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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付出代價 他如何能……如了父親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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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付出代價 他如何能……如了父親的意?……

“混賬!”

清早, 謝家主院傳出老爺子謝載功氣急敗壞的聲音。

老大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同胡韜那樣的人往來不說,還起了歹念, 妄圖通過利用麻生太一郎去吉祥居惹麻煩,以使東洋人同南傾結怨!

為的僅僅只是因為東郊鐵礦的獨立開采權給了南傾。

都是自家兄弟, 難不成南傾拿下獨立開采權之後,他這個當大哥的便不能管理礦場了麽?

退一萬步,本是同根生,豈有聯合外人, 陷害自己弟弟的道理, 最為重要的是,這件事若是事態擴散,極有可能牽累謝家!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謝放立在父親身前, 溫聲道:“還請父親保重身體,大哥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他還知道要給人一筆錢,讓人遠走高飛?他哪裏糊塗?我看他是太聰明了!自作聰明, 自以為是!實則蠢不可及,蠢不可及!”謝載功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在椅背上, 胸膛劇烈地起伏, 一雙眼睛滿是怒火。

謝放只安靜地站著, 等著父親發洩完心中的火氣。

他心裏清楚, 父親固然對大哥的行為十分憤怒, 可這十分裏頭,多少有三分,是在演給他看。

果然,謝載功在發過這一陣子的怒氣之後, 便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看著二兒子,“人呢?現在可是在你手上?”

謝放從父親的眼底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猜疑。

父親是認為他定然私自見人給扣下了,為的就是來找他告狀吧?

謝放神情坦蕩:“是,兒子擔心若是放其回去,一旦被東洋人找到,像是胡韜那樣連家國大義都可出賣的小人,會義無反顧地供出大哥,到時對大哥不利,東洋人只怕也會因此記恨上咱們謝家。

因此昨晚上在三條巷將其堵住之後,便讓人將其帶了回來,現軟禁在我院子裏。父親可要一見?”



昨晚上命當值的門衛拿了二爺的銀元後,便一直聽吩咐後,始終蹤在胡韜的後頭。

胡韜去了三條巷一間四合院。

四合院房門打開後,他便瞧見哪位古先生進門用著急忙慌地語氣,同屋裏的人說趕快收拾東西,他們要連夜離開北城。

這位古先生是二爺吩咐要他盯緊的人,聽見對方要連夜出城,門衛便趕緊在路邊攔了輛人力車,跑回去回稟二爺。

擔心自己回謝府回話的功夫,那胡韜已經跑了,門衛留了個心眼,給了路邊幾個乞兒一點零錢,讓他們幫他看著。若是裏頭有一男一女出來,便替他想辦法拖延時間。

謝放聽了門衛的回報,便猜到胡韜應當還是受了大哥的意思,怕東洋人會最終通過胡韜,查到他的身上,才會命人連夜離開北城。

他親自帶人,去了一趟三條巷,將人給堵了個正著。

原來,那胡韜從謝朝晞那兒拿了錢,根本就沒回家裏,而是先回的他在三條巷的情婦處,故而才會被謝放將人給堵到。

謝載功聽他滿心滿眼都是為大兒子那個當大哥的,以及為謝家考慮,心中五味雜陳,到底是他多疑了。

“還是你思慮得周到啊。你大哥若是有你一半……”謝載功及時收了口。

“算了,不提他!”話語中,很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像是胡韜那樣的臟東西,謝載功從來都是不屑見的,今日卻是不得不見。

他不能只聽老二的片面之詞,還是得親口聽那胡韜說一說事情的來龍去脈。

謝載功微一點頭,“行,那你派人去將他給我帶來。”

末了,不忘補充了一句,“將那人給做一些衣著、相貌上的改變,不要叫府中其他人給瞧見了。”

否則人多嘴雜,傳出去,又是一樁禍事。

想到大兒子幹的“好事”,謝載功心中仍是怒火難消!

自是了解父親猜疑的性子,對於父親提出要見胡韜的要求他並沒有任何意外。

謝放依言道:“好,兒子這就讓福祿回我院中一趟,將人帶來。”



謝放開了門,他走到房間外頭,喚在樓下等候的福祿上來。

交代了事情,便讓福祿去了,他返身折回父親的暖廳,他雙手作揖,“若無其他的事,我那兒子便先出去了。”

謝載功此時情緒已然緩和了不少,他出聲問道:“你今日去東郊那邊?”

謝放如實地道:“我打算去一趟阿笙那裏。”

謝載功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這件事到底是因朝晞那個逆子而起,他輕咳一聲,“阿笙現在怎麽樣了?可有在昨晚的事情上受了傷?”

