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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12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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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12 做

片場采訪,記者提問,

“請用三個詞來形容你眼中的付玉簡。”

尤微微坐在攝像機前,一張小臉白嫩得能掐出水來,在采訪之前,她特意補了妝,弄了造型,每一根蓬松順直的頭發絲都經過精心的打理。

她低眼想了一會兒後,還特意看了眼身旁的人,說出了幾個的形容詞,

“嗯…幹凈,帥氣,高冷。”

記者笑了一下,應和幾句,

這種采訪,一般是等到劇播出後當花絮片段放出來營銷用的,他們演的校園情侶,自然營造出的cp感越多越好。

在這點上,尤微微做的老練又自然,回答問題時偷瞄的眼神,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害赧表情,隱約暧昧的形容詞,她拍過無數偶像劇,合作了不少男藝人,顯然是這方面的老手。

相比之下,白簡就顯得冷淡很多,在記者的提問下,答得簡短冷靜,

“理智,冷漠,控制欲。”

記者點點頭,換了下一個問題:

“你認為自己和角色的相似度有多少?”

尤微微捏著下巴,故作思考好一陣,“應該一半一半吧,我本人比較多話,活潑,但是甜桃是對熟人話嘮,開朗,在外人面前是慢熱型。”

“然後,我們的戀愛觀也不太一樣,甜桃性格擰巴,有話喜歡憋在心裏,或者默默用行動表達,我比較直接一點。”

“嗯嗯。”記者點頭。

“如果你要談戀愛,會找像劇裏對方這樣的類型嗎?”

尤微微笑得靦腆,“我應該會吧…”

由於白簡之前兩個問題答的都太沒有互動性,經紀人站在攝像機旁給他打了個眼色,炒cp適當也得炒一下,

白簡看了她一眼,卻還是說了句:

“不知道。”

拍攝結束,回公司的車上。

經紀人看著筆電,聯系各方工作的同時,分神跟他溝通工作,“這部劇預約過兩百萬了,最近的路透熱搜也很多,你和尤微微該營業的還是要營業一下。”

白簡戴著黑口罩,鴨舌帽,露出一雙清俊倦怠的眼。

窗外是不斷後退的郊外景色,他輕飄冷漠的一句話,把這個要求推拒了回去,

“播了再說吧。”

言外之意,他不想炒cp。

李麗容擡了下眼鏡,語氣嚴肅平靜,“白簡,你上部劇本來這個月該播的,周杜那事兒一鬧,又壓下去了。”

“手上這部月底殺青,要播,還得等大半年。”

“當演員還是得有作品,流量熱度知名度才能一直往上升。”

“公司對你期望高,希望你更好,事業更長久。”

