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就崩了誰 我們掌櫃的讓你雙手舉起,站……

關燈
第212章 就崩了誰 我們掌櫃的讓你雙手舉起,站……

“且慢——”

小毛剛要轉身帶路, 盛書新出了聲。

他將小毛叫住,“等會兒……那放什麽,我方才好像是聽落了。你剛剛說是什麽人鬧事來著?”

“回爺的話, 是東洋兵!”

盛書新心中當即有了退意。

東洋兵可就棘手了啊,一個弄不好, 可是當真會真強實幹地開打的。

謝放從盛書書意的言外之意以及他的神色當中,猜測出了對方已然有了反悔之意。

這些兵痞頭子,爭地盤的時候,打自己人打得比什麽都兇, 面對東洋人, 卻是舍不得一顆子彈!

謝放歷經兩世,對於像是盛書意這種兵痞頭子的劣根性自是比誰都清楚,眼下, 無論他多心急如焚,憤慨不滿都是徒勞。

在盛書新出聲前,謝放便直言不諱地道:“盛將軍, 難道我們的人在自己的地界,連受自己軍人保護的權利都沒有麽?倘使如此,捐贈軍備同軍資一事, 南傾還需仔細思量。”

倘若只有前一句, 盛書意定然是雙手做個揖, 找借口開溜, 他是來這兒吃飯的, 可不是同東洋人結梁子的。

涉及軍備、軍姿,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謝家家大業大,別的不說,就那個鐵礦, 現在盯上謝家的,可不只他一個。

要是謝家轉頭找了別人合作,回頭對付他,也白費他今日特意進城一趟!

盛書新打著哈哈:“南傾兄何出此言?你方才所言極是,怎麽能叫我們的人在自己的地界被外人給欺負了去!”

他轉過身,對跟在身後的一隊步兵道:“等會兒都跟本座一塊進去!”

“是!”

“是!”

從小在北城長大,小毛見多了這幫軍人做的不靠譜的事兒了。

明明帶了不少兵,見到東洋人卻還是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他也不是沒瞧過。

可這是頭一次親歷。

尤其是這位爺一秒才說要給他們撐腰,後一秒又顯出悔意,後頭應當還是二爺允諾了什麽,才改變的主意。

孫子!

這幫人也都是孫子!

謝放沈聲道:“小毛,帶我們過去。”

小毛忙收回心神,“是,二爺!”

疾步走在前頭。



阿笙被東洋兵給圍住,被迫退回包間。

陶管事瞧見阿笙去而覆返,且身後還有手持武器的東洋兵,是又驚又怒。

阿笙朝陶管事搖了搖頭,意思是,他暫時沒有受傷,別擔心他。

陶管事強忍著火氣,他看向坐著的幾位客人,“幾位爺這是何意?”

坐在麻生先生左手邊的中年男子,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沒什麽。不過就是想要請方掌櫃坐下來,陪我們喝個幾杯罷了。”

說罷,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阿笙,“方掌櫃的,現在,可以陪我們大家夥坐下好好聊一聊了吧?”

阿笙手裏頭比劃著,“您想要聊什麽?”

“喔,對了,險些忘了,我們的方掌櫃不方便陪我們‘聊天’,那就喝酒好了。來,方掌櫃的,咱們先把這杯酒給喝了吧。”

對方將酒倒滿,朝阿笙招了招手,態度輕慢,像是隨意在招呼一只阿貓阿狗。

阿笙抿起唇。

從前在長慶樓,偶爾也遇見過喝醉酒鬧事的客人。

可由於符城地界小,大家大都是熟面孔。便是偶爾有途徑符城的客商,那也都是熟客帶過來的居多,便是有客人鬧事,也會有熟客出來阻止,也因此鮮少會將事情給鬧大。

大家彼此間都會給個面子。

他從未遇見過像是這位客人這般侮辱人的。

在阿笙有所回應之前,陶管事攔在他的身前,他朝飯桌走過去,“我來替我們掌櫃的喝。”

陶管事的手尚未接觸到酒杯,酒杯提前被人給抄了走,潑在了他的臉上,“呵?就你,也配同我們麻生先生喝酒?”

阿笙眸子睜圓。

他憤怒地瞪了眼潑水的那人。

從袖子裏掏出帕子,給陶管事擦臉,他轉過臉,飛快地比劃著,“這酒我們不會喝,你們有什麽事沖我來,放陶管事走!”

陶管事手中拿著帕子,抓住阿笙的手臂,搖著頭,“阿笙少爺!萬萬不可!”

麻生一瞬不瞬地看著阿笙,他用生硬的北城話,問陶管事,“他在說什麽?”

陶管事充耳不聞。

桌上有人拍了桌子,“我們麻生先生問你話呢!”

陶管事只當耳邊有犬在吠。

他算是看出來了,除了那個叫麻生是東洋人,其他應該都是北城人。

走狗!

阿笙還在竭力“說服”陶管事,“陶叔,您先出去,他們應當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陶管事仍是不出聲。

東洋人壞事做盡,跟在東洋人身邊的走狗更是喪盡天良,可沒有良心這種東西!

