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蠔油雞與疊翠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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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蠔油雞與疊翠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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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日頭西斜，白瑤起身慢步進竈房。
手起刀落，寒光間，一只雞的四肢被利落切開，白瑤再將其剃開，骨肉僅留一絲粘連，方便之後的去骨，簡單漂洗，洗走沁出的血絲。
白瑤將切好的雞塊放入盆，加上蔥姜蒜，撒上花椒，胡椒粉，擱點鹽，倒上大酒，雙手慢慢拌開，待塗抹均勻，腌制三刻鐘。
腌制期間，清麗的小娘子慢條斯理地撕扯著紫菜，在物資匱乏的古代，蠔油亦不常有，白瑤決定用這紫菜來自制素蠔油。
撕扯紫菜的沙沙聲，像極了深秋踩在一堆落葉，綿綿不絕，悅耳動聽。
將扯好的紫菜放入小鍋，倒上清水，沒過紫菜，用箸稍微攪拌一下，順手就放入口中。
嗯...味挺淡的..？還沒升火啊！這該死的肌肉記憶，白瑤哭笑不得地敲敲自己的腦袋瓜。
等紫菜與水溶為一體，輕輕挑起一絲，紫菜自然垂下，文火慢熬，中間不停地攪拌著，怕底部糊掉，糊味會影響整體醬油的鮮美。
熬上一盞茶時間，濾出湯汁，湯汁呈深褐色，散發著陣陣海鹽的香氣，是紫菜中的精華露。
白瑤隨手將濾掉的紫菜放回鍋中，拿起桌邊雞蛋，將其豎放，利落地鑿開雞蛋，鑿至合適大小，慢慢晃動，蛋黃混合蛋清隨之落入碗中。
快速攪拌，碗中呈金黃的雞蛋液，再將其倒入鍋中，一道簡單的紫菜蛋花湯便做成。
把湯騰到盆中，放置一邊，清洗好鍋，又將濾好的紫菜精華露倒入鍋中，待文火煮沸後，倒入一合綠豆粉，半合醬油。
反覆多次攪拌，文火熬煮，至鍋中冒出大量泡泡，加入一勺白糖，繼續攪拌，熬到湯汁拉絲，肉眼可見的濃稠後，倒入碗碟中。
此時雞肉已腌制好，白瑤將雞塊皮朝下，均勻放入盤中擺好，將擺盤好的雞皮與現削好的紅薯送入甑中蒸上，一刻鐘後，取出雞塊，紅薯繼續留在甑中。
將雞塊去骨後，白瑤毫不費力地擡起厚重的案板，將其牢牢壓在蒸熟的雞肉上，定好造型。
在鍋中倒入幾合香油，放入碎好的蔥姜蒜末，文火翻炒，待炒香鍋中蔥姜蒜末，一股濃郁的爆香飄滿整間竈房。
再放入做好的素蠔油，炒起泡後加點清水，放上金蒜，混合均勻後撈出料汁晾涼。
白瑤素手擡起厚重的案板，將已壓制成型的雞肉，切成大小一致的方形，再在方形雞肉上抹上料汁，盤中對角放上雕花蘿蔔點綴，小巧精致，美味可口的蠔油雞便做成。
魏母走了進來，手拿著一盆青翠的豌豆，慢慢開口，
“阿瑤，給～新鮮的豌豆。”
白瑤手裏正拿著石臼，舀起缸中清水沖洗著，眉眼微微上揚，示意魏母將摘好的豌豆放在竈前的方桌上。
“謝了，阿母，就放這桌上吧，對了，咱家有老豌豆嗎？放哪了呀？”
魏母輕輕將豌豆放在桌上，聽聞白瑤詢問，心裏記掛著，嘴上喃喃自語，
“老豌豆，老豌豆？唉，我這記性，真是不大好了！對了！我想起來了，在你新買回家的櫥櫃第二層抽屜裏，當時騰了個位置，差點想不起來了。”
正說著，就趕忙跑到櫥櫃那，將白瑤所要的老豌豆尋出來，遞給她，
“阿瑤你要這老豌豆做什麽？我們不是有新鮮的豌豆了麽？”
白瑤笑笑，
“這新鮮的豌豆與老豌豆是不一樣的口感，阿母放心，只管等著嘗便是。對了阿母，你再幫我，煮一下這老豌豆，沒過豌豆，然後水開後不停的攪拌。”
“這活好，我會！交給我吧。”
魏母聽白瑤需要自己的幫助，雙眼閃著激動的光芒，努力握緊箸，做足大幹一場的架勢。
白瑤見其認真對待的架勢，莞爾一笑，只覺
可愛，
“那便拜托阿母了！”
說罷，手上便不停地剝起了新鮮豌豆，一個個胖大飽滿的豌豆，在白瑤的芊芊玉手上分外服帖，懂事地一連串咕咚落入盆中，不一多時便堆起一盆來。
白瑤低頭洗凈雙手，鬢間的碎發自然垂下，微風漸起，青絲舞動，婉約秀氣。
青絲輕輕柔柔牽起白瑤思緒，思及紅薯大致已被蒸至軟爛，隨手將青絲挽至耳後，揭開木蓋，取出蒸得通身軟糯的紅薯。
紅薯、蜂蜜與白糖盡數放入石臼中，白瑤手持石杵，立在石砌好的竈臺前，氣成丹田，運氣手腕，肩肘，以迅雷的頻次反覆捶打，白瑤卻面色自然，還與魏母談笑風生。
“阿母，鍋裏的豌豆再不攪就焦糊了。”
“哦哦哦...”
