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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將嘴張大 求個平安符吧。祈求你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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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將嘴張大 求個平安符吧。祈求你新的一……

因著今日要同阿笙上街, 謝放並沒有讓司機老徐在巷子裏等他,而是先讓老徐回去了。

好在,路口便有招攬生意的人力車。

“勞駕, 去聖心醫院。”

謝放攔了輛車,載著他同阿笙兩人一同去醫院。

上了車, 阿笙的癥狀似乎緩解了一些,只是仍然時不時地用手去扣脖頸,尤其是喉嚨那片肌膚,瞧著就讓人揪心。

謝放只好拿下阿笙的手, 收攏在自己的手心, 低聲安撫著,“稍稍忍一忍,很快便到醫院了。”

阿笙的雙手被握住, 沒法再去扣喉嚨的那片肌膚,擡起臉,眼神控訴地瞧著二爺, 透著一股子可憐兮兮的勁。

謝放險些心軟,他輕捏了捏阿笙的手,陪他說話, 轉移註意力, “等去醫院瞧過, 沒什麽事, 我們便去添置年貨。阿笙想買些什麽?”

阿笙的手都被二爺握著呢, 比劃不了,眼神幽幽的,瞧著更委屈了。

謝放這會兒也意識到了,握住阿笙的手, 等於阿笙便沒法“聊天”,心裏頭就跟針紮似地疼了疼。

他同阿笙打著商量,“你應承我,不再去抓自己,我就將你的手給松開?”

阿笙點了點腦袋。

謝放緩緩松開了手。



手被放開,阿笙便擡手去抓。

對上二爺不讚同的神色,阿笙手中的動作一頓,忍住了,沒當真去抓。

他咬著唇。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些忍不住。

總覺著喉嚨不是很舒服,有點疼,還很癢,就不自覺地伸手去抓。

阿笙強迫自己忽略喉嚨的不適,他微仰著臉,問二爺,“二爺可有想買的東西?”

謝放原先沒有什麽特別想買的,現在倒是有了。

瞧出阿笙方才是因為自己,才忍耐著,在心裏頭淺嘆了口氣。

知曉他現在身子多半還是不大舒服,他擡手,輕摸了下阿笙的腦袋,“求個平安符吧。祈求你新的一年,能夠平平安安,吉祥順遂。”

阿笙眼睛亮了亮,平安符好!

阿笙比劃著,“到時候,我也給二爺求個平安符,再給老師、小石頭,還有爹爹、師父他們也求一個。”

謝放順著他,往下說,“好。你想求幾個,便求幾個。除了這平安符,還有麽,還想添置些什麽?比如吃的,玩的,或者是用的。”

阿笙歪著著腦袋,開始琢磨,究竟添置些什麽好。

一會兒覺著好像沒什麽缺的,什麽都有了。一會兒又覺著,小石頭的冬衣似乎有些小了,可以去訂做一套,當送給小石頭的新衣。還有老師的畫筆、顏料,也該添置了。

對了,北城的藥鋪大,他可以去買一些上等的人參,給爹爹跟師父寄回符城去。

心裏頭有了計劃,阿笙便比劃給二爺瞧。

“行,到時候你想買什麽,我都陪你去。”

“二爺呢?二爺還有什麽想買的麽?”

兩人討論著 一時間,阿笙倒是當忘了喉嚨的舒服。

“二位爺,聖心到了。”

阿笙還在問二爺,往年他在北城,二爺都是怎麽的過的年。

聽見前頭車夫的聲音,他微微一楞。

他現在已經好很多了,還要進去看大夫麽?

謝放付過車資,扶阿笙從車上下來。



以往,阿笙要是有個頭疼腦熱,摔倒燙傷,都是爹爹或者是他自己去醫館、藥鋪抓幾帖藥,若實在嚴重,就是請大夫上門,就沒進醫院看過病。

阿笙瞧見,這醫院的大廳裏頭,還能瞧見好幾個金發碧眼的洋人穿著白大褂。

該不會等會兒人給他看病的醫生,也是洋人吧?

那豈不是要看西醫?

爹爹說,西醫都是洋鬼子騙人的把戲,說是好好一個人,拉過去開膛破肚的,人就沒了。阿笙喜歡看報,他知道西醫不是爹爹說得那樣邪乎,人家那叫外科手術。

只是開膛剖腹這事兒,聽起來確實嚇人。

醫生萬一要劃開他身體的某個部位,才能給治病怎麽辦?

想到這兒,阿笙的雙腿有些發軟,他輕拽了下走在前頭的,二爺的袖子。

謝放回過頭,阿笙松開了衣袖,比劃著,“二爺,我現在好多了,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阿笙現在的臉色瞧著,確實比之前要好了許多,即便如此,謝放仍舊是不大放心。

謝放:“既是到了,不妨進去瞧瞧?檢查一下,如此也放心一些。放心,如果沒事,很快就會出來的。不耽誤事。”

阿笙再次往醫院大廳裏頭瞧了瞧。

大部分都是自己人,洋人醫生只零星幾個。

行,行吧。

總不至於輪到他,就剛好是個洋人醫生。

阿笙便隨二爺一同邁上醫院的臺階。



謝家同聖心醫院的院長約翰關系匪淺。

約翰醫術高明,謝家人生病,除卻有幾房姨太太堅持看中醫,其他人若是生病,都是請的院長約翰上門,為謝家人看病。

謝放問過醫院裏的值班護士,得知約翰就在辦公室,便直接帶阿笙去了樓上的院長公室。

“叩叩——”

謝放輕敲院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

裏頭傳來別扭,帶著口音的北城話。

謝放推門進去。

阿笙還在奇怪,這院長的口音怎麽這麽奇怪,待瞧見辦公桌後頭,一頭卷發,眼睛藍得嚇人,鼻子高得嚇人的洋人時,瞬間打起了退堂鼓。

二爺怎,怎的沒告訴他,今日要帶他來看洋大夫吶?

