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C21 不見光的情人

關燈
第21章 C21 不見光的情人

殘留的一抹理智, 使她思考,

要做的話,時間夠用嗎?

在床上還是在沙發上更舒服?

她去衛生間去了這麽久, 一會回去,要怎麽跟阮園解釋?

正在她胡亂遐想的時刻, 冷紅殊喘息淩亂地盯著他, 因為白簡握住她的後頸, 就像拎著貓咪的後頸一樣,已經拉開了她。

冷紅殊盯著他, 眉眼間凝著一抹疑惑與欲求不滿。

白簡與她對視, 他在強迫自己, 慢慢地冷靜下來。

一雙清黑的瞳宛如深潭的水, 激烈的情緒在他眼裏就像一顆投入水潭的小石子,漣漪散去,化開,再了無蹤影。

冷紅殊盯著他逐漸平靜的眼神, 好像剛才的失控, 是他無意間犯下的,一個不應發生的錯誤,

冷紅殊是能讓他失控, 混亂,丟掉理智的, 但是顯然,還沒有到達一個, 能讓他完全被欲望操縱的程度。

冷紅殊不高興了,她擺臉,看著他, 怨聲載道,“為什麽不做了?”

他靜了一會,低聲說,

“…我讓你來當我的助理,不是來給自己滿足私欲用的。”

冷紅殊的第一反應就是不高興,她耍了冷臉,撂下一句“不做算了”就離開了他的房間。

等出了頭等艙後,冷紅殊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要問他這句話的下文,

如果他不是為了滿足私欲,不是為了生理需求,那他是為了什麽才讓她進了天娛,待在他的身邊呢?

在她看來,白簡會和她開始這段關系的最初目的,不就是為了滿足欲望嗎?

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麽?

冷紅殊想不到答案,即使她總是在索問,白簡是不是喜歡她,但在她的潛意識裏,卻是下意識地覺得,白簡對她是沒有那方面的感情的,最多只是有一些因潔癖而生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罷了。

所以,她頭腦單純地思慮,如果白簡十次有八次,對她能自制到這種程度,送到眼前了,他卻不樂意做,這是不是說明,要麽他不行,要麽,他對她已經連私欲都快沒了。

答案如果是後者,他倆做為床伴,激情衰減,這不失為一個動搖根本的大問題,他們的關系因此告終,也是近在眼前的事。

繼續這樣下去,他們說不定連床伴都做不長久,何況情侶。

冷紅殊回了座位,滿腔苦思。

阮園看著她回來了,盯了她一會,

“衛生間這麽多人嗎?去了這麽久?”

冷紅殊心不在焉地應:“嗯…”

阮園又問:“飛機的衛生間跟高鐵一樣嗎?”

冷紅殊轉頭看了她一樣,雙眼微微渙散。

阮園關切地問:“怎麽了?”

冷紅殊撇回頭,手指撐著腦袋:“沒事,有點煩惱…”

“你有男朋友嗎?阮園。”

阮園直白坦誠地答:“有啊,我們都談了三年了,高中就在一起了。”

冷紅殊:“你們睡過了嗎?”

沒想到冷紅殊問得這麽大膽直接,阮園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

她才上大二,下半年升大三,和男友談了三年,他們兩人表面看著都挺內斂,實際上也發展到那一步了,就是突然給外人這麽一問,她也不好意思直講,

“嗯…”

“你要問什麽麽。”

冷紅殊頓了須臾,還是選擇委婉地說出來和她聊聊,憋著一點不講,也不是她的風格,

“我就想問你,你男朋友會不會性冷淡什麽的,就拒絕那種深入接觸。”

算了算,最近兩三個月以來,她撩白簡的次數少說也有十來次,可正經發展到下一步的可能只有兩三次。

這個頻率和艱難度實在不是一對新鮮期才不到一年的炮友該有的自控力。

而且,就這兩三次,還都是她費力激出來的。

比起他們剛在一起那陣子,天雷勾地火,這其中肯定有哪裏出了點問題。

要說是工作的原因,他的工作一直都忙,肯定也不是主因。

阮園:“不會啊,反正他挺主動的,每次都他主動…”

冷紅殊:“……”

阮園:“你怎麽了?”

冷紅殊:“我心痛,心絞痛。”

阮園微挑眉梢,斜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問,“你男朋友冷落你了?”