見證了白瑤驚人手速的魏母，再被提醒後，像解了穴一般，重拾箸攪起來，看著白瑤輕易地將石杵擡起放下，很輕松的樣子，魏母的手微微彎曲，開始蠢蠢欲動。
“阿瑤，我想...也想試試這個。”
白瑤專註地捶打著，聽聞魏母略帶小心翼翼地發言，一擡眼，見她一手指著石臼方向，一手還不住地攪著鍋裏的豌豆，眼裏滿是想要嘗試又怕礙著白瑤的渴望。
白瑤慢慢停下手中的石杵，石杵穩穩落於臼中，發出沈悶的響聲，
“當然可以，阿母，你來便是。”
說完，起身讓開了竈臺前的位置。
魏母好奇站在石臼前，雙手擡起石杵，一入手，便手上一沈，全然沒有方見白瑤行事的輕松。
但身有長輩顏面，亦不能就此放棄，魏母還是盡力擡起石杵，後手一松，石杵垂直落下，在石臼中打了個轉。
白瑤在一旁，見魏母實在吃力，便上前打了個圓場，
“阿母，我觀這紅薯色澤鮮亮，已經軟糯成泥，可用也。只是不知家中的花樣模子在哪？阿母可否幫我尋下？”
“誒，行！這石杵在你手上同玩具似的，看得我一時心癢。結果到手差點接不住，老了老了。”
魏母欣然應允，大方誇讚著白瑤，說著又從新櫥櫃的抽屜中尋出模子。
白瑤眉目艷皎月，笑語盈盈，
“我這算不了什麽，沒了阿母整理家的能力，這竈房我怕是弄得一團糟。”
魏母聽後心暖服帖。
突然，一絲淡淡的焦味飄到白瑤鼻尖，翹鼻輕聳，高聲哀嚎道，
“啊啊啊！豌豆焦了！”
兵荒馬亂搶救完了剩下的豌豆，鍋底的已全糊，牢牢粘著鍋底，剩下的豌豆也有些一面焦糊，不大好分。
白瑤輕輕搭上魏母肩頭，安慰起自責的魏母，
“阿母，不怪你，是我這廚子沒安排好。沒事，焦香的豌豆吃起來，也別有滋味呢！”
白瑤自己在心裏默默嘆息著，得虧是在家裏，要是在外面發生，這十幾年老師傅還能將菜做焦了，怕是早就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不過，也就是在家中，自己才如此放松，沒有緊繃著神，盯著這竈間一畝三分地，嘿嘿好事好事。
白瑤將紅薯泥印模的事托付給魏母，自己拿著焦香的黃豌豆濾去水，放入石臼中，飛速捶打直至軟爛，再向絲滑的豌豆泥放入幾勺白糖攪拌均勻，倒入盆中備用。
她將剛剝好的豌豆倒入鍋中，焯一下水，去去豆腥味，放上堿面，觀豌豆成色差不多時，取一粒，一碾變成粉狀，煮的時辰剛好。
迅速將豌豆撈出，放置涼水中固色。後亦放入石臼中，捶至軟爛，加糖攪拌均勻後，倒入鍋中熬煮，加入明膠熬煮一盞茶，待青綠顏色將變未變黃時，用勺舀出倒入僅開一口的雞蛋殼中固型。
後重覆步驟，將金黃的豌豆泥加入明膠熬煮，直至水分蒸發，更加濃稠，找一紗布袋裹成錐形裝好，剪去最前端的小尖，將金黃的豌豆泥沒過青綠豆泥，擠進雞蛋殼內部。
待雞蛋凝固，魏母這邊也做好了六個紅薯小餅，白瑤輕松將雞蛋殼剝下，將其穩穩立在紅薯小餅上，在盤底倒上素蠔油與清水稀釋後的金黃溶液，紅綠交織，金河相襯，相映成趣。
魏母亦被這一甜品的可人模樣所捕獲，
“這所用的食材看著皆普普通通，沒想到還能變出這樣的花樣，實在太厲害了！阿瑤，這道菜光叫翠青豌豆黃太辱沒這菜品了，它還有別的名字嗎？”
白瑤想起了從前與之切磋的老師傅的事，含笑開口，
“它叫疊翠流金，是一位姓周的老師傅教我的。”
魏母歡喜笑道，
“疊翠流金！好名字呀！”
魏母只當是白瑤在豐樂樓時認識到的師傅，不想白瑤短短一句流露的是她前半生的經歷片段。
墨染碧空，竈間點起油燈，燈火瑩瑩，照亮竈房一角。
做好的兩菜一湯依次上桌，白瑤與魏母對坐桌兩側。
兩箸交接，食一塊蠔油雞，肉質緊實，一口咬住，滿口醬香。
