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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凡事有我 你還小,我現在暫時不急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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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凡事有我 你還小,我現在暫時不急著向……

“二叔——”

“二叔——”

方駿一路嚷嚷著奔下樓梯, 一屋子裏的人都被他給招出來了。

方駿的速度太快,謝放才走出房間沒幾步,他人便已經到了一樓。

樓下, 陶管事、福祿兩人一聽方駿嚷嚷的內容,頓時變卻了臉色。

陶嬸同阿貴兩人更是眼露錯愕。

二爺同, 同阿笙,是……那樣的關系?

唯有福旺一臉茫然。

什麽叫阿笙同二爺勾搭在一起了?阿笙不是同二爺一直關系都很好麽?

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啊,有什麽好值得嚷嚷的?

陶管事給福祿使了個眼色,福祿趕忙走上前, 扯住方駿的手臂, “瞎嚷嚷什麽呢,走,你給我回房去。”

方駿不肯, 腳定在原地不肯走,“憑什麽啊?你們主子做了那樣的骯臟事,還不許人說了是吧?二叔, 二叔——”

福祿不由分說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時喊了福旺一聲,“把這家夥帶回房間去!”

“噢, 好!”

福旺第一時間跑上前去幫忙。

“嘶——”

方駿卻是趁著福祿不註意, 握住他的手臂, 重重地咬了一口, 福祿吃疼, 松開了手。

嘴巴獲得自由的第一時間,方駿張嘴就喊,“二叔——”

“阿貴,你去幫幫福祿他們……”陶嬸小聲地對兒子阿貴道。

阿貴錯愕於母親的決定, 只片刻,便點了點頭。

他大步地朝方駿走過去。



“喊這麽大聲做什麽?你去同阿笙道歉了沒有?”

方慶遙廚房出來。

阿笙不挑食,給他做什麽基本都吃,只是吃面喜歡往裏頭加蔥花,加小蝦皮調味、調鮮。這是阿笙的小愛好,怕廚房不知道,方慶遙這才親自去了趟廚房。

他在廚房切著蔥呢,便聽見方駿在大聲嚷嚷。

嚷嚷的什麽他沒聽清,只覺著太不像話。

他們現在可不是在自己家,是寄宿在二爺的房子裏頭呢,這般嚷嚷實在太過失禮,便急忙忙從廚房出來。

方駿:“二叔!阿笙同那二爺勾搭在一起了!”

從樓上奔下的方駿,一瞧見方慶遙,便大聲地告狀。

謝放走到二樓樓梯口處,瞧見樓下亂糟糟的一團,也註意到了從廚房出來的方慶遙,他停住步子。



方慶遙楞住。

他的耳朵將方駿說的話聽得分明,可他的腦子似乎失靈了,楞是沒能聽懂方駿說的這一句是什麽意思。

“是真的,二叔!我親眼瞧見的,千真萬確!你要是不信,你上樓自個兒瞧去!那二爺就在阿笙屋裏頭待著呢!您是不知道我推開門的時候,阿笙連褲子都沒穿,就在腿邊掛著呢……”

以為二叔不信,方駿繪聲繪色地講述他見房間所瞧見的場景。

“啪——”

他話還沒說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巴掌給打蒙在了原地。

誰也沒想到,方慶遙會是這麽個反應。

這一巴掌,別說是方駿,便是陶管事捂著自己發疼的臉頰。

好半晌,他睜大一雙眼睛,憤怒地瞪著方慶遙, “二叔,您打我?!給當二椅子的人又不是我!您憑什麽打我!”

方慶遙臉色沈沈,“你再瞎說八道,今天你就給我收拾行李,立馬滾回符城去!”

方慶遙待人向來和氣,更勿論是自己的親侄子。

方駿從未從未見二叔這般動怒過。

原先因為被打了一巴掌而怒不可遏的他,這會兒反倒有些發怵起來,擔心二叔當真一怒之下真要他走。

外頭到處都兵荒馬亂的,他要是離開這兒,他能上哪兒去!

這會兒,方駿是真委屈,他明明沒有瞎說!



“方師傅,三鮮面好了……”

廚房的師傅不知道前廳發生的事,在裏頭喊道。

方慶遙轉過頭,朝廚房方向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他未再對方駿說個只言片語,轉身去廚房端了三鮮面出來。

樓上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形……

福祿哪裏敢讓方慶遙這會兒上樓,他忙走上前,對方慶遙道:“方叔,我來吧。”

方慶遙笑容和氣地道:“還是我來吧。這自從住在這兒以後,阿笙什麽事大都由你同福旺幫忙,我這個當爹爹的,許久都沒有給兒子親手端過吃的了。”

福祿瞧著方慶遙臉上的笑容,輕舒一口氣,看來方叔沒有慶幸了方駿那廝的話。

也虧得方駿人品不怎麽的,方叔不信他,要不然今日是甭想太平了。

“也好。”人當父親的想給兒子親手送一碗面,福祿自是不好強行要將面給端過去,也便沒有勉強,“若是您同阿笙有什麽要我同福旺幫忙的,您在樓上只管喊我們一聲。”



方慶遙端著三鮮面上樓,在二樓樓梯口處瞧見了謝放。

他笑著同謝放打了聲招呼,“二爺。”

謝放註意到方慶遙握著托盤發緊的手指,他低聲懇切地道:“我給阿笙端過去……您這會兒給他端過去,他不會有心情吃。他在巡捕房的這幾日,只怕就沒怎麽吃過一頓像樣的,我先進去哄他將面給吃了。回頭我再同您談談。成麽?”

