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C78 只是想念

關燈
第78章 C78 只是想念

冷紅殊:“…嗯。”

“不過, 具體到時候怎麽拍還不知道,劇本上只寫了有吻戲。”

冷紅殊撐著下巴盯著屏幕裏的他,一臉無辜單純, 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實際上,她心裏一直特別在意他的反應, 看他臉上不爽, 她想笑得不行,

和費城的吻戲其實是她胡謅的,劇本裏寫的橋段, 是男主喝醉將她錯認成女主, 然後抱著她不放, 後又被她下蠱暈了過去, 壓根就沒有他們倆的吻戲。

話說現在這個時代,針對女性向的古偶劇裏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女三和男主有吻戲這麽雷人的橋段,想想也知道。

“怎麽了嘛,你臉色好像很不好啊”

他何止是臉色不好, 眼神也黑沈沈的, 看著她,周身都是寒涼的低氣壓。

異地拍戲要離開北城, 提前不打招呼就算了, 還和費城有吻戲。

白簡幾乎是用盡忍耐力地問出了這句話。

“你進組前就知道,和他有吻戲?”

冷紅殊睜著大大的眼睛, 直白地說,“我知道啊。”

“呵…”

好強烈的一聲冷笑, 冷紅殊都打了個寒戰。

她小聲念叨,“可是…你以前也跟女演員拍過親密戲的,怎麽我就不可以?”

“……”

她說的沒錯。

他不應該雙標。

但事實是只要一想到, 她要和費城親吻,還是熒幕初吻,他渾身都像綁了帶刺的藤條一樣作痛。

追求她的過程中,白簡體會到了太多他從前忽視的冷紅殊對他的感情。

被忙於工作的他丟下後,她的寂寞失落,看著他和其他女生拍感情戲時,她的嫉妒與憋悶,沒有正當關系,只能在和他若即若離的拉扯中,感受他的冷漠,兀自患得患失,喜怒無常,這些感情,冷紅殊都經歷過無數次。

而他,只是淺嘗一下,就如此窒息。

他是不該這樣的,也沒有資格要求她什麽。

“…”

冷紅殊看著他,白簡只是問了兩句,卻遲遲不發作?還仿佛若有所思的樣子。

她想起自己上次拍閆導的戲,她和另一個小配角有親密戲份,他都臨時進組,頂替了他的戲份,現在怎麽,反而沒有反應了?

難道是因為費城咖位太大,還是最近被雪藏,也無力插手?

又或者,他真有這麽大度,一點都不計較?

冷紅殊繼續添油加醋,“不過,這場戲還挺近了,十九號就拍。”

“我到現在還沒正經拍過吻戲呢,估計導演又得卡好幾次,到時候我們還得親好幾次。”

看著她佯裝苦惱的模樣,白簡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一雙黑漆沈默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冷紅殊正想問他又怎麽了。

空氣寂靜須臾。

白簡冷冰地說了一句,

“不聊了,先掛了…”

然後,下一秒,屏幕一片漆黑。

冷紅殊呆呆地看著手機裏自己的倒影,怔楞了片刻,“…”

…這是什麽反應?他怎麽不鬧啊?

真這麽善解人意啊?她說他兩句不能雙標,他就真不雙標了?

還是說,氣到宕機了,才掛的?

冷紅殊滿腦袋問號。

也不知道,自己扯的這個謊去騙他,到底是生效了,還是沒生效。

說到底,她只是想讓在閆導劇組裏上演的那一幕再重演一遍而已。

她只是有點想念他,想念到希望他來找自己而已。



翌日,古城劇組。

托昨晚和某人搭過戲的福,第二天的對手戲,冷紅殊的狀態超乎尋常的好,各個視角平均三條就過。

休息區,早早收工的兩人並肩坐著,工作人員圍在旁邊,幫他們整理發型。

費城看著她,毫不吝嗇地誇讚:“今天狀態不錯,昨晚上有用功了?”

費城的臉扮上風流皇子的裝相,也是帥的,俊朗溫柔,有種沈穩儒雅的氣質,他的臺詞功底也不錯,但架不住冷紅殊暗自拿他和白簡做比較,那當然還是白簡的少年風流更勝一籌。

冷紅殊:“嗯,昨晚上和人搭了一下臺詞,入戲了就比較好演。”

費城昨晚邀她一起搭戲,被她拒絕了,她現在這樣說,說明她還有別的搭戲對象。

這圈裏的人,明面上都風光亮麗的,私下裏誰沒有點見不得人的秘密。

費城想到有關冷紅殊的那些傳言,謠傳她和白簡的私人關系不簡單,兩人之前也有在電影裏合作過,還上過戀綜,熱搜詞條掛了幾天。

費城斜睨著她,冒昧問了一句,

“和圈裏的朋友搭的?”

