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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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謝靈被六只眼睛盯得難受, 垂眸的同時低聲道:“我可以解釋的……”

湯文文和錢露一同望向任萱,再回眸,聲音又比先前冷淡了些:“那好, 你解釋吧。”

“是這麽回事……”謝靈調整了下坐姿, 雙手攏在身前, 話才開了個頭又止住了。

“嗯,你說。”任萱朝著送熱水來的阿姨點了點頭,拿起一杯端住,像極了學校裏給學生問話的年級主任。

“……”謝靈怔了怔,竟然不知該從何說起,沈吟半天後忍不住在心裏吐槽——看吧,就說了只要涉及系統就沒辦法說清吧,果然還是得被誤會。

最擅長擡杠的客服小反, 當即否認道:“這也能怪我們嗎,明明是你自己嘴笨。”

已經×出經驗的謝靈立馬轉了轉眼睛,準確又快速地叉掉了系統跳出來的對話框。

任萱沒有等到謝靈的解釋, 也不在意地攤了攤手, “我就知道, 你根本解釋不了,鐵樹不開花, 開花就想結果,有了喜歡的Omega就有了唄,有什麽難以啟齒的?雖然不知道那個Omega是何方神聖, 總之不要是林曼那種貨色就行。”

錢露對此深以為然,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林曼那種表裏不一,花花腸子一肚子的人, 她真是想起來就厭惡。

任萱的左手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被身邊的文文握著,她知道對方是想安慰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已經露餡了。

其實她早就明白的——感情這種事,從來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本來就不是故意想隱瞞,只是也沒有朝誰說的念頭,所以才顯得這件事好像是什麽被她刻意隱藏起來的小秘密一樣。

她也知道被發現是早晚的事。

只是眼下,並不是什麽好時機,因為在這之前,謝靈就已經通過明示暗示過她好幾次了。

她想的是,就這樣、默默的、悄悄的、等她放下,等事情過去,她再用相對更輕松的方式來坦白這一切,也算是給這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心動的條件實在太過苛刻了,從不在於你好還是不好,感覺更是難以控制的東西,明明知道不可為,偏偏總是情難自控。

這些天,任萱也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和謝靈聯系,盡量和她拉開距離,但眼下看到她是這樣不好……仍是忍不住心疼,想要知道她發生了什麽,又想替她擋開所有令她感覺不適的東西。

就像現在,她看著一臉糾結又不知所措的謝靈,酸澀的胸口雖然裝滿了難過,但還是忍不住想幫她解圍。

而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略顯沙啞的嗓音在客廳裏響起,她說:“不用聽她倆的,甭管那個Omega怎麽樣,只要你真的喜歡,我們一樣會為你們祝福的。”

湯文文和錢露僵了一下,彼此交換眼神後,皆是不甘地望向了謝靈。

謝靈聽到任萱這麽說,明顯松了口氣,她彎了彎眼睛笑道:“謝謝。”

錢露看出謝靈的輕松,微微低下了頭,對於謝靈她的心裏其實是理解的,因為在她和文文在一起之前,經常會收到一些小妹妹的告白,Omega有,beta有,alpha也有,知道那種不來電的無奈。

並不是哪個多好的人多麽熱烈地喜歡著自己,她就能接受並給與回應的。

不是對的人,就是沒有感覺,沒有感覺的人,不能因為是很好的朋友,就一定要接受的。

不然,只會傷人傷已。

錢露明白這一點,也被這一點困擾了很久,所以才會一拖再拖,遲遲不敢和湯文文表明心意,只能用好朋友來偽裝著自己奔湧的情愫。

正是因為她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她可以理解謝靈對任萱心意的忌憚和回避。

但是湯文文就沒那麽理性了,她還是為任萱不平,總覺得是謝靈不識好歹,萱萱那樣好的人,還有誰能比過她,根本就是瞎了狗眼!