莫說便是他提阿笙少爺轉達了手勢的意思,便是他轉達了,這幾位客人多半也不會放他走,他還不如不要白費了這個口舌。

“我聽聞,你們有一句老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阿笙警惕地盯著說話的,被稱之為麻生先生的客人,他指了指門的方向,又指了指陶管事,並且做了個酒的動作。

阿笙這個動作,比方才的手勢要好理解許多,那位麻生先生試著猜測,“你的意思是,要我們讓你的二掌櫃先出去?只要我們肯讓他出去,你便陪我們喝酒?”

阿笙點頭。

陶管事壓低了音量,語氣裏滿是不讚同,“阿笙少爺!”

這幫東洋人哪裏是言而有信的主,若是連他也出去了,阿笙少爺同羊入虎口有什麽分別?

“如此,那請你先表示出你的誠意吧。來,坐這裏。”

麻生拍了拍他的大腿,他做著這樣輕浮的動作,可面上表情卻是很正經,就像是一部機器那般,沒多少身為人的活氣,叫人瞧了更加不寒而栗。

阿笙一時楞住。

他雖然喜歡二爺,也曾無意中瞧見過兩個男子親昵,可他……可他從未沒有遭遇過來自同樣身為男子之人的輕慢對待,以至於太過吃驚,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裝什麽呢?總不至於你跟了謝南傾這麽長時間,還是個雛兒吧?我們麻生先生看上你,是你的服氣。還不過來,給麻生先生敬酒!”

陶管事心中的怒火已然在爆發的邊緣,“各位爺,請莫要欺人太甚!”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麽!”

說話的人走上前,擡手欲要掌摑陶管事,被陶管事給用力地擒住。

陶管事早年幹農活出身,如今雖年事稍高,可力氣還是在的,陶管事一松手,那人竟被往後退了退。

麻生使了個眼色,有兩名東洋士兵立即走上前,一人踢在了陶管事的小腿上,另一個人則趁著陶管事身子失去平衡,手按在他的肩上,迫使他跪下。

阿笙微張了嘴,可他發不出聲音。

麻生太一郎用有著口音的北城話,對阿笙道:“你的二掌櫃能不能從這兒走出去,可全看你了,方掌櫃。”

陶管事大聲地道:“士可殺,不可辱!阿笙少爺,您不必管我!”

他身後的東洋士兵對著陶管事的後背,狠狠踢了一腳。

阿笙連忙蹲下,察看陶管事的傷勢,他憤怒地瞪著一桌子的人。

最終,他站起身,朝麻生走去。

“阿笙少爺,不可!”



“這就對了。方掌櫃的,這一回,你算是交好運了!麻生先生啊,就是不喜歡話多的。”

麻生旁邊的人站起身,給阿笙倒了杯酒。

阿笙將手朝對方潑了過去,如同後者之前對陶管事所做的那樣,趁著對方伸手去抹臉上酒的功夫,迅速地掏過對方抵在腰間的槍,站到了麻生太一郎的身後——

槍口對準他的太陽穴。

麻生太一郎變卻了臉色。

“你,你想要做什麽?不要沖動?”

阿笙無法出聲,陶管事默契地開口,“放我們走!”

麻生太一郎:“讓他們走。”

“行,行,我放你們走,放你們走!”

羈著陶管事的兩名士兵松開了手,阿笙便手在麻生肩上拍了一下。

陶管事一直留意阿笙這邊的動靜,他幫著翻譯阿笙的手勢,“我們掌櫃的讓你雙手舉起,站起來!”

雙手舉起,是陶管事自己加的,以防麻生忽然反擊。

麻生只能雙手高舉,站起身。

阿笙挾持著麻生,離開桌子,他的身子往後退,同陶管事兩人一起,退到門邊。

陶管事開了門。

阿笙用眼神示意陶管事先出去,他自己則緩緩向後退去。

“陶叔,您沒事吧!”

“陶叔——”

“掌櫃的……”

“都不要過來!全部離開這兒!”

走廊上,豆豆同幾名夥計沒有走,見到陶管事同阿笙,紛紛跑上前,關心地詢問情況。

聽見陶管事的喊聲,他們腳步一停,這會兒才註意到了阿笙手裏還拿著把槍,還挾持了個人!

這,這是怎麽回事?

“千,千萬不要傷害麻生先生!”

“對,對,千萬不要傷害麻生先生!”

那兩名先前坐在麻生太一郎左右,在飯桌上對阿笙各種冷嘲熱諷的兩名男子,這會兒臉上滿是緊張,仿佛阿笙挾持的不是一個東洋人,而是他們的親爹。

不,怕是他拿槍抵著這兩個人親爹的腦袋,這兩人也不會慌張成這樣。

阿笙鄙夷地瞥了眼兩人,謹慎地往後退。



“二爺!”

“二爺——”

聽見“二爺”兩個字,阿笙分了心。

那麻生太一郎見狀,欲要找機會脫身。

忽地,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誰都不許動!誰要是亂動,本將軍就崩了誰!”

盛書新的身後,他的護衛兵整齊地排成兩隊,分別在走廊的兩邊一字排開。

人數是東洋人的兩、三倍之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