方慶遙眼圈一下便紅了。

謝放將雙手放在盛著三鮮面的托盤上。

許久,方慶遙到底松開了手。

身為父親,哪能不心疼兒子?



阿笙在樓上,將爹爹同方駿兩人的對話聽得分明。

爹爹……爹爹竟,竟給了方俊一巴掌麽?

自打方俊住到他們家,爹爹別說是巴掌,便是大聲斥責方駿都沒有過。

這一次竟是給了方駿一巴掌?

阿笙全然沒有幸災樂禍的心思,反而只覺深深地不安。

爹爹是因為不信方駿所說的話,認為方駿汙蔑了他,方才生氣地掌摑了方駿。

若是……若是哪天爹爹發現方駿並沒有撒謊,爹爹會不會對他更加生氣?

聽見門推開的聲音,阿笙驚了驚,他身子驀地一抖,整個人宛若驚弓之鳥,驚慌地看向門口。



謝放端著面條進來,瞧見阿笙臉上的驚惶之色自是心疼。

房間的窗不知何時開了,屋子裏比他離開時要冷了戲多,阿笙身上只穿著他洗過澡穿的單衣,連一件外衫都沒披……

謝放自是知曉阿笙為何開的窗。

他將面條放在房中的圓桌上,去將房間的窗給關了,返身走到圓桌前,招呼阿笙過來吃面,“來,把面給吃了。方叔特意給你切的蔥花,還讓廚房放了你愛吃的蝦皮。”

瞧見是二爺端著三鮮面進來,不是爹爹,阿笙心頭驟然松一口氣。

與此同時,更多的是心慌。

如,如何是二爺送面上來?

他以為會是福祿或者是福旺。

阿笙在椅子上坐下,這會兒實在沒有吃面的心情,他著急地比劃著,“爹,爹爹呢?您上來,可有被爹爹給瞧見?”

謝放將筷子遞給阿笙,“沒事,方叔知道我來你房裏。”

爹爹知道?

“那,爹爹……爹爹他有沒有同您說什麽?”阿笙將筷子接過去。

阿笙將筷子接過去時,謝放觸碰到他的指尖,發現他的指尖涼得很。

他去床上拿了阿笙放在床上的外衫給他披在肩上,“放心,沒有,方叔什麽都沒說。咱們先把面給吃了?可好?”

阿笙這幾日到底沒怎麽吃過正經的一頓飽餐,聞見面條的香味,不可能一點也不饞。

他就是心慌……有些影響食欲。

可肚子到底是餓的。

一碗面,阿笙雖是吃得慢,最後還是給吃完了。

尤其是爹爹親手切的蔥花,還有讓後廚師父給放的蝦皮也都給吃完了。

謝放收拾好碗筷,對阿笙道:“吃過面,好好睡上一覺。”

阿笙比劃著,“我不困……”

身體卻是十分誠實地打了個呵欠。

擔驚受怕好幾日,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終於回到家,自是不可能不想睡覺。

謝放牽著阿笙的手,讓他在床上躺下,“先別想這麽多,好好睡一覺。回頭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將我們的事情告訴方叔。”

阿笙一聽要將他們的事情告訴爹爹,原本已經躺下的他頓時坐起身,驚慌地睜圓了眼。

不,不行的。

他怕爹爹會接受不了!

謝放指腹輕撫著他的臉頰,指尖在他眼睛下方的青色輕點了下,“你還小,現在暫時不急著向方叔提親。等往後,你自己覺著要是準備好了,我們再向方叔坦誠也不晚。現階段,最重要的是,你得先睡覺。知道了麽?”

阿笙聽見“提親”兩個字,驀地紅了臉頰。

他同二爺都是男子,怎,怎麽提親?

阿笙成功地被謝放的那句話給分走了註意力,神經不再那麽緊繃著。

漸漸地有了睡意,眼皮越來越沈。

謝放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別太擔心,凡事有我。”

阿笙心裏頭自是不可能不擔心,可因為這幾日實在沒睡過一次好覺,身體乏極,加之二爺就守在他的床頭,很快,他便安心地睡著了。

床上的人呼吸越來越均勻。

謝放放輕了動作,他將自己的手從阿笙的手中抽出,並將阿笙的手給放進被褥裏,替他掖好被角。



謝放走出阿笙的房間。

走廊上,聽見開門聲的方慶遙倏地擡起頭。

他看著謝放,欲言又止。

謝放主動告知阿笙的情況,“吃完了。現在已經睡下了。”

方慶遙下意識地朝托盤看了一眼,果然只剩下湯了。

方慶遙眼露欣慰。

都吃完了就好,都吃完了就好。

又聽說阿笙已經睡下,方慶遙點點頭,“是該要好好睡一覺。吃飽喝足,人這精神氣才能回來。”

不過幾日光景,阿笙臉頰都小了好幾圈。

謝放附和道:“是這樣。”



方慶遙:“等會兒……”

謝放:“等我兒我去您屋裏?”

幾秒的沈默過後,方慶遙同謝放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方慶遙:“好。我在房裏等您。”



謝放去了方慶遙房中。

方慶遙手裏頭拿著一個鐵罐,“當初吉祥居阿笙一共欠了您多少錢來著?您那兒可記著賬?我這兒還有一些現錢,是我這些年的積蓄,還有當初轉讓店鋪的前。不知夠不夠……若是不夠,待年底長慶樓賬目出來,若有盈利,我們再陸續還您。您可千萬不要嫌棄……”

方慶遙話尚未說完,忽地瞧見謝放雙膝跪地,身子筆挺地跪於他的面前。

他給嚇了一跳:“您,您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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