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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全都出去 這裏,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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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全都出去 這裏,是我們的了!

阿笙同謝放兩人在房間裏, 待了近乎一整日。

阿笙昨晚上沒睡好,薛晟走後,他便又睡了一個午覺。

謝放久未在繁市, 此番回來的消息已經命人傳回公司,隆升紡織廠同隆升海運的幾個經理人帶了文件同重要資料來了家裏一趟, 在書房辦了會兒公。

另外,又吩咐了下屬去隆升倉庫,搬運一些次品的棉被、棉褥過來,給院子裏臨時避難的幾戶人家。

隆升出廠的產品大都質量上乘, 即便是次等品, 無非也只是有些許瑕疵而已,外形上不適合售賣,卻並不影響使用。

如此接受的人不會有負擔, 另一個,也不容易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拿去或偷去專賣。

大致交代完要交代的事,擔心阿笙醒來後沒看見他會多想, 待眾人告辭離開之後,謝放便回了臥室。

阿笙還在睡。

算上上午,如此快睡一整日了, 謝放心下吃了一驚, 將手放在阿笙的額頭上, 體溫正常, 方才放了心, 想來許是昨晚上當真被累著了的緣故。

謝放一邊翻閱文件,一邊在房間裏陪著阿笙。

下午三四點的光景,阿笙轉醒,謝放便讓福旺送了點點心同花茶上來。

到了晚上該吃晚飯的時間, 阿笙說什麽也肯再讓福旺送吃的上樓,要下樓用餐。

他同二爺一整日都沒出過房門,這讓大家如何想他,想二爺?

不得不說,阿笙多慮了。

謝放才從霞城回來,兩個人黏糊一些,大家自是都能夠理解,何況,謝放治下向來較嚴,底下的人又極為有規矩,自是不會妄議些什麽。

自然,方慶遙這個當爹爹的是如何想的,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二爺,阿笙少爺。”

“阿笙少爺,二爺。”

福旺、福祿同方慶遙一起,三人從院子裏進來。

隆升的物資送到,他們是陪著方慶遙一起幫著隆升的人給林嬸他們,也就是小洋樓此次收留的幾戶人家發放物資去了。惹得眾人感激涕零。倘若不是方慶遙坦然告知,

見到阿笙同二爺兩人從樓上回來,給兩人行禮,打招呼。

方慶遙走在前頭,當爹的一眼便註意到阿笙被剪短的頭發,“阿笙,你的頭發……”

阿笙同二爺兩人一整日都沒從樓上下來過,方慶遙心裏頭自是不可能一點想法也沒有。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勸自己看開一些。

這會兒見阿笙理短了頭發,多少吃了一驚。

莫不是,兩人什麽時候出過門了只是他未曾留意?

甫見到爹爹,阿笙臉上的溫度便迅速攀上,到底是有些心虛。

下樓之前,他心裏頭便一直很忐忑,擔心爹爹會生他的氣,不願搭理他。未曾想,爹爹臉上未有任何生氣的神色,不僅如此,還註意到了他理過發,主動同他搭話。

阿笙臉頰微紅,看了二爺一眼,“嗯……二爺幫著理的。”

方慶遙吃了一驚,他知道二爺對阿笙好,可推頭發這樣的事分明可以吩咐福旺他們去做,沒想到二爺竟也願意親力親為。

罷了,阿笙同二爺兩人同為男子又如何?

這世間幾千年來,都是男女結成一對,不也是眷侶少,怨偶多麽?

可見這兩個人能否天長地久,同性別亦無甚關系。

原先他只擔心,阿笙同二爺兩人身份懸殊,二爺對阿笙會不會只是圖個新鮮。縱然不是,二爺這樣的身份,身邊的人絕不會少。

結果,這些年,二爺身邊,竟當真只有阿笙一個。

送二爺對戒,除卻他自己不像同自己較勁了,再有,也是存了試探二爺的念頭。

這戒指一戴,可就正式向他人宣布自己是有主的了。

一開始他不見二爺戴上戒指,心裏頭還咯噔了一下,現在想來,應當是阿笙那段時間手受了傷,二爺這才沒有先戴。

他註意到,昨日二爺回來,手上的圈戒亦是戴著的。

如此,他還哪裏有不放心的?

福旺還在新奇地仔細打量著阿笙的新發型,得知是二爺給理的發,他當即豎起大拇指:“二爺手藝可真好!瞧著像是出自專業的發廊師傅之手。”

福祿聽不下去了,“你這馬屁拍得過了一點啊。”

福旺不服氣,“你這意思是,二爺手藝不行,阿笙少爺的新發型不好看?”

福祿也不是個傻子,這種句話得罪兩個人的事兒哪裏會幹?

