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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還得學會分析，項目才不會卡殼……咦？”
司眠跟著路栩的回辦公室，路過設計部辦公區時，忽然看到工位上的娃娃。
是一只很精美帥氣的娃娃，身高和他差不多，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臉蛋很漂亮就是看著挺憂郁。
“這是真娃娃？還挺帥。”司眠伸長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些，卻被路栩伸手擋住了。
路栩：“帥？”
司眠沒管他，扒拉開路栩的手，高興地說：“路栩，我去看看，那是你們部門的人吧？好像叫黃琪？”
說著就打開飛行器飄過去了，路栩沒來得及捏住他飛起的黃色氣球。
“嗨！”司眠飄到隔板上，和黃琪打了個招呼。
黃琪終於知道路總為什麽要向她要文檔了，這只能動能飛還能自行說話的娃娃，身上穿的衣服，正是某家店最新限定款，一套難求哇！
她蹲了三天都沒搶到，沒想到會在路總的娃娃身上看到。
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仿佛真人一般的娃娃，愛娃娃之心一下燃起，坐在黃琪周邊的人也跟著湧過來，一群人擠在黃琪的工位上和娃娃打招呼。
“hi！Siri！”
“這是AI智能系統，不是Siri！”
“那不是一樣？就是沒見過這麽智能，像真人一樣。”
因為路栩還在一旁看著，這群人也不敢太過放肆，打完招呼之後，就只敢看不敢碰，話也不太敢問。
熱烈的氣氛漸漸變僵。
路栩走到黃琪的工位前，這群人甚至整整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而司眠壓根沒註意到周圍的動靜，他專註在娃娃的衣服上，這身衣服，從T恤到鞋子，他的衣帽間都有。
“司眠。”路栩叫他。
司眠抽空看了路栩一眼，“怎麽？”
“別玩太久。”
路栩一走，周邊的人又擠了過來，這邊有人對著司眠就喊“小愛同學”，那邊有人喊“小度小度”，還有人喊“天貓精靈”，更有甚者，開始問司眠喜馬拉雅APP的總部在不在喜馬拉雅山。
司眠：“？”
路栩辦公室的門只掩了一半，門外傳來的驚奇聲一陣接著一陣，其中司眠的笑聲最清晰，明明司眠大部分都在輕聲笑，可那道笑聲就如桌上紙張被風吹起的聲音一般，清脆明朗。
窗外的陽光看著紙張一頁翻過一頁，翻頁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特別多餘。
路栩起身去關窗，風停了。
他走到門口想把門關上，手剛放到門把上，就看到不遠處的司眠很放松地靠站在帥娃娃身邊，嘴邊含著笑意，半瞇的眼眸裏有一種攝人心魂的慵懶。
司眠的前方，是黃琪拿著手機在拍照。
黃琪拿著手機拉近放遠，各種調整姿勢，像是在拍寫真。
她旁邊還有林曉末在用手機打光，另一邊是另一位同事拿著白紙板在調整反光。
司眠沒有任何不耐煩，他似乎挺享受，動作間能看到他的配合。
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配合多了。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三兩句就能把他噎個半死。
不知道黃琪和司眠說了什麽，只見司眠忽然攬過娃娃的肩，兩只小人偶，簡直要黏在一起。
路栩立即松開門把手，拉開門大步走過去。
正在拍照的幾個人立即收起手上的東西，立正站直，心驚膽戰地看著路栩走到眼前。
司眠察覺不對，登時回過頭，接著路栩的大手就到了眼前，他被抓起來，放到了路栩的肩上。
路栩癱著臉：“回去工作。”