謝放:“多謝父親掛心,阿笙就是受了點驚嚇。不過,這北城,阿笙應該無法再繼續待下去了,今日過去,我便是打算同阿笙商量離開北城事宜。”

較為棘手的是吉祥居,吉祥居從營業到現在,一直頗為順利,只是阿笙一旦離開,吉祥居只怕也得易主,或者是阿笙做決定,另外找一個信任得過的人經營。

聽說二兒子意欲讓阿笙動身離開北城,謝載功多少有些意外。

他至今都還記得那份匿名信上關於阿笙同南傾兩人關系的猜測,如今瞧著,老二應當沒有說謊,他同阿笙應當只是生死之交的關系?

否則哪裏舍得將自己的小情人送離自己的身邊。

謝載功當即道:“阿笙小兄弟若是再在北城待下去,確實不安全。這樣,待我等會兒見過那胡韜,倘若事情這件事當真的的確確都因你大哥而起,回頭咱們家給阿笙一筆錢,就當是他到另一個地方安身立命的立足之本。

我聽說吉祥居也有你的份是不是?你當初投了多少錢在吉祥居上,我給出三倍的價格,補償人家。拿著在北城開店的三倍的價格,往後無論他想要在哪裏開店,本錢應當都會是夠了的。”

謝載功這一番話,聽著極為細致周全,再細一思量,本質不過是拿錢給大兒子擦屁股而已,且前提是……待他見過胡韜,確認事情當真都因大兒子而起。

對於父親的偏袒,謝放內心早已是毫無波瀾。

他語氣平靜地應下,“好,我會向阿笙轉告父親的意思。”

“對了,南傾——”謝載功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大哥這件事,你怎麽想?”

盡管謝載功並未具體言明所謂何事,謝放依然當即聽懂了,他語氣未有任何波動,“就像我方才說的,大哥只是一時糊塗。”

謝載功似是頗為欣慰,他笑著道:“你能這麽想便好,你同你大哥,到底是手足,他是一時糊塗。為父不希望你們因為這件事而起了間隙。“

同胡韜那樣的賣國小人往來,也只是一時糊塗麽?

如此,“糊塗”的人可不止是大哥。

“是,兒子謹遵父親教誨。”

謝放雙手作揖,辭別父親。

出了父親的房門,他的眸色便冷了下來。



謝放在回清渠園的半路,瞧見了在府中小廝羈押著前來的胡韜。

胡韜的雙手被用繩子五花大綁地綁著,嘴裏頭塞了布團,只是因著外頭還罩了一件寬大風衣,腦袋上又被扣著寬大帽檐的緣故,除非離得極近,否則瞧不出這裏頭的貓膩。

又因著謝放特意命人走的小路,此時時間又尚早,路上沒幾個人。

“唔唔唔!!!”

遠遠地,認出是昨晚上抓自己的謝家二公子,胡韜朝謝放所在的方向拼命地發聲,好讓對方能夠放了自己。

像是胡韜這樣助紂為虐的人,死不足惜,只是現在留著他,還有別的用處。

謝放視線嫌惡地移開。

“老實點!再發出聲音,將府中其他人給引過來,可沒你好果子吃!”羈押他的小廝惡狠狠地警告道。

“唔唔唔——”

胡韜被迫繼續押著往前走,他邊走邊回頭祈求地看著謝放。

被強行給押走。

謝放對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視而不見,他微偏過頭,低聲對跟在身旁的福祿道:“去將胡韜在我們府中的消息,想辦法傳給大少。”

福祿在打著呵欠,聞言,他掩嘴打呵欠的動作一頓,瞪圓了眼睛,看著二爺,“啊?”

昨晚上陪二爺出去抓的人,總共也沒睡幾個時辰,早上起來就又陪著二爺過來給老爺子請安。

辛辛苦苦抓的人,這會兒去給大少傳遞消息?

二爺就不擔心大少得知了之後,去跟老爺要人,那他們手裏頭,可就沒有人證了!

謝放看著他,“沒聽清?”

福祿呵欠也不打了。

不知道為什麽,其實二爺的眼神跟語調也沒什麽變化,就是莫名叫他犯怵。

福祿立即道,“聽清楚了!小的這就去!”

押著胡韜的兩名小廝,從他們前面走過,“嗯。去傳了消息之後,你再派人盯著父親的院子那邊,有什麽消息,回頭再稟告我。”

這一回,福祿立馬應聲道:“是,二爺。”

悄聲往大少院子的方向去了。

謝放望著胡韜被押送的背影,眼神泛冷。

父親想要息事寧人,好讓這件事悄無聲息、息事寧人地過去。

他如何能……如了父親的意?

阿笙昨晚上所受的折辱同委屈,大哥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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