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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忒大膽了 謝放低頭,舌尖從阿笙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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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忒大膽了 謝放低頭,舌尖從阿笙的手中……

阿笙微張著嘴。

舌尖嘗到話梅的酸甜。

腦袋嗡聲響成一片。

心, 心上人?

二,二爺口中的心上人,指, 指的他?

“怎麽不吃?可是話梅太酸?”

見阿笙遲遲沒吃嘴邊的話梅,謝放便將話梅那回, 遞到他自己的嘴邊。

正打算自己嘗一嘗,嘴邊的話梅被阿笙給奪了過去。

阿笙一鼓作氣,將話梅給送進了嘴裏!

這,這話梅他已經舔過了, 如何, 如何能給二爺吃!

只是想到……中秋他吃醉的那日,同二爺親吻過,臉頰便火燒火燎地發燙。

他一直以為, 那日二爺是一時興起。

從未想過,二爺,二爺會有對他傾心的可能。

當然, 二爺方才的那句話,興許也是七分說笑,於他而言, 已是夠的了。

哪裏敢奢求更多。

見二爺望著自己, 阿笙臉頰通紅, 頰邊鼓起, 手裏頭比劃著, “酸中帶著甜,很,很好吃。”

謝放:“是麽?”

阿笙用力地點著腦袋。

謝放:“我也嘗一顆。”

阿笙點頭。

這家的話梅酸酸甜甜,特別開胃生津不說, 主要是真的很解饞。

二爺應當也會喜歡上吧?

卻見二爺抱著懷中的紙袋,遲遲未伸手去拿。

阿笙眼露困惑。

二爺方才不是說……要嘗上一顆麽?

阿笙的視線從二爺懷中的紙袋上移,冷不防對上二爺的視線。

二爺眼瞼往下,瞧著……似,似乎是在覷著袋子裏的蜜餞?

忽地,阿笙猜到了什麽!

他的心撲通跳得厲害,右手微顫著,伸到裝著蜜餞的紙袋當中,從中拿出一顆。

莫說是在大街上,便,便是私底下,阿笙亦是不敢徑自遞到二爺嘴邊的。

因此,只是將手中的話梅,給二爺遞過去。

二爺方才遲遲沒有自己動手,應,應該便是這個意思?

阿笙微顫著指尖,等著二爺將話梅接過去。

驀地,指尖傳來稍縱即逝,卻再清晰不過的柔軟溫熱。

謝放低頭,舌尖從阿笙的手中銜走話梅,眼底一派坦然的笑意,“唔,味道是還不錯。”

許久沒有吃話梅這種零嘴。

酸酸甜甜,味道還當真令人有些懷念。

二爺是坦然了,阿笙卻是連含在嘴裏的話梅忘了咀嚼,一雙烏色的眸子瞪的圓溜溜的。

二,二爺忒,忒大膽了一些!

萬,萬一被人瞧見……

阿笙下意識地環顧周遭,但見周圍人形色匆匆,壓根沒有人註意他同二爺兩個人。

阿笙緊繃的心弦總算稍稍放下。

指尖濕軟的感覺還在。

後知後覺地回味過來二爺方才的行徑,阿生的臉頰瞬間染上殷紅,便是連耳尖都紅透。



陪二爺去綢緞莊的這一路,阿笙都迷迷糊糊的。

二爺同他說了什麽,他都像是在鳧水的人,聽著岸上的人說話似的,總是隔了一層水面,聽不真切。

以至於不是傻笑,便是傻兮兮地點頭,連手勢都好幾次忘了回應。

“不吐出來麽?”

什,什麽?

阿笙回過神,便瞧見二爺手心朝上,把手攤在他的面前,一臉的茫然。

謝放神情無奈,“你嘴裏頭的那顆話梅,你含了一路了。”

應是早就吃沒了,卻是始終沒見阿笙吐出來。

謝放自是知道,阿笙這一路都丟了魂似的是因為何故。

自是有些哭笑不得。

心裏頭也怪自己,不該在大街上招惹阿笙。

惹得阿笙丟魂不說,他自己也總是靜不下心……

“我瞧見前面有店家門口放著畚箕,你吐我手上,我替你扔了。”

阿笙貓眼驚訝地睜大,這才反應過來,二爺方才手心朝上,是什麽意思。

別說他壓根不好意思吐二爺手心上,他,他也舍不得!