“是！路總！”
路栩把司眠放到辦公室的桌上，丟了個平板放在他面前，隨手點了一部動畫片給他看。
司眠瞪著眼前的《叭吧巴士》，不忿道：“路栩，我八歲就不看了這個了！”
路栩語氣淡淡：“是麽？外面的娃娃看起來也就八歲，你跟他玩得不是挺好的？”
司眠震驚：“你今早起床忘了裝眼睛？那娃娃一看就十八歲！”
“哦？”路栩面無表情地承認他眼瞎，“沒看出來。”
“反正我不看這個，幼稚。”司眠看了一眼平板，洗腦神曲在二人耳邊游蕩，司眠怒而關之，“路栩，你的審美和品味令人堪憂。”
“那你自己找一部來看。”路栩坐下來，打開文檔資料。
“為什麽不讓我出去？”
“因為你會影響他們工作。”路栩看了他一眼：“乖一點。”
……又乖？
司眠怒而開之：“會員。”
路栩給他輸入了。
辦公桌很大，路栩坐在最中間，面前是碩大的電腦屏幕，而司眠交叉著手臂盤著腿在桌子邊緣看電影，安安分分的，耳朵上掛了兩個藍牙耳機，沒有一絲聲音洩出。
可路栩已經是第三次打開這個文檔了。
他看不進去。
按照以前，他現在已經看完所有的資料並且整理出三種方案，還約好會議室等待著開會了。
他不得不承認，巨大的空間裏，他被一只二十五厘米的小人偶吸走了所有專註力。
把人放身邊，工作無法進行，把人放家裏，擔心人會跑，工作一樣無法進行。
他沒有深想自己為什麽擔心司眠離開，他就是，不願意。
路栩偏頭看著司眠，司眠換了個姿勢，單腿曲起，一手撐在身後，一手架在曲起的膝蓋上，歪著腦袋看電影，看到逗趣的地方還會嘎嘎樂。
樂起來，連額前的劉海都在抖，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會彎成一條中間粗兩邊細的線，微微張開的雙唇隱約能看見稍稍卷起的紅舌尖。
舌尖被浸潤得渾是水光。
路栩心口一跳，忽地轉回頭。
他看著被他打開了三次的文檔，定了定神，說：“司眠，你……出去玩。”
司眠戴著藍牙耳機看得正歡樂，忽然耳機被人取下來，平板上的電影也被按了暫停。
他非常不爽地看過去，旁邊的人沒看他，低垂眼眸看著手上的藍牙耳機，低聲對他說：“你去玩吧。”
“路栩，”司眠皺起眉，“你幹嘛呢？”
看起來這麽不高興，項目又不行了？
路栩這個工作能力也太差了吧……怪不得整天加班。
司眠摘下另一邊耳機，“勉為其難，再幫你過一次方案，說吧，哪裏有問題？”
路栩覺得整個文檔都是問題，然而最大的問題是他看文檔全是問題。
“沒有，你剛剛不是要喊著出去玩？去吧。”
司眠緩緩挑眉：“我不影響他們工作了？”
你影響他們工作好過影響我工作，他們工作錯誤由我把關，我工作錯誤，由我的魷魚把關。
路栩忍了忍，還是說了句：“別玩太久。”
司眠真的出去了，耳邊沒有他壓低聲音的嘎嘎樂。
路栩的文檔還是看不進去。
且更煩躁了。
他深刻地意識到他的魷魚正被放在平底鍋上來回煎。
司眠出來時，恰巧遇到黃琪她們分奶茶，見了他，黃琪開玩笑問司眠要不要也來一杯，就當拍攝的報酬。
司眠本想拒絕，思及路栩的臭臉，就厚著臉皮要了一杯。
反正，路栩不喝，他就喝。
他背著奶茶吭哧吭哧從半掩的門進來，進來後，他把奶茶放在一邊，然後用力把門關上。
路栩什麽毛病，辦公室不關門是想監視下屬辦公麽？
司眠把聖劍貼到奶茶上，再背起奶茶往路栩走去。
來到路栩腳邊，司眠卸下奶茶，收起聖劍，然後整個人後仰成九十度：“路栩。”
路栩臭著一張臉，工作專註，沒聽到。
司眠用力拉了拉路栩的西裝褲腿，又一次仰頭喊道：“路栩。”
路栩終於有了反應，他下意識轉身，皮鞋往旁邊一挪，恰好碰到地上的奶茶，這杯司眠辛苦背回來的奶茶被撞翻，咕嚕咕嚕滾到桌子底下，“嘭”，撞到桌板又彈了回來。
兩人都懵了一下。
司眠連忙跑過去檢查，這可是他擺了半天造型得來的，一口沒喝就太虧了。
他剛跑到奶茶面前，就被路栩連人帶奶茶一起抓到了桌子上。
“你怎麽回來了？”路栩把地上的吸管撿起來給司眠，“這是他們給你的？”
