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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72 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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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72 澀吻

他低著脖子, 一雙薄軟的唇,自然地垂落在她的脖頸處。

熱燙的氣息,噴灑皮膚。

冷紅殊被麻得渾身一縮, 手裏的提繩忽地跌了下去,跌在柔軟的厚地毯上, 無聲無息。

冷紅殊下意識裏試著扒拉開他的手, 可他箍得太緊, 也松不開。

冷紅殊就這樣被他抱著,原地僵滯了一會, 小聲地說,

“我剛工作完, 很累了…”

他沒講話, 冷紅殊又問,“到底怎麽了嘛?”

她還不知道,白簡看沒看直播,所以, 也推測不出他忽然的親密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 他平常可不會這樣纏著她的。

白簡俯在她的頸窩裏,他身量太高, 背和脖子都是彎著的, 手臂環著她,像環著一個娃娃。

他悶著聲, 跟她算賬,

“你為什麽, 坐他的車去的?”

“……”

冷紅殊楞了一下,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白簡是在問紅毯的事,她為什麽會坐費城的車到場?

冷紅殊一挑眉梢, “你看直播了?”

“看了…”

“你不是說看重播的嘛,怎麽又守著直播看了?”

“……”

呵,真會口是心非。

所以,他這是不高興自己又和費城接觸,吃飛醋了?

其實,冷紅殊還挺願意這樣看他吃醋,又明白表達出來的,這個溝通狀態,總比他之前冷戰發脾氣要好。

她嘆氣又解釋說,

“為什麽坐他車,因為我們的首飾是一起借的,然後又是同一個劇組,所以就坐了他的車。”

以及,出場的時候跟費城一起,還能蹭一點關註度,她的經紀人付蝶如是說道,但冷紅殊沒有特意跟白簡講這個,感覺太mean了。

白簡以為他們只是坐同一輛車,現在居然又扯出來別的。

他冷聲又陰陽怪氣地問:“一起借的首飾,你什麽時候又跟他一起借了東西?”

冷紅殊:“就幾天之前,我出去試禮服那天,晚上去檀宮那邊看首飾遇到了。付蝶說借一天價錢有點貴,他就說可以和他一起租,到時候還能一起到場。”

白簡不講話,身上怨夫的氣質隱隱纏繞,周身都是低氣壓。

冷紅殊感覺到了,身上的手臂在一點點地收緊,小臂上青筋隱隱浮凸,他真的好不高興。

過了一會,白簡沈聲和她說,“今後你要借禮服首飾跟我講,不要找別人。”

冷紅殊:“你幫我借?”

白簡:“買都可以。”

冷紅殊:“……”

呵,一套上百萬呢,說買就買,有錢人。

白簡:“跟你說過了,別和費城挨太近,別的藝人可以,他不行。”

冷紅殊:“我還能有啥機會再跟他接觸,今天純屬是…”

話說到一半,冷紅殊忽然想到幾天後的劇組試鏡還是費城給她引薦的,她一下噎了喉嚨,

“不過我忽然想起來…我下一個戲,好像,可能,和他有合作。”

白簡看著她,碎亂的黑發虛遮住了眼簾,顯得他眼瞳有種深沈晦暗的冷意。

“不許去…”

他低聲一字一頓地說著。

冷紅殊看著他,心裏打緊,既覺得他這副霸道強勢的模樣還有點怪酥人心的,但又不能真答應他的任性要求:

“嘖…別這麽霸道嘛,我還要賺錢養家糊口的欸。”

他手臂橫住了她的後頸,張嘴就往她頸子上吻。

冷紅殊:“唔…我脖子上都是粉底還親…”

“白簡…”

關於要不要進費城劇組的事情,這一晚,冷紅殊和白簡爭論了許久。

白簡讓她別去,冷紅殊說,付蝶已經定了工作,還是得去一下。

最後,爭論暫且以冷紅殊先去劇組試鏡,到時候看結果再說,為暫定方案。

三天後,元旦節假期還未過完,三號下午,冷紅殊去劇組試鏡。

姜導演和編劇都在,缺位的角色他們比較發愁的,其實也就兩個人,一個是銀不老,神秘冰艷的異域苗族蠱女人設,另一個是明寧,嬌蠻明艷的貴家小姐,這兩個角色和冷紅殊的外貌氣質其實都挺契合的。

冷紅殊把兩個角色的戲服都試了一遍,又試了一下戲段,導演當下沒表現出來什麽,估計是這個角色還有其他演員備選,只讓她回去等等通知。

因為上一部電影是當場定下的,這回要等通知,冷紅殊的心就涼了半截,回去和白簡報備,說的也是希望不大。

他聽了,淡淡嗯了一聲,也沒講什麽,繼續低頭看書。

但冷紅殊從他安然的神情裏,讀出了一種平靜的暗喜。

嘖,真裝。

她不用進費城的劇組拍戲,白簡心裏都估計高興慘了。

又過了兩天。

事情突轉,付蝶半夜打電話來跟她說,試戲通過了,導演暫定她是新戲的女三號,苗族蠱女,銀不老。

開機時間就在三天後,拍攝場地在西南市涼城,她還得跟著劇組去那邊,住兩三個月。

冷紅殊接完電話,還沒來得及慶賀自己試戲成功,拿下了這個角色,轉念便想到白簡。

試戲真成了,她和費城一個劇組,又是深冬天寒,還要去很遠的異地拍幾個月的戲。

這下,白簡該更不同意了吧?

