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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許久未見 二哥,你可總算是回來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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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許久未見 二哥,你可總算是回來了,想……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街上商鋪林立, 人力車夫載著客人矯健地往前跑著,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景象。

時不時, 有巡邏的地方衛隊經過。

然而,不過一年不到的光景, 這些巡邏的衛隊,會變成憲兵,士兵手裏拿的槍支,也會變成刺刀, 商鋪盡呈蕭條景象, 百事雕零。

謝放將身子靠進車座,望著窗外。

不知明誠在繁市的進展是否順利。

轉戰繁市,是他一開始便有的打算。紡紗機械設備過大, 不好搬遷,再則隆升在符城關系到上千名工人的生計,因此, 他便讓明誠帶著技術骨前去繁市物色是否有合適的廠子,可以改建隆升新廠。

只不過改建新廠,需要一大筆資金。

父親留給他的那份產業, 加上一些字畫、古董, 這一回只要不被“三弟”給哄了去, 應當是夠了。

“吱——”

車子忽然一個急剎, 謝放及時地擡起右手, 撐在車門上,穩住了身形。

前頭,老徐嚇出一身冷汗,他轉過頭, 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二少,您沒事吧?”

謝放詢問道:“無事。怎麽回事?”

老徐摘掉頭上的四喜帽,拿在手裏,著急忙慌地解釋,“是,是三太太的丫鬟冬雪忽然毫無預兆地沖出來,攔在車前,我只好踩了急剎。”

幸好二少沒事!

冬雪?

他們已經到家了麽?

謝放這才發現,車子已經行在主宅必經的潮兒巷。

瞧著,車前似乎確實站了一個丫鬟。

謝放溫聲道:“既是三太太的丫鬟,應當是認出了咱們的車。你下車問問,問冬雪要不要緊,我們有沒有將人給山著了,順便問下他,可是有何事需要我們幫忙。”

“應當沒出什麽事。潮兒巷窄,我開得也慢。不過我還是下去看看。”

謝放:“嗯。”

老徐將手上的那頂四喜帽重新戴上,心裏頭嘀咕著。

冬雪還能有什麽事?

多半是三太太又要外出聽戲,又或者是要上街買什麽胭脂、口紅,嫌坐人力車冷,故而要他開車接送。

只是攔車這舉動,著實太過了!

一不小心撞上了另說,二少這歸家第一天,他開的車就將府裏丫鬟給撞了,這,這不是坑他呢麽!

盡管不大情願,因著二少吩咐在先,老徐還是打開車門,下了車。

“冬雪丫頭,方才沒撞上你吧?剛剛你忽然出現,嚇我一跳!對了,二……”

老徐的那句“二少讓我問你,攔下我們的車可是要我們幫什麽忙”尚未說出口,就被冬雪一陣搶白,“好你個老徐!我昨日便告訴過你,今日三太太要用車,你竟敢不在府裏等著!

你車上是不是還坐著什麽人?好啊!你用府上的車拉私活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車上坐得是誰,是誰這麽大的膽子,連我們謝府的車都敢坐!”

冬雪說著,便繞過老徐,快步地朝後座走去。

“冬雪,不得無禮!”老徐趕忙將身子攔在車門前,不許冬雪唐突了二爺。

這位三太太的丫鬟個頭雖小,為人卻挺霸道,兇巴巴地道:“你讓開!”

“抱歉,我是一個星期前,便寫信給徐師傅,讓徐師傅今日到火車站來接我,不知三太太今日要用車。左右這兒離家近。勞煩冬雪去問一問三太太,現在可還需要用車?”

謝放自另一邊下車,不疾不徐地出聲問道。

冬雪在瞧見二少從車上下來之後,便已經傻了眼。

又聽二少要她去問三太太,今日是否還需要用車,更是漲紅了雙頰,尷尬地恨不得將自己一腦袋埋進沙子裏。

“冬雪見過二少。”冬雪臉頰通紅地向這位久未見面的二少行禮,“對不住,二少。冬雪不,不知這車裏頭坐,坐得是您。”

其實冬雪這道歉全然站不住腳。

便是這車上坐得不是謝放,可這車是謝家二少的車,車中坐得是誰,哪裏輪得到府中一個小妾的丫頭質問。

謝放笑了笑,“無妨,古話說得好,不知者不怪麽。三太太現在可等著用車?”

“沒,沒有的事。對不住,打擾二少了。天冷,還請二少上車。冬雪先行告退。”

說罷,朝謝匆匆行了個禮,便腳步倉促地離去。

想來是趕著回去,回三太太話。

“這個冬雪,是讓三太太慣得愈發蠻橫了。”老徐沒忍住,低聲抱怨道。

哪裏是被三太太慣的,不過是仗著他不在府中,欺負他的人罷了。

“這近一年的光景裏,可是沒少受委屈?”

老徐聽了二少這話,眼眶湧上熱意,“沒,沒有的事……二少,有一點冬雪說得挺對,外頭冷,您還是趕緊上車吧。”

老徐打開後座的車門。

卻見二少不但沒有上車,反而往前頭走去,老徐忙跟上去。

“二少,您這是要去哪——”

老徐的話戛然而止。

他們車子前頭,什麽時候停了一輛車?

瞧著……似乎是是大少的車?

老徐再仔細一看車牌,可不就是大少的車麽?!



老徐定睛去看前頭停著的那輛汽車的功夫,謝放已經走至車前。

車後座的兩扇車門分別打開。

“二哥!”

身穿深灰色呢質大衣的謝朝暉從車上邁下。

他一路快跑,一把將久未見面的二哥給抱住,他高興地在拍了拍二哥的肩,“二哥,你可總算是回來了,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厚重的冬衣,傳遞不了溫度。

如同這個已然隔了生死的擁抱。

前世,他從北城回來,三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拉著他飲酒,拉著他流連於各個買醉的場所,趁著他無意識的時候,握住他的右手,沾上紅泥印……於是他名義下的產業,一一易主。

謝放立在原地,似一棵歷經風雪的青松,無悲無喜。

“二弟。”

謝朝晞笑著走了過來。

謝放擡起頭,唇角也含著笑意,“大哥。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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