司眠拍了拍奶茶，挑眉仰頭，一臉驕傲：“這可是我的報酬。”
路栩皺眉：“你一個AI智能機器人，他們給你奶茶喝？”
“嗯哼~”司眠晃了晃小腦袋，說：“我說要喝奶茶。”
路栩說司眠是機器人的說法並不高明，只要碰一碰司眠，就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和皮膚，科技再厲害，也很難將一只這麽小的娃娃做得如此逼真。
把司眠帶來公司，是個很冒險的舉動。
他不應該如此。
“路栩，你低頭看看。”
路栩回過神，順著他的話往地上看了看，什麽也沒有：“你掉東西了？”
“不是我。”司眠說：“你仔細看看，你的臉是不是拉到地上去了？要不要撿撿？經常這麽拉著，彈性被拉沒了怎麽辦？”
路栩：“……”
司眠靠著奶茶，狀作隨意地問道：“幹嘛不高興？誰惹你了？”
你啊。
路栩說：“沒有。”
司眠冷下臉：“哦。”
路栩靜默片刻，說：“家裏狗糧沒有了，最近有優惠，買三個月送一袋，半年，能多送三袋，要買麽？”
司眠盯了他兩秒，直起身說：“我來買。”
“你要買多少？”路栩問他。
司眠跟看傻子一樣看路栩：“當然是半年的啊，送這麽多呢。”
他想了想，半年的狗糧還挺多的，路栩家雖大，但是跟他沒任何關系，他也是寄人籬下，還是拖家帶口的寄人籬下。
這麽一想，一百五十萬，好像還是少了。
司眠恢覆記憶之後沒求過路栩，這項業務熟稔又陌生：“路栩，等你的卡好了，我再轉你五萬，就當、就當我三個月的房租，要是你不方便的話，一個月……也行。”
路栩拉到地上的臉倏地被他撿回來，他掏出司眠和自己的手機，說：“這張卡小額的可以轉，五萬塊就當九個月房租吧，狗糧正好吃完。”
司眠：“……”
轉完錢後，路栩淡淡地補充了一句：“我不喜歡欠別人，所以你必須住夠房租錢。”
司眠登時跳起來說：“你以為我喜歡讓別人欠我麽？我肯定會住到回本！”
而且按照小區的價格來說，五萬塊住九個月，賺翻了好嘛！
兩人都覺得自己賺到了，司眠晃了晃上身顯得很高興，路栩看著他晃，亂糟糟的情緒一下被他晃沒了。
一高興，手邊的奶茶看著也順眼了，路栩把奶茶戳開放到司眠面前，不巧此時，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司眠剛喝了一口的奶茶就被路栩拿開了。
司眠氣得踢了路栩的手臂一腳。
但路栩的顧慮是對的，他是機器人，不應該喝奶茶，應該喝98號汽油。
敲門的是黃琪，她進來做報告。
她負責的是和市場部對接工作，近期和市場部開會的會議結果需要拿來給路栩過目，路栩通過之後，才能往下進行。
她一邊說一邊努力把目光從奶茶上移開，就說嘛，機器人怎麽可能喝奶茶，這杯奶茶肯定是給路總喝的。
雖然，路總喝奶茶有點怪，但比機器人喝奶茶要好太多。
她專註地說著報告上的內容，沒註意桌上那只小人偶突然抖了一下，緊接著是全身劇烈的顫抖。
司眠感覺全身的肌肉在往外膨脹，神經開始發麻，一眨眼，寬松的手環變得緊實，緊緊地勒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手變大了。
他猛地擡頭看向路栩，路栩也同樣驚訝。
路栩很快冷靜下來，他快速把司眠的手環拆開，剛想擡頭讓黃琪先出去，就見司眠忽然從桌子上掉了下去。
司眠抱著頭掉到路栩的大腿上，路栩來不及撈住他，就見掉到他大腿的司眠變大了一倍，身上的小衣服被撐裂破碎，緊接著，司眠從他腿上跳下。
路栩趕緊張開雙腿，盡可能給司眠更大的空間。
下一秒，司眠就恢覆了正常人的身量。
赤身裸體的司眠雙手撐著路栩的大腿，一臉懵逼。
