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43 小妖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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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43 小妖精角色
冷紅殊從車上回到寢室花了差不多十分鐘, 但在她混亂的意識裏，這十分鐘的時間短的好像一瞬間。
前一秒，她還心跳怦然地看著他吻了自己的手腕, 眉眼溫柔深情，凝視著她。
下一秒, 她就從車裏瞬移到了寢室的書桌前, 穩穩當當地坐著, 雙眼出神，周圍一片寂靜, 窗外暮色四合, 夕陽沈懶, 落在空蕩蕩的桌面, 幾絲劃痕也清晰。
手上的溫度明明已經消失了，她卻覺得仿佛還在。
虧某人特意繞了一大圈的遠路，打車回校的付蝶早早就到了寢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刷某寶。
她看見冷紅殊出神, 寢室裏芙茉在陽臺上跟人打電話，貌似也聽不見她們的對話, 她小聲地喚了喚冷紅殊,
“大美女…”
“老板…”
“冷大小姐…”
“冷紅殊！”
從美好的回憶裏被殘酷地打撈起來，冷紅殊回過神後, 有點見外地沖她吭聲，“你有事？”
付蝶：“…”
“我以為你們不回來的。”
冷紅殊：“怎麽可能, 我們又不是那種關系，我憑什麽讓他占我便宜。”
白簡占你便宜？
咳，可是一直以來, 不都是你想占他的便宜嗎？
付蝶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出了這個疑問，但很快，又被另一個更大的疑問蓋了下去。
“你們不是戀愛關系啊？你不是把他追到手了嗎？”
冷紅殊有點小得意地，眼睛彎得像小狐貍，捏著一縷細膩如絲綢的發絲撚揉，瞳孔如水波瀲灩，鮮活生動，
她傲嬌地說，“誰說現在是我追他了，是他在追我。”
付蝶看著她，臉上就寫著幾個大字，不可能。
冷紅殊輕哼了聲，“切，不信算了。”
陽臺的木門吱呀一聲，芙茉從外面進來，看她倆在聊天似的，問了聲，
“聊啥呢？你們倆現在關系越來越好了，工作也在一起，休息也在一起，我都快成第三者了。”
由於付蝶其實是個管不住嘴的大喇叭，她心裏現在裝了一個秘密，憋得難受，既想把冷紅殊和白簡現在的關系告訴給芙茉，想看看她的反應，但口頭上 ，她又已經跟冷紅殊承諾了保守秘密，這就導致她此刻的表情，明晃晃地就是一副想說點什麽，又不敢說的模樣。
芙茉挑眉不解，“咋了這是，你們今天工作不順利啊。”
付蝶看她猜錯了話題，只好也拉上了忍不住八卦的嘴，隱晦地說：“…還好吧，就是挺讓人大吃一驚的。”
芙茉：“不就是直播帶貨嗎，是不是有人刷惡評啊。”
冷紅殊笑而不語，那倒確實是有，而且還很多。
芙茉：“要不接點輕松的話唄，帶貨又累，又跌面子。”
冷紅殊：“做直播來錢多。”
這倒是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安靜半晌，工作郵箱裏跳進了幾封新的工作郵件。
付蝶捏著鼠標，在桌面上滑了幾下，這也是她的日常工作之一，幫冷紅殊管理工作郵箱。
她一一點開那幾封郵件，其他的倒也沒什麽，試衣模特的工作邀請，海報拍攝，品牌活動出席，唯獨有一封工作函，稍微特殊一點。
付蝶仔細看了看，一瞬驚詫，“紅殊，有個電影客串的邀請你要去嗎？”
“電影？”
“嗯，閆旭導演的電影，陳述編劇的。”
