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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遇見故人 康沛嫻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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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遇見故人 康沛嫻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二爺, 請三思。這幫人手裏頭可都是有武器的。”

“二爺,請您三思!”

“二爺……”

聽聞二爺要將一支商旅放行,站崗的士兵紛紛出言相勸!

北城就這麽大點地方, 消息很容易就會傳開,到時候若是土匪前來騷擾, 以他們現在的兵力,可不足以應對。

老徐原先對於老漢的遭遇十分同情,瞧見士兵竟然要欺負一個老漢,心中亦很是憤怒。

可這會兒竟也猶豫了起來。

士兵們所說的不無道理。

二爺眼下將老漢這一行人放行, 回頭真的遭到土匪的報覆可怎麽辦?

謝放:“那就先收了他們的武器, 暫時交由我們保管,待他們明日走後,再交還。只要他們同意, 若是再出什麽事,便由我一人擔著。”

老漢已經央求了崗哨的士兵許久,後者始終未曾松口, 聞言,立即道:“由我做主,我們願意交出自的武器, 便由幾位軍爺保管。只要軍爺肯放行。”

說著, 便主動交出自己別在腰間的手槍。

其他人見狀, 也一一上前交出自己的槍械, 可謂是誠意十足。

謝放面向站崗的士兵, “現在,可以放行了?”

士兵猶豫著,仍是未動。

謝放眉眼沈沈:“還是說,各位需要謝某請示盛將軍?”

將軍事先已有命令, 將他們撥給這位謝二爺,在將他們調回部隊之前,一切聽從謝二爺的調度。

士兵們心不甘,情不願地挪開路障。

“多謝這位爺!”

“多謝這位爺,多謝這位爺!”

老漢同他的幾位同行年輕人,紛紛向謝放道謝。

尤其是老漢,紅著眼眶,說著,竟是又要給謝放跪下。

謝放趕忙將老人家扶起,小心地避開後者手臂上的傷,“老人家快快請起。”

“多謝爺。”老漢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他轉過頭,對他身後的一位年輕人聲音微啞地道,“去通知車夫,可以過了。另外,讓車夫駕駛馬車的時候,務必再平穩一些,莫要驚了少夫人。”

“是。”

那位年輕人謝放這才註意到,除卻老漢一行人,不遠處的路邊還停了一輛馬車,想來馬車裏坐著的,便是老漢口中的少夫人了。

那位年輕人過去傳話之後,索性便上了馬車,坐到車夫的旁邊,一同駕馬前來,其他幾位年輕人也紛紛上馬,行在隊伍前面。

前面的隊伍,在下馬一通搜身後,都被予以了放行,待馬車通過時,士兵伸手將其攔下,抱拳向謝放請示道:“二爺,您若是執意放行,還請務必讓我們搜一下馬車!”

這一行人老的老,傷的傷,身上固然有武器,但人數少,不足為患。

唯獨這馬車,一開始就停在路邊,裏頭坐著的是不是所謂的“少夫人”尚且不得而知。

萬一是企圖混進來的東洋細作,如何是好?

士兵話聲剛落,那老漢便激動地道:“放肆!裏頭坐著的只有我家少夫人同她的貼身丫鬟,如何能讓你搜……”

老漢尚未說完,馬車裏頭傳來一道溫婉的女聲:“柏叔,沒有關系。如今世道不太平,謹慎一些總歸是好的,他們若是要搜,便讓他們搜就是了。”

謝放倏地一怔。

這聲音……

“夫人……”

“柏叔,莫叫恩人難做。”

何柏仁只得將到嘴邊的話給悉數吞了回去。



“沛嫻?”

謝放望向馬車簾子的方向,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馬車簾子被掀開,丫鬟梅香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梅香從馬車上下來,朝謝放行了個禮,“梅香見過二爺。”

梅香?

這麽說,馬車裏頭的人當真是……

梅香給謝放行過禮後,轉身掀開馬車的簾子,去扶車上的主子,“小姐,您下車時小心一些……”

康沛嫻在丫鬟梅香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

她緩步走到謝放的面前,“南傾,許久未見。今日,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謝放望著眼前身形較過去微微有些豐腴,短發齊耳,模樣幹練的女子,極難將對方同他記憶當中溫婉的康大小姐聯系在一處。

何柏仁驚訝地問道:“少夫人,您同這位爺認識?”

值班的士兵亦疑惑地看著康沛嫻一行人。

康沛嫻的眉宇間染上幾分感傷,她笑了笑:“說來話長。”

謝放適時地開口:“我同沛嫻兄長是好友,沛嫻算是我的妹妹。天色將黑,若是諸位不介意,不妨先去我們礦區稍作修整?”