雞肉是半歲公雞，食五谷，跑院落。聞之有香味，嘗肉鮮美無比。
魏母口中還有雞塊，卻已忍不住說起，
“阿瑤，唔....別看我了，快吃呀。這雞肉真鮮啊！”
說著就夾起一塊蠔油雞放進白瑤碗中。
白瑤眉眼彎彎，嘴角揚起燦爛的微笑，
“謝謝阿母你也快吃！”
說著，手拿箸從疊翠流金上方夾下，翠綠的翡翠蛋一分為二，裏面露出了金色的豌豆黃。
“哇，這菜內有乾坤，我剛想問你，怎麽剪了紗布朝裏面灌豌豆黃，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做出來的！巧思！實在巧思！”
魏母驚訝的看到一分為二的青翠蛋的內部，宛如真實雞蛋一樣，青黃分明。
白瑤夾起一半，放入魏母碗中，
“阿母，一起吃呀～”
“好好好，沒想到我老婆子現在也能享清福了。來，阿瑤，我給你倒上這家裏釀的米酒，清香回甘，不醉人呢！”
月色如水，灑在茅草鋪就的屋頂上，銀光點點，映照著兩人的歡顏，杯酒交織，裊裊香氣，至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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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瑤將切好的雞塊放入盆，加上蔥姜蒜，撒上花椒，胡椒粉，擱點鹽，倒上大酒，雙手慢慢拌開，待塗抹均勻，腌制三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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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扯紫菜的沙沙聲，像極了深秋踩在一堆落葉，綿綿不絕，悅耳動聽。
將扯好的紫菜放入小鍋，倒上清水，沒過紫菜，用箸稍微攪拌一下，順手就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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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紫菜與水溶為一體，輕輕挑起一絲，紫菜自然垂下，文火慢熬，中間不停地攪拌著，怕底部糊掉，糊味會影響整體醬油的鮮美。
熬上一盞茶時間，濾出湯汁，湯汁呈深褐色，散發著陣陣海鹽的香氣，是紫菜中的精華露。
白瑤隨手將濾掉的紫菜放回鍋中，拿起桌邊雞蛋，將其豎放，利落地鑿開雞蛋，鑿至合適大小，慢慢晃動，蛋黃混合蛋清隨之落入碗中。
快速攪拌，碗中呈金黃的雞蛋液，再將其倒入鍋中，一道簡單的紫菜蛋花湯便做成。
把湯騰到盆中，放置一邊，清洗好鍋，又將濾好的紫菜精華露倒入鍋中，待文火煮沸後，倒入一合綠豆粉，半合醬油。
反覆多次攪拌，文火熬煮，至鍋中冒出大量泡泡，加入一勺白糖，繼續攪拌，熬到湯汁拉絲，肉眼可見的濃稠後，倒入碗碟中。
此時雞肉已腌制好，白瑤將雞塊皮朝下，均勻放入盤中擺好，將擺盤好的雞皮與現削好的紅薯送入甑中蒸上，一刻鐘後，取出雞塊，紅薯繼續留在甑中。
將雞塊去骨後，白瑤毫不費力地擡起厚重的案板，將其牢牢壓在蒸熟的雞肉上，定好造型。
在鍋中倒入幾合香油，放入碎好的蔥姜蒜末，文火翻炒，待炒香鍋中蔥姜蒜末，一股濃郁的爆香飄滿整間竈房。