於是,四人之間的氛圍除去特殊時期的影響,還是透露著絲絲詭異。

緣此種種,當晚的餐廳裏,已經恢覆成矩形的餐桌再次伸展開來,組成了圓形。

謝靈望著發號施令的湯文文,有點哭笑不得。

錢露洗過手經過謝靈的身邊時,輕嘆一聲,順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忍一忍吧,別跟她一般見識,那丫頭犯起混來很可怕的,回頭把你家拆了,我可不賠哈。”

謝靈嗯了一聲,勾了勾唇角,心說她了解的。

任萱在謝靈的對面坐下,錢露和湯文文像兩個護法一樣,將她夾在中間,距離謝靈老遠。

阿姨下午見到她們時就聽出她們的聲音不對了,晚飯也貼心地換掉了她們平時最喜歡的爆炒,湯也臨時改成了驅寒潤肺的,可以說是相當有心了。

謝靈望著桌子上的菜,起身走到酒櫃前拿了兩瓶飛天。

對面的三人看著謝靈的動作,同時楞住。

謝靈渾然不覺,自顧自開酒,接著把打開的酒瓶護進懷裏,又伸手拿了自己的酒杯。

錢露看著剛坐下就開始倒酒的謝靈,擰著眉毛問:“你真被甩了?”

謝靈想起昨天給紀雪發消息結果看到紅色感嘆號的畫面,笑著抿了一口,傷感道:“誰知道呢。”

湯文文:“……”所以,這算天道好輪回麽?

任萱默了一會兒,起身去找了三個玻璃杯,接著又端來一個裝著白開水的水壺。

湯文文看著那個被任萱放到跟前的玻璃杯和熱水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搞什麽?”

“不是說好了以水代酒,陪謝靈喝幾杯的嗎?”任萱莫名其妙地看著盯著自己的兩人一眼,把身前的三個杯子都滿上了。

錢露以為只是說說,沒想到一個個都是來真的,只好按照平時喝酒的順序,無奈地舉起了那杯還微微有些燙手的熱水,朝著前面的轉盤輕輕一碰,“靈,我敬你。”

“好,謝謝。”謝靈仰頭,舉起手裏的白酒杯,一口幹了。

湯文文看著謝靈喝完還把被子倒過來晃了晃,忍不住嗤了一聲,主動跳過任萱,緊隨錢露做了第二個舉杯的人,她翹著蘭花指,輕輕往前一推熱水杯,“那,我也敬你。”

謝靈點頭,一邊倒酒一邊說:“先等一下,我先把酒滿上。”

任萱看著謝靈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用指尖狠按了兩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濕了的眼角,舉起手中的半杯白水,笑道:“你們怎麽回事?把我當空氣?來,謝靈,這次,我敬你。”也祝你的她,比我更愛你。

謝靈抹了把眼睛,高舉酒杯,什麽都沒說,又是一口悶下。

一頓飯下來,謝靈幾乎沒吃什麽東西,光喝酒了,好在她的酒量並沒有她預計的那麽好,第二瓶還沒開始,她就已經意識不清地趴在了桌子上。

錢露看著一動不動的謝靈努了努嘴,朝湯文文說:“你看我就說吧,根本不用搶什麽酒瓶子,我倆酒量差不離,嚴格算起來我就比她好一點點,她這瓶喝完肯定就喝不下了。”

湯文文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慶幸吧,也不吃東西,就這麽幹喝,她要是真把兩瓶都喝了,咱倆打電話叫救護車都不趕趟。”

任萱起身,去把開了還沒來得及動的那瓶飛天重新擰上,轉身放回墻角的酒櫃裏,又去叫阿姨準備醒酒湯。

錢露也起身把椅子挪到了謝靈跟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那軟塌塌的肩膀,嘆氣道:“那現在怎麽說?給她丟回床上去,還是送醫院?”