這兩位在圈內也算是特別有名的電影人了，就連付蝶這種不常刷電影的圈外人都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專業獎項裏拿獎無數，票房日常大賣上十億，專拍古裝奇幻題材的作品，風格莊諧有之，從入圈至今，捧出過無數一線演員，是業界當之無愧的大拿級人物。
這可是筆含金量極高的邀約，哪怕只是讓客串一下，也比給平價美妝品牌直播帶貨強百倍。
冷紅殊半信半疑，“我又沒演過戲，怎麽會找上我？”
她唯一演的一點戲，還是今年暑假前，在白簡的情書劇組當過一次特約演員，她出場的時間甚至不到二十秒鐘。
而且，據劇組官方的預報，那部劇少說也要等明年初春才能在平臺上映，所以，這兩位大導演壓根就不可能看過她演戲的片段，那他們又是怎麽選到她頭上的呢？
“這郵件裏寫的是，邀請你先去試一下戲。”
芙茉走過去，彎腰手搭在付蝶的肩膀上，湊近看，“可以啊，這要是出名了，咱們殊姐就真的是小明星了。”
冷紅殊：“什麽角色啊？”
芙茉：“好像是個妖精的角色。”
冷紅殊：“……”
呵呵，她就知道肯定是這一掛的小配角。
付蝶和芙茉雙雙看向她，好像在等她拿註意。
從一個網店的試衣模特，到雜志模特，到和頂流明星傳緋聞的小網紅，冷紅殊一直都是靠外表和流量熱度賺錢，她深知這一點，也從不跟人證明什麽額外的人格魅力，學歷人品之類的東西。
賺錢嘛，又不丟人，能多一點曝光的機會幫她賺得更多，她當然也樂意。
“去啊，多好的機會，說不定還能小火一把。”
芙茉抱著手，“正好，你前幾天那謠言也冷下來了，大家估計也就湊個熱鬧，沒當回事。這會兒你再演個戲，續上點兒熱度，一回生二回熟，沒準你在這圈子裏就出名了。”
在娛樂圈裏，美女帥哥多如繁星，讓人誇一句漂亮不是難事，難的是讓人記住。
冷紅殊其實也沒想讓人一定要記住她，也不是一定要擠進去那個圈子，她只是想，再爬得高一點，她不想再聽到大家異口同聲地說，“憑她也配”這樣的話。
想了想，她應，“去就去唄。”
————
北城影視城坐落在近郊的古城區，這裏原來是一片廢棄的古建築，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才開發成了一個集中式的大型影視城，中國有一大半的古裝影片，民國劇，年代劇，基本上都在此處拍攝。
打車去影視城的路上，冷紅殊在看導演發來的劇本，其實她的戲份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少，出場超過五次，臺詞也有兩三面那麽多，戲份上，還有和其他角色的互動，即使是配角，看來也是重要配角。
她嘴唇微微動著，念叨臺詞。
一個小時後，抵達北城影視城，這裏面的規劃很覆雜，像古時候的皇帝宮殿加近代四合院加民國建築整合而成的一個巨大的迷宮。
她跟著一個工作人員，七拐八繞地，才到了地方，是一處湖上亭臺，湖面上還有一片開得粉嫩清艷的荷花，與在風中碧綠悠揚的荷葉。
冷紅殊到亭臺時，桌上坐了三個人，前兩個她查過網絡，都認得，就是給她發工作邀請的導演和編劇，還有一個她看著眼熟，長得挺俊，是周正英挺型的長相，好像是個電影演員，但她叫不出名字。
幾道打量的視線在她身上不動聲色地掃描著，冷紅殊從小到大面對鏡頭和人們的打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沒有別扭，大大方方地做了個自我介紹，
“導演好，我是冷紅殊，來試紅銀這個角色。”
導演看了看她的臉，嘴唇很紅，皮膚白得像塗了粉，睫毛與眉毛也黑，他問：
“臉上沒化妝吧？”
冷紅殊：“沒。”
天生麗質的一張絕美面孔，著實挑不出毛病，稍微再一上妝，不說傾國傾城，至少也當得起美艷絕倫這四個字。
導演還挺滿意，第一回找網紅沒找到見光死，還比很多女明星素顏的狀態美，
“好，你隨便試一段吧。”
