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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終遇夢中情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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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終遇夢中情椒

37終遇夢中情椒

白瑤見緋衣女子面容稚嫩,諒其年少,但笑不語,亦伸手攔下了想要為她出頭,上前一步的呂梧,兩人靜靜站著篝火旁側,不接她的話茬。

那穿著緋衣羊羔皮襖的女子站在篝火之前,見白瑤並不接招,狠不能大鬧一場,憤憤地將手裏樹枝掰斷,頭也不回地丟入篝火中,火苗順勢向上竄起一節。

白瑤見這火勢愈燃愈旺,眉梢微蹙,有些遲疑,但為了之後還能品嘗到鮮美的羊肉,還是紅唇微啟,開口提醒道,

“姑娘,你這火......”

還未等她說完,那緋衣女子見白瑤搭腔,高傲地揚起下顎,火氣沖沖地說道,

“怎的?!這火又有何不對?”

白瑤好笑她炸了毛似的反應,柔聲道,

“這篝火火勢過猛,恐只燒其表面,內裏未熟而外焦之。”

那緋衣女子雖對著白瑤雙手相抱,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但聽聞白瑤提醒,還是耳朵尖一動,這才扭過頭來,望身後的篝火確實愈燃愈旺,忙不疊敲著坐在一旁相火的粗獷男子,

“呆子!讓你看火,怎麽火這麽旺了?!把羊肉烤焦了,到時候大家一塊去喝西北風去!!!”

眉間有道深疤的粗獷男子,手從袖中拿出,撓撓後腦勺,面相看似兇惡,但一開口盡顯憨厚純樸,

“大姐頭,是你不斷丟了些......”

話還未落,嬌小的緋衣女子的巴掌先行落到粗獷男子頭頂,拍得男子腦袋來個倒栽蔥,斷了他之後所說。

“還啰嗦些什麽!還不趕緊撿點柴禾出來,讓火降下來!”

兇狠放話後,還將手甩了甩,抱怨起粗狂男子頭太鐵,拍疼了自己的手。

粗獷男子委屈應著,不知哪觸了大姐頭黴頭,只得慢慢從燒得正旺的火堆中抽出些柴禾。

呂梧實在忍不住女子的囂張做派,上前怒斥,

“呂青荷!你不能仗著傻蛋憨厚,就得著他欺負!此外,你剛剛是何態度?!這是我師父!”

呂梧替傻蛋鳴不平的同時,也實在沒忍住,怒斥了這沒事找事,斜眼看白瑤的呂青荷。

緋衣女子名叫呂青荷,是呂青松的妹妹,也是這鏢局的大廚子,管著鏢局一眾人的吃喝,人稱大姐頭。

呂青荷朝呂梧翻了白眼,不屑道,

“我倒是哪家狗沒牽繩被放出來,正主沒說話,你就在此狂吠!”

白瑤聽著著實刺耳,挽起衣袖,準備以德服人。

這作為從小便與鍋碗瓢盆打交道的呂青荷自是看不起舌頭天殘的呂梧,此外,這兩人互相看不過眼的還有個重要原因......

“呂青荷!不得無禮,今有客上門,我是這樣教你待客的嗎?”

被剛從前院回來的呂青松正巧撞見呂青荷大放厥詞一幕,氣急得叫起她全名,被捉到的呂青荷先脖頸一縮,原本驕傲斜撇的嘴角也緩緩耷拉下來,轉頭面對呂青松時揚起討好的笑容,

“哥哥,不是我先說的,是呂梧!是呂梧那小子先開口罵我,我才還擊的!”

呂青荷古靈精怪的眼軲轆一轉,張口便是汙蔑。

“你!”

呂梧氣急敗壞,喊起了呂青荷的綽號,

“母夜叉!”

呂青荷反擊,“呂公公!”

眼瞅著兩人開始新一輪人身攻擊,呂青松擡起寬厚的手掌,按在兩人頭頂,輕輕摸著,溫和開口,

“莫吵了,青荷今日是你不對,和小五道歉。小五亦有錯,不能叫人綽號,不過維護了自己的師傅很好。”

白瑤眼瞅著吵得激烈的二人在呂青松溫和的一句後,重歸於好,別扭地互相道歉後,在呂青松轉頭面對白瑤之際,又互相翻著白眼。

不禁心中謂嘆道,這難道便是傳說中的兄控,還是雙倍!

那嬌嬌小小的呂青荷暗中觀察著呂青松與白瑤兩人,見兩人交談甚歡,心中不忿,這才找起茬來。

心知呂青荷為何針對自己,白瑤默默苦笑,屬於無妄之災了。

“師傅,您請坐,莫理那不知哪根筋搭錯的小娘了,我去給你割下些羊肉,對了師爹和師母那,等一會吃完再帶些走吧,也算是徒弟我的孝敬,嘿嘿嘿。”

“師爹?”

呂梧關心的話語驚得呂青荷鳳目圓睜,

“你成親了?!”

一時間知曉自己針對錯人的呂青荷臉色一片通紅,一直紅到後頸。

“那什麽,多拿些新鮮果蔬,羊肉燥火,食肉還需要食些綠菜,降降火。”

心知烏龍已出,呂青荷暗惱,想著如何描補一二,

“不知剛剛白肆廚說柳枝烤肉有何指教?”

