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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大哥敬你 二少如今這般能幹,老爺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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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大哥敬你 二少如今這般能幹,老爺想必……

“先前都沒有聽老爺提過二少回來的事, 還以為老爺對二少不重視。沒想到,為了此番為了給二少接風洗塵,不但特意令廚房添了兩道二少喜歡的菜, 竟是連多年珍藏的‘梨花白’都舍得拿出來了。”

“畢竟是親生兒子,哪有不疼的。何況, 何況二少離家這麽久,老爺自是記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二少在符城可是大有一番作為,還幾次三番因為做實業, 造福地方百姓, 登過報呢。二少如今這般能幹,老爺想必今後會多加器重二少。否則,今日哪會‘梨花白’都舍得命人去取來?”

“噓, 別說了。是大少。”



“見過大少。”

“大少……”

謝朝晞同往常一樣,回到院子後,換上便服前去餐廳用餐, 路上,偶遇從餐廳出來的幾名下人。

天冷,下人們低著腦袋, 縮著脖子, 一面趕路, 一面低聲聊著天, 有眼尖的瞧見迎面走來的大少, 趕忙用手肘碰碰邊上的人,慌張地問安。

謝朝晞面上帶笑,神色如常地回應,似是什麽都沒聽見。

同大少擦肩而過, 幾位下人均是松一口氣。

“這些下人可真有意思,聽風就是雨的。大哥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謝朝暉不知道從哪條小道拐了過來,笑著從斜對角走過來。

謝朝晞睨了他一眼,“你耳朵倒是靈。”

謝朝暉眨了眨眼,“大哥不也全聽見了?”

謝朝晞“嗯”了一聲,沒否認,可也沒進一步袒露自己的心思。

謝朝暉笑了笑,自是不會自討沒趣地追問。

兄弟兩人一起前去餐廳用餐。



謝朝晞一跨進餐廳,便瞧見了桌上擺放的“梨花白”。

餐桌上,傭人忙著布菜。

謝朝暉也瞧見了,他給大哥遞了一個眼神。

謝朝晞不著痕跡地朝他搖了搖頭,意思是,等會兒飯桌上,不要提這樁事。

大太太梨花白”是父親的珍藏,老爺子喜歡什麽時候喝,便什麽時候喝。

父親最不喜,便是身邊的人企圖揣摩他的心思。

餐廳人多嘴雜,還是三緘其口最保險。

有幾位姨太太同小姐已經到了,除卻老爺子,今日“洗塵宴”的主人公亦尚未到。

謝朝暉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從傭人手中接過擦手用的熱毛巾,似是隨口問了一句,“二哥還沒來麽?可有派人去請了?”

手裏頭在忙著其他事情的韓管家,分神回話道:“回三少的話,老爺已經提前吩咐,命人去請二少了。應當快到了。”

爸親自命人去二哥的院中請人了?爸現在當真這般重視二哥?

謝朝暉同大哥謝朝晞對視一眼。

謝朝晞擡手端起桌上的驅寒茶,茶杯遮住了半張臉,叫人瞧不出思緒。

說曹操,曹操到。

謝朝晞這邊剛問“二哥”什麽時候到,謝放便披著一件毛領深色披風,在福旺的陪同下,掀開擋風簾,邁進餐廳。

“二哥!”

瞧見二哥,謝朝晞便熱情地朝二哥揮著手,“二哥,坐這兒,坐這兒。我給你占了坐了。”

謝朝暉不出聲還好,他這一出聲,在場的人便意識到,身為謝家“二少”,在自家飯桌上,謝放竟是沒有座位的——

因著他一年不在家,這一當中,府中有小姐出嫁,作為排序同過去自是有所不同。

原本在餐桌上還能聽見幾句閑聊,這會兒是徹底地鴉雀無聲了。

坐在哪裏,對於謝放而言並不無別。

他在府中有沒有座位,他亦並不在意。

不確定空的位置是否已經“有主”,謝放便朝謝朝暉走了過去。

“二哥,我方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謝放一坐下,謝朝暉便湊近他的耳畔,不安地出聲問道。

丫鬟遞上擦手的毛巾。

謝放不緊不慢地擦拭著雙手,將毛巾遞還,方才轉過頭,“三弟為何會這般認為?”

這下,謝朝暉有些傻眼。

他以為……以他同二哥的默契,二哥當立即能領會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才是。

轉念一想,他同二哥到底近一年未見面,沒有過去默契,亦實屬正常。

謝朝暉只好勉強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沒,許是我,我多心了。”

謝放“嗯”了一聲。

謝朝暉無意識地端起桌上的驅寒茶,為何……二哥沒有像從前那般追問一句,他因何事多心,甚至未對他有任何關心之語?



“老爺來了。”

“老爺。”

謝載功到了。

幾位姨太太紛紛站起請安,做兒女的則坐著同父親打招呼。

按照謝家規矩,無論人是否到齊,只要是身為家主的謝載已然入席,便開始動筷。

“來,二弟,這杯酒,大哥敬你。歡迎你,終於歸家。”

飯桌上,謝朝晞端起桌前的酒杯,率先朝謝放敬酒,“噢,對了,你既是不便飲酒,便以茶代酒好了。咱們都是自家兄弟,無妨。”

謝載攻吃著三太太夾在他碗裏的魚肉,聞言,朝二兒子看了過去,“怎麽?南傾為何今日不便喝酒。”

“回父親——”

沒有讓大哥替自己“解釋”,謝放將大哥的話頭截下,“兒子清明前後,生了一場重病,險些沒能熬過來。至今仍然需要忌口。醫生吩咐,忌太重口的食物,辛辣、葷腥少沾,酒不能再碰。”

“險些沒能熬過來”這幾個字,聽得人一陣心尖肉跳。

謝載功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也隨之變得嚴肅起來,“這般嚴重?此事,怎的先前在我屋裏,沒聽你提起?”

問話時,謝載功不滿地睨了管家一眼。

不是讓管家將二少在符城的事,都一一告知於他麽?

韓管家眼下還是有苦說不出。

老爺每回收到來自符城信函,發現二少成日不是同朋友一起游湖泛舟,便是同人一起喝個酩酊大醉,不務正事,故而命符城那邊,不許再來信函。

想來,老爺多半是忘了……

只是苦了他們底下的人。

謝放:“不過是小事罷了。都過去了。除了不能飲酒,不能吃太辛辣,或者是過於葷腥的食物,其他已然無礙。”

謝放深知父親的性格,倘若他這時只是一味地“訴苦”,只會徒增父親的厭惡,認為他有心引起父親的愧疚,認為他在“耍心機”。相反,他說得越是輕描淡寫,父親反而會因此深信不疑,當真有幾分愧疚情緒。

如此,離他此番回北城的目的……便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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