路栩被迫敞開大腿，低頭看著赤裸裸的司眠，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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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眠跟著路栩的回辦公室，路過設計部辦公區時，忽然看到工位上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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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娃娃？還挺帥。”司眠伸長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些，卻被路栩伸手擋住了。
路栩：“帥？”
司眠沒管他，扒拉開路栩的手，高興地說：“路栩，我去看看，那是你們部門的人吧？好像叫黃琪？”
說著就打開飛行器飄過去了，路栩沒來得及捏住他飛起的黃色氣球。
“嗨！”司眠飄到隔板上，和黃琪打了個招呼。
黃琪終於知道路總為什麽要向她要文檔了，這只能動能飛還能自行說話的娃娃，身上穿的衣服，正是某家店最新限定款，一套難求哇！
她蹲了三天都沒搶到，沒想到會在路總的娃娃身上看到。
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仿佛真人一般的娃娃，愛娃娃之心一下燃起，坐在黃琪周邊的人也跟著湧過來，一群人擠在黃琪的工位上和娃娃打招呼。
“hi！Siri！”
“這是AI智能系統，不是Siri！”
“那不是一樣？就是沒見過這麽智能，像真人一樣。”
因為路栩還在一旁看著，這群人也不敢太過放肆，打完招呼之後，就只敢看不敢碰，話也不太敢問。
熱烈的氣氛漸漸變僵。
路栩走到黃琪的工位前，這群人甚至整整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而司眠壓根沒註意到周圍的動靜，他專註在娃娃的衣服上，這身衣服，從T恤到鞋子，他的衣帽間都有。
“司眠。”路栩叫他。
司眠抽空看了路栩一眼，“怎麽？”
“別玩太久。”
路栩一走，周邊的人又擠了過來，這邊有人對著司眠就喊“小愛同學”，那邊有人喊“小度小度”，還有人喊“天貓精靈”，更有甚者，開始問司眠喜馬拉雅APP的總部在不在喜馬拉雅山。
司眠：“？”
路栩辦公室的門只掩了一半，門外傳來的驚奇聲一陣接著一陣，其中司眠的笑聲最清晰，明明司眠大部分都在輕聲笑，可那道笑聲就如桌上紙張被風吹起的聲音一般，清脆明朗。
窗外的陽光看著紙張一頁翻過一頁，翻頁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特別多餘。
路栩起身去關窗，風停了。
他走到門口想把門關上，手剛放到門把上，就看到不遠處的司眠很放松地靠站在帥娃娃身邊，嘴邊含著笑意，半瞇的眼眸裏有一種攝人心魂的慵懶。
司眠的前方，是黃琪拿著手機在拍照。
黃琪拿著手機拉近放遠，各種調整姿勢，像是在拍寫真。
她旁邊還有林曉末在用手機打光，另一邊是另一位同事拿著白紙板在調整反光。
司眠沒有任何不耐煩，他似乎挺享受，動作間能看到他的配合。
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配合多了。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三兩句就能把他噎個半死。
不知道黃琪和司眠說了什麽，只見司眠忽然攬過娃娃的肩，兩只小人偶，簡直要黏在一起。
路栩立即松開門把手，拉開門大步走過去。
正在拍照的幾個人立即收起手上的東西，立正站直，心驚膽戰地看著路栩走到眼前。
司眠察覺不對，登時回過頭，接著路栩的大手就到了眼前，他被抓起來，放到了路栩的肩上。
路栩癱著臉：“回去工作。”
