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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最為過癮 周霖從來都不曾是謝南傾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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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最為過癮 周霖從來都不曾是謝南傾的選……

“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

謝放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胡言鴻卻是不得不由衷地佩服。

應當不是以防萬一這般簡單。

二爺分明是……將周霖那樣的人給看透了吧?

阿笙心跳得厲害。

聽胡隊的意思是……他們這是順利地人給堵住了?

阿笙不由地站起身,他手裏頭比劃著,“胡隊, 周公子可是……”

可是被捕了?

因著心情有些激動,阿笙比劃的手都有些抖。

胡言鴻瞧懂了, 他朝阿笙將頭一點,臉上的笑意擴大:“是!人已經能夠成功地逮住了!我聽了二爺給的建議,留主要人馬在後門。那姓周的小子,一看我們人手那麽多, 直接就束手就擒了!”

胡言鴻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像是周霖那樣的人他見得多了。

這種人,比一般的人要聰明得多。或許也可以說,遠比其他人要識時務得多。

只要逃脫的可能, 他們絕對會孤註一擲。

相反,一旦發現自己跑不了,就會比誰都“乖。”



抓, 抓住了?

真的抓住了?

太好了!

阿笙高興地朝二爺看去,發現二爺也正在看著自己。

阿笙臉頰一紅,迅速地別過了眼。

胡言鴻眼多尖。

這一眼, 看得他是心尖肉跳。

別, 別真是他想得那樣吧?

“此番胡隊辛苦了, 胡隊請坐。我們先一起坐下來, 慢慢聊?”

謝放起身, 手朝對面的座位比了比。

聞言,胡言鴻忙回過神,“哎,好, 好。”

嘴裏頭應著,胡言鴻心不在焉將手中的警帽放在桌上。

心裏頭想著事,警帽沒放好,失手滑落掉在了地上。

正好掉在阿笙的腳邊。

阿笙彎腰替胡隊撿起,雙手遞過去。

胡言鴻將警帽接過,臉上的表情很是有幾分不自在,“多謝,多謝。”

阿笙雙手忙比劃著,“應當是我謝謝您才對!”

倘若不是胡隊及時出警,此番又怎會順利將周公子給逮捕到案呢?

“胡隊辛苦了,來,先喝杯茶,解解渴。”

阿笙一只手握住桌上的茶壺,另一只手去拿胡言鴻桌前的茶杯。

他同二爺杯中的茶還有,尚未喝完。

“不敢當,不敢當。”

瞧出阿笙的意圖,胡言鴻趕在阿笙之前,拿起自己的茶杯,又將手伸向茶壺,陪著笑,“我自己來便好。”

說著,便將阿笙手中的茶壺接過去,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倘若不知道阿笙同二爺的關系也便罷了,如今知曉這兩位很有可能有些什麽……哪裏好意思再理當然地讓阿笙“伺候”他。

阿笙眼神疑惑地看著胡隊。

奇怪,從前他沒少給胡隊斟茶,胡隊每回不是都接過去了麽?

怎……怎的忽然同他這般客氣了?

謝放從胡言鴻方才一些列微妙的神色變化當中,猜出胡言鴻已多少窺得他同阿笙的關系。

胡言鴻是個聰明人,他不會給自己自找麻煩。

是以,謝放也便當自己什麽都沒有瞧出。

他問出此刻最為關心的掛你新年:“周霖現在人可是羈押在巡捕房?”

胡言鴻方才大口地喝了杯茶,聞言,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對,我是到巡捕房路口才同他們分的手,這會兒人估計已經羈押在監獄裏頭。

二爺可是有什麽話要去問那廝的?”

謝放出聲道:“確實有些話想要問。不知道是否方便?”

“自是方便。二爺您什麽時候去,我就什麽時候安排人……”

謝放微一沈吟:“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胡言鴻眼露錯愕。

這般急?