再放入做好的素蠔油，炒起泡後加點清水，放上金蒜，混合均勻後撈出料汁晾涼。
白瑤素手擡起厚重的案板，將已壓制成型的雞肉，切成大小一致的方形，再在方形雞肉上抹上料汁，盤中對角放上雕花蘿蔔點綴，小巧精致，美味可口的蠔油雞便做成。
魏母走了進來，手拿著一盆青翠的豌豆，慢慢開口，
“阿瑤，給～新鮮的豌豆。”
白瑤手裏正拿著石臼，舀起缸中清水沖洗著，眉眼微微上揚，示意魏母將摘好的豌豆放在竈前的方桌上。
“謝了，阿母，就放這桌上吧，對了，咱家有老豌豆嗎？放哪了呀？”
魏母輕輕將豌豆放在桌上，聽聞白瑤詢問，心裏記掛著，嘴上喃喃自語，
“老豌豆，老豌豆？唉，我這記性，真是不大好了！對了！我想起來了，在你新買回家的櫥櫃第二層抽屜裏，當時騰了個位置，差點想不起來了。”
正說著，就趕忙跑到櫥櫃那，將白瑤所要的老豌豆尋出來，遞給她，
“阿瑤你要這老豌豆做什麽？我們不是有新鮮的豌豆了麽？”
白瑤笑笑，
“這新鮮的豌豆與老豌豆是不一樣的口感，阿母放心，只管等著嘗便是。對了阿母，你再幫我，煮一下這老豌豆，沒過豌豆，然後水開後不停的攪拌。”
“這活好，我會！交給我吧。”
魏母聽白瑤需要自己的幫助，雙眼閃著激動的光芒，努力握緊箸，做足大幹一場的架勢。
白瑤見其認真對待的架勢，莞爾一笑，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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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拜托阿母了！”
說罷，手上便不停地剝起了新鮮豌豆，一個個胖大飽滿的豌豆，在白瑤的芊芊玉手上分外服帖，懂事地一連串咕咚落入盆中，不一多時便堆起一盆來。
白瑤低頭洗凈雙手，鬢間的碎發自然垂下，微風漸起，青絲舞動，婉約秀氣。
青絲輕輕柔柔牽起白瑤思緒，思及紅薯大致已被蒸至軟爛，隨手將青絲挽至耳後，揭開木蓋，取出蒸得通身軟糯的紅薯。
紅薯、蜂蜜與白糖盡數放入石臼中，白瑤手持石杵，立在石砌好的竈臺前，氣成丹田，運氣手腕，肩肘，以迅雷的頻次反覆捶打，白瑤卻面色自然，還與魏母談笑風生。
“阿母，鍋裏的豌豆再不攪就焦糊了。”
“哦哦哦...”
見證了白瑤驚人手速的魏母，再被提醒後，像解了穴一般，重拾箸攪起來，看著白瑤輕易地將石杵擡起放下，很輕松的樣子，魏母的手微微彎曲，開始蠢蠢欲動。
“阿瑤，我想...也想試試這個。”
白瑤專註地捶打著，聽聞魏母略帶小心翼翼地發言，一擡眼，見她一手指著石臼方向，一手還不住地攪著鍋裏的豌豆，眼裏滿是想要嘗試又怕礙著白瑤的渴望。
白瑤慢慢停下手中的石杵，石杵穩穩落於臼中，發出沈悶的響聲，
“當然可以，阿母，你來便是。”
說完，起身讓開了竈臺前的位置。
魏母好奇站在石臼前，雙手擡起石杵，一入手，便手上一沈，全然沒有方見白瑤行事的輕松。
但身有長輩顏面，亦不能就此放棄，魏母還是盡力擡起石杵，後手一松，石杵垂直落下，在石臼中打了個轉。
白瑤在一旁，見魏母實在吃力，便上前打了個圓場，
“阿母，我觀這紅薯色澤鮮亮，已經軟糯成泥，可用也。只是不知家中的花樣模子在哪？阿母可否幫我尋下？”
“誒，行！這石杵在你手上同玩具似的，看得我一時心癢。結果到手差點接不住，老了老了。”
魏母欣然應允，大方誇讚著白瑤，說著又從新櫥櫃的抽屜中尋出模子。
白瑤眉目艷皎月，笑語盈盈，