六年前的白簡只是一個出身在偏僻鄉村,父母離異又離鄉的留守兒童,他家庭貧窮,只有一個年邁病瘦的奶奶養育著他。

是經紀人李麗容把他帶到了大城市,將他一點點打造成了現在的大明星。

天娛公司在簽下他之前,是業內三四流的一個傳媒公司,因為有白簡,他們才可以一躍成為娛樂圈裏的知名招牌,一流公司。

可以說,這五六年天翻地覆的變化,白簡與站在他身後的整個公司是相互成就的關系。

他從前年紀小,對於拍戲當演員這件事,什麽都不懂。

李麗容做為他的經紀人,帶著他在這個圈子裏闖蕩,事事都由她來出面做主,給他拉資源,幫他請老師,她像是他的前輩,他的領路人,又像是他的家人。

托李麗容的工作能力和眼光,到現在為止,白簡還沒出過任何的輿情危機,在圈裏的人設也立得很好,當演員有他自己的舒適區。

他的粉絲數和流量,常年占據v榜的前三名,作品拿獎級別在同年齡段的男演員裏,斷層領先。

白簡感恩公司的知遇,也珍惜現在手裏所擁有的一切,他一直聽公司和經紀人的話,從懵懂無知的十四歲到二十歲。

他們安排的拍攝,廣告,代言,他都會一一應下,接下的戲,只要他不感到特別反感,都會去拍。

他服從安排,恪守他們給予他的所有條章與規矩,不刺青,不戀愛,不違法,不隨意外出,引起關註,

他被安排好的人生裏,唯一的例外,或許只有一個。

冷紅殊。

——

北城職業技術學院,下午六點半。

付蝶和芙茉在學校食堂吃晚飯,兩人聊得自在。

忽而,一份餐盤落在她們身旁,帶來一聲悶聲的響。

付蝶擡眸一看,是龍飛那張兇巴巴的臉,她立馬斂走臉上的笑意,嘴角僵硬。

她睨了芙茉一眼,無聲地對她比口型——他過來幹嘛?

芙茉也不慣著龍飛,大喇喇地問,

“那邊那麽多空桌子,你非得坐在這兒?”

龍飛不愛拐彎抹角,他直截了當地問她們,“冷紅殊呢?她這兩天怎麽沒來學校?”

冷紅殊偶爾也會曠課去兼職工作,但是連續兩天不來學校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見。

龍飛沒進局子之前,冷紅殊基本每次逃課曠課,都是和龍飛一起,她那時候很少打工,缺錢都是直接找他要。

所以,在現在的龍飛看來,冷紅殊缺勤兩日,沒有和她的兩個閨蜜一起,極大的可能是因為她在外面有了別人,拓展了新的撈金圈,像她和他從前的關系一樣,這是龍飛最害怕的事。

芙茉照實說,“她去兼職了。”

“哪裏的兼職要兩天?”

龍飛的眼睛是吊梢眼,單眼皮有點遮瞳,瞳孔又黑又小,眼白多,靜靜地盯著人時,就像野獸瞄準了獵物,冷戾壓迫。

他步步緊逼,質問她們。

芙茉不像其他人,對龍飛是純粹的害怕,沈默了幾秒,芙茉反正不松口,

“就是兼職,我也沒問那麽清。”

“你知道的,我們是室友,我和付蝶關系更親一些,她在外面朋友多。”

這話無非是不想告訴他冷紅殊去向的托辭罷了。

龍飛沒有放過她倆,他坐下來,仰頭灌了幾口冰啤。

食堂的四葉風扇懸在頭頂呼呼地轉,把一身熱汗吹成冷汗,膩在皮膚上黏黏地,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芙茉和他坐一桌,渾身不自在,正想叫付蝶一起走。

“她是不是去劇組兼職了?”

龍飛冷不丁地這一問,卻把兩人都問怔住了。

她們心說,龍飛咋知道這麽多的?

冷紅殊最近連話都不跟他講,打個照面她都嫌煩,他從哪裏打聽到的消息?

芙茉知道龍飛是怎麽坐牢的,他要是知道冷紅殊正在瘋狂追求白簡,呵,事情可就覆雜了。

芙茉眼神閃了閃,裝作一問三不知,

“不清楚。”

嘴上說著不知道,她倆的眼神卻早已暴露了真相。

龍飛扯唇一笑,表情冷邪,

“行,不知道算了。”

————

大巴車開回到市中心,已經是夜晚八九點,冷紅殊在地攤上隨便買了雙涼鞋,穿著繼續浪,他們三人在街上逛了一會,就分到揚鑣。

冷紅殊兀自回了學校,剛到寢室,付蝶在浴室裏洗澡,芙茉估計也剛從外面回來,臉上妝沒卸,衣服也沒換,舉著手機在臭美自拍。

“呦,回來了。”

“兩天沒上學感覺如何?”

冷紅殊走到自己的書桌邊,手背著輕輕一撐,坐了上去。

她翹著腿,腳尖一踢一踢地,感嘆,

“累死了,拍戲真不是人幹的活。”

“完全不分晝夜。”

就這工作日息,明星還能有那麽好的皮膚狀態和精神狀態,這一條才是最讓人不可思議的。

她熬夜熬久了都會出黑眼圈,某人的臉上卻一點瑕疵都沒有。

芙茉:“那你還幹群演嗎?”

