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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突發意外 忽地聽見“嘭”地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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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突發意外 忽地聽見“嘭”地一聲巨響,……

北城, 謝家主宅。

“少爺,何事笑得這般開心?可是阿笙少爺的畫稿又上報了?”

一早,陶管事從院子外頭進來, 瞧見二爺坐在暖廳,一邊喝著茶, 一邊低頭看報,上揚著唇角,不由地語帶笑意地問道。

謝放的視線從報紙上移開,擡起頭, 眉眼噙笑, “什麽都瞞不過陶叔您。”

謝放將手中的報紙,遞給陶管事瞧,“是又上報了, 且這回給了更大的版面。”

“是比上回占了更大的版面!阿笙少爺可真能幹,畫得一手好畫,廚藝又好, 阿笙少爺上回在信中,可是提到了薛先生找他開飯店的事?不得不說,薛先生有眼光, 同您一樣!”陶管事接過去仔細看了看, 一臉的驚喜, 同瞧見謝放登報一樣開心, 並且為之自豪。

阿笙向報社畫稿這件事, 謝放也是無意中看了繁市的報紙才知曉的。

後頭收到的阿笙的信,阿笙也在信裏向他分享了向報社投畫稿的事情,也提了薛先生想要找他一起合夥開飯店一事。

謝放眼神柔和,出聲問道:“給阿笙的回信, 可寄出去了?”

陶管事笑著回話道:“您放心吧,今早報童過來送報,便托報童給寄出去了。同先前一樣,這一回也都是寄的加急件,相信不過幾日,阿笙少爺那邊定然能收到了。”

謝放點頭,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父親那邊今早可有人過來傳話?”

陶管事又將報上阿笙的畫又給細細欣賞了一番,這才將手中的報紙給收好,放回桌上,“嗯,剛剛田文過來傳話,讓您出門前去一趟主院。”

“好,我知道了。”

謝放看了墻上的掛鐘,差不多到了該去公司的時間,他將報紙收好,站起身。

陶管事將邊上的公文包遞給二爺,忍不住低聲問道:“少爺,您說,老爺可是放心不下您?過去大少爺話事時,老爺可沒有這般頻繁地去公司。”

過去大少爺話事時,老爺幾乎處於退休的狀態。莫說是不經常去公司,便是問都鮮少問起公司的事,可這個月加起來,老爺都去了幾次公司了?

謝放往外走去:“父親這個人多疑,過去大哥主事,他人雖沒有去公司,公司的事又豈能瞞得過他?父親那個人,除了他自己,誰也信不過。”

父親最近之所以頻繁去公司,是因為父親擔心寧城那邊的局勢,會影響到北城,再次動起了想要將謝家產業相繼南遷的念頭。願意南遷的股東不多,大部分股東一輩子也未曾離開北城,也不願離開北城。

公司股東大部分又都是謝家本家人,父親態度不好過於強硬。

這段時日父親頻繁去公司,便是想要說服公司的叔伯同意南遷計劃。

謝放之所以沒有說得太過詳細,亦是不願令陶管知曉之後太過為時局憂心。

陶管事跟在少爺身旁,微張了張嘴,最後,也唯有輕嘆一聲,“您莫要太難過。”

只當謝放還是從前那個,渴望得到父親肯定同在意的謝家二少。

謝放並未多做解釋,換了個話題:“大哥那邊可有動作?”

陶管:“暫時沒有。”

謝放步下走廊石階,“派人繼續盯著盯著。另外,我手中的古玩字畫,可都出出去了?”

陶管事跟著一塊步出院子,將聲音壓低,“少爺,您放心,我會的。是,基本上都出出去了,剩下個兩三件,因著收藏價值高,暫時沒有買家出價。已經出了的藏品,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兌換成了金條。”

謝放:“若是還出不掉,就降低價格,低於市場價許多也沒關系。”

陶管事吃了一驚。

這……少爺的金條如今累計依然有了不少,最近北城也挺太平,少爺怎的這般急……

盡管不解,陶管事仍然回話道:“知道了,少爺。”



北城的天氣一天熱過一天,樹上的知了一日比一日叫得熱鬧。

比北城街頭兩旁的知了還要熱鬧的,莫過於豐源公司的會議室——

“咱們大部分產業都在北城,一旦南遷,不得從頭再來?”