“我這算不了什麽，沒了阿母整理家的能力，這竈房我怕是弄得一團糟。”
魏母聽後心暖服帖。
突然，一絲淡淡的焦味飄到白瑤鼻尖，翹鼻輕聳，高聲哀嚎道，
“啊啊啊！豌豆焦了！”
兵荒馬亂搶救完了剩下的豌豆，鍋底的已全糊，牢牢粘著鍋底，剩下的豌豆也有些一面焦糊，不大好分。
白瑤輕輕搭上魏母肩頭，安慰起自責的魏母，
“阿母，不怪你，是我這廚子沒安排好。沒事，焦香的豌豆吃起來，也別有滋味呢！”
白瑤自己在心裏默默嘆息著，得虧是在家裏，要是在外面發生，這十幾年老師傅還能將菜做焦了，怕是早就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不過，也就是在家中，自己才如此放松，沒有緊繃著神，盯著這竈間一畝三分地，嘿嘿好事好事。
白瑤將紅薯泥印模的事托付給魏母，自己拿著焦香的黃豌豆濾去水，放入石臼中，飛速捶打直至軟爛，再向絲滑的豌豆泥放入幾勺白糖攪拌均勻，倒入盆中備用。
她將剛剝好的豌豆倒入鍋中，焯一下水，去去豆腥味，放上堿面，觀豌豆成色差不多時，取一粒，一碾變成粉狀，煮的時辰剛好。
迅速將豌豆撈出，放置涼水中固色。後亦放入石臼中，捶至軟爛，加糖攪拌均勻後，倒入鍋中熬煮，加入明膠熬煮一盞茶，待青綠顏色將變未變黃時，用勺舀出倒入僅開一口的雞蛋殼中固型。
後重覆步驟，將金黃的豌豆泥加入明膠熬煮，直至水分蒸發，更加濃稠，找一紗布袋裹成錐形裝好，剪去最前端的小尖，將金黃的豌豆泥沒過青綠豆泥，擠進雞蛋殼內部。
待雞蛋凝固，魏母這邊也做好了六個紅薯小餅，白瑤輕松將雞蛋殼剝下，將其穩穩立在紅薯小餅上，在盤底倒上素蠔油與清水稀釋後的金黃溶液，紅綠交織，金河相襯，相映成趣。
魏母亦被這一甜品的可人模樣所捕獲，
“這所用的食材看著皆普普通通，沒想到還能變出這樣的花樣，實在太厲害了！阿瑤，這道菜光叫翠青豌豆黃太辱沒這菜品了，它還有別的名字嗎？”
白瑤想起了從前與之切磋的老師傅的事，含笑開口，
“它叫疊翠流金，是一位姓周的老師傅教我的。”
魏母歡喜笑道，
“疊翠流金！好名字呀！”
魏母只當是白瑤在豐樂樓時認識到的師傅，不想白瑤短短一句流露的是她前半生的經歷片段。
墨染碧空，竈間點起油燈，燈火瑩瑩，照亮竈房一角。
做好的兩菜一湯依次上桌，白瑤與魏母對坐桌兩側。
兩箸交接，食一塊蠔油雞，肉質緊實，一口咬住，滿口醬香。
雞肉是半歲公雞，食五谷，跑院落。聞之有香味，嘗肉鮮美無比。
魏母口中還有雞塊，卻已忍不住說起，
“阿瑤，唔....別看我了，快吃呀。這雞肉真鮮啊！”
說著就夾起一塊蠔油雞放進白瑤碗中。
白瑤眉眼彎彎，嘴角揚起燦爛的微笑，
“謝謝阿母你也快吃！”
說著，手拿箸從疊翠流金上方夾下，翠綠的翡翠蛋一分為二，裏面露出了金色的豌豆黃。
“哇，這菜內有乾坤，我剛想問你，怎麽剪了紗布朝裏面灌豌豆黃，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做出來的！巧思！實在巧思！”
魏母驚訝的看到一分為二的青翠蛋的內部，宛如真實雞蛋一樣，青黃分明。
白瑤夾起一半，放入魏母碗中，
“阿母，一起吃呀～”
“好好好，沒想到我老婆子現在也能享清福了。來，阿瑤，我給你倒上這家裏釀的米酒，清香回甘，不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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