“商緒跟我說,你最近都不排班了。”

冷紅殊:“過兩天還有一個拍攝,我之前一起接的,還是要去。”

“再去這一回今後就不去了,去玩玩當個新鮮,群演工資太低了。”

芙茉問,“你去劇組,看見你男神了吧?”

冷紅殊語氣輕飄賭氣地答:“看見了啊,我看膩了都。”

芙茉笑,“是不是看人演愛情戲心裏不舒服了。”

冷紅殊:“…”那也確實。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不兩天沒來學校嘛,龍飛今天下午,來打聽你兼職的事兒了。”

“我看他是有要去找你那意思。”

冷紅殊:“他有病,別理他。”

芙茉:“我就怕他尾隨你,感覺他最近一陣,一看不到你腦子都不正常。”

“你不知道,你這兩天不在,他下課就坐在你座位上睡覺。”

這偏執勁兒,冷紅殊想想都起雞皮疙瘩,“神經病,一身的汗臭味還睡我的桌子。”

芙茉:“總之,你小心點吧。”

冷紅殊:“今後他再坐,你幫我帶個話,問他是不是想死。”

芙茉:“得了吧,那也就是你敢這麽跟他說話,正常人誰敢。”

冷紅殊:“帶話。”

芙茉:“你自己帶吧,我上次說了他一句,他現在看見我眼睛要吃人。”

冷紅殊:“唉…警察叔叔怎麽不多關他幾年,學校也不勸退。”

芙茉:“你怕是對我們學校有誤會吧。一個技校,要有犯罪記錄就退學,留下的人都開不了課。”

冷紅殊無語失笑。

深夜,經過了兩天一晚的辛苦工作,冷紅殊終於能躺在床上睡覺了,她長時間緊繃的身體也能舒展開了。

洗漱完後,她舒服地躺著,發呆放空,手機的消息鈴響了幾聲,她側過身,摸起手機抱著枕頭看。

自從今天讓孫鵬背了她一回,就給這男的整興奮了。

他以為冷紅殊對他也有意思,才剛到寢室沒一會,他一連發了好多條消息給她,又是問她最近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出來約會,又問她學校在哪兒,他想到她學校裏來找她玩。

與之完全相反,白簡卻一條消息都沒有,仿若無事發生。

難道說,她今天下午讓孫鵬背她的時候白簡沒看到?

還是說,他看到了也不在意?

本來還想著,白簡看到了應該會吃醋的,不在片場找她算賬,至少私下裏和她發發脾氣也行。

結果,他一點反應都沒。

冷紅殊舉著手機,仰視屏幕,滿腔不滿地念叨,

“再這樣下去…”

“我真要考慮換男人了…”

這情人處的,不說像情侶一樣甜蜜無間,哪怕虐一點,刺激一點呢?

白簡把她壓在床上強吻她,找她算賬都行啊,談得這麽清心寡欲的算怎麽回事?

芙茉在下面卸妝,聽到她扯了半句換男人的話,哈哈大笑。

冷紅殊:“…嘖。”

芙茉:“你也是該考慮一下找個代餐了,快二十的人沒談過戀愛,我村裏好幾個朋友都結婚了。”

冷紅殊:“我們村裏二十歲結婚的也不少。”

她倆都是農村裏走出來的,家庭不幸,經濟條件差,在這方面共同話題可多。

芙茉:“你畢業了會留在北城吧。”

冷紅殊:“當然,我死都不想回去。”

芙茉:“我朋友最近給我介紹了幾個男生,有一個看側臉跟白簡有點像,要不要認識一下。”

“你剛不說想換男人嗎?”

冷紅殊:“我…”

她剛開口,一通電話打了進來,看著屏幕上的備註名,冷紅殊立馬撤回一個冷臉,

“我說說而已,暫時不換,等要換了我再通知你哈…”

芙茉頗為無奈地扯了下唇,看回梳妝鏡,繼續卸妝。

冷紅殊握著手機,拇指一滑接通了電話,她把手機扣在耳上,

她心想,果然,白簡還是很在意白天那事兒的吧?

“餵,怎麽了,這麽晚給我打電話,工作忙完了?”

