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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歸家遭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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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歸家遭訓

24

發生口角的主角之一已走,圍成一圈的人群見沒有熱鬧可看,亦紛紛散去,僅剩幾個深有共鳴的小夥與大爺,臨走前,拍拍魏弘簡的肩膀,以茲鼓勵。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你很不錯!”

“剛剛那人著實囂張,就該這樣反擊,言辭犀利,說出了我心聲!”

“說得好,男人就該頂天立地,若真讓女人養我們,那我們成什麽了!我最看不上吃軟飯的軟蛋!”

滿臉絡腮胡的壯漢,直直拍著魏弘簡肩頭,砰砰作響。

魏弘簡被這一濃濃的關懷拍得踉蹌,輕咳幾聲,面色浮紅。

雖然剛剛他大義凜然的對著鄭賴皮說著獨立不靠人,但不能否認自從白瑤嫁進來後,自家的生活確有很大改善,自己尚在讀書,能為娘子做些什麽呢?魏弘簡沈心深思著。

“夫君~”

白瑤穿著一對襟青衣襖裙,翩然而至,像飛回林中的快樂小鳥。

她見魏弘簡還在輕咳,嘴唇抿得緊緊的,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擔憂。

魏弘簡見此,輕輕擡手,摸摸她的腦袋,註意著不弄亂她的發髻,溫柔地說道,

“無事,莫要擔憂。”

魏弘簡再三保證沒事後,白瑤這才不說什麽,快聲說道,

“對了,我見著馮大哥了,他還在賣貨,我觀快結束了,一會便順路來這載我們。你這樣不能受風,等我去竈房拿個長方巾,裹一裹脖子,你這咳許是脖子受風引來的。”

未等魏弘簡伸手攔著,白瑤急匆匆朝著竈房走去,背後衣袂翩翩,只留一道風姿綽約的倩影。

竈房內,蹴鞠表演結束後,呂梧眾幫廚終於能歇口氣,出去吃個便飯,於是白瑤進來的時候,竈房安靜無人。

突然,給鄭賴皮添茶倒水的小二掀開簾子,見白瑤在這後,先是松了一口氣,後疾步走向白瑤,彎腰低頭,靠近白瑤耳畔,小聲提醒道,

“白肆廚,我給一夥人倒水時,聽他們要查你!!那夥人看著賊眉鼠眼,還將你稱呼成未來的嫂子。提到了魏家、通身氣派的老者。他們明知你已有丈夫,還要在村外堵你,白肆廚你可千萬小心喃!”

白瑤此時搭著椅背上方巾的手已攥緊,心裏怒氣騰騰,柳眉倒豎,強壓著怒氣,溫和朝店小二道謝道,

“謝謝小賈,我會註意的。”

她回憶著穿越以來的記憶,能見過通身氣派老人,有一群賊眉鼠眼弟兄的還能有誰?!定是那攪了自己婚宴的鄭賴皮!

白瑤杏眼圓睜,裏面盛滿了怒火,手下緊捏的椅背已發出“咯咯”的聲響,一瞬,椅背竟裂開兩指長的裂縫,白瑤回過神,朝著店小二吩咐道,

“小賈,一會你幫我同呂梧說一聲,讓他明日留住李四小哥,說我有要事相商。”

店小二看著白瑤平靜的面色,又低頭瞅瞅咯咯作響的椅背,趕忙點頭。

白瑤見交代完畢,便拿著方巾,大步朝外走去,心裏的火苗愈壓愈旺,好你個鄭賴皮,還沒找你算賬,你便伸著臉皮子過來了,這一次看我不狠狠讓你栽個跟鬥!

竈房內的小二見失去方巾遮擋的椅背上兩指長的裂縫,眼睛都直了,乖乖,該是那夥人愁了,偏偏惹上我們白肆廚。



回村的路上,牛車之上,魏弘簡脖間系上白瑤給的方巾,

見她始終悶悶不樂的樣子,輕聲問道,

“娘子何憂?”

白瑤不想腌臜事汙人耳朵,閉口不言,只是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但嬌俏的面龐浮滿愁雲。

魏弘簡那,也不想當街遇鄭賴皮的惡心事擾了白瑤,兩人未曾言語,一路沈默至村口。

夫妻間原本快樂的休沐日,被同一人的賴皮舉止,蒙上黑黑的陰翳。

至魏家老宅,白瑤打起精神,本就是為數不多的休息日,怎麽能因一個爛人毀了一天的好心情,雙手輕拍嬌嫩的臉頰,拍的小臉紅撲撲,朝著魏弘簡揚起燦爛的笑容,

“夫君,今日你休沐,估計阿母早就盼著你回來了,沒想你還來豐樂樓找我。”

魏弘簡見白瑤笑意盈盈,雖不知發生了什麽,自己也跟著她笑了起來,爽朗的聲音響起,

“瑤娘在外辛苦掙錢養家,哪有做丈夫不探望的。此外,娘親更樂意見我們一塊兒回來。”

言語流露的驕傲與幸福,讓白瑤心裏暖暖的,臉上紅霞飛起。

魏母聽著門外牛車動靜,急忙走到門口,見到魏弘簡清瘦的身影後,淚打濕眼眶,手撫上魏弘簡的背,輕聲說道,

“兒啊,這段時間你瘦...瘦了?”

感受著手下緊實的肌肉,不似之前摸得見骨頭,魏母定神仔細瞅著魏弘簡面色,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只是憶起從前的膚色,現在是要更深一些,但依舊白皙。

魏母的心疼魏弘簡瘦了的話語說不下去,盡數吞下,疑問開口,

“兒啊,你這肉也變緊實了,人也壯了些,你不是去蘇大哥那學習的嗎?你這?”