冷紅殊看了下劇本，選了第一段戲，是她對鏡梳妝打扮的片段。
一個修煉成人的妖精，學著主家夫人的模樣，緩慢地一點點地描眉，點唇，對女子愛美的天真模仿，對女為悅己者容心理的期盼和新奇，還有那天生獨屬於妖的自然媚態，就在這短短的幾十秒裏，被她演繹得，不說渾然天成，至少動人心魄，有那麽些妖的樣子。
演完後，導演的眼神隱隱露出滿意，連試妝都沒讓她試，直接定了她。
然後，她坐下來，和他們簡單聊了幾分鐘。
原來，那個長相俊朗周正的男人就是這部影片的男主角，費城，他早一個月便進組了，一直在上各種禮儀課。
冷紅殊不太喜歡他這一派的長相氣質，太正統厚重，像德高望重的和尚，道士。
不過，單從選角來說，他身上這份氣質，還挺貼角色。
而且，他本人性格也不錯，和導演編劇一樣，標準的北方人性子，隨和，健談，熱情，冷紅殊不反感。
一個下午，一段試戲。
這工作就算接下了，聽導演說，他們一個星期後電影開機，就等她這個角色，還有另一個女性角色選定。
開機當天，趕上一個烈日當頭的大晴天，冷紅殊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儀式，也不免感到新鮮，她站在靠角落的地方，跟著劇組的人點香，四拜，上香，拍照。
現場的工作人員圍了一圈，攝像頭也就懟了一圈，再有就是幾個主要演員的粉絲，人數也不少，拿著信封，禮物拼了命地喊。
晚上，冷紅殊住進影視城後門的一家星級酒店，聽說這間酒店裏，住的全是正在劇組拍戲的演員。
冷紅殊洗漱完，躺在床上，翻看付蝶幫她拍的開機照片。
她挑了幾張不錯的，調了一下亮度和膚色，然後編輯成微博，公開發布。
付蝶躺在她旁邊的床上，翹著二郎腿，正在打消消樂。
等了一會後，再刷新，評論區已經有了上百條留評，她的粉絲量雖然不多，現在微博粉剛過二十五萬，好在顏粉的粘性強，她又還年輕，真心想長久喜歡她，養成她的人也不少。
——啊啊啊要拍戲了嗎？
——哇，居然還是閆導的電影，我的天，一流導演誒。
——加油加油，希望大美女快點火，省得某些人老造謠。
——殊殊這張臉就該多拍點戲，不看演技，我看看臉都行。
——是客串嗎？
——演的配角，紅狐精。
——哇，期待期待，坐等。
冷紅殊興味滿滿地刷著評論，後臺一條消息忽然跳了進來。
冷紅殊點開定睛一看，是某人發來的消息，距離她發博到現在，不過二十分鐘。
嘖，這廝反應速度還挺快，看來一直在關註她嘛。
屏幕上，一行字，
——怎麽進組拍戲了。
冷紅殊挑了下眉頭，打字回道，
——閆導發的試戲函，讓我去試試，然後試上了，我就來了，一個小角色而已。
靜了片刻後，他繼續問，
——什麽樣的小角色。
冷紅殊撥敲鍵盤，老實回答，
——勾引人的小妖精。
之後，便是一段漫長的沈默，漫長得令人感覺對面的白簡好像在醞釀某種情緒。
一陣子後，消息鈴振動，
——你勾引的誰。
劇本裏有寫，她勾引的是另一個配角，費城的同窗，一個紈絝世家公子出身，表面俊朗風流，卻內藏邪妄的書生角色，後來被她勾引淪陷，以至被吸幹精氣而亡。
至於這個角色是由哪位演員來演繹，冷紅殊就沒怎麽註意了，他的戲份甚至比她還少，開機當天也沒看見他。
冷紅殊答，
—— 一個小角色吧，你看過倩女幽魂吧，就跟開場被妖精吸幹精氣的那個書生一樣，出場即殺青，我怎麽知道是誰演。
幾秒後，他發來了一條語音。
冷紅殊點開來，把聽筒放在耳邊，他清潤沈啞的嗓音，傳進耳洞，酥癢地像一小股撩人的熱風，
“那場戲，你們哪天拍？”
冷紅殊有點兒莫名其妙，他問這個幹嘛？難不成白簡還打算掐著時間，來探那場戲的班嗎？
他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抱著有些不理解，也想不通的想法，冷紅殊還是把時間發了他。