冷紅殊:”…差不多。”

阮園:“你長這麽漂亮,你男朋友不會是哪裏有問題吧?”

冷紅殊反應了幾瞬,堅定地說:“他身體沒問題。”

阮園看她表情不好,也不好講她男友可能是新鮮感過了這種話,她只能變著法子安撫她,

“不過,一直是身體交流也會出問題的,那種容易分。”

冷紅殊:“……”

“問你一個問題,正常的情侶關系,精神交流和身體交流占比多少開?”

阮園楞了一下,因為冷紅殊使用了“正常的情侶關系”這幾個字,難道她談的不是正常戀愛嗎?

“我們正常都是精神交流啊,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一起吃飯,平常溝通一下愛好,聊聊八卦,生活趣事,相互關心。”

“那種身體交流…差不多兩星期,有時候三個星期一次,見面也會牽手,抱抱,不過也不會特別黏,畢竟還在學校裏面。”

她說的都是再普通不過的情侶日常,可在冷紅殊眼中,這些最簡單平淡的事卻遠在天邊一般。

她和白簡的日常,除開那些在床上的事,好像就只有她主動的調情,和他不冷不淡的回應居多。

在學校裏約會,在夜間的操場散步,一起去小餐館點喜歡的菜,假日手牽手逛街,他們從未有過這樣普通的美好。

他們見面時,只能在密閉的房中,無人知曉地碰觸彼此。

偷情,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他們,再恰當不過。

可能在白簡心裏,他其實也在自我排斥這段與她的不正當關系吧?

望向走廊的另一邊,窗戶外是漆黑的夜空與城市裏繁密的霓虹燈火,機翼的尾端也是亮著的,宛如燭火般的金紅色光。

回憶滑入某個過往的冬夜,下著大雪,但煙花遍空綻放的那個夜晚。

寒風冷得刺骨,冷紅殊費心做了一個生日蛋糕,攢錢買了禮物,特地上門想送給他,卻被他拒在門外,不準進來。

冷紅殊一氣之下說要在他家門口等,耍賴說要守到第二天天亮,除非他開門讓她進。

夜晚十點到淩晨十二點,冷紅殊凍得手腳麻木,渾身僵硬,差點兒要躺下來睡過去時,身後的門開了,他冷硬又無語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了過來,

“冷紅殊。”

她恍如夢醒,反應遲鈍地扭回頭,呆呆看著他,“嗯…”

白簡垂眸,眼神冰冷嫌棄:

“你有病就去治。”

她小臉凍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意識也有些不清楚了,身上的冷卻不及他的言語刺骨傷人。

手邊上,是她自己給他做的生日蛋糕,還有她攢錢給他買的名牌手表,別說感動領情,他連一個好臉色都不給她。

冷紅殊積攢太久的委屈終於爆發了,一股腦地朝他宣洩,

“白簡,你不能這樣…”

“如果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為什麽過年的時候我來找你…你讓我留宿了…還不是一天…是十三天…”

“你不能這樣玩弄人的感情,一會冷一會熱的…”

白簡盯著她,冷冰疏離的眼神在悄然地變化,過了許久,他妥協地說,

“先進來吧。”

紅紅的大圍巾裹住了她下半張臉,露出一雙漂亮艷麗的眼睛,柔柔地,水波瀲灩,冷紅殊仰頭盯著他,不緊不慢地朝他伸出小手,

“我腳凍僵了,你抱我進去。”

白簡:“……”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數十秒。

冷紅殊身子一輕,他竟然真的把她打橫抱起了。

她心裏喜成一團,緊緊地反抱著他,臉靠著他堅實的胸膛,唇角彎彎,美滋滋地,

“我只是想,給你送個生日禮物,你一個人過生不是很寂寞嘛。”

白簡二十歲的生日,這天他沒有工作安排,一個人待在家裏休息,她都知道。

白簡冷淡地一瞥,“不用你操心。”

冷紅殊被他放在沙發上。

空調響了幾聲,他把溫度調高了,又給了她一張厚厚的毛毯。

她正想說,禮物還在外面。

白簡轉身便把門口的,她的包和東西也都拿了進來,擱在了茶幾上。

冷紅殊裹著毛毯,從寒冷的地方突然換到了室內,她不太適應,身上開始止不住地打抖。

白簡遞給她一杯熱水,語氣冷淡,

“明天一早你就回去,永遠別來我家找我。”

