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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怕你一去不覆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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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怕你一去不覆返

下午不用開門, 他們從昨天開始就幾乎沒怎麽休息過,回到家裏之後也不怎麽想吃飯,到屋裏了倒頭就睡, 一覺就睡到了晚上, 寧橋還是被敲打鐵門的聲音叫醒的 。

他頭發亂糟糟,睡眼朦朧地打開鐵門,看著眼前的姜毅和梁傑:“幹什麽啊?”

梁傑跟姜毅挨著站著:“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還要打麻將的嗎?”

姜毅還朝他舉了舉自己懷裏抱著的一堆東西:“你看,我還帶了花生瓜子,還有這個爆米花和炮筒,今晚繼續啊。”

寧橋打開鐵門, 讓他們進門上樓, 上去的時候向馳安還在睡覺, 寧橋讓他們動作都輕了點。

“大年頭一天的, 你倆就在家裏睡覺?”姜毅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就不想起來, 要說還是有錢人懂得享受。

寧橋去把臥室的門關了,隨後打開了電視:“我們昨天下午往山上背兩趟東西呢, 難得我不用開店能閑下來, 補補覺怎麽了。”

“是是是。”梁傑說,“那咱們三個玩兒?鬥地主。”

“沒有撲克牌。”寧橋打了個呵欠,聊會兒天吧。

“我帶了!”姜毅從衣兜裏掏出一副撲克, 他們索性沒擺桌子, 就在茶幾上玩了起來。

“我打算過完正月十五就走。”寧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一把爛牌,只能當平民。

“行啊。”姜毅接下了地主牌, “我跟梁傑初十就得走, 你打算去哪啊?”

寧橋想了想:“去邱市吧。”

梁傑皺起眉頭:“我以為你說要出去,是要去沿海的大城市見識一番呢。”

寧橋甩出一張2,壓住了已經被地主姜毅過掉的牌:“我想去我爸曾經打工的地方看看, 沒準有我媽的消息呢。然後去了邱市之後就去山區看看。”

梁傑一頭霧水:“你壓我牌幹嘛?”

姜毅嘿嘿嘿地笑起來:“為什麽要去山區啊,出去不就是去看大城市的嗎?”

“我在想,我媽媽有沒有可能是被壞人拐走了賣了?”寧橋打出一張3,“所以想去那些偏遠一點的地方去看看,萬一就碰上了呢?”

梁傑和姜毅兩個人都放下了手裏的牌,雖然寧橋的這個猜想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其實從他們小的時候開始,他們更接受的理由就是香姨在有叔去世之後,覺得生活無望,才會扔掉已經有一定生活能力的寧橋獨自離開。

雖然他們都是這麽猜測,但作為寧橋的好朋友,他們即使這麽想了,也不能這麽說出來。

“也行,去看看吧,但是也要註意安全。”姜毅打出王炸,農民輸得一敗塗地。

寧橋笑了笑:“我也不是就盲目去轉你們知道吧。”第二把牌寧橋拿到了一副天牌,十分自信地搶了地主身份。

“前幾天跟向馳安去買年貨的時候,我發現很咱們鎮上有很多拉別的地方的東西來賣的,我問了一下買東西的,說他們都是從外面拉來的水果,那我也可以去賣東西嘛,這是我的老本行。”

梁傑聽明白了:“你是說想去搞水果批發是嘛?”

寧橋點頭:“我感覺能行,就像我以前一樣,批發,然後走街串巷地去賣,跟以前不一樣的就是,我走得稍微遠一點,我想了一下,我也沒有拿得出手的什麽本事,就那段時間練出的嘴皮子還不錯,所以我覺得這樣其實還不錯。”

姜毅和梁傑聽完之後覺得內心裏一陣發苦,他們都知道,如果寧橋能讀完高中,他的生活一定會比現在好多了,他見識多了,也就不會喜歡上一個外面來的小白臉了。

小白臉向馳安靠在臥室的房門邊,能聽到他們的所有對話,一開始他想,帶著寧橋一起離開這裏,去哪裏都好,但現在,他的事業在這裏紮了根,寧橋反而要自己離開了。

其實只要他說一句,寧橋或許能夠答應他留下來,可寧橋其實很向往外面的生活,從前是村裏的人和對母親的思念把他困在這裏,現在他決定走出來了,他想出去找自己的母親,自己又怎麽能把他留在這裏呢?

外面的姜毅又問了個問題:“你說你做這個生意,那你用什麽交通工具?總不能像以前一樣,自己背著東西到處走吧?”

寧橋自然已經做了打算了:“向馳安教我開車了,等車管局上班,我就去把駕駛證拿了,然後還跟以前一樣,去貸款吧,貸款買個二手面包車或者農用車拖拉機,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那也行。”梁傑說,“但是你新手,怎麽敢開車的,這麽遠萬一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哎呀別杞人憂天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嘛。”他打出一個炸彈,“我贏了,給錢。”

他們玩得小,一把的錢也就五毛一塊的,寧橋喜滋滋地收了兩塊錢,擡頭就看到臥室的門開了。

電視裏還播著昨晚的聯歡晚會,向馳安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衣棉褲,貼身舒適,他湊到寧橋的面前:“你們玩什麽?”

寧橋讓了點位置給他:“你看我打,我教你,或者你想打麻將嗎?”

向馳安搖了搖頭,抓了一把爆米花吃了起來:“我看你打。”

他們三個人打麻將的技術實在是不忍直視,他在桌上幾乎能猜完他們三個人全部的牌,跟他們打實在沒什麽意思。

很快開始打第三把,寧橋的牌中不溜的,說好不好,說差也不是差得太多,他打牌一向保守,把地主下放,梁傑接了。

結果向馳安像是搗亂一樣,他不接梁傑的牌,只接姜毅的,寧橋也縱容他,任他搶自己手上的牌出牌。

姜毅忍無可忍:“別搗亂啊,看清楚你的同盟,是我啊我啊!”

向馳安咬著瓜子:“抱歉,我不會玩,還以為是能出什麽就出什麽。”

寧橋趕緊護著:“他又不會,這不是才第一把嘛,不清楚是正常的。”

姜毅翻了個白眼,有向馳安的搗亂,這把自然是梁傑贏錢,他把錢護到自己的懷裏,笑得很大聲。

但向馳安後面,平等地也坑了梁傑一把。

輪到寧橋當地主的時候,沒想到向馳安喪心病狂到連他都坑,玩了一晚上之後,寧橋只覺得他們三個人的臉都灰撲撲的,只有向馳安,即使穿著大棉襖,也依舊精致。

寧橋把他們送到樓下,回來問向馳安要不要吃東西,向馳安搖頭:“不太餓。”

他們靠得很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彩電發出的聲音是這個寂靜夜裏的唯一聲響,寧橋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就親在一起了。

即使跟向馳安親過很多次,但寧橋還是很喜歡用自己的虎牙咬一咬他飽滿豐潤的唇。

向馳安都隨他,在親過之後吻又落在寧橋的脖頸上,寧橋抓著他又重新長長了的頭發,喉結上下滾動,又被納入溫熱的口腔。

下午的酣眠讓他們此刻都很清醒,寧橋抓著向馳安的頭發的手稍微用了點力,向馳安仰起頭看他,無聲詢問。

寧橋沒等喘勻氣,又有些窘迫:“我,我不太會……”

他們的親密接觸有過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向馳安主動,寧橋就像是他的提線木偶。

畢竟寧橋是連那樣的片都沒看過,雖然他比向馳安年紀大,但這些事上他就像是一張白紙。

向馳安笑了一聲:“那我也不會啊?怎麽辦?”

寧橋咽了咽口水:“那,那什麽時候咱們學學?”

向馳安又笑:“好啊,但是怎麽學呢?你能找到嗎?”

看著向馳安艷紅的眼尾,覺得自己像是電視劇裏被妖精引誘的書生,他趕緊說:“我努力學一下。”

“好。”向馳安親了親他的臉頰,“我等著你學啊,那今天先玩咱們以前會的。”

胡鬧了大半夜,第二天他們起得很晚,反正他們也沒什麽事做。

寧橋以前是很少有賴床的時間的,他總是天亮就起床,即使跟向馳安一起睡之後,他也是經常在向馳安還沒醒的時候就起來了。

所以今天能賴床,對寧橋來說也是很稀奇的體驗。

向馳安還是趴在他的身上,寧橋翻了個身:“今天是回娘家的日子。”

向馳安有些沒睡醒:“你家那房子都住不了人了。”

寧橋笑起來:“怎麽不是回你家?”

向馳安睜開了眼睛:“那也行。”

他立刻坐起身來:“縣城裏的房子裝修完了,咱們去看看。”

寧橋就眼睜睜地看著向馳安把他拉了起來,換了衣裳坐上車的時候寧橋還有點懵:“啊?真要去啊?”

向馳安坐上了副駕的位置:“你開,我幫你看著。”

寧橋有點心虛,但想起自己之後的打算,還是坐上了駕駛座:“我開到鎮上,去縣城的路上還是你開啊,畢竟我還沒證呢。”

向馳安點頭。

之前向馳安就已經教過他開車了,寧橋很聰明,學得很快,開車的動作雖然生疏,但都一板一眼,很是為他和向馳安的性命著想。

“開得不錯。”向馳安自己開著車,“等初八就去車管所把證拿了。”

寧橋楞了一下:“你昨晚聽見了?”

向馳安點頭:“你們說話的嗓門不小。”

“那,那你有什麽看法?”寧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雖然是我說想讓你跟我一起走,但現在的情況是我走不了了,你卻能隨時離開。”向馳安目視著前方。

“我確實是不想你離開,但我不想向你們村裏的那些人一樣要困住你,我應該是要給你自由的,不管是為你,還是為你的母親,我知道你在找她,這樣我就更不能阻攔你。”

寧橋的心裏聽得一陣酸軟:“我……”

“我現在有我的事業,你也有你自己的追求,我昨晚聽見你跟他們說的話了,你很有自己的想法,你要做的事情我想也確實能做出一番成就來,所以我只能在你前期準備的時候,給你更多的支持,比如說幫你拿到駕照,比如說你不用去貸款,買車的錢算是我借你的,等你賺錢了再還給我。”

寧橋的眼眶有些發酸,心裏有些不直達該怎麽說的酸軟:“謝謝你。”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向馳安臥了一下他的手,“你要離開,我要給你你的東西不能不要。”

“你要給我什麽?”寧橋有些好奇。

“比如你前期周轉的資金,比如我想要給你買一個手機,總不能你出門之後,我們就不再聯系了。”向馳安昨天在聽了寧橋的話之後,就已經在計劃這些事情。

“好,我都聽你的。”明明他才是年長的那個人,但此時向馳安卻是無比可靠。

向馳安沿路倒退的風景:“這裏明明是你的家,從前心驚膽戰怕我離開的是你,而現在卻是我站在你的故土上,怕你一去不覆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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