—— 10月29號，晚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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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紅殊從車上回到寢室花了差不多十分鐘, 但在她混亂的意識裏，這十分鐘的時間短的好像一瞬間。
前一秒，她還心跳怦然地看著他吻了自己的手腕, 眉眼溫柔深情，凝視著她。
下一秒, 她就從車裏瞬移到了寢室的書桌前, 穩穩當當地坐著, 雙眼出神，周圍一片寂靜, 窗外暮色四合, 夕陽沈懶, 落在空蕩蕩的桌面, 幾絲劃痕也清晰。
手上的溫度明明已經消失了，她卻覺得仿佛還在。
虧某人特意繞了一大圈的遠路，打車回校的付蝶早早就到了寢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刷某寶。
她看見冷紅殊出神, 寢室裏芙茉在陽臺上跟人打電話，貌似也聽不見她們的對話, 她小聲地喚了喚冷紅殊,
“大美女…”
“老板…”
“冷大小姐…”
“冷紅殊！”
從美好的回憶裏被殘酷地打撈起來，冷紅殊回過神後, 有點見外地沖她吭聲，“你有事？”
付蝶：“…”
“我以為你們不回來的。”
冷紅殊：“怎麽可能, 我們又不是那種關系，我憑什麽讓他占我便宜。”
白簡占你便宜？
咳，可是一直以來, 不都是你想占他的便宜嗎？
付蝶腦海裏，第一時間浮現出了這個疑問，但很快，又被另一個更大的疑問蓋了下去。
“你們不是戀愛關系啊？你不是把他追到手了嗎？”
冷紅殊有點小得意地，眼睛彎得像小狐貍，捏著一縷細膩如絲綢的發絲撚揉，瞳孔如水波瀲灩，鮮活生動，
她傲嬌地說，“誰說現在是我追他了，是他在追我。”
付蝶看著她，臉上就寫著幾個大字，不可能。
冷紅殊輕哼了聲，“切，不信算了。”
陽臺的木門吱呀一聲，芙茉從外面進來，看她倆在聊天似的，問了聲，
“聊啥呢？你們倆現在關系越來越好了，工作也在一起，休息也在一起，我都快成第三者了。”
由於付蝶其實是個管不住嘴的大喇叭，她心裏現在裝了一個秘密，憋得難受，既想把冷紅殊和白簡現在的關系告訴給芙茉，想看看她的反應，但口頭上 ，她又已經跟冷紅殊承諾了保守秘密，這就導致她此刻的表情，明晃晃地就是一副想說點什麽，又不敢說的模樣。
芙茉挑眉不解，“咋了這是，你們今天工作不順利啊。”
付蝶看她猜錯了話題，只好也拉上了忍不住八卦的嘴，隱晦地說：“…還好吧，就是挺讓人大吃一驚的。”
芙茉：“不就是直播帶貨嗎，是不是有人刷惡評啊。”
冷紅殊笑而不語，那倒確實是有，而且還很多。
芙茉：“要不接點輕松的話唄，帶貨又累，又跌面子。”
冷紅殊：“做直播來錢多。”
這倒是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安靜半晌，工作郵箱裏跳進了幾封新的工作郵件。
付蝶捏著鼠標，在桌面上滑了幾下，這也是她的日常工作之一，幫冷紅殊管理工作郵箱。
她一一點開那幾封郵件，其他的倒也沒什麽，試衣模特的工作邀請，海報拍攝，品牌活動出席，唯獨有一封工作函，稍微特殊一點。
付蝶仔細看了看，一瞬驚詫，“紅殊，有個電影客串的邀請你要去嗎？”
“電影？”
“嗯，閆旭導演的電影，陳述編劇的。”
這兩位在圈內也算是特別有名的電影人了，就連付蝶這種不常刷電影的圈外人都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專業獎項裏拿獎無數，票房日常大賣上十億，專拍古裝奇幻題材的作品，風格莊諧有之，從入圈至今，捧出過無數一線演員，是業界當之無愧的大拿級人物。