阿笙搖著頭,他自己跑到前頭店家,將核吐店家簸箕裏頭了。

長寧街上,就沒有店家不認識阿笙的,對此自是不會說什麽。

“二位爺,裏面請,裏面請——阿笙?阿笙,你不是前陣子,方掌櫃的才領你到我們這做過兩件衣衫麽?

怎麽了?可是去年做的幾件冬衣短了,便想趁著還沒到冬天,提前趕制?”

阿笙隨二爺一同邁上綢緞莊。

掌櫃的一開始只瞧見謝放,後頭才認出跟在身後的阿笙,十分熱情地同阿笙打招呼。

阿笙方才只顧著跟在二爺後頭,一點也沒發現,他進的這家綢緞鋪,便是爹爹經常來帶他做衣服的這間店。

阿笙朝掌櫃的拱手作揖,手裏頭比劃著,“去年的衣衫還能穿。我,我是陪二爺過來……”

掌櫃的早就註意到阿笙邊上,氣度不凡的謝放了。

掌櫃的從前沒見過謝放,對於阿笙的手勢,他也是只囫圇看懂了個大概,只是看出對方現在並不需要制衣,倒是多少猜出,阿笙是陪朋友上門來看布匹的。

因此,佯裝自己全看懂了阿笙的手勢,故作熟絡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掌櫃的轉過頭,順勢笑著問道:“這位爺,那您看,請問您是買布呢,還是買成衣呢?還是要量尺寸定制衣衫?

您要是定制衣衫,我們裁縫今日也在店裏頭,量了尺寸,說出您的要求跟交貨日期,您不日派人來取,或者是我們送貨上門,都成。”

阿笙邊上的這位爺一看便知來歷不凡,掌櫃的自是態度殷切。

謝放:“不急,我們先看看。”

“哎,好勒。可需要小的在一旁給您稍作介紹?”

謝放沒有拒絕。

掌櫃的於是便為謝放同阿笙介紹起店裏布匹的面料,成色……

當然,主要是為謝放做介紹。

“掌櫃的,為何全是洋布?不是說隆升的布耐糙價格又實惠麽?”

掌櫃上下打量了眼謝放,眼露疑惑。

這位爺瞧著實在不像是用不起綢緞的人……怎麽問的是隆升的布?

店裏頭的一名夥計湊上前,壓低了音量:“這位爺您有所不知,隆升的布是物美價廉,可……可謝二爺得罪了咱們符城的那幾個洋商啦!先前洋人就集體降價,想要讓咱們符城幾家大的綢緞莊都用他們的布匹。

後來聽說不是因著事先簽過合同,沒法違約,最後還是買了隆升的布匹麽?可沒用哇!洋商派人施壓,不許咱們再賣隆升的布。要不然,天天有地痞流氓上門來搗亂。咱們掌櫃的也是沒法子……”

要論銷量,那絕對是隆升的布匹賣得最好!

可,可這不是不讓賣呢麽!

夥計的話還沒說完,被掌櫃的厲聲打斷:“誰讓你多嘴了!”

夥計只好悻悻然閉上了嘴。

謝放緩和氣氛:“放心,掌櫃的,我絕不會說出去。”

掌櫃的賠著笑,“呵呵,那就多謝這位爺了。”

阿笙方才意識到,二爺不僅僅是出來逛綢緞鋪,更是為了調查隆升布匹銷售情況的。

阿笙眉心微蹙。

長寧街的綢緞鋪向來是最喜歡用本地商人的布匹的,除卻物美價廉,還因著大家都是自己人,自是團結一致,支持咱們自己的品牌同產品。

倘若長寧街上都是這個光景,那主要以賣洋布、洋衫為主的槐南路,豈不是更難覓得隆升布匹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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