湯文文吃了不少,又是水又是湯的,肚子都鼓起來了,此時顯然是不想動的,於是懶懶地擺了擺手:“坐一會再說,我吃得有點撐,讓我緩緩。”

“她應該不至於去醫院吧?先觀察一會兒,看看狀態怎麽樣,不行就打電話叫家庭醫生過來,弄去醫院太費勁了,這人高馬大的,又醉成這樣……難搞,我先問問我家的家庭醫生在哪,你們也問問,待會看看,哪個離得近叫哪個來。”

“嗯,行,不過我覺著應該用不上,她這量也正常,不行今晚我們就都留下來看著點唄。”錢露點頭,一邊拿著手機發消息,一邊去挑弄謝靈壓在胳膊肘下面的手指。

任萱找到阿姨後又坐回原來的位置,垂著眼皮,開始發呆。

湯文文知道她肯定難受,以前自己還沒和錢露好的時候,看見錢露身邊有女人就煩得不行,那股子火氣燒得她自己都莫名其妙,經常睡不好覺。

現在任萱看到謝靈這樣為別的女人買醉,應該比那時候的自己更難受。

換位思考一下,自己喜歡的人就坐在對面,卻因為別的人喝得跟個傻B一樣,光是想想就夠紮心的。

也真是難為她了。

湯文文張了張嘴,想說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又覺得以任萱的性子,肯定是不會答應的,末了還是低下頭,什麽都沒說。

她們幾個認識這許多年,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又哪裏不了解的彼此的性子和脾氣,白費力氣的事,還是能少做就少做吧。

錢露用手支著腦袋,一會看一眼桌子上的手機,一會側目看一眼謝靈。

湯文文靠在椅背上連連嘆氣,嘆夠了擡起頭的瞬間就看到——錢露的手機屏幕上花花綠綠的,很是眼熟,她心裏咯噔一聲,連忙掏出手機,打開某軟件的收藏夾。

最近她們倆在搶一個限量款手辦,今晚有競拍,她差點給忘了。

打開頁面,距離競拍結束還有五分鐘,湯文文嚇得直冒冷汗,連拍胸口數下,心中直嘆——還好還好,總算沒錯過。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就在她摩拳擦掌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趴在桌子上的謝靈突然一抽,好似……哭了起來?!

“什麽情況?”任萱第一個發覺不對,看向了謝靈身旁的錢露。

錢露正在看手機,先被突然動起來的謝靈嚇了一跳,又被任萱的吼聲嚇了一哆嗦。

湯文文:“……”

錢露一邊順著胸口,一便低頭去看喝大了的謝靈。

“哎!靈?你咋了?”錢露說著伸手去碰了碰了那抖動的肩膀。

謝靈被推了一下,緩慢地擡起頭,因為酒精而泛紅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我去,我們還以為你睡著了。”湯文文一怔,盯著謝靈那張哭得跟花貓似的臉楞了兩秒,繼而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接著她就忘了競拍的事,拖著椅子挪到了謝靈旁邊。

謝靈淚眼汪汪,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地滾落,一刻不停。模樣甚是滑稽。

“那個,你哭什麽?遇到什麽事了,你跟我們說說?”錢露伸手抽紙給謝靈擦眼淚,說話時又遞了張面紙給對面的湯文文擦她笑出來的眼淚。

謝靈看著錢露的臉,用力眨了兩下眼睛,眼淚頓時像是被按了快進鍵一樣,啪嗒啪嗒掉得更快了。

“你別光哭,你說話啊……”錢露還是第一次見到謝靈這副樣子,明顯有些慌神,手上擦淚的動作都跟著亂了,朝著湯文文的嘴角懟了好幾下。

湯文文:“……”

謝靈吸了吸鼻子,像是聽懂了,張了半天嘴,終於說出個‘我’字,沒成想下一秒,她嗷的一嗓子就撲向錢露,抱住了她。

在場的三人皆是一楞。

不等她們反應,謝靈又開始嗷嗷哭,嚎得錢露的耳朵嗡嗡直響,有那麽兩個瞬間,錢露甚至懷疑自己今晚可能會被謝靈給嚎聾。

湯文文看到錢露被坊間傳聞喜歡AA戀的謝靈抱住,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真不真,假不假,連忙起身上前幫忙,可怎麽扒拉都掰不開謝靈的手,急得她都冒汗了。