盡管心有些意外,胡言鴻還是一口應下,“行。那我這就回去安……”排

說著,拿起警帽,起身便要走。

謝放:“不急。我同阿笙方才點了些菜,命夥計在您來了之後再上桌。”

朝門口看了眼,“應當是快了。”

這麽說,二爺同阿笙都尚未填過肚子,而是特意等他過來麽?

胡言鴻心下感動,還有些受寵若驚,他雙手執起桌前的茶杯,“二爺有心了!”

謝放亦舉起桌前的茶杯,站起身,“胡隊客氣。”

見狀,阿笙也趕忙跟著站起,端起自己的茶杯,同二爺一起答謝胡隊的幫忙。

三個人以茶擋酒,碰了碰杯。

兩人說話間,房門被輕聲敲響。

夥計地端著一碟糖醋鯉魚進來。



三個人從泰和樓出來,天色已黃昏。

槐南路的西邊,被夕陽染成了黃色。

巡捕房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也度了一層暖光,使得平日裏威嚴肅穆的巡捕房,瞧著不再那般森冷可怖。

阿笙同二爺以及胡隊一起進了巡捕房大門。

監獄始終不大適合一般人進去,胡言鴻便將謝放同阿笙兩人帶到一間空置的會客室,“二爺,阿笙,您二位稍微等一會兒。我已經命人去將周霖給帶過來了。”

胡隊已經命人去將周公子帶過來了麽?

阿笙不由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他終於有機會,面對面問周公子,究竟為何要在他的菜裏動手腳,又為何,會選在那天讓彭叔動手。



監獄門鎖被打開,鐵索敲打在鐵質的欄桿上,發出“咣當”的聲響。

周霖蜷縮著身子,蹲在角落裏。

聽見“咣當”的聲響,他整個人倏地一抖。

“周霖,跟我們過來!”

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周霖心臟劇烈地收縮了下。

他擡起頭,勉強笑道:“這位爺,請問……咱們這是要去哪裏?”

警員繃著一張臉,呵斥道:“少廢話!跟我們走就是了!”

周霖的衣領被拽住。

他被迫站起身,十分狼狽地踉蹌了下。



夕陽照在巡捕房的辦公樓。

金屬鐐銬發出窸窣的聲響。

周霖迅速地打量著周遭,思考著逃出去的可能。

然而,周圍到處都有巡邏的警衛隊。

周霖眼露驚慌。

難道,他真的要交代在這裏?

不,他不甘心!

長慶樓還沒有倒,阿笙依然還是長慶樓的少東家,長慶樓的生意甚至一日比一日紅火。

他如何能甘心?

還有南傾……

他還沒有以最好的姿態,重新再出現在南傾的面前!

他不可以死,他絕對不可以死!

“報告——”

“胡隊,人已帶到。”

“帶進來。”

胡言鴻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

胡隊?

胡言鴻?

胡言鴻抓的他,現在又為什麽要單獨見他?

莫不是……為了單獨向他索要錢財?

胡言鴻貪財的名聲,周霖先前亦是有所耳聞。

方才還驚慌的他,忽然稍稍鎮靜了一些。

他有錢!

如果胡言鴻只是要錢,他可以……

周霖被兩名警員帶進會客室。

在看見房間裏熟悉的那抹身影時,周霖眼底的光亮消失,他的瞳孔微縮了下。



周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謝放。

他沒有一日不派人打聽對方的行蹤,甚至就連小廝桂子,也是因為有幾分像福祿,他才會將人給待在身邊。

他計劃當中,待他成就一番事業。

而不是像如今這般,他成為了階下囚,而對方依然風光霽月。

周霖的目光移到謝放旁邊的阿笙的身上,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很快,便又移開。



“走!過來!”

“坐下!”