康沛嫻微點了點頭,“也好。”



康沛嫻一行人本就因為天色將黑,附近又有土匪出沒,不得已,只能向設卡的士兵求助。

先前設卡的士兵一直不同意,眼下終於因為謝放的緣故,被允許通行,一行人自然沒有拒絕謝放提議的理由。

盡管隨行的人並未料到,自家少夫人竟然認識這位謝家二少。

聽聞康沛嫻懷有身孕,謝放便讓梅香陪同康沛嫻一起,去坐他的車。

為了避嫌,他自己並未再回到車上,而是向設崗的士兵要了一匹馬,騎馬代步。



康沛嫻同丫鬟梅香因是坐車,故而率先抵達礦區。

礦區的工作人員都識得謝放的車。以往每次,二爺要麽都是一個人前來視察工作,要麽是陪著當局的人一同前來。

頭一回見到有女眷從二爺車上下來,一個個不由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這……也沒聽說謝二爺娶妻了呀。

謝放騎馬隨後而至。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謝放並未提及康沛嫻一行人曾遭遇過土匪搶劫,只是對外宣稱,康沛嫻一行人是他家中遠房親戚,因著天黑,擔心路上土匪埋伏,故而未冒然趕路,這才選擇到他的礦區留宿一晚。

哨崗那邊,也做了打點,以免消息外漏。

礦區亦有女眷為了照顧工人們,生活在這裏,包括專家團的專家們,為了方便工作,也舉家搬來了礦區。

康沛嫻一行人的到來,除卻一開始好奇這位年輕貌美的夫人同二爺的關系,故而好奇地張望以外,得知是二爺親戚,人們也便散了。

謝放叫來其中一位專家團的夫人,讓梅香帶著主子隨同那位專家的夫人前去歇息。專家團的家眷們住宿條件,會比工人們要好上一些。

至於受傷的人,謝放則叫來信得過的工人,將康沛嫻的隨行人員帶去空置的工人房間,並且去請了礦上的大夫,為他們診治,並且請大夫務必要替他保守秘密。



將事情悉數安排妥當,天色便已黑透。

夜色中,傳來一陣陣飯香,白天忙碌的礦場在燈火中迎來難得靜謐的時刻。

為了方便能夠一早去公司,謝放晚上通常不會留宿在東郊,今夜卻是不同。

在專家□□人相邀,請他一去過去用晚飯時,謝放也便答應了下來。

吃過晚飯,謝放便在礦區經理的陪同下,回到他在礦區的屋子休息,一間獨棟的磚房。

平日裏,謝放也會在這裏接待客人或者是休息。

礦區經理將謝放送到後,便離開了。

“南傾——”

謝放正要進屋,聽見聲音,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康沛嫻披著深色披風,在梅香的攙扶下,往這邊緩步走來。



對於康沛嫻以及梅香主仆二人的來訪,謝放並未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來,請坐——可要喝茶?”

謝放將康沛嫻請進屋,溫聲問道。

“多謝,不過我如今懷有身孕,不宜飲茶。”在梅香的攙扶下,康沛嫻依言落座,取下頭上披風的帽子,一雙美目望著這位昔日舊友,“瞧見我的時候,嚇了一跳吧?”

既是對方如今不宜飲茶,謝放也便放下剛剛拿起的茶壺,他陪著一起坐下,笑著道:“是吃了一驚。”

康沛嫻也笑了。

笑著,笑著,她頗為感懷地道:“我在動身來北城前,還在想,會不會在北城碰見你同阿笙。轉念一想,北城這般大,你又那樣忙,想來未必能夠遇得見你們。未曾想……竟在這種情況下再見。

算起來,這已是我第二次欠你人情。上一回的恩情,我尚未來得及報答,如今,又欠了一個。”

謝放:“什麽欠不欠的,不過是舉手之勞。至於上一次,說到底,我也是存了私心。”

康沛嫻因為哥哥康志傑一己之私,被汙蔑同阿笙有染。後來,謝放設下一出“請君入甕”,才還了阿笙“清白”,後面又安排了康沛嫻離開符城。

這其中,固然有出於相識一場的輕易,自然也藏了他的私心。

說到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阿笙。

康沛嫻輕搖了搖頭,“不管你的初衷是為的什麽,你總歸幫了我。”

南傾大可以袖手旁觀,眼看她身敗名裂,可南傾沒有,他提前安排了她離開符城,不但如此,還安排梅香一同陪她。

倘若不是南傾安排她離開符城,她又怎麽會得以遇上她今生真正的良人?

又如何能夠再次嘗到當母親的滋味?

康沛嫻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眼眶濕潤,感激地道:“無論如何,你的恩情,我記下了我的。來日,若是有機會,我同我夫君,定然結草銜環,報答你今日對我們母子,以及我夫君家中隨從一幹人等的救命之恩。”

“沛嫻言重。今日便是素不相識之人,只要是我們同胞,南傾都會義不容辭地出手相幫,何況,你我相識一場。”

說罷,謝放猶豫片刻,遲疑地問道:“不知你夫家是……倘若不方便多說,只當我並未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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