她要是和白簡有關系,他想染指她,估計也得望而卻步了。

然而,冷紅殊卻笑瞇瞇地解釋,“我經紀人。”

費城笑哼:“哦…”

還好,不是白簡。

夜晚時分,劇組在古城的酒館裏聚餐。

這種小餐館沒開暖氣,條件也比較簡陋。

冷紅殊穿著黑色的長棉襖,灰色加絨褲,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她頭發上還有發膠,披散著時,頭皮有點硬邦邦的,她戴著帽子,一張小臉被遮了大半,凍的發白。

她和其他幾個女演員坐一桌,左手邊是女二號許願,右手邊是尤微微,兩個人她都不熟,落座後打了個招呼便再沒說過話。

羊肉火鍋還沒開,桌上沒一個人伸筷子。

對面半桌基本是尤微微的工作人員,和一些其他配角。

其中一個戴紅帽子的姐姐,舉著相機,沖著尤微微,“這樣好好看,拍兩張?”

尤微微剛剛臉上還是冷淡不耐的表情,一看見鏡頭立馬笑了出來。

她對著相機擺pose,毫不避諱地說,“別把旁邊人拍進去了,影響照片質感。”

工作人員笑說,“…沒拍進去。”

冷紅殊低著眼看著手機,若無其事。

拍完後,尤微微接過相機,看了看,“還行,就是角度再往上一點就好了,這樣有點顯臉大。”

“我回去給你修修。”

“嗯。”

“真在這兒吃嗎?”

尤微微看了眼導演他們那桌,正聊得火熱,她照片也拍了,剛才跟大家慰問工作,也慰問過了,

她看著鍋裏的燙羊肉開了,咕嚕咕嚕冒泡,毫不掩飾地嫌棄道,“感覺這種小餐館裏處理羊肉都弄不幹凈,估計都有病毒,我們回酒店吃吧。”

冷紅殊剛夾了塊羊肉,正要往嘴裏送,感覺背上被狠狠刺了一下。

嘖。

不日,夜戲。

這是冷紅殊第一場和尤微微同框的戲份。

她飾演的鏢局大小姐蔣月兒,潑辣豪氣,渾身正義感。

在街道上與行徑惡劣的人販子發生沖突,打得街上一片狼藉。

銀不老坐在路邊的茶館喝茶,慘受波及,兩人都是極其強硬的性格,好好一頓下午茶被打斷,銀不老即刻與姜月兒發生了沖突。

蔣月兒正在教訓人販子,被她一打斷,人販子轉眼溜沒了影,她便拿銀不老撒氣。

這場戲兩人有一些肢體上的沖突,候場時候,冷紅殊跟著動作老師,一直在緊急加訓。

她從沒有演過動作戲,古偶劇一般流水線制作,提前培訓也是臨陣磨槍,劇組不會嚴格要求,全靠演員自覺,但冷紅殊還是想,即使在流水線古偶劇裏,也盡可能做到最好。

候場從晚上七點到九點,冷紅殊一直在跟排練動作戲,尤微微卻一直在休息車上,沒有下來。

九點一刻,導演叫了全場準備開拍,尤微微還在車上,撂下所有人,眼巴巴地等她。

工作人員去催了兩次,第一次,聽說時間要推後二十分鐘,催第二次,又往後推了半個小時。

夜裏露重,風寒地凍。

冷紅殊是重要角色,在組裏的待遇還好一點,有椅子坐,還有工作人員給的棉襖蓋腿,付蝶也帶了暖寶寶和電熱水袋,給她暖著。

可那些候場的群眾演員就沒那麽好運了,那麽些人,沒有遮風避雨的安置所,只能席地坐在靠角落的古街道旁,穿著單薄的戲服,道具組臟兮兮的布鞋還有破洞。

乍一眼過去,像路邊的乞丐一樣,凍的瑟瑟發抖。

冷紅殊也做過群演,候場等待的心酸,焦慮她都能感同身受。

冷紅殊看著街道邊那些人,正想著,自己這趟出來帶的暖寶寶發給他們夠不夠用時。

某位大小姐終於肯露面了。

尤微微慢悠悠地從商務車上下來,她披著紅色的毛絨披風,一副傲氣慵懶的架勢,身旁還是三四個工作人員簇擁著她。

她小臉紅撲撲的,露出的脖頸雪白光滑,像是在車裏吹暖氣吹得臉上都發熱了。

大家眼神裏有對她的不滿,但敢怒又不敢言。

“準備開拍了!”導演喊了一聲。

冷紅殊暗吸了口冷空氣,掀了棉襖站起身。

化妝師和造型師紛紛圍過來,幫她整理頭發和妝容。

正式開拍後。

冷紅殊照著動作老師教過的動作,一招一式,雖然說不上標準有力,至少利落幹脆。

她眼神也勁勁兒的,長長的辮子飛舞,身上的銀器跟著動作發出脆耳帥氣的聲響,神秘又艷麗。

反觀蔣月兒,握著劍柄,卻不按章法出牌,動作完全跟老師教的不一樣,亂舞一氣,打擊的力道也有點重。

多半是因為她沒有提前練習,也沒有用心記,才會變成這樣,空使蠻力。

冷紅殊盡力配合著她,想一遍直過。

脖頸上忽地一疼,被刀刃砍到了,冷紅殊皺眉忍著,還是先把戲演完了。

導演喊了卡,一遍過後,冷紅殊捂著脖子摸了一把,低眼一看,手上有血。

“沒事吧?”

