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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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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錄取通知書

高考成績只是寧橋過去的第一道坎, 他們還要等學校的錄取分數,把錄取通知書拿到手,他才算是真正地過了這一關。

但至少這是個好開頭。

中午他們一群人沒在食堂吃飯, 向馳安做主他們在外面吃的, 因為這件喜事,中午大家都多喝了些。

向馳安先把林家父子送回家,又把梁傑送回園區宿舍,最後帶著寧橋回了他們在邱市的房子。

邱市的房子也是向馳安一早就準備好的,但寧橋還是比較喜歡住在宿舍裏,宿舍裏就是床小了一點, 別的一應俱全, 夏天還有空調呢。

就是向馳安來的時候會嫌棄床太小施展不開, 所以向馳安來這邊的時候他們就去向馳安準備的房子裏休息 , 寧橋因為太開心, 所以喝得有點多,暈暈乎乎地掛在向馳安的身上。

雖然喝了酒頭暈, 但寧橋一點也不想睡覺, 他抱著向馳安在沙發上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說自己其實想過放棄,說生意其實並不好做, 說哪家人的水果最甜。

向馳安聽著他的話, 摸了摸他的頭發。

寧橋現在已經不留寸頭了,他的頭發長了一些, 看起來倒是比三年前顯小了一些, 參加高考的時候跟一群十七八的孩子們在一起看著也大不了他們多少。

寧橋抱著他,仰起頭:“你怎麽不回答我?”

向馳安摸了摸他的唇角,生出了些不甘心, 如果寧橋當時能按時參加高考,他也許能考得更好,他就會有更好的前途。

也許他們會在同一所大學裏相遇,也許他會留在京市,找一份很好的工作,沒有人會看不起他。

向馳安親了親他的嘴,寧橋偏開了頭:“都是酒味兒。”

“我又不嫌棄你。”向馳安掰回他的頭繼續親。

一下午他們基本什麽都沒做,就在沙發上抱著說說話,眼見著天就黑了下來。

寧橋的酒勁兒已經散盡了,向馳安趴在他的身上睡得很熟,他輕輕起身,把抱枕塞進了向馳安的懷裏,下樓去市場買了菜。

細細算起來這三年除了過年,向馳安很少能吃到他自己動手做的飯了,所以這會兒想給他補上一頓。

新鮮的土雞他看著殺好的,椰子是他從園區裏抱出來的,他們當時在南方,吃過用椰子水椰子肉和雞煮的湯,覺得特別好吃,向馳安沒機會去,寧橋就想做給他吃。

土雞切塊,清水浸泡出血水,椰子開口,倒出椰汁過濾,處理好椰肉。

把處理好的椰肉和雞塊放進砂鍋裏,再倒入過濾好的椰汁和適量的水,加入紅棗枸杞和姜片,大火煮沸,小火慢燉。

不一會兒屋子裏就傳出了清甜的香味,向馳安聞見了香味,在枕頭上蹭了蹭,隨後才坐起來,看到了在廚房裏切菜的寧橋。

他走到廚房,從寧橋的身後抱住他。

寧橋早就聽見了他的腳步聲,他手上切著土豆,今晚的另一道菜是紅燒排骨,慶安的做法。

“醒了?”寧橋沒有回頭。

“好香,是什麽湯?”向馳安想伸手去揭砂鍋的蓋子,被寧橋按住。

“燙。”寧橋打開蓋子,“這是椰子雞湯,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去學了做法。”

向馳安就抱著他不動了,頭擱在寧橋的頭頂上,兩個人像是連體嬰一樣,黏黏糊糊地做完了一頓飯。

向馳安果然喜歡這道椰子雞湯,捧著小碗喝了不少,雞肉軟爛,湯色清亮。

吃完之後兩個人又靠在一起洗碗,寧橋洗頭遍,向馳安洗第二遍。

晚上是屬於他們的時間,寧橋說自己睡不著,向馳安也就跟著不睡。

六月的天氣已經很熱了,屋裏的空調吹著涼氣,寧橋身上的軀體卻是炙熱滾燙,他們緊緊地貼在一起。

鬧了大半夜,寧橋終於不激動了,抱著被子沈沈地睡了,向馳安靠在床頭,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寧橋的頭發。

他不能在邱市停留很久,這次來這邊已經是擠壓了無數行程,才空出這麽兩天,為的就是要當面跟寧橋一起分享喜悅。

向馳安天亮之後就要離開,他們在園區門口分別,司機已經坐在車裏,他們在車外面說話。

“我查過這幾年你報的那個學校的分數,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當時填志願的時候通知書會寄到我公司,收到了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寧橋點頭,抱了抱他之後目送他的車越走越遠。

從知道成績,到錄取分數線的公布,再到收到錄取通知書,中間要花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裏,寧橋還跑去外面談了兩單生意,他要去大學了,雖然每一單都是穩定供應,但他畢竟下面養著這麽多人,錢永遠都是賺不夠的。

跟寧橋園區的松散不一樣,寧安公司的一天就是從忙碌開始的,向馳安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羅姐有沒有他的郵件。

到後來幾天,羅姐已經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搖頭,向馳安點頭,也投入到一天的忙碌裏。

向馳安簽完了幾個字之後接到了一個電話,他不知道這個電話號碼是誰的,但在看到的一瞬間,心顫了一下。

向馳安很快地接了起來,電話那頭聲音嘈雜:“你是這老頭的親人嗎?”