任萱見這場面,只得轉身進廚房催湯,阿姨顯然也被小老板的突然嚎叫聲嚇到了,連忙關火盛湯。

任萱把碗櫃裏剩下的幾只碗都拿出來擺在臺面上,倒了一碗剛出鍋的醒酒湯後,就順著擺放的空碗來回倒騰,直到她用湯勺嘗了一口,確認不燙了,才又換了只新湯勺,端著碗出來。

謝靈還摟著錢露不放,湯文文急得沒招,加上爛醉的人又很重,錢露被勒得緊,試著抱了兩下,楞是沒抱動。

任萱只好讓湯文文捏著謝靈的下巴,一勺一勺的給她餵湯。

餵了半天,謝靈還算配合,喝下去一大碗,手上的力道也跟著慢慢松了,錢露剛把手背到腦袋後面,試圖和湯文文合力把那雙扣在一起的手扒開,就試著脖子又是一緊。

這一次,不光是緊,肩膀上還熱熱的……

“什麽東西?”錢露一臉惶恐。

湯文文心累道:“哦,靈把剛喝的醒酒湯都吐了。”

錢露:“……”

任萱:“……”

最後,三人廢了吃奶的勁也才把謝靈挪到客廳,阿姨收拾好餐桌終於發現了筋疲力盡倒在地毯上的四人,哭笑不得地擦幹凈手上的水珠,彎腰幫忙。

等到謝靈終於躺回她的床上的時候,床前站著的人都累得出了滿身汗。

湯文文生怕自己的alpha會被搶走,用的力最多,眼下雙手有點不受控制地發抖,她垂眸看了眼哆嗦的手指,有氣無力地瞪了床上的謝靈一眼:“沒想到,這妮子酒品突然這麽差,喝多了還耍流氓……”

錢露想起背後被吐了醒酒湯就難受,嗤笑一聲,不管不顧地推開了謝靈主臥的浴室,喘著粗氣說:“我不管,我走不動了,我今晚就在這洗澡了,你們自便吧。”

湯文文上氣不接下氣地往墻上一靠,緩慢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任萱抹了把頭上的汗,看著滿身酒氣的謝靈,也慢半拍地點了點頭。

阿姨還有事情沒忙完,也不耽擱,第一個開門回去,去收拾洗碗機裏的碗盤。

這個小區裏的房子都是大面積的平層,房間很多。

謝靈是她們幾個裏面第一個住進這個小區的,以前她們就經常來過夜,所以對這裏的客房也都還算熟悉。

當時裝修的時候,謝靈也是出於這層考慮,貼心的準備了三個客房。

三間客房也根據她們的喜好略有不同,任萱住的那間就在主臥的隔壁,離謝靈最近。

興許是謝靈早就察覺出了錢露和湯文文的念頭,故意把給湯文文準備的客房夾在了錢露和另一個Omega任萱的房間中間,讓錢露住在了湯文文的隔壁。

錢露的那間距離主臥最遠,也就是先前紀雪住過一天的那間。

主臥浴室門關上的時候,任萱和湯文文前後腳走了出去。

任萱站在旁邊的房間門前,伸手握住門把手卻遲遲沒有去擰,她楞楞地站在門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湯文文走到自己以前常住的那間客房門口,輕車熟路地擰開門把手,餘光瞥見任萱還在門口站著,疑惑的側過身子,“萱萱?你怎麽不進去?”

任萱神情有點恍惚,擡頭看向文文時眸子閃了閃,茫然的樣子有點可憐又無助。

湯文文想了想,指著隔壁錢露的房間說:“那要不你去錢露的那間洗吧。”

任萱的眸子又閃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湯文文:“可以嗎?”

湯文文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瞪了瞪眼睛,故作生氣道:“你胡說什麽呢,你還怕我吃飛醋啊?你要是擔心錢露會突然回去,你把房門鎖上,待會我再給她發條消息說一聲。”

“好。”任萱笑著松開握著門把手的手,捏了捏鼻子,走向最邊上的客房。

……

其實,謝靈真的是個很溫柔又很細心的人。

她知道文文從小就非常喜歡打扮自己,所以中間的客房,她布置得相比兩外兩間更顯少女心不說,還十分貼心地放置了一張超豪華的化妝臺,裏面甚至常備著文文愛用的各種彩妝。

錢露的那間也是,謝靈知道她喜歡睡前玩一會積木,就給她定制了一張超長的桌面,桌子下面的櫃子裏也放滿了各種限量版的套盒,供她消遣。

還有任萱那間,任萱是四個人裏話相對較少的那個,從小就喜歡看各種各樣的小說,所以謝靈在給她準備的房間裏定制了滿墻的書櫃,不光有櫃子還放滿了各種搜刮來的暢銷佳作,什麽題材的都有……