冷紅殊:“為什麽不可以?之前我在你家住了那麽…”

白簡:“之前是之前,今後不行了。”

冷紅殊握著杯子,指尖被熱水熱紅,襯得她皮膚白如絨雪。

她回想到在他家借住的那十幾天,他們有過無數溫馨的瞬間,冷紅殊感覺得到,白簡並沒有他表現得那樣無情冷漠,

“你明明不討厭我的,為什麽…”

白簡:“你和我有關系,對你不是好事。”

如果,他是想說,和他有關系可能面臨被網暴,人肉,人身攻擊這樣的威脅,冷紅殊還真一點不怕。

她盯著他,堅定地說:“和你有關系,對我是天大的好事。”

他沈寂幽深地雙瞳靜靜看著她,看穿她的無所畏懼,他忽然冷冷地笑了,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冷紅殊心跳驟停,

“哪怕是床上關系?”

冷紅殊徹底楞住了,因為白簡從不對她說這樣的話。

她直覺,是他故意在嚇她,讓她知難而退,讓她感到自己被傷害了自尊,她對他的喜歡被侮辱了。

可是誰知道呢,冷紅殊喜歡他,有一大半的喜歡偏偏就是出於他的皮相,說她膚淺也好,好色也罷,這話簡直問到她心坎上了,

冷紅殊說,“床伴也行啊,你都不知道,我想睡你,想好久了。”

白簡比她表現得冷靜許多,他深沈冷清的眼神裏映出這樣的一句話“事情不應該變成這樣的”

安靜了很久,出乎意料地,他說,

“做床伴,我有很多要求。”

冷紅殊爬到他身上去取暖,毛毯把他們年輕的□□裹纏包覆在一起,

“你說,我都聽著在…"

她像一只貓,蜷縮在他的懷裏,似冷又似暖,柔軟的身體貼著他,呼吸的熱氣,心跳的振顫,白簡心裏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往外冒。

他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在冬天的夜晚撿到了一只病弱的小貓。

他家裏住的是破敗的老磚房,還有臥病在床的奶奶,他那麽年少,想要留下它,照顧它,卻感到一種巨大的無能無力的悲哀,

事情,確實不應該變成這樣。

他提了很多條條框框,有些是他的真心話,還有一些,則是他故意為難,想讓她知難而退,

“……”

“我有潔癖,在床上你不能化妝,不能戴首飾。”

“除了我,不能讓其他的異性碰你,性伴侶只能是我一個人。”

“這段關系是隱秘的,不能讓除我和你以外的人知道。”

“一切行動,不能影響我的正常工作。”

“如果你感到不滿意,或者不舒服了,可以向我提分開,只要你說,我就同意。”

“……”

冷紅殊等他一一說完,她趴在他的心口,擡眼看著他,

“就這些要求嗎?沒別的了?”

“比如,胸圍36d,接受sm,綁縛,蠟燭…”

她說的還挺熟練,白簡看著她,平靜地問:“你有過前男友。”

冷紅殊搖搖頭,如實地說,“沒有啊,我成年之後第一個喜歡的人就是你。”

“不過我喜歡看情色片,還有班上那些男生也喜歡講這些東西,所以我知道一些。”

白簡:“……”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晚上回家就夢到你了。”

“你猜猜是什麽夢?”

他不回答,眼裏瞳色在一點點地暈深。

冷紅殊俯在他耳邊,主動清楚地告訴他,

“春夢,見不得人的那種夢。”

她甜蜜的氣息鉆進耳朵裏,如一小股湧動的暖流。

他眼神幽灼地睨著她,環在她腰上松垮的手臂,血管,肌肉,皮膚,正在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地繃緊。

冷紅殊嘴角彎了弧,笑得像一只得逞後心滿意足的小狐貍,

“白簡,從今晚起,我就是你見不得光的情人了…”

“我們可以做很多很多…讓彼此快樂的事…”

深夜裏,窗外雪花紛飛,刺骨的寒風席卷大地,北城的深冬一如既往地嚴寒。

臥室裏卻十分暖和,密閉又昏暗。

年輕生澀的他們,初初學著用身體去溫暖,取悅彼此。

這一晚的白簡好溫柔,好小心翼翼地去愛撫她。

他溫柔到不像是個情人,糜亂放蕩,倒像是深愛彼此已久的戀人,纏綿又深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