她說話還是如往常一樣,鮮活,柔軟,嬌俏,喜歡他的情緒滿滿的充斥在語調裏,一分不減。

他那邊很安靜,沒有一點背景的雜音,回話嗓音有些低啞,像是抽過煙,

“今晚有空麽。”

冷紅殊怕芙茉聽見她講話的內容,刻意壓低了音量,

“怎麽了,你今晚沒有工作啊?”

幾秒的停滯後,他說,

“沒。”

本來還以為他打電話來是要說白天孫鵬背她的那事兒,結果他問這個,

“我有空啊…”

白簡低嗯了聲,把手裏燃盡的煙頭往灰缸裏按滅了,一抹苦烈的煙味染上他幹凈白皙的指尖,他說,

“那你下來吧,我到你寢室樓下了。”

冷紅殊一下坐了起來,有點吃驚,“你已經到我樓下了?”

她聲音沒收住,引得芙茉擡頭一瞥,

冷紅殊捂了聽筒,臉往旁邊一背,

白簡:“願意來麽?今晚。”

冷紅殊靜了幾秒,定神壓下漸次加速的心跳,

“那你等我會兒,我換身衣服。”



進到他家裏,冷紅殊許久沒來,飛快換完鞋,手往後背一撐,就坐在了門廊的高櫃上。

白簡在摘手表,冷紅殊趁他放松,用腳尖在他的腿上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踢,撩撥的意味深長。

等他轉過來,她又收了腳,坐在櫃子上與他平視,直白地看著他。

“我們溝通一下吧,你最近,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

極為少見地,他主動且清晰地找她提溝通。

冷紅殊客氣又陰陽怪氣地說:

“就…昨晚上沒理我,加上和女明星演對手戲讓我看見了不高興,還有送你的首飾沒有戴,不準我咬你…這些吧。”

溯源期還挺長。

他手撐著她的腿邊,靠近了些,漆黑的眼神睨著她鎖住,溫啞的聲線透著一絲絲的緊沈,

“所以,你讓他背你,隔應我?”

果然,白簡還是放心上了。

嘖嘖,看這拈酸吃醋的樣子。

冷紅殊笑瞇瞇地反駁他,

“說的這是什麽話,我是那種人嗎?我那是腳崴了。”

白簡:“你腳崴了,好的倒挺快,剛剛下車都是蹦下去的。”

冷紅殊:“…”

“主要是鞋壞了,我總不能光腳下山吧。”

他看著她,明利薄韌的眼皮下,一雙靜黑深潭似的眼瞳,有些細小的情緒像波紋浮動,冷紅殊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手指尖落在他的喉結上,一絲一絲地撩著他的脖頸往下滑,

“你這個反應,是不是吃醋了?”

他喉結微動,擡腕輕握住了她的手,制止她繼續往下摸。

雖然她每次說吃醋這兩個字,白簡都不會認,但冷紅殊斷定,他絕對在意的不得了。

“你就是吃醋了。”

“…”

冷紅殊看到他的表情,徹底笑開,抽出手,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也下意識地抱住了她的腰,手臂緊緊地箍著,不讓她掉下去,

“白簡,你就是。”

她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薄唇,一字一頓地告訴他,甜熱的氣息撲打在唇心癢癢麻麻地,

有些生理反應只有貼他這麽近才能知道,冷紅殊笑得越發起興,

“其實,我也不想其他臭男人碰我的。”

“我只想挨著你…”

“白簡…”

忍耐,克制,等待,每一次,他都喜歡問她,做嗎,得到回答後,才會開始。

一個問句,需要答案,白簡也時常需要,她來打開他壓抑已久的欲望的閘門。

不過,這次是冷紅殊先問他了。

“今天第十三天了,做嗎,你要是不做,我就…嗯…”

言語融化在了顫抖的低哼中。

因為,她的脖子最敏感,他俯在她的頸子邊,薄軟的唇很輕地廝磨,一點一點吻得好癢,她忍不住地哼叫出聲,

不經意的對視,看進他幽暗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她。

熱燙的舌勾進她的唇裏,溫差,刺激,他清冷眉眼裏灼燙的欲望。

一切都讓冷紅殊渾身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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