雖語氣緩和,這話問得像極了砸場子。

白瑤未曾瞧見如此依戀兄長的妹子,不由多看幾眼,艷麗的花鈿下鳳目閃爍,小臉藏在暖暖羊羔毛之下,分外嬌俏,一副小美人胚子模樣。

見其詢問,白瑤憐美之心上頭,亦還是好聲解釋道,

“青荷所做的柳枝烤羊羔極好,柳枝在火焰燒烤中能將自身獨有的清香沁入羊肉中,同時亦能解了羊肉的膻味,使這烤羊肉更加美味!”

呂青荷聽著一時赧色,低聲解釋著,

“原本並未想著這麽多,只是見北方皆用柳枝串肉,索性便用上了。”

白瑤面帶微笑,鼓勵說道,

“即使如此,善於觀察周圍,並將其落到實處也是很不錯的個性呢!”

呂青荷被白瑤誇著,紅潤的臉頰更加艷麗,鳳眸盯著白瑤清麗的臉龐,一時間有些看呆。

呂梧警覺,不想再讓呂青荷纏上他師傅,側身擋在兩人之間。

見此動作,呂青荷白眼相待,只招呼著白瑤快些吃。

寒光一閃,手掌大小的彎刀在已經烤好的羊羔身上割下數刀,薄如蟬翼的羊肉片飄到盤中,送至白瑤面前。

還有一鬥碗裝著的羊肉湯,上面漂著幾顆蔥花,青翠欲滴。

聞著濃郁的羊肉香氣,白瑤一口喝下,瞬間火熱的氣從頭到腳傳遍全身,滿意地發出喟嘆,

“烤羊肉與羊湯簡直絕配!”

“是極!是極!”

眾人紛紛附和,就這如何買到的一群羊崽,談性大開。

白瑤樂呵地聽著眾人走南闖北的遭遇,談至驚險時,跟著捏了一把汗,遇驚喜時,亦跟著手舞足蹈。

“要說這回來的時候變化最大的,應屬白掌櫃的飲子店了!”

“是極,是極!我們去北方時,一路到頭只能依靠著泉水度日,雖有水喝,但嘴裏沒味啊!”

“對啊一路都喝白水,在回來後發現路上多了好多間同樣叫瑤氏飲子店的鋪子,裏面買的奶茶真是頂頂好喝!香甜醇厚,解乏補神!”

“是極!還有飲子店給的竹筒杯,便於攜帶,就是在荒山野嶺,我們亦能拿出來喝著,這回來一路奔波全靠白掌櫃的奶茶了!謝謝白掌櫃!”

“謝謝白掌櫃!”

說及此,大夥亦朝著白瑤行禮致謝。

白瑤忙擺手,“生意之事,銀貨兩訖,哪用言謝。”

目光轉向呂梧,輕啟朱唇,

“徒兒可吃完?能否帶我到處走走看看,我還未曾進過鏢局哩!”

呂梧連忙起身,站到白瑤身前,

“師傅客氣了,我亦早就吃完了,在這聽著大夥插科打諢,不若我帶師傅四下逛逛,先去右耳房如何?表哥也說那處暖房放著些稀奇果蔬,師傅應是感興趣的。”

白瑤頷首,跟著呂梧緩步走到右耳房。

一推門,便是一股熱氣撲鼻,帶著泥土的腥味與植株的清香相互交織著。

入眼便是一奪目的紅,紅到白瑤心裏。紅火溜尖的果子沈甸甸掛滿樹梢,一株兩株三株,給了白瑤無限驚喜!

“這......是......”

“這是表哥他們自西邊走鏢的收獲,當時覺得這物紅得發邪,想著應是毒藥。

便將其抹在箭上,射一野雞一試,結果雞中箭後飛得更遠了,不曾得出定論。

後面便又試了試射一野豬,結果豬直接嘶吼地撞上射箭的兄弟,索性並無大礙,只是手斷了。”

白瑤一時間不知從何吐槽起......是那紅得發邪?看成毒藥?!還是替那受傷的兄弟鳴不平,並無大礙?手斷了?!

對白瑤而言,那掛著的顆顆如紅燈籠模樣,喜慶洋洋的植株,正是她朝思暮想的辣椒啊啊啊!!!

白瑤心裏宛若熱鍋上的螞蟻,哀嚎道,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打臉了,剛才方還說不會連吃帶拿,現在便想著一定要拿下辣椒,這該如何是好?

最終索性心一橫,拿著荷包找上呂青松,白瑤忐忑但滿懷期待地開口問道,

“呂總教頭,我想買下那掛著像極紅燈籠,模樣喜慶的綠苗,三株綠苗一齊買下,您開個價吧。”

呂青松面有疑惑,溫和說道,

“白掌櫃不必客氣,你說的可是東邊右耳房裏的東西?那裏的綠苗都不大值錢,您若喜歡,可盡數拿走,不必出錢。”

白瑤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誠懇地說道,

“或許對呂總教頭來講,這些綠苗微不足道,但於我此物稱得上是絕世珍寶,今日出門匆忙,並未帶上多少銀錢,我這荷包中有二十五兩紋銀,我願盡數買之。”

呂青松面

露難色,本是邀請客人做客,卻讓客人掏起錢來,是不是一碼事,但終歸說起來不好聽。

但瞧著白瑤癡癡望著,期待的模樣,呂青松彎彎劍眉,含笑說道,

“青松明白了,那三株綠苗便交於白掌櫃。”

臨走時,白瑤笑意滿滿,還和呂青松商定好,待他這邊出人將魏家老宅兩間房盤炕後,方來拿辣椒。

激動不已,歡快地哼起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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