“脖子流血了。”

身邊的工作人員看見了紅,紛紛湊過來,付蝶抽了張棉巾,不由分說往她脖子上按住。

“沒事吧,疼不疼?”

冬天天冷,痛覺不靈敏,其實,也就被砍到那一下有點疼。

冷紅殊搖頭,“還好,不怎麽疼。”

道具刀,力使大了,滑過脖子,是會容易受傷。

導演:“沒事吧。”

“這個道具不利,破了點口,沒事沒事。”

大部分人,不管真心假意,都擁過來關切她。

只有尤微微,一臉若無其事地,站在旁邊對著助理舉起的鏡子,優雅整理頭發。

她好像還對大家關心冷紅殊只是劃破一點皮就小題大作這件事,感到嗤之以鼻,仿佛冷紅殊脖子上的傷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似的。

最關鍵的是,導演也不敢念叨她,是她動作沒記清楚,才誤傷到了冷紅殊,她咖位大,又是劇裏的頂梁柱,導演都要遷就她。

幸好這條一遍過了,不用再拍。

付蝶挽著冷紅殊的手臂,看著遠處的尤微微,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在心裏一直念叨她壞話。

散場時,也是收工時。

尤微微在休息間裏卸完妝,被三四個工作人員簇擁著,往停車場去。

冷紅殊正巧也在停車場,今晚時間晚了,打不到車,她坐費城的順風車回去。

兩個人劈頭一碰面。

尤微微看見她身後費城的車,那表情簡直蔑視到了極點。

冷紅殊沖她微微挑了下眉,

“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尤微微嗤笑,“呵,你不會因為脖子上那一點兒的傷就跟我計較吧,武打戲誰不會受點傷,這麽嬌氣。”

冷紅殊眼神冷冷地,付蝶站在她旁邊也不插話,有種大姐大放話時,站在一邊撐場的小妹的自覺,

“我叫你不是因為這個。”

尤微微,“那你想說什麽,解釋自己坐費城的車只是順路,你倆沒關系?”

她冷笑,“不用解釋,我也不信他能看上你,包括白簡也是,不都是你倒貼嘛。”

冷紅殊不跟她拐彎抹角了,直接說,

“跟這個也沒關系,我要說的是,你今後拍戲能別讓大家在外面等你一個人嘛。這麽冷的天,大家都是來這裏打工的,不是上寧古塔做奴隸的。”

哦,原來是想做好人哦。

逮著一點把柄,還想讓她內疚認錯,向大家謝罪?

尤微微笑出聲了,漂亮的眼尾緊出一個銳利傲慢的弧度,

“他們可以不來啊,劇組給了錢,他們接了工作,等幾個小時不是應該的嘛。”

“牛馬不想受苦,可以回家喝泔水,又沒人強迫他們。”

冷紅殊看著她。

尤微微臉上是理所當然的嘲諷。

她也是一流影視學院畢業的學生,家裏能供得起她這個藝術生,就說明她家境條件不錯。

在校期間又被選去演電視劇,很快就名聲大噪。

她這小半輩子,沒吃過苦,高高在上,毫無共情心,典型的208思維模式。

冷紅殊拿群演們的辛苦來要求她體諒,屬實高估她的道德感了。

無奈,冷紅殊索性也不裝好人了,換了副臉孔,微瞇眼的笑,像小狐貍黑化了一樣,

“可以啊,今後你再讓大家等,我就跟劇組每一個人說,尤微微在車上拉屎拉不出來,大家都體諒一下,多等等她。”

這麽粗俗的詞匯,和如此惡臭的一頂帽子硬扣上來,尤微微始終波瀾不驚的臉上一霎漲紅。

“你——”

“你惡不惡心?”

反正職校太妹就這素質,話糙不要緊,有用就行。

“就這樣,明天別讓大家等哦,不然我還要說你便秘長痔瘡,劇組這麽多群演,讓人傳出去該多不好。”

尤微微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上了車,氣得手都在打哆嗦。

她哪裏遇見過這種人,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旁邊工作人員還勸她,“別跟她一般見識,她都是瞎說的。”

然而,回到車上,尤微微卻久久難以平覆,玩著手機在,莫名地嘖聲踢東西,爆粗口罵冷紅殊。

最後,卻又不得不妥協在便秘的扣帽警告下,

“從今往後,導演喊開拍了就來叫我,我睡了也叫,叫醒為止。”

她氣急敗壞地說。

工作人員點了幾下頭,連連應聲,

“好的好的。”

好吧,看來這種惡毒的謠言對女明星確實有用,比整容,傍大款,偷稅漏稅還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