冷紅殊思量了不到三秒,在工作和惹白簡不高興裏,果斷選擇了前者。

果然,她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該歸他管,況且,他和美女拍戲也不少,對他有異心的人也有,她那時候也有情緒,憑什麽輪到她就雙標。

冷紅殊想通後,就開始收拾行李了。

冬天的衣服厚重,還有各樣保暖的裝備,和女明星的保養品,冷紅殊足足收了一下午才收拾完。

收完後,她給付蝶打電話,想再細問一下開機進組的事,她現在所有的工作,基本都是付蝶去對接的,想想她這麽辛苦,冷紅殊今年也該給她漲工資,再發個大的年終獎紅包。

電話過去,接通後那邊還吵吵鬧鬧地,隱約聽到麻將機和做游戲的聲音。

付蝶的聲音滋出聽筒,帶著一種愉悅的興奮感,好像在夜店蹦迪一樣,

冷紅殊問,“你幹嘛了?”

付蝶還沒說話,只聽見芙茉在一旁問,“殊殊打來的嗎?”

付蝶:“嗯。”

過了一陣,她似乎走到一片更安靜的角落裏。

“我到芙茉他們民宿這邊了,過兩天不是要工作了,要搬到劇組住,她說讓我過來玩,趁著還沒上班。”

“……”

“怎麽了?忽然打電話。”

冷紅殊:“想問你進組的事。”

付蝶:“進組啊…”

一提到工作,她就清醒了。

“工作是一月七號下午兩點的機票,我已經訂好了,三點半到之後,先直接去縣城裏的涼城中心酒店住下來,然後第二天上午八點開車到古城的內廣場,舉行開機儀式,之後的拍攝場地也是一直在影視城和野外互換,然後長住在酒店,偶爾夜戲,可能就住一下帳篷或者車上。”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基本上把行程,住宿,和拍戲的場地也都講清楚了。

冷紅殊:“行吧,那你玩去吧…”

付蝶:“要不要跟芙茉講兩句?她最近又戀愛腦,跟民宿老板玩上了。”

冷紅殊撥弄指甲,實在習以為常,“帥嗎?”

付蝶安靜了片刻,像是在打量芙茉的新任crush,“帥,超級帥。”

冷紅殊:“那不說了吧,免得打擾她撩漢的節奏。”

付蝶笑,“行,那過兩天我去接你。”

冷紅殊:“嗯…”

付蝶:“哦對,你家那口子怎麽說?你這一拍戲,至少兩個月的事啊,比拍電影那一陣時間都久,白簡沒說什麽?”

冷紅殊嘖了聲,“什麽我家那口子。”

“我工作的事,還沒告訴他,感覺白簡知道了…”

好像會用情趣手銬把她拷在家裏,不準她去一樣。

咳,當然,這也是她的想象,不至於這麽嚴重,但扯一頓皮也是少不了的。

付蝶:“知道了怎麽樣?”

冷紅殊:“沒怎麽,反正進組後我再跟他說吧。”

付蝶聽她不樂意直說,還是要猜,“免得提前讓人知道,自己要獨守空房幾個月,會纏著你不讓你走?”

她講的話要放以前,該多新鮮,放現在來說,冷紅殊一點不詫異。

白簡的生活裏現在就只有她,所以他確實會比以前黏一些,霸道一些,對她的獨占欲也更強一些。

冷紅殊扶額:“反正,各種原因都有吧,到時候再說了,你玩去吧,我行李還有點沒收完,先掛了。”

話音落,冷紅殊掛斷了電話。

她只剩下一天半的時間陪他。

冷紅殊把行李箱鎖好,放在房間一角,想想,她決定今晚上還是多跟白簡說說話,明天再出去跟他約個會,提前補償一下他。

樓下,小陽臺。

白簡正坐在落地玻璃前看書,光線朦朧,他穿著黑色的毛衣,牛仔褲,微微低眼的樣子專註,一支煙在修長指間靜靜地燃燒,氣質清冷又禁欲。

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混著的是某種花果的香味。

冷紅殊跨坐在他腿上時,他下意識先把煙往後收了一點,避免燙到她。

冷紅殊環手搭著他的後頸,嬌聲搭話,“看的什麽?

白簡把書擱在了旁邊的書桌上,封面的幾個字清晰入目,是博爾赫斯的詩歌集。

冷紅殊也看不懂這些外國書,只問他,

“好看麽…”

他嗓音悶悶啞啞地,嗯了一聲。

身上不同尋常刺鼻的煙味,冷紅殊湊到他唇前,像小松鼠一樣聞了聞,

“你換煙了麽,有點檸檬和藍莓的香味。”

他一雙冷清微深的眼,寂然地看著她。

安靜地,垂下的手,煙管已經燃了一半,一截煙灰搖搖欲墜,零碎的火星明滅著。

他說,“換了,你前天說沖…”

他現在抽煙的癮比過去重,一時半會估計也戒不了,換個更好聞的煙牌,她也舒服一點。

冷紅殊又挨近了些,“嗯,這個味道確實好聞誒…有點甜甜的。”

“給我也嘗嘗?”

她這樣說著,仿佛只是想試一下香煙的味道。但挑起的眼尾,和媚意的眼神又是別有一番暧昧的深意暗示。

一兩秒的對視。

她雪白的下巴尖被他掐住了,力道微重,兩片薄軟隨即覆上來。

冷紅殊微一楞神,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心。

煙頭無力地跌在了地板上。

微重的,漸重的,他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慢慢地往裏深入。

唇舌交纏,濕漉的聲響充溢在大腦裏。

冷紅殊被親很舒服,抱著他的腰,細細的哼聲從喉嚨裏往外冒,

“嗯…”

白簡的手也扣著她的腰,指關節泛紅。

他的睫毛垂著,眼瞳幽黑虛迷。

看著她臉上一點點浮出的缺氧的潮紅,他很沈迷。

這個吻,有尼古丁的苦烈,也有水果的甜香,與深冬的雪意融化在一起,不知不覺,柔情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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