不光如此,謝靈還為喜歡泡澡的她定制了一個粉藍色的浴缸,還在浴缸旁邊的櫃子裏擺滿了各種形狀、各種味道、各種顏色的沐浴球。

這樣特殊的照顧,真的很難不讓情竇初開的少女心動。

她,實在是太溫柔,太好了。

任萱看著錢露房間裏相較窄小許多的浴室,回憶著曾經種種,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都說情不知所,真的不知所起嗎?不見得吧。

……

錢露沖洗完,直接光著腳進了謝靈的衣帽間,按照謝靈的慣性排序從最邊上拿了一身灰色的睡衣套上,又繞到謝靈的床前,蹲身看了一會。

確認謝靈睡得踏實,呼吸順暢之後,她拔下自己充電的手機,開門走了。

她一邊扶著墻向前,一邊查看湯文文給自己發的消息,終於在打開最邊上的客房門前停下動作,然後觸電般縮回了手,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不知道為什麽,Omega的洗澡速度總是比alpha要慢。

錢露進去的時候,湯文文才洗到一半,抹了滿身的泡沫。

錢露站在浴室門口看了一會兒,壞笑著推開隔斷門,眼神放肆地停在湯文文的頸側,昨晚她留下的紅痕還清晰可見,她眨了眨眼,擡手開始解領口的紐扣。

湯文文回頭對上錢露做作的表情,配合地縮了縮身子,緊張道:“你要幹什麽?”

“你動作這麽慢,大爺來幫幫你呀!”

“……”

好吧,很無趣的劇本play,但湯文文還是樂此不疲地配合著,開始專屬於她們的做作表演。

……

謝靈側著身子睡得口幹舌燥,睜眼起來找水喝,迷迷糊糊地趴在床沿喝了兩大杯,溫水下肚,燒灼的胃和喉嚨終於好受了些,她摸起被扔在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剛過淩晨一點。

眼前很酸很沈,她勉強擡眼查看了下屏幕上的未讀消息,發現又是紀雪堅持不懈的轉賬後,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眼淚又像不要錢一樣嘩啦啦直淌。

她瞇著眼睛看了眼手機屏幕下端,閉上眼睛後用手按住,不停地呢喃著對不起,反覆重覆著這麽一句話,好像說了對面就能聽到一樣。

酒精的麻痹已經讓她忘記了很多事,比如她是不能和那個人說對不起的,再比如她其實已經被對方給拉黑了……

做夢一樣頭重腳輕,甚至還有點飄飄然的謝靈一條接一條的發著,每一條都是長達五十九秒的語音,每一條語音都裝滿了她的對不起。

直到第十條語音自動發送出去以後,謝靈終於沒了聲音,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客服小反剛剛短暫地離開了一會兒,這會剛回到職位上就看到了整整十條違規提醒,忙喊了一聲:“謝靈?”

睡得跟死過去一樣的謝靈身子筆直的側躺在床沿,稍微動一下都有可能掉下去。

小反:“……”

“好吧,夢裏懲罰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你敢違規就應該是能抗得過去……”

系統客服嘀嘀咕咕半天,終於在系統發來的審核申請上打了個大大的勾。

電擊懲罰自動升級,加大的電擊感直接讓謝靈麻了半個身子,甚至持續了長達半分鐘的時間。

正常情況下一次電擊時長是三秒,這十次電擊裏原本有六次是二級的,但因為謝靈先前鉆系統漏洞,就論文事件在領取獎勵成功後做了多餘操作,雖沒讓系統撤銷其獎勵,但也讓系統記恨了好久,這次就算是一並罰了。

睡夢中的人大概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經,並沒有覺得多疼,只是靠在床邊抖足了三十秒,然後咕咚一聲從床上栽了下去,還好不是正面朝下,沒磕到她那張已經足夠憔悴的臉。

客服小反對完回執單,又試著叫了一聲:“謝靈?”

神奇的是,這一次,她居然還是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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