“是,他出什麽事了嗎?”向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是這樣的,他早上在馬路邊撿垃圾,被路過的車撞了,腿骨折了,這會兒在縣醫院裏。”

“他人怎麽樣?沒什麽大礙吧?”向馳安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推門出了辦公室。

他著急出門,跟門口的人撞了個滿懷。

向馳安停下腳步,看到他是郵局的人,手裏還拿著一個信封。

“向馳安?”

向馳安從他手裏接過那個信封,在面單上簽了字之後捏著信封立刻下了樓。

羅英踩著高跟鞋跟在向馳安的身後:“怎麽了?要去哪裏我給你安排車?”

向馳安邊跑邊說:“我有點事,安排司機來不及,有事的話找副總。”

副總就是杜陵那邊幫向馳安找的管理人員。

他匆匆交代完,開上車就離開了。

從慶安市到大來縣的車程要四十分鐘,向馳安只花了三十分鐘就到了縣醫院,問清了急診在哪,他在急診室裏聽遍了哀嚎和慘叫,但依舊沒有找到飯叔。

不得已只好問了看起來稍微閑了一點的護士,護士對飯叔還有印象,說飯叔已經被送去了骨科病房裏。

向馳安一步不停地往又往骨科住院部去,又問了好幾個護士之後終於找到了飯叔的病床。

看到飯叔的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臉上也都是擦傷,手肘上的紗布也沁著血跡。

向馳安走到他的旁邊,握著他的手:“叔?”

這場車禍像是奪走了飯叔的精氣神,他雙眼有些無神地看著向馳安:“你來啦?”

“叔,疼嗎?”向馳安在他的病床邊蹲下,看著他那雙已經只剩一層皮的手,心裏酸苦到極致。

“疼,疼啊。”飯叔似乎是連呼吸都吃力,“你沒告訴小橋吧?”

“我還沒來得及。”向馳安有些艱難地開口。

“別,別告訴他了。”飯叔又咳了一聲,“我打擾到你上班沒?”

飯叔的眼睛已經有些渾濁了,他被送來醫院的時候,護士問他有沒有家人,他在那瞬間就報出了向馳安的電話號碼,等他反應過來,護士就已經把電話打了出去。

“我很高興您這個時候能想起我。”向馳安是知道飯叔的,從一開始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他能記得自己的電話號碼,也第一時間給他打了電話,“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問問醫生情況。”

後續的事情還有很多,撞人的人他還沒見到,後續的事情也還要處理,他給張姐打了個電話,又找到醫生,仔細地問了飯叔的情況。

“好在臟器沒有問題,只是骨折骨裂,但患者畢竟年紀大了,後面可能會有並發癥,還要再主院觀察一段時間。”

向馳安點頭,松了口氣。

“但還有一件事情,病人以前是有過突發性暈厥是吧?”

向馳安點頭,在寧橋剛坦白公司的事情的時候,飯叔確實暈過去一次。

“畢竟我們不是專業的,我建議你給他做一個腦部的CT,再確定一下腦部是不是有血栓。”

向馳安應好。

醫生看著他身上考究的穿著,又想起送來的老人家,知道他是在撿垃圾的時候被撞的,所以看向向馳安的眼神有些奇怪。

向馳安低頭看了一眼,也反應過來,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畢竟這情況是還挺覆雜的。

“那麻煩您幫我們約一個腦部CT。”

醫生又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後,向馳安才回到病房裏,飯叔聽見他的動靜,也轉過頭來。

“我剛剛看你拿了什麽東西過來。”

向馳安拿了一把椅子過來,把剛才放在飯叔床邊的信封給他看了一眼:“這是寧橋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飯叔的眼睛紅了,能動的那只手發著抖,從向馳安的手裏接過那個信封:“考上大學了?”

向馳安點頭:“考上了。還是個好大學。”

飯叔把信封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用手去抹眼淚:“我對不起他啊,我那時候也沒有辦法供他上學。”

“不是您的錯。”向馳安拿了手帕給他擦眼淚,“您已經幫了他很多忙了。”

飯叔搖頭:“我那個時候,要是不那麽意氣用事,那些錢不揮霍的話,他就能在那個時候繼續讀書了。”

向馳安的眼睛也紅了:“您別這麽說,要是他聽見了,該多難受?”

飯叔看著他:“你把他叫回來吧,我也有事,想跟你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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