“是！路總！”
路栩把司眠放到辦公室的桌上，丟了個平板放在他面前，隨手點了一部動畫片給他看。
司眠瞪著眼前的《叭吧巴士》，不忿道：“路栩，我八歲就不看了這個了！”
路栩語氣淡淡：“是麽？外面的娃娃看起來也就八歲，你跟他玩得不是挺好的？”
司眠震驚：“你今早起床忘了裝眼睛？那娃娃一看就十八歲！”
“哦？”路栩面無表情地承認他眼瞎，“沒看出來。”
“反正我不看這個，幼稚。”司眠看了一眼平板，洗腦神曲在二人耳邊游蕩，司眠怒而關之，“路栩，你的審美和品味令人堪憂。”
“那你自己找一部來看。”路栩坐下來，打開文檔資料。
“為什麽不讓我出去？”
“因為你會影響他們工作。”路栩看了他一眼：“乖一點。”
……又乖？
司眠怒而開之：“會員。”
路栩給他輸入了。
辦公桌很大，路栩坐在最中間，面前是碩大的電腦屏幕，而司眠交叉著手臂盤著腿在桌子邊緣看電影，安安分分的，耳朵上掛了兩個藍牙耳機，沒有一絲聲音洩出。
可路栩已經是第三次打開這個文檔了。
他看不進去。
按照以前，他現在已經看完所有的資料並且整理出三種方案，還約好會議室等待著開會了。
他不得不承認，巨大的空間裏，他被一只二十五厘米的小人偶吸走了所有專註力。
把人放身邊，工作無法進行，把人放家裏，擔心人會跑，工作一樣無法進行。
他沒有深想自己為什麽擔心司眠離開，他就是，不願意。
路栩偏頭看著司眠，司眠換了個姿勢，單腿曲起，一手撐在身後，一手架在曲起的膝蓋上，歪著腦袋看電影，看到逗趣的地方還會嘎嘎樂。
樂起來，連額前的劉海都在抖，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會彎成一條中間粗兩邊細的線，微微張開的雙唇隱約能看見稍稍卷起的紅舌尖。
舌尖被浸潤得渾是水光。
路栩心口一跳，忽地轉回頭。
他看著被他打開了三次的文檔，定了定神，說：“司眠，你……出去玩。”
司眠戴著藍牙耳機看得正歡樂，忽然耳機被人取下來，平板上的電影也被按了暫停。
他非常不爽地看過去，旁邊的人沒看他，低垂眼眸看著手上的藍牙耳機，低聲對他說：“你去玩吧。”
“路栩，”司眠皺起眉，“你幹嘛呢？”
看起來這麽不高興，項目又不行了？
路栩這個工作能力也太差了吧……怪不得整天加班。
司眠摘下另一邊耳機，“勉為其難，再幫你過一次方案，說吧，哪裏有問題？”
路栩覺得整個文檔都是問題，然而最大的問題是他看文檔全是問題。
“沒有，你剛剛不是要喊著出去玩？去吧。”
司眠緩緩挑眉：“我不影響他們工作了？”
你影響他們工作好過影響我工作，他們工作錯誤由我把關，我工作錯誤，由我的魷魚把關。
路栩忍了忍，還是說了句：“別玩太久。”
司眠真的出去了，耳邊沒有他壓低聲音的嘎嘎樂。
路栩的文檔還是看不進去。
且更煩躁了。
他深刻地意識到他的魷魚正被放在平底鍋上來回煎。
司眠出來時，恰巧遇到黃琪她們分奶茶，見了他，黃琪開玩笑問司眠要不要也來一杯，就當拍攝的報酬。
司眠本想拒絕，思及路栩的臭臉，就厚著臉皮要了一杯。
反正，路栩不喝，他就喝。
他背著奶茶吭哧吭哧從半掩的門進來，進來後，他把奶茶放在一邊，然後用力把門關上。
路栩什麽毛病，辦公室不關門是想監視下屬辦公麽？
司眠把聖劍貼到奶茶上，再背起奶茶往路栩走去。
來到路栩腳邊，司眠卸下奶茶，收起聖劍，然後整個人後仰成九十度：“路栩。”
路栩臭著一張臉，工作專註，沒聽到。
司眠用力拉了拉路栩的西裝褲腿，又一次仰頭喊道：“路栩。”
路栩終於有了反應，他下意識轉身，皮鞋往旁邊一挪，恰好碰到地上的奶茶，這杯司眠辛苦背回來的奶茶被撞翻，咕嚕咕嚕滾到桌子底下，“嘭”，撞到桌板又彈了回來。
兩人都懵了一下。
司眠連忙跑過去檢查，這可是他擺了半天造型得來的，一口沒喝就太虧了。
他剛跑到奶茶面前，就被路栩連人帶奶茶一起抓到了桌子上。
“你怎麽回來了？”路栩把地上的吸管撿起來給司眠，“這是他們給你的？”