帶著疑惑,魏母迎著白瑤與魏弘簡行至堂前,想著先聊聊近況,她邊給白瑤與魏弘簡倒水,邊嘴上不停道,

“一路回來渴了吧,來喝些熱水,我想著這時候你們差不多也該到了,這水溫正適合入口。”

白瑤謝過魏母,亦好奇魏弘簡近日經歷,小鹿般可愛的杏眸睜大,期盼地盯著魏弘簡講講近況。

魏弘簡忍住手擡起的動作,只是指尖微微一顫,擡盞遮掩著自己情緒,溫和地開口講起蘇判官為了鍛煉他的體魄,將後院的望不見邊際的菜苗都交由他照顧,這幾日挑水澆水,練得一層薄肌肉。

“那你這是什麽打扮?”

魏母揚手指著魏弘簡脖間的方巾,疑問開口。

白瑤忙說道,

“阿母,這是我給夫君帶的,他染上風寒,我怕他回來時,坐車受風咳得厲害,給他裹上的。”

驕傲的神色襯得白瑤愈加神氣鮮活,魏母亦摸了摸白瑤頭,誇讚瑤娘懂事體貼,然話題一轉,朝魏弘簡逼問道,

“既是在蘇大哥那鍛煉了體魄,為何還能染上風寒?”

一針見血,將魏弘簡極力想遮掩的事實擺出來,所謂姜還是老的辣,白瑤杏眸圓睜,心裏暗暗拿小本子逐字逐句記下來。

魏弘簡面帶酡紅,低聲解釋道,

“前些日子,小子貪涼,仗著自己身子骨硬了,用涼水沖澡,便染上了風寒。”

瞬間,像油鍋裏丟了涼水,炸開鍋!白瑤與魏母開始就好好愛惜身子一事,對著魏弘簡你一句,我一句地講起了道理。



夜幕垂臨,碧空漸漸被幽暗所覆,遠方的燈火於夜色中熠熠生輝,愈顯幽深。

魏家老宅,白瑤端著一碗飄著香味的雞湯朝房內走去,魏弘簡已被強行命令躺在在床上,白瑤走近,輕聲喚著魏弘簡,

“夫君,你再喝些雞湯,阿母特意給你熬的,加了陳年老姜,多發些汗好的快些。”

魏弘簡見雞湯面上浮著的幾滴清油,靠近鼻尖一股辛辣姜味,面有所難,轉頭見白瑤叉腰站著,杏眸直直瞪著自己,心一緊,一碗雞湯稀裏糊塗便下肚子。

“該!現在嘗嘗阿母的雞湯,看你往後還逞不逞強了!”

魏弘簡笑倒在床榻,

“瑤娘,阿母要是知道你把喝她做的雞湯,當成我的教訓,怕是要敲你腦袋。”

白瑤警覺的看看身後,見屋內門已緊閉,想著聲音傳不出去,放大音量,威脅著魏弘簡,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想著偷摸告狀,要不然你明日的朝食還是阿母的雞湯!”

魏弘簡忍住不讓笑聲跑出,身體憋氣顫動著,引得直咳幾聲,

“咳咳...我省的。”

白瑤憂心上前,坐在床榻邊緣,拍著魏弘簡的背,給他順氣,

“你看你,不要仗著身子好點,就使勁折騰,等明早起來,我給你熬些滋補的紅棗桂圓粥,補補氣血,快些好起來呀!”

魏弘簡順勢抓住白瑤放在床榻邊的纖細小手,輕聲道,

“那我先謝過娘子。”

幽暗的夜色,斑駁的燭光,安靜的床前,兩人四目相對,一種奇異的纏綿感縈繞兩人身畔,白瑤與魏弘簡間的距離愈加靠近。

呼,一陣夜風吹進屋內,把價值三錢銀子的紅燭吹滅,屋內一片昏暗。

白瑤狠狠搖了搖頭,心裏告誡著自己,魏弘簡還是個病號,怎能如此饑不擇食!!!白瑤你一定要忍住!

趁屋內暗下去,白瑤緊趕著脫衣鉆進被窩,幹巴說道,

“夫君夜已深,我們還是早些休息。”

不想魏弘簡早已適應夜裏無燭光的生活,就著月光,望白瑤衣衫竟數褪下,白皙軟嫩的肌膚晃著他的眼,一時間口幹舌燥。

魏弘簡偏頭避開,喉結向下滑動,心裏暗想著,聽聞郎中曾說風寒易染給旁人,今日不妥,還需從長計議。他默念著《道德經》,壓制著心裏的邪火。

再一轉頭,便見白瑤嬌憨熟睡的身影,許是今日累著了,白瑤睡著得很快,她蜷縮著身子,臉靠著一側的軟豆枕,安然熟睡。

魏弘簡輕輕理上她轉身時滑下的布衾,卻忽見她眉間緊鎖,嘴裏喃喃道,

“不不...不要...我生日...我要吃蛋糕。”

蛋糕為何物?魏弘簡心裏暗暗想著,生日應該就是瑤娘生辰的意思吧,瑤娘的生辰要吃蛋糕。

魏弘簡認真記下,雖不清楚蛋糕為何物,但是既然瑤娘開口,便是翻遍老師的藏書自己也要找到!

魏弘簡輕拍瑤娘肩膀,溫柔回應,

“好,吃蛋糕,我們吃蛋糕。”

然後像孩時魏母哄自己入睡一樣,輕輕哼著童謠,白瑤緊縮的眉心漸漸舒展,滿意的咂咂嘴巴,進入甜美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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