這可是筆含金量極高的邀約，哪怕只是讓客串一下，也比給平價美妝品牌直播帶貨強百倍。
冷紅殊半信半疑，“我又沒演過戲，怎麽會找上我？”
她唯一演的一點戲，還是今年暑假前，在白簡的情書劇組當過一次特約演員，她出場的時間甚至不到二十秒鐘。
而且，據劇組官方的預報，那部劇少說也要等明年初春才能在平臺上映，所以，這兩位大導演壓根就不可能看過她演戲的片段，那他們又是怎麽選到她頭上的呢？
“這郵件裏寫的是，邀請你先去試一下戲。”
芙茉走過去，彎腰手搭在付蝶的肩膀上，湊近看，“可以啊，這要是出名了，咱們殊姐就真的是小明星了。”
冷紅殊：“什麽角色啊？”
芙茉：“好像是個妖精的角色。”
冷紅殊：“……”
呵呵，她就知道肯定是這一掛的小配角。
付蝶和芙茉雙雙看向她，好像在等她拿註意。
從一個網店的試衣模特，到雜志模特，到和頂流明星傳緋聞的小網紅，冷紅殊一直都是靠外表和流量熱度賺錢，她深知這一點，也從不跟人證明什麽額外的人格魅力，學歷人品之類的東西。
賺錢嘛，又不丟人，能多一點曝光的機會幫她賺得更多，她當然也樂意。
“去啊，多好的機會，說不定還能小火一把。”
芙茉抱著手，“正好，你前幾天那謠言也冷下來了，大家估計也就湊個熱鬧，沒當回事。這會兒你再演個戲，續上點兒熱度，一回生二回熟，沒準你在這圈子裏就出名了。”
在娛樂圈裏，美女帥哥多如繁星，讓人誇一句漂亮不是難事，難的是讓人記住。
冷紅殊其實也沒想讓人一定要記住她，也不是一定要擠進去那個圈子，她只是想，再爬得高一點，她不想再聽到大家異口同聲地說，“憑她也配”這樣的話。
想了想，她應，“去就去唄。”
————
北城影視城坐落在近郊的古城區，這裏原來是一片廢棄的古建築，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才開發成了一個集中式的大型影視城，中國有一大半的古裝影片，民國劇，年代劇，基本上都在此處拍攝。
打車去影視城的路上，冷紅殊在看導演發來的劇本，其實她的戲份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少，出場超過五次，臺詞也有兩三面那麽多，戲份上，還有和其他角色的互動，即使是配角，看來也是重要配角。
她嘴唇微微動著，念叨臺詞。
一個小時後，抵達北城影視城，這裏面的規劃很覆雜，像古時候的皇帝宮殿加近代四合院加民國建築整合而成的一個巨大的迷宮。
她跟著一個工作人員，七拐八繞地，才到了地方，是一處湖上亭臺，湖面上還有一片開得粉嫩清艷的荷花，與在風中碧綠悠揚的荷葉。
冷紅殊到亭臺時，桌上坐了三個人，前兩個她查過網絡，都認得，就是給她發工作邀請的導演和編劇，還有一個她看著眼熟，長得挺俊，是周正英挺型的長相，好像是個電影演員，但她叫不出名字。
幾道打量的視線在她身上不動聲色地掃描著，冷紅殊從小到大面對鏡頭和人們的打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沒有別扭，大大方方地做了個自我介紹，
“導演好，我是冷紅殊，來試紅銀這個角色。”
導演看了看她的臉，嘴唇很紅，皮膚白得像塗了粉，睫毛與眉毛也黑，他問：
“臉上沒化妝吧？”
冷紅殊：“沒。”
天生麗質的一張絕美面孔，著實挑不出毛病，稍微再一上妝，不說傾國傾城，至少也當得起美艷絕倫這四個字。
導演還挺滿意，第一回找網紅沒找到見光死，還比很多女明星素顏的狀態美，
“好，你隨便試一段吧。”
冷紅殊看了下劇本，選了第一段戲，是她對鏡梳妝打扮的片段。
一個修煉成人的妖精，學著主家夫人的模樣，緩慢地一點點地描眉，點唇，對女子愛美的天真模仿，對女為悅己者容心理的期盼和新奇，還有那天生獨屬於妖的自然媚態，就在這短短的幾十秒裏，被她演繹得，不說渾然天成，至少動人心魄，有那麽些妖的樣子。