司眠拍了拍奶茶，挑眉仰頭，一臉驕傲：“這可是我的報酬。”
路栩皺眉：“你一個AI智能機器人，他們給你奶茶喝？”
“嗯哼~”司眠晃了晃小腦袋，說：“我說要喝奶茶。”
路栩說司眠是機器人的說法並不高明，只要碰一碰司眠，就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和皮膚，科技再厲害，也很難將一只這麽小的娃娃做得如此逼真。
把司眠帶來公司，是個很冒險的舉動。
他不應該如此。
“路栩，你低頭看看。”
路栩回過神，順著他的話往地上看了看，什麽也沒有：“你掉東西了？”
“不是我。”司眠說：“你仔細看看，你的臉是不是拉到地上去了？要不要撿撿？經常這麽拉著，彈性被拉沒了怎麽辦？”
路栩：“……”
司眠靠著奶茶，狀作隨意地問道：“幹嘛不高興？誰惹你了？”
你啊。
路栩說：“沒有。”
司眠冷下臉：“哦。”
路栩靜默片刻，說：“家裏狗糧沒有了，最近有優惠，買三個月送一袋，半年，能多送三袋，要買麽？”
司眠盯了他兩秒，直起身說：“我來買。”
“你要買多少？”路栩問他。
司眠跟看傻子一樣看路栩：“當然是半年的啊，送這麽多呢。”
他想了想，半年的狗糧還挺多的，路栩家雖大，但是跟他沒任何關系，他也是寄人籬下，還是拖家帶口的寄人籬下。
這麽一想，一百五十萬，好像還是少了。
司眠恢覆記憶之後沒求過路栩，這項業務熟稔又陌生：“路栩，等你的卡好了，我再轉你五萬，就當、就當我三個月的房租，要是你不方便的話，一個月……也行。”
路栩拉到地上的臉倏地被他撿回來，他掏出司眠和自己的手機，說：“這張卡小額的可以轉，五萬塊就當九個月房租吧，狗糧正好吃完。”
司眠：“……”
轉完錢後，路栩淡淡地補充了一句：“我不喜歡欠別人，所以你必須住夠房租錢。”
司眠登時跳起來說：“你以為我喜歡讓別人欠我麽？我肯定會住到回本！”
而且按照小區的價格來說，五萬塊住九個月，賺翻了好嘛！
兩人都覺得自己賺到了，司眠晃了晃上身顯得很高興，路栩看著他晃，亂糟糟的情緒一下被他晃沒了。
一高興，手邊的奶茶看著也順眼了，路栩把奶茶戳開放到司眠面前，不巧此時，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司眠剛喝了一口的奶茶就被路栩拿開了。
司眠氣得踢了路栩的手臂一腳。
但路栩的顧慮是對的，他是機器人，不應該喝奶茶，應該喝98號汽油。
敲門的是黃琪，她進來做報告。
她負責的是和市場部對接工作，近期和市場部開會的會議結果需要拿來給路栩過目，路栩通過之後，才能往下進行。
她一邊說一邊努力把目光從奶茶上移開，就說嘛，機器人怎麽可能喝奶茶，這杯奶茶肯定是給路總喝的。
雖然，路總喝奶茶有點怪，但比機器人喝奶茶要好太多。
她專註地說著報告上的內容，沒註意桌上那只小人偶突然抖了一下，緊接著是全身劇烈的顫抖。
司眠感覺全身的肌肉在往外膨脹，神經開始發麻，一眨眼，寬松的手環變得緊實，緊緊地勒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手變大了。
他猛地擡頭看向路栩，路栩也同樣驚訝。
路栩很快冷靜下來，他快速把司眠的手環拆開，剛想擡頭讓黃琪先出去，就見司眠忽然從桌子上掉了下去。
司眠抱著頭掉到路栩的大腿上，路栩來不及撈住他，就見掉到他大腿的司眠變大了一倍，身上的小衣服被撐裂破碎，緊接著，司眠從他腿上跳下。
路栩趕緊張開雙腿，盡可能給司眠更大的空間。
下一秒，司眠就恢覆了正常人的身量。
赤身裸體的司眠雙手撐著路栩的大腿，一臉懵逼。
路栩被迫敞開大腿，低頭看著赤裸裸的司眠，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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