一個小型的退役儀式。
時隔好幾個月，當張霧言再次回到KG的大樓下面，他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聽說他回來，領隊特意來樓下接他，又告訴他，洪望在辦公室等他，想讓他過去一趟。
張霧言放下包，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直接去了洪望的辦公室。
他這次回來，一方面是為了給楊明嘉過生日，另一方面，確實也是想當面見一次洪望，和他聊聊。
他和洪望之間的隔閡，在世界賽開始前就已經埋下了隱疾，只是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事情，所以他們始終沒有一個當面推心置腹聊開的機會。
張霧言想，在新賽季開始前，如果不把這些矛盾和隔閡說開，他會覺得很難跟洪望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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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望正坐在辦公桌前抽煙，因為沒開窗，整個屋裏都煙霧繚繞的，嗆得張霧言咳嗽了兩聲。
張霧言過去把窗戶推開了一半，然後坐到了洪望的對面。
幾個月沒見，洪望看起來瘦了許多，精氣神也沒有之前好，黑眼圈就掛在眼底，好像熬了幾個大夜一樣。
“回來了？”洪望看著他，很親切地笑了笑問，“身體怎麽樣？看著氣色好像是比世界賽那會兒好不少。”
張霧言點頭：“這次回家去醫院看了看，又養了好久，算是控制住了吧，以後還是要多註意，訓練量不能過大。”
洪望彈了彈煙灰，他說：“挺好，去醫院看看也安心，要不然我總要為你這個身體擔驚受怕。”
張霧言直視著對面的洪望，他開門見山直接問：“看你挺累的，感覺你最近有煩心事？”
洪望嗯了一聲，他說：“確實，最近有點忙。”
空氣就這麽沈寂了下來，只能聽到屋裏鐘表轉動的秒針聲。
張霧言從洪望桌子上的煙盒裏抽了根煙，洪望喜歡抽勁大上頭的軟中華，可張霧言這些年始終都有些抽不慣。
他點燃煙，在沈悶的空氣中吸了一口，笑了笑緩緩說：“洪哥，有時候真覺得，我們之間彼此太了解了，好像也不是件好事。”
“就像現在，你明明還什麽都沒說，可是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麽了。”
洪望楞了楞，他剛要開口：“霧言……”
張霧言看著他，卻突然想笑，他說：“坦誠點吧，哥，畢竟咱們也認識這麽多年了，跟我，你真沒必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洪望皺了皺眉，似乎下了好大的決心，他才慢慢說：“霧言，你知道，說到底，我就是個給老板打工的，我得把老板的意思給你傳達過來。”
“下個賽季，老板想留宋志訓，再買一個韓國的ad，把隊裏兩個韓援的名額都用掉。”
“至於你的合同，老板的意思是，價格可能不會給太大，一年倒是可以接受，不過，他希望這個賽季，你能幫著多帶帶卓然，讓他跟你輪換。”
“我知道，這個說法你也許接受不了，但是霧言，咱們得面對現實，你馬上就24了，你的年齡和傷病還能支撐你在賽場堅持多久？你得多為自己將來考慮。”
“你留在KG，用這種以老帶新的方式，等到退役後，你還能繼續在KG當助教或者教練，這樣不是很好嗎？”
張霧言始終沒說話，他夾著煙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發抖，他看著洪望，眼神裏有憤怒，有無奈，但更多還是難以言喻的失望。
張霧言苦笑道：“洪總，今天是12月2號了，這些話，你為什麽不能早點告訴我呢？”
洪望解釋道：“霧言，你在KG這麽多年了，我知道你對KG有感情，所以我也很希望能把你留下來，但你這人太倔了，聽不進去勸，這些話，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洪總，轉會期馬上就要結束了。”張霧言用夾著煙的手敲了敲桌子，他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只大了點聲音說，“你在這個時候才通知我說，下個賽季戰隊決定要輪換我了，你能讓我怎麽辦？”
“你把我所有的後路都掐斷了，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賽場，不可能接受輪換，你現在大言不慚地告訴我，你已經給我選好了路，你以為你是我什麽人？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你對我有過一絲一毫的尊重嗎？”
“霧言，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洪望聽到張霧言的話也急了，他匆匆說，“你的身體情況你自己最清楚，說句難聽話，你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幾年？要我看，兩年已經是最理想了。”
“不管我還能堅持幾年，是退役還是留下，這都應該是我自己做決定。”張霧言氣到感覺自己後腦勺都在嗡嗡作響，他低聲說，“洪總，別人都說，不能跟管理層交心，之前我總抱著美好的幻想，我以為我們之間是不一樣的，是你把我從最不起眼的角落帶了出來，我以為，我可以信任你……”
“事實證明，確實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洪望看著張霧言，他本還想再多解釋幾句，可是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張霧言的每句話都擲地有聲，他無從反駁。
洪望不能否認，他直到現在才告訴張霧言這個消息，有一部分是自己的私心。
他想留下張霧言，想讓張霧言在隊伍裏繼續發揮他老將的餘熱，想給張霧言一個安穩踏實的未來。
在他看來，他為張霧言選擇的路明明已經是最合理的了，張霧言身體不好，用以老帶新的方式輪換著打比賽，對他的壓力也沒那麽大，再過兩年，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張霧言接過助教的位置，最後再走向主教練。
洪望想不通，張霧言為什麽就那麽倔，怎麽就不肯接受一點退讓。
對於洪望來說，張霧言是他職業生涯裏最完美的作品，他將這塊璞玉一點點打磨雕刻，讓他站在最閃耀的地方，成就他的輝煌。
可是走到今天，張霧言卻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目光看向他，如同看一個仇人，這簡直讓他如芒刺背。
洪望第一次很想逃避。
適時，一通微信電話打破了空氣的沈悶。
洪望接了電話，是領隊通知，楊明嘉的退役儀式要開始了，讓他們抓緊時間去會議室。
“走吧。”掛斷電話，洪望轉頭對張霧言說，“明嘉的退役儀式要開始了，咱們先過去吧，合同的問題，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張霧言痛快起身，他把快要燒到盡頭的煙在煙灰缸裏狠狠摁滅，就好像連帶著往日的情誼都一並碾碎。
他一字一句說：“不用考慮了。”
洪望看向他，有點不解。
張霧言回過身，他挺直了脊背，像個不屈的戰士，他沈聲說：“我不會接受這份合同的。”
“下個賽季，哪怕我休息不打比賽，我也不可能繼續留在KG了。”
“你想用轉會期的時間限制來逼我簽合同，更是想都不用想。”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脅迫我做任何事情，既然你對我不留一點情面，那咱們就魚死網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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