再一個,二爺手藝確實挺好的,他只是不像福旺那樣,馬屁精轉世,拍馬屁的話張口就來罷了。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啊!”

“那你是什麽意思?說出來,咱們讓阿笙少爺還有方叔評評理唄!”

“這還用得著阿笙少爺評理麽?這不擺明著你斷章取義麽?“

“我怎麽就斷章取義了?”

兩個人吵吵嚷嚷,屋外,傳來小孩子嬉笑、玩鬧的聲音。

這個時候,沒有戰火紛飛,也沒有生離死別,只有尋常日子的喜樂溫馨。

“行了,大老遠的,就聽見你們鬥嘴。這麽閑,就過來幫忙擺盤,阿笙同二爺兩人還沒吃晚飯呢。”

謝放同阿笙都習慣了福祿、福旺兄弟兩人吵嘴了,陶管事在餐廳裏頭聽見福祿、福旺兄弟兩人拌嘴,便從餐廳裏走出,喊兩人進去幫忙。

聽說二爺同阿笙兩人還沒吃晚飯,兩人這才停止了拌嘴。

方慶遙註意到,福祿、福旺兩人拌嘴時,二爺半點不悅的表情都沒有,相反,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一副包容模樣,這哪裏是主子待下人的態度,分明是當成了自家人。

方慶遙從前便知曉二爺是個謙謙君子,只是以往都是拿二爺當貴人看,後來知曉阿笙同二爺的事,心裏頭便五味雜陳。這會兒又有些不大一樣,是越看,越覺著阿笙挑人的眼光確實極好——

多少有點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意思在裏頭,只是方慶遙自個兒沒發現。



“多謝二爺,多謝方老爺,多謝方掌櫃的……承蒙諸位這段時日的照顧同收留。”

“幾位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我們就只能給各位爺磕個頭了。”

“使不得,使不得,還請各位快快請起。”

繁市的防空警報三日未再響起,這段時日暫時宿在小洋樓的幾乎人家便計劃著出城,特意同謝放、阿笙他們辭別。

這幾日,謝放同阿笙他們又提供住的地方,又是提供吃的,謝放還專門讓人送了被褥、棉被,大家夥感激不盡。

謝放一個人扶不過來,忙讓福祿、福旺他們將大家夥給攙扶起來。

方慶遙、阿笙也趕忙將人扶起。

老百姓實在,還是讓幾個孩子切切實實地磕了個響頭,走時,也將院子收得幹幹凈凈,生怕會給幫過他們的幾位爺添麻煩。

如此,又過了幾日,繁市上空皆未再響起防空警報。

報紙報道,各方大使館聯合施壓,就西方同東洋人就繁市的利益切糕達成了一致協定,東洋人暫停開火,當局派人在協議上簽字。

消息傳到各界,自是罵聲一片。

“可惡!這幫土匪,侵略咱們的國家,還拿咱們的土做人情!”

“有什麽法子?當局軟弱,不敢同東洋人開戰,只怕咱們啊,又要步北城的後塵!”

“可惡!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長慶樓,客人們一面看報,一面咒罵。

自打繁市暫時回覆了太平,長慶樓也便恢覆了正常營業,是繁市商會的意思,為的是好讓繁市的經濟快點回軌道。

長慶樓恢覆營業的當日,生意不比從前,不過相較於其他酒樓,生意算是好的了。

畢竟,才經歷過炮火的洗禮,像是長慶樓這樣的大酒樓恢覆營業,便是大家夥的定心丸。

後幾日,生意漸漸地好了一些,不過教鼎盛時期,自是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噓,小點聲……東洋人現在對輿論可看重,要是被聽見了,咱們都要被抓了去。”

“怕什麽?在自己的地盤上,連說話都不許了?”

方慶遙聽見客人的議論,同阿笙氣憤地道:“咱們這回算是著了那盧會長的道了!說什麽若是咱們長慶樓恢覆營業,各行各業瞧見了,便會提振一些信心。好麽,原來他們是用賣了國家利益的來換得的一時茍安!”

阿笙心裏頭自是氣憤當局的所作所為,可眼下,也唯有先安撫爹爹。

他輕撫爹爹的後背,“您消消氣。盧會長是商會的會長,自是得為繁市的經濟考慮。再一個,咱們在家是衣食無憂,可咱們的夥計還需要這份工來養家糊口呢。”

果然,方慶遙一聽,嘆了口氣,“你說得也在理。可我就是,就是氣不過!還有那般東(洋),唔——”

阿笙及時地捂住了爹爹的嘴。

因為他餘光瞧見,一群身穿土黃色軍服的東洋士兵簇擁著一位軍官走了進來。

那軍官一走進店裏,便手指著櫃臺後頭的阿生同方慶遙以及店裏的夥計們,“你,你們,全部都,給我出去!這裏,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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