考慮到謝放同阿笙兩人的安全,也為了犯人突然做出攻擊或者是逃跑的舉動,周霖被要求坐在事先備好的單人椅上。

與此同時,胡言鴻親自為謝放同阿笙兩人搬來椅子,恭恭敬敬地請兩人落座——

就坐在周霖的正面前。

而周霖,方才卻先是被踢了一腳,被壓著雙肩,強迫落座。

周霖這一生,從未這般屈辱過。

他垂著眉眼,咬住下唇的齒尖幾乎要將唇皮咬破。

片刻,周霖擡起頭,對著謝放淒楚地笑了笑。

“南傾你是來探望我的嗎?”

“為何要陷害阿笙?”

兩人的話幾乎同時響起。

阿笙無法開口說話,“質問”一事,便只能委托謝放。

周霖眼露茫然,“南傾,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阿笙錯愕地看著周公子。

倘若不是他同二爺今日才見過彭叔,瞧見周公子的反應,只怕他會不由地懷疑,先前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當真有誤。這一且切背後的指使人,會不會真的不是周公子。

謝放開門見山:“彭叔已經將什麽都告訴我們了。包括當初你做局,刻意接近他,引他沾上大煙,威脅他,要他在阿笙的飯菜裏做手腳。”

周霖心底倏地一亂。

彭叔?!

老彭不是已經離開符城了麽?!

為何,為何南傾會提到老彭?

難不成,老彭又偷偷地潛回了符城,現在人在南傾手裏?

無論如何,沒有真憑實據,周霖自是不可能會承認。

他若是承認了,南傾無疑會厭惡他,可只要他否認到底……或許南傾會看在他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救他出去也不一定!

於是,周霖決定裝傻到底:“南傾,你口中所說之事,我當真不知情。”

“這個東西,你可認識?”

謝放從袖子當中,掏出一個小巧的藥瓶。

周霖仍舊是一問三不知的口吻,“這是什麽?”

謝放:“你很聰明,你應當是找了個借口,向雲要了這個藥瓶。如此,即便是出事,也查不到你的頭上。只不過,也因為如此,你給自己留了一個強而有力的人證。

我已經向雲平證實過。這個藥瓶,確實是他府中所有,且由於每個瓶身,都是由他個人所繪,底部以是他的字號,因此,每一個瓶身均登記在他的一本冊子上。

包括他贈與你,當日亦是寫了一行小字。”

周霖臉色蒼白。

聰明如周霖,他自是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日,竟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謝放:“現在,你可願意如實告知我們?你究竟為何要陷害阿笙?”

“為何要陷害阿笙?哈哈哈!”

周霖先是仰天大笑了幾聲,接著便索性破罐子破摔,“呵,我為何會那麽做,南傾你不是最清楚的麽?”

說著,周霖轉過頭,嫉恨地瞪著阿笙,“我樣樣都他強!可你呢?你偏偏選了個啞巴!你這是在羞辱我!你要我如何不恨他?!”

周霖終於說出,他對阿笙心裏頭埋得最深,也最赤果果的嫉妒。

阿笙一臉錯愕。

他萬萬沒想到……周公子是因為這個緣由,方才這般恨他。

謝放:“既是如此,為何不在阿笙出師宴那日動手?那日動手,事情豈不是鬧得最大?”

“那日動手?那日動手,至多毀了一個出師宴。且詹局同胡隊都在,一旦警方開始調查,事情很快便會水落石出,一個都逃不掉。

不如選擇最尋常的一個日子。

出師宴剛擺過不久,長慶樓生意火爆,小啞巴意氣風發。一朵花,當然要在開得最為妍麗的時候,將它摘下……”

周霖的眸底,燒著兩團嫉妒的光。

一個人,自是要在他最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將其毀去,才最為過癮!

後一句話,周霖沒有說出口。

可在場的人,分明從他瘋狂的眼神當中,讀懂了這人心思的歹毒。

已經問到了他最想知道的,謝放也便站起身。

阿笙也跟著站起身。

胡言鴻陪著兩人往外走。

走到門口,謝放停下腳步。

阿笙困惑地看著二爺。

謝放:“有一件事,我想你誤會了。”

周霖被粗魯地拽起身,他費勁地轉過腦袋。

謝放:“周霖從來都不曾是謝南傾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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