“是啊,董事長,咱們的根基都在北城。且南方不少地方在打戰呢,路上它也未必安全啊。”

“是這個道理,我們這麽多人呢,若是南下,這路上萬一出了點什麽事,可怎麽辦?”

“反正我是不要離開北城。東洋人有什麽好怕的?難不成他們還能吞得下咱們這麽大一塊國土?總之,便是死,我也要跟北城死在一塊兒。”

謝載功坐在會議桌上首的位置,他平靜地聽完這些曾經跟他一起打江山的親朋友人們的議論,環顧周遭,“大家夥都說完了?”

謝載功這一出聲,原本吵吵嚷嚷的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要是大家夥都說完了,不介意的話,我說個幾句?”臉上瞧不出喜怒。

即便如此,董事長發了話,其他人哪裏還敢多言?

會議室靜得連一根針都能聽得見。

謝放出聲率先打破了沈默,“父親您說。”

謝載功:“這幾天我們就要不要南遷這件事,也爭論了大半個月了,始終沒能有個什麽結論。這樣,現在開始投票表決。讚同南遷的舉手,其餘的均視為反對。總之,無論是決定留在北城還是南遷繁市,我個人都尊重大家的決定。”

謝放第一個舉手,做出表態。

好半晌,二三十人的會議室,僅有四、五位平日裏同謝放走得近的幾個股東,遲疑地舉起手……

無論是拿下東郊鐵礦的獨立開采權,還是成為林市長的座上賓,都讓這位股東看見了這位謝家二公子的眼光跟魄力。

對於現場這樣的現況,謝載功並未表露出任何不悅,他微一點點頭:“行,我知道——”

謝載功話尚未說完,辦公室的門被對開,黃維庸忽然臉色凝重地疾步走了進來。

“謝老——”

黃維庸徑自朝老爺子走去。

聽了黃維庸所說的話,謝載功的臉色也隨之變得肅整起來了。

就在大家夥紛紛猜測,究竟發生何事時,靠窗的一位股東忽地驚呼出聲,“快看,是東洋兵!東洋兵怎的又上街了?!這回是又有哪個東洋人被打傷了,還是有軍官家中失竊了?又借故在街上胡亂抓人?”

隨著這一聲驚呼,大家夥哪裏還在意什麽會議不會議的,紛紛走到窗邊。

果然,街上,一隊隊東洋士兵手持武器在他們的眼前走過。

謝放站在窗外,望著窗外走過的東洋士兵,眉目沈沈。

北城眼下的寧靜,很快便要成為鏡中水月。



大家夥還在猜,這東洋人是不是又借著到處抓人,計劃開口向當局要點什麽。

這幫東洋人胃口老大,今天要鐵路、明天就敢開口要鐵礦,壓根填不滿!!

謝載功出聲道:“都不是。”

謝載功的話,成功地將大家對街上東洋兵的註意力轉回到了他的身上。

謝載功給黃維庸使了個眼色。

黃維庸垂首立在老爺子身旁,他先是朝各位股東拱了拱手,方才沈聲道:“黃某剛得到消息,咱們駐在郊區的士兵同東洋士兵起了沖突。這一回怕是北城要開戰。”

“開戰?那不能!東洋人難不成還真敢破咱們的北城?”

“這……這倒也不好說啊。你們可別忘了,這北城,早些年就被破過,皇帝都逃命啦!”

“不會真的開打吧?應該只是嚇唬嚇唬咱們吧?”

因著街上的忽然戒嚴,大家夥無心開會,謝載功也便宣布散會,改日再議。



傍晚,謝載功坐謝放的車回去,街上有不少東洋兵。

只是聽聞,守城的仍是北城的軍隊,這到底令百姓心安一些。

謝載功打心底對這幫東洋盜匪沒好感,他看向窗外,“戒嚴就戒嚴吧,這幫東洋人,不隔三差五地折騰我們一下,他們心裏便不舒坦。”

謝放同父親一起,看向窗外,沈聲道:“當局軟弱,東洋人才敢這般行事。”

是這個道理。

可他們是民,全然做不了什麽。能做的,也唯有盡可能地在這亂當中保全自己的妻兒同自己一手創建的產業罷了。

謝載功心裏已然做了一個決定,他對謝放道:“晚上回去後,你來主院一趟,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我有事要宣布。”

謝放眸光微閃,“是,父親。”

謝放話聲剛落,忽地聽見“嘭”地一聲巨響,車子劇烈地晃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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