演完後，導演的眼神隱隱露出滿意，連試妝都沒讓她試，直接定了她。
然後，她坐下來，和他們簡單聊了幾分鐘。
原來，那個長相俊朗周正的男人就是這部影片的男主角，費城，他早一個月便進組了，一直在上各種禮儀課。
冷紅殊不太喜歡他這一派的長相氣質，太正統厚重，像德高望重的和尚，道士。
不過，單從選角來說，他身上這份氣質，還挺貼角色。
而且，他本人性格也不錯，和導演編劇一樣，標準的北方人性子，隨和，健談，熱情，冷紅殊不反感。
一個下午，一段試戲。
這工作就算接下了，聽導演說，他們一個星期後電影開機，就等她這個角色，還有另一個女性角色選定。
開機當天，趕上一個烈日當頭的大晴天，冷紅殊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儀式，也不免感到新鮮，她站在靠角落的地方，跟著劇組的人點香，四拜，上香，拍照。
現場的工作人員圍了一圈，攝像頭也就懟了一圈，再有就是幾個主要演員的粉絲，人數也不少，拿著信封，禮物拼了命地喊。
晚上，冷紅殊住進影視城後門的一家星級酒店，聽說這間酒店裏，住的全是正在劇組拍戲的演員。
冷紅殊洗漱完，躺在床上，翻看付蝶幫她拍的開機照片。
她挑了幾張不錯的，調了一下亮度和膚色，然後編輯成微博，公開發布。
付蝶躺在她旁邊的床上，翹著二郎腿，正在打消消樂。
等了一會後，再刷新，評論區已經有了上百條留評，她的粉絲量雖然不多，現在微博粉剛過二十五萬，好在顏粉的粘性強，她又還年輕，真心想長久喜歡她，養成她的人也不少。
——啊啊啊要拍戲了嗎？
——哇，居然還是閆導的電影，我的天，一流導演誒。
——加油加油，希望大美女快點火，省得某些人老造謠。
——殊殊這張臉就該多拍點戲，不看演技，我看看臉都行。
——是客串嗎？
——演的配角，紅狐精。
——哇，期待期待，坐等。
冷紅殊興味滿滿地刷著評論，後臺一條消息忽然跳了進來。
冷紅殊點開定睛一看，是某人發來的消息，距離她發博到現在，不過二十分鐘。
嘖，這廝反應速度還挺快，看來一直在關註她嘛。
屏幕上，一行字，
——怎麽進組拍戲了。
冷紅殊挑了下眉頭，打字回道，
——閆導發的試戲函，讓我去試試，然後試上了，我就來了，一個小角色而已。
靜了片刻後，他繼續問，
——什麽樣的小角色。
冷紅殊撥敲鍵盤，老實回答，
——勾引人的小妖精。
之後，便是一段漫長的沈默，漫長得令人感覺對面的白簡好像在醞釀某種情緒。
一陣子後，消息鈴振動，
——你勾引的誰。
劇本裏有寫，她勾引的是另一個配角，費城的同窗，一個紈絝世家公子出身，表面俊朗風流，卻內藏邪妄的書生角色，後來被她勾引淪陷，以至被吸幹精氣而亡。
至於這個角色是由哪位演員來演繹，冷紅殊就沒怎麽註意了，他的戲份甚至比她還少，開機當天也沒看見他。
冷紅殊答，
—— 一個小角色吧，你看過倩女幽魂吧，就跟開場被妖精吸幹精氣的那個書生一樣，出場即殺青，我怎麽知道是誰演。
幾秒後，他發來了一條語音。
冷紅殊點開來，把聽筒放在耳邊，他清潤沈啞的嗓音，傳進耳洞，酥癢地像一小股撩人的熱風，
“那場戲，你們哪天拍？”
冷紅殊有點兒莫名其妙，他問這個幹嘛？難不成白簡還打算掐著時間，來探那場戲的班嗎？
他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抱著有些不理解，也想不通的想法，冷紅殊還是把時間發了他。
—— 10月29號，晚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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