“謝,怎麽是你?好久不見!”

原本在低頭看病例的約翰,瞧見來人,頓時高興地從辦公桌後頭走出。

他走上前,熱情地擁抱住謝放,臉上是大大的笑容,“上帝,我們有多久沒見過面了?”

謝放微笑著道:“是有段時間不見,您瞧著同過去一樣,先生近來可都還好?”

約翰大力地點頭,“好,都很好。”

阿笙聽見洋人大夫笑呵呵的聲音,心裏頭還是緊張的要命。

可,可不可以不看病了?



忽然想到一般人可不會輕易上醫院來,約翰皺起了眉頭,關心地問道:“怎麽了 ?你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我。”

謝放搖了搖頭,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過後頭阿笙的手,“是我的家人。”

約翰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謝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小家夥。

約翰將視線移到阿笙的身上,他眨著眼,微微彎了彎腰,同阿笙平視道:“小家夥,你怎麽了?”

阿笙微張著嘴。

這位洋人大夫,好,好高!

二爺已是較大多數人都要高了,這位洋大夫竟比二爺還高!

謝放代為回答;“我們在不久前,路過一條巷子,有一戶人家忽然放起了炮仗,我已經拉著阿笙快速跑過去,只是之後,阿笙就總是伸手去撓他的喉嚨,臉色也很蒼白。

不知道是不是被炮仗濺起的東西蹦到了,受了傷,還是哪裏燙到了,想請您詳細地給他做個檢查。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有空。”

“原來是這樣。好的,沒問題。來,小家夥,你先去那邊的檢查臺坐著。”

約翰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辦公室後頭,從抽屜裏取出醫用手套。

阿笙順著洋大夫的視線,瞧見辦公室裏的那張藍色躺椅,心裏頭頓時一提。

他緊張地去看二爺。

“沒事,我陪你一塊過去。”謝放便牽著阿笙的手,一塊過去。

約翰戴上手套,瞧見謝放同阿笙兩人牽著的手,笑著問了一句,“謝,你弟弟很緊張?”

阿笙方才只顧著緊張,也沒想到這一層。

見醫生儼然誤會了他同二爺的關系,當即臉紅到了脖子根。

又不敢貿然甩開二爺的手,擔心此地無銀。

謝放揉了揉阿笙的頭發,眉眼溫柔,“嗯,他可能有點害怕看醫生。”

大夫還在看著他們呢!

阿笙的臉更紅了。

約翰微笑地看著阿笙,“放心,小家夥,檢查不會疼的。是哪裏不舒服?”

全然是哄小孩兒的語氣。

阿笙臉頰發燙。

謝放將阿笙的衣領拉低了一些,“似乎很是脖子這一片,您瞧,他幾條抓痕,都是他抓的。”

約翰湊近,一只手按住阿笙的衣領,另一只手拿了醫用燈去照阿笙脖頸上的那片肌膚,“暫時未發現有燙傷或者是除抓傷以外的外傷。”

沒有被濺起的炮仗傷到嗎?

那阿笙為何會表現得那樣難受?

約翰關了醫用燈,溫和地問道,“小家夥,你的身體還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麽?”

阿笙握著二爺的那只手緊了緊,搖了搖頭。

約翰臉色變得嚴肅了一些,“小家夥,你一定要實話實說,不然我沒有幫到你,知道嗎?。

阿笙猶豫著,指著自己的喉嚨部位,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謝放眉心微擰,“可是喉嚨不舒服?”

阿笙遲疑著,點了點頭。



約翰再次打開醫用燈,“啊,張開嘴,我看看。”

阿笙看了二爺一眼,見二爺朝自己點點頭,阿笙輕咬了下唇,將嘴張大。

約翰將燈開移開,“喉嚨看起來,並沒有問題,沒有發炎,也沒有腫。”

他關了燈,“小家夥,你能告訴我,具體是喉嚨怎麽不舒服嗎?”

阿笙比劃著,“疼,還有點癢。”

約翰見阿笙用手勢跟他交流,他當即變得嚴肅了起來,“是疼得發不出聲音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得用儀器具體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不是。約翰先生,阿笙是因為小時候一次生病,才導致不能開口說話,同這次的事情沒有關系。”

約翰一楞,看向阿笙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只是這份同情裏頭,全是一位醫者對病人的惋惜,而不是來自健全者的傲慢。

“初步診斷上來看,你所認為的患處,阿笙的確沒有任何外傷。謝,你是否介意,我用儀器設備,給小家夥做一個具體的檢查?

不會有任何的風險,上儀器只是為了檢查結果能更全面跟精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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