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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64 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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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64 陪睡

既然決定先陪他這個病號了, 冷紅殊墊腳擡手,又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溫度比他手指的溫度還要燙幾分。

他眼瞳裏好像隱隱地, 也有一點充血的紅血絲。

感冒就是這樣,越到夜裏, 發作得越厲害。

“你要不先去床上躺著吧…”

白簡坐在床邊, 手還是一直牽著她不肯放。

白簡不經常生病的, 但好像一病了,就特別黏人。

冷紅殊想讓他先睡下去, 一會兒躺著躺著睡著了, 她也好下去找芙茉她們。

她擡腕掙了一下他的手, 白簡抓著她的腕骨沒松。

一兩秒鐘的對峙, 一個沒留神,手上一股力道牽引,冷紅殊重心不穩,身子一空, 就撲在了他的懷裏。

這感覺, 就好像他故意拽著她往床上倒似的。

軀體的碰撞,一瞬時間暫停。

他帶著熱燙溫度的手臂虛攏著她的身體, 松松地放在她的腰上, 似碰非碰。

過熱的氣息撲打在她的耳側,像蝴蝶的翅膀扇動著, 又癢又撩人。

他眼睛還算是清醒的狀態,黑沈沈地, 淺淡的情緒也看不透,

他看著她,向她道歉, 語氣溫和,態度卻沒有走心,

“哦,抱歉,忘記松手了…”

顯然,一般人是不會隨便忘記這種事的。

冷紅殊明知道他就是故意,他也知道,冷紅殊看出來他是故意,所以她有些為難,手也沒地方放,只好撐著他的胸口,擡眸去看他。

光線依稀,白簡的眼神是混濁迷蒙的深黑色,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熱意。

仿佛在明目張膽地對她說,

我想你陪著我,像這樣子一直陪著我。

他的手臂慢慢環緊了她的腰,不管不顧地低語,

“今晚別走了,就陪著我吧…”

還真讓芙茉說中了,白簡就是個悶騷的心機綠茶,打從他裝可憐,進她家門起,他就開始盤算著和冷紅殊獨處,找機會向她表白,和她親密,所以其他人在他眼裏,無異於過亮的電燈泡,晃來晃去得礙人眼。

幾分鐘前,冷紅殊才被他表白過,兩人當時也膩歪著,而且膩得還挺舒服,這會兒要她毅然決然地推開他,

嘖,多少有點難度。

冷紅殊:“欸,今晚上我先跟我閨蜜約好的,一起跨平安夜,你別這麽茶裏茶氣的…白簡。”

他抿唇不言,偏是一副不聽她話的架勢。

無可奈何,冷紅殊只好勉強先應下來,反正這人已經燒成這樣了,先答應陪著他,等他吃個感冒藥,閉眼在床上躺一陣,最多半個小時,他扛不住自己就睡著了。

“陪著你也行,那你換個姿勢,要睡就好好睡,我這樣不舒服。”

房間裏的燈暗,話語剛落,呼吸之間,她就被白簡像抱娃娃一樣抱進了床裏面一側,外面有他攔著,想出去,好像都出不去。

他的手臂還擱在她的腰上,微微地扣著。

他閉著眼睛,臉傾著她頸窩的方向,微涼的薄唇,沒有貼著她的喉管,卻隔得好近,柔軟的碎亂發絲也騷得她皮膚癢癢的。

冷紅殊不是一點半點的不自在。

合著這就是留下來陪他嗎?

這他瞄的不是把她圈在床上陪睡了嗎?

冷紅殊看著她,喃喃地問,“你要睡了麽,白簡…”

“嗯…”

冷紅殊動了一動,渾身都在他的禁錮裏,合著上來一趟給他整理房間,還真就回不去了?

“我這樣,還是不舒服…”

她低低地抱怨。

白簡的嗓音已經很啞了,沈啞地,像倦懶的晚風吹過殘葉,

“那你想要什麽姿勢…”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別扭?

冷紅殊認真地回答,“我想要,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那個姿勢…”

言外之意,她不想待在房間裏,還是想下樓去。

白簡慢慢睜開了眼,他眼皮沈沈地,幽黑地眼神盯著她,佯裝聽不見也聽不懂,轉移話題地低語,

“我可以在你這裏住一陣麽。”

說起來,關於要不要收留他這件事,她到現在還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給他,只說今晚可以暫住。

冷紅殊,“但是你要住進來,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還有一個閨蜜也跟我一起住的。”

白簡安靜了一會,說:

“那去我家住。”

…你剛剛還說不想住自己家的,合著變量根本不是住在哪裏,而是看她能不能陪在他身邊是吧?

冷紅殊,“……”

其實,要擱了以前,她還真求之不得地想長住在白簡家。

但現在要她住進他家,好像又不太合適。

她又沒同意做他的女朋友,只是因為他最近工作上不順,她就一定要答應他的所有要求嗎?

連中間的環節都省了,直接進他家裏跟他同居?

提供庇護所不成,就要求提供身體撫慰是吧?

冷紅殊盯著他,衛衣的領口寬松的,露出他漂亮白皙的鎖骨,喉結泛著粉,碎發微微淩亂,虛遮著深潭水般的冷黑眼瞳,直勾深邃地睨著她。

可能只是無意,但在冷紅殊眼裏的他,卻仿佛是在不動聲色地誘惑著自己。

…來我家,不是你慰藉我,是我慰藉你。

她冷卻了下自己腦裏臆想的沖動,說,

“我不會去你家住的,我自己有房子,幹嘛沒事住你那兒。”

“還有,你想住在我家,也得等我跟付蝶商量一下…”

付蝶是個寬心腸的人,說了,她肯定也會同意,甚至可能還會主動提出搬出去,給他倆制造二人空間。

這樣想著,拎付蝶出來擋槍的冷紅殊有點說不上來的煩躁,看著他,冷不丁地又念叨了一遍,聽著是提問,其實只是她喃喃自語地感慨,

“為什麽,你非要跟我住在一起…”

白簡緩聲重覆,“我說過了…”

“我需要你,喜歡你…”

不知何時,她的手被他握住了,貼放在他的脖頸上。

她手冰冰涼涼的皮膚仿佛降溫的雪玉,他眼睛微瞇著,沈迷得像一只慵懶的布偶白貓,

冷紅殊抽不了手,心臟像放在溫房裏的巧克力,一點點地流開,融化。

他皮膚又燙又滑,摸著還能感受到他的血管,脈搏,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動著,還有鎖骨的骨感,和薄肌的柔韌,都那麽迷人。

其實,要不是他穿著衣服,冷紅殊的手恐怕會不聽使喚,自動地就從他的胸口一路摸下去了。

冷紅殊拉回自己時不時就跑偏的神思,攢了個正經的話題出來,緩解尷尬,

“你工作的事,到底是怎麽了?”

白簡:“明年不續約,所以和公司鬧翻了。”

“還有,上戀綜的事,舉動尺度太大了,他們不太喜歡。”

果然,其中也有這個原因,約等一下就是說,他現在被雪藏,和為了追她上戀綜這件事有分不開的關系。

冷紅殊微微挑眉,“這麽說,你接下來這幾個月,就要全心全意地纏著我了?”

她明明可以好好說話,卻偏要用一種麻煩上身的語氣來反問他。

頓了一會,他的唇挨著她耳畔,偏執低聲,“是…又怎麽樣…”

冷紅殊講著反話,“那我可太慘了,有些人明明自己有房有車有存款的,現在還玩苦肉計,想直接賴著我不放…”

話,越講越難聽。

她耳垂處忽地一熱,是他含舔住了她的耳珠。

緊而又用牙尖輕輕地咬著小肉珠,像是一個隱晦的情緒表達,他不高興,她厭棄他。

磁性啞低迷的嗓音,隨之滑進耳裏,熱癢難耐,

“以前你沒地方去,我讓你住在我家,住了兩個星期。”

“你現在就這麽抵觸我了…”

他的各種肢體接觸一樣一樣地招呼過來,冷紅殊愈發招架不住。

她哪裏是討厭和他親近,她分明是太饞他身子怕露餡,才一直講見外的話,

冷紅殊渾身繃緊,手指不自覺地掐著他的脖子,“你別咬我耳朵…疼…”

白簡沒咬了,聲音還在耳邊,

“不咬了…”

“我也不會走。”

冷紅殊整個耳朵都紅透了,熱得像能滴出水。

既然他這樣死皮賴臉,冷紅殊也提了條件,“你想長時間留在我家,總得付出點什麽吧?”

這話說得就挺暧昧,一股子霸總圈養金絲雀的味道。

白簡順著她的話,平靜淡然地,任她予取予求,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冷紅殊楞了須臾,“真的…?”

以被祈求者的姿態,聽到他說出這種話,可就和親密時說的情話大不一樣。

這代表著,她真的可以對他提出任何離譜的要求。

“那你每天打掃家裏,裸上身給我做飯也行?”

白簡微然挑眉,似乎還嫌她提的要求太普通,一點都不刺激,

“就這樣…”

他反問,語氣裏甚至有不滿。

冷紅殊差點笑了,不知道他到底要玩什麽,反問回去:“你還想怎麽樣?”

白簡平靜地說:“你以前不是饞我身子麽,現在不感興趣了?…就看看就算了。”

這可是他自己找上門說的,別怪冷紅殊變態。

“行啊,這都是你自己說的。”

“那今後,白天你就在家收拾家務,晚上,你就伺候我,我讓你穿什麽就穿什麽,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白簡眼神微深,一絲滿意愉悅滑過眼底,

“好,都聽你的…”

他不怕冷紅殊變態,就怕她不變態,什麽要求都不提,比在意更可怕的是冷紅殊的心死與冷漠,只要她還願意親近他,什麽方式他都樂意接受。

冷紅殊看他答應得太利落,好像自己表面上占了便宜,實際上卻又被他占了便宜的感覺。

她盯著他,想想還是算了。

反正,她心裏從來也沒有真正抵觸過白簡。

正好,這兩個月他們都沒什麽工作,多的是時間歇停下來,享受安然的時光。

和他一起度過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季,一起跨過舊年,迎接新年,感覺也不錯。

冷紅殊看著他,眼下淺淺的慘紅色,蒼白的薄唇,倦怠的眼瞳,他早該睡的,卻又費盡腦力和她說了這麽久的話。

冷紅殊低聲說,

“已經約定好了,讓你住下來,你今晚就放心睡吧…別再撐著了…”

話音剛落,他抱著她,手臂又緊了幾分,臉俯在她的脖子裏。

厚重柔軟的棉被,熱乎乎的氣息,還有她身上,焦糖奶油的香味,仿佛是一個雲朵般溫柔的夢境。

隔著一層衣服,白簡感受到冷紅殊身體的溫度和柔軟,與自己的身體緊密貼合後的那種滿當當的安心感,他終於緩慢又緩慢地卸力,閉上了眼。

仿佛是無意識地喃喃,他偏執又病態的話語,傳進她的耳裏,

“別想趁我睡著了就走